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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凶猛 作者 乔胧

文案：

【我从不认同以和为贵，弱肉强食才是王道】

【若要与我执手并肩，切记强者为尊】

“躲什么？亲个嘴儿而已！”

“请问严先生是以什么身份亲我？”

“我在追求你！”

“擅闯民宅追求么？”

“雄性生物求偶手册！”

“……”

贵夫凶猛的关键字：

贵夫凶猛，乔胧，邂逅，温馨，宠溺，权贵



第一章 曼特宁
　　“哟喂，您老人家可真是养在深宫里面的贵妃娘娘，三请四请愣是把你请不出来是吧？”
　　苏晨扭着腰翘着兰花指，帅气的脸上故作娘态，尖细着嗓子古怪的嚷嚷，生生打破了咖啡店里原本安静惬意的气氛。
　　服务员尚且没有走远，刚送来的咖啡正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安墨试着抿了一口，顿时嘴里一阵烧热，烫得像火炉，苦得像炼狱，微微唿出嘴里的热气，再细细欣赏着那透明纯澈的汤色，曼特宁么，呵，久违了的味道。
　　“安墨，墨大少爷，您是七老了还是八十了？做这幅雷打不动的样子给谁看？”
　　苏晨这人，向来风风火火急性子，最看不惯的也就是面不改色温吞型，偏生面前这位恰好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恰好是他最讨厌的那一类，每每想到这一点，苏晨都有种咽下一口老血的感觉。
　　“嗯，一颗老鼠屎搅混一锅粥，”安墨不紧不慢的赶在苏墨抓狂之前道：“况且贵妃娘娘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得着的吗？”
　　苏晨：“……”
　　服务员小姐：“……”这位先生，您是在跳大绳吗？
　　“唉，交友不慎呐！”最后，还是苏晨垂头丧气的坐了下来，叫了一杯蓝山，长吁短叹。
　　“呵，我说你们两个，能别每次都弄这套吗？不呛两句不能体现感情深厚是吧？”来人一身服务员职业套装，端着托盘，面向温和，一脸笑眯眯，正是这家润十咖啡店的一个特别存在chasel，中文名字陈诚，自他进店从不升职从不涨钱，传言他与老板关系特殊，但安墨和苏晨却是知道他的身份的，他才是这家润十咖啡店的真正boss。
　　润十咖啡店店面并不大，数十平方米，在这繁华的商业地段，简直可以说是十分狭小了，只是此处布置氛围十分温馨雅致，经营不错，却是不知不觉间挣了个“小净土”的称号。
　　Chasel自己为自己点了一杯拿铁，笑问安墨：“有半年没见了吧？你还真别怪小苏子有气，你这也宅过火了，大男人半年不出门，你让别人怎么想？”
　　“你会在乎别人怎么想你？”安墨暗自翻了个白眼：“一来就跟我做思想教育，我可才说了一句，这就心疼上了？”
　　“自个儿的人当然得自个儿疼着，就你这张嘴，我还真不敢让你放开了说，会毒死人的”。
　　“砰！”
　　陈诚做无奈摊手状，一旁苏晨却是咬牙切齿的一巴掌排在桌子上，也不管引来多少人侧目，愤愤的到：“你俩够了啊，当着老娘的面说老娘？你们真当老娘是死的吗？”
　　“老娘？”陈诚眯起了眼，笑眯眯：“好啊，才几天不见，我倒是不知道小苏子居然已经去泰国走了一趟呵！”
　　“泰国？你丫才去泰国变性呢？”苏晨抓狂，真是，渣游戏害死人，怎么就顺口说出那两字儿了？
　　安墨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细细品味杯中特色，感受咖啡与口腔每个细胞的接触，共鸣，舌头在滚烫中摸索，苦，醇厚，带着少许的甜味儿，并不急着咽下去，稍微吸进一点点空气，让咖啡氧化，然后用鼻腔感受香气挥发上来时候的所有神奇变化，然后，咽下去，却是更加馋嘴了。
　　喝完两口苦咖啡，忍不住的放了两颗糖，咖啡勺在骨感分明的漂亮手指间微微触动，散发出特殊的质感，再放奶，整杯咖啡便显露出了华丽的光景来，美轮美奂；先喝上一口，再微微搅拌，然后再喝上一口，看似无大差别，却是两种感觉，最后再加上糖，又会赋予其新的味道。
　　“唿……”
　　喝毕，安墨只觉得通体舒畅淋漓，抬头一看，却发现整个咖啡厅里面的人均是面带痴迷愣愣的看着他，反倒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
　　尤其是苏晨，此时嘴里啧啧有声：“你说这么迷死人不偿命的男妖精怎么就偏偏是一宅男呢？成天关在屋里不见天日，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嗯嗯，小苏子这话虽然说得有点问题，但我还真同意他的想法，小墨啊，你真的该出去走走了，说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二十四，该成家立业了哟！”陈诚笑眯着脸无比赞同的连连点头。
　　“收起你那奸诈的狐狸脸，”你当我不知道你这是嫌我占据你家苏晨太多注意力了吗？安墨撇嘴忽视某人警告的眼神直接拉过苏晨：“来，小晨，说说吧，你今天找我出来到底是干嘛来着？”
　　“嘿嘿……”苏晨奸笑两声：“知道还是哥哥向着你了吧？知道我比这个狐狸chasel靠谱了吧？”
　　安墨：“……”
　　陈诚：“……”
　　安墨默默在心底为苏晨洒下一把同情泪，面上却是赞同的点头：“嗯，小晨很好。”
　　得到赞扬的二缺孩子非常欢脱，贼笑着俯身至安墨耳旁小声小气的道：“我们公司你知道的吧？那个传闻当中的神秘正主儿你知道的吧？听说人已经回国了，我告诉你啊，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哥哥我已经确认过了，不是吹嘘的，真真正正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长相英俊，身材倍儿棒，各方面那真是没得说的，我跟你说啊，连怎么跟人邂逅我都替你想好了，这不马上七夕了吗？我们公司啊年年各种节假日可都是大小聚会活动不断的，更何况是这次，大老板回国，作为大当家的那天那人肯定会现身，然后你就……”
　　安墨：“……”
　　陈诚：“……”
　　整个咖啡店都寂静了。
　　位于润十咖啡店斜对门有一家着名新兴酒吧“王国”，王国的三楼会客室里，正接待着一位无比尊贵的客人，而此时，这位尊贵的客人已经在窗边站了足足半个小时，他身材高大匀称，气质卓越不凡，至于长相，却是略微隐匿于背光处，看不太真切，那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是悠远慑人。
　　“肖经理，对面那家咖啡店……你熟悉吗？”良久，此人方才缓缓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犹如上好的美酒佳酿，慵懒而性感。

第二章 尊贵男人
　　这是一间以中性色调为主的奢华复古办公室，空间广阔，简单的装饰却配置了球桌，吧台……以及一个设计颇具历史色彩的古玩一角。
　　多元素的奇特融合丝毫不显违和，可以看出办公室的主人绝对不是一个性格死板之人。
　　华贵的中式办公桌独居特色，桌面上各种资料纸张井然有序，更是突显出那个略微泛旧的搪瓷杯的格格不入来，杯中装着满满一杯白开水，水杯下压着一张印着照片的资料，照片上的人五官极为好看，照片右下角是两个龙飞龙舞的狂草：安墨。
　　一只独属于男人的宽厚手掌伸来，微移搪瓷杯，抽出了那一页白纸。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之后，不待主人发话，门已自开，来人打扮颇为花哨，红红绿绿很具喜感，但帅气的五官，古铜色的皮肤，鼓起的胸肌和臂肌无不显露出此人的强悍力量，嘴角却着十足的痞子笑：“不是吧你？刚回国一点本质工作都不管先看美人？”
　　手掌的主人似在垂首沉思，半晌才伸出另一只手弹了弹照片上的人头相，抬头露出一张五官立体，极其英俊的脸，深邃的眼眸极具压迫力，身材伟岸高大，高档手工衬衫下隐隐露出姣好的肌肉弧度，倒三角黄金身材比例一览无遗，好一个昂藏男儿。
　　“有何不可？”男人微微蹙眉，颇为挑剔的道：“严小二，把你这身衣服给我扔了，难看。”
　　脸上的痞笑崩裂，严小二咬牙：“严大族长，严大老板，我是你二哥！”
　　“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这里，你以为你有违逆我的资格吗？”
　　严大老板居高临下，气势逼人，两人身高差距不大，均是一九以上，但严小二，不，严于浩却生出了矮人一等，居人余下的感觉，迫于现实，他乖乖的低头做小：“行勒，我立马就将这身衣服脱了处理得干干净净，您眼不见为尽？”不妙啊，这家伙铁定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了，不然怎么会揪着个破衣服说事？这是要拿我当挡箭牌的样子啊。
　　“哼！”
　　男人冷哼一声：“你不妨将你心里想的也说出来，骂人只敢在肚子里骂的都是孬种。”
　　惨了惨了！连“孬种”都说出来了，他这是要干嘛？
　　严于浩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Boss，再过两天就是七夕了，华国的正宗情人节，手底下的人可是卯足了劲儿策划了大型七夕活动，以”岁月无声，真爱永恒，诗情画意过七夕……”等等为主题展开一系列的营销运营管理活动，这种活动对我们财团在华国的影响力提高是非常且十分有效的。而且，您不是刚回国吗？以您的丰姿，您的身价，您的人格魅力，只要您往哪儿那么一站，效果绝对轰动全场，到时候还怕咋第一梅兰不家喻户晓吗……”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充当门面？”男人危险的眯起了眼，什么时候他全球数一数二的第一梅兰财团需要这等不入眼的小伎俩？
　　“呃，哪能啊，这不是大家伙儿都还没有见过您吗？”就是想着把你拽到公众面前来，让你个大老板别老是翘班不务正业，压榨员工，苛待下属，严于浩心底无声呐喊。
　　“那就是让我去当戏子，扮小丑？”
　　“冤枉啊，露个脸而已，再说了如今可不能称戏子了，而是明星，公众人物。”
　　“本质上就是戏子，你敢说他们不是卖艺卖身？”
　　“……Boss，您出席的是高层员工内部活动，面向公众的那一部分我们不管啊！”您可是顶级权贵人物，谁敢与之媲美？这从根儿，从骨子里就天差地别好不好？怎么就说到这个上面了？严于浩觉得有些不妙。
　　“哦……了解了，”男人在严于浩无比惊喜期盼的眼光下点了点头，一锤定音：“我要出去一段时间，单独的，总部那边我会注意，至于这儿，华国分部将由你全权负责，至于家族那里嘛，你给我带句话给那几个老不死的，说我自有安排，让他们安心养老，少操点儿心。”
　　严于浩目瞪口呆，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字：完蛋了！
　　他就知道是这样，早就预料到不是吗？这是旧病复发啊，这家伙，这家伙，堂堂严氏族长，第一财团掌权人，偏生喜欢体验生活，尽往普通人堆里面钻，这都什么人呐，长的什么脑袋啊？
　　“又微服私访啊？干隆下江南？”严于浩犹不死心，摊开手中一叠资料：“关于这次”七夕”，您有什么指示？”
　　男人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似是从鼻腔里哼出声儿来：“关吾鸟事？”
　　“……您单身呐……”严于浩很无力。
　　“love，romanceandflowerschocolate，所谓情人节，那是属于情人们腻歪的日子，约会，吃饭，上床，然后呢？saygoodbay？”
　　“其实现在的情人节相亲的成分很大……”
　　“所以你不仅认为我需要找个陌生人上床，甚至还需要相亲？情人节到我这里，质量如此低下？”
　　“……您安心的微服私访吧，作为一名优秀的下属，我一定尽本分，忠职守。”
　　“嗯！”男人满意的点头：“放心吧，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人就在华国，我会偶尔回来看看的，你下去吧！”
　　严于浩颔首，他真心对此不报希望。
　　“哦，对了，”严于浩尚未走到门边，男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这次不是干隆下江南，而是真龙戏……君！”
　　“真龙戏……君？”严于浩咔咔转过头，目光略过严大老板看向办公桌上那张印有美人头像的纸张，脑子里蹦出四个字儿：“蓝颜祸水！”
　　而此时，隶属于第一梅兰财团华国分部名下的”男色堂”里面，发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纠纷。

第三章 见面
　　托”好损友”的福，安墨这几天过得有些乱七八糟，平静的生活完全被打乱。
　　苏晨真真没有辜负他娘炮的称号，死拉着安墨各种折腾，从发型到衣着，从护肤品到擦脚霜，最后美其名曰要提高他的时尚度，愣是将他打扮了个花枝招展拖进了有名的”男色堂”，来了个全身“料理”；什么脸部护理、音乐按摩、芳香疗法、淋巴排毒、水疗、泥疗……等等无数让人眼花缭乱的玩意儿大大小小他轮了个遍，到最后安墨几乎暴走，要不是发生了那么一件糟心的事儿，安墨还真是很难让依依不舍的苏晨走出了男色堂。
　　说起那件糟心事儿，其实很老套很狗血，就是男色堂里一颇有身份地位的金卡客人看上了俩熊孩子的”姿色”，出言调戏不成险些变强抢，好在那里是信誉上佳的男色堂，店方很快处理好这件事。
　　但不管是男色堂负责人还是其余人都不由自主的从眼神到肢体语言充分展示了他们的尊贵不可侵犯，无形之中狠狠的打压了俩不知社会凶恶的熊孩子。安墨倒也罢了，他毕竟……略有不同，苏晨却是被气狠了，眼红耳赤的被陈诚在电话里安慰了半个时辰才安静下来。
　　这么折腾一趟下来，两人的钱包彻底偃旗息鼓，到晚上的时候，俩人一人抱着一碗面条窝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更是让安墨觉得他们简直就是在找虐，还是花钱找虐的那种。
　　“你觉得是在高档美容养生会所花光所有积蓄回来之后天天吃泡面的日子舒坦呢，还是我们留着钱在家里大鱼大肉的自己食补的好？”安墨”孺子不可教也”的叹息。
　　“当然是……前者！”苏晨硬着脖子哽道：“能进入那里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啧啧，那你说咋们今天体会到了什么身份地位啊？是还没有被那个大肚子猥琐男恶心死？还是被人当成小白脸让你很荣耀了？”安墨呲笑：“你知道什么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吗？与其到那里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是穷鬼的地方打肿脸冲胖子我们还不如老老实实呆在老百姓中间过自个儿的小康生活。”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啊喂，你少给我上课讲大道理啊，你也不想想我们今天这么折腾是为了谁。”苏晨纠结半天也颇为气恼，砰地把一大碗面搁在桌上，鼓着脸瞪着眼睛生闷气，他可是真的分文不剩啊，下个月工资还要等上半个月，这可让他怎么活啊。
　　“自作孽不可活！”安墨摇头叹气。
　　“哼！”苏晨硬脖子傲娇。
　　“先不说我有没有让你介绍什么男人，关键是你看看你办的那叫什么事儿？能再不靠谱一点吗？”安墨也放下面碗，打算跟好友好好说叨说叨，教育教育这个不切实际的苏晨牌豆腐脑儿。
　　“你自个儿想想，动用你那米粒大小的脑容量想想，你给我介绍的那人，那种人是什么身份？你就大老远的看了人一眼，就火急尿急的当起月老来了？”
　　“是火急火燎。”
　　“管他什么火，你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会把那种尊贵的大人物和我这个小小的宅男想到一块儿的？”
　　“……就是……看到他就想到你了……”
　　“我操……”
　　苏晨小同学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的争辩：“反正就觉得你们气质气场异常的合拍啦……”
　　安墨简直都无语了，这叫什么事儿，一开始还以为他就是闹腾闹腾，这两天逛商场各种折腾就当是朋友聚聚玩玩，顺便犒劳犒劳自己，可直到进入大名鼎鼎的”男色堂”，某蠢人豪气干云的刷光两人的银行卡，他这才惊觉不对劲起来，这跟以往的情况可不一样啊。
　　“唉！我告诉你啊小晨，七夕那天我会跟你去，但是……”安墨严厉的打压某人发光的星星眼：“我不打算你勾搭你们大老板知道吗？我就在你们同事里面瞅瞅，指不定就有顺眼的好男人……”
　　“不行不行，”苏晨将脑袋摇成了个拨浪鼓：“他们配不上你，完全配不上。”
　　“……就我一小小宅男？与第一财团挂钩的产业，梅兰分部的高层员工……你居然说配不上我？我又没打算找个猥琐大叔。”安墨扶额。
　　“可是……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啦，明明连你有几条内裤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可就是莫名的觉得你很不一般啦，那些人站在你面前，就是……就是君臣之别的那种感觉啦！”苏晨硬着脖子怨念。
　　呵！还真是……意外的敏感呐！安墨暗自挑了挑眉，已经察觉出蛛丝马迹了吗？他这算是瞒过了全世界所有人，唯独没有瞒过一个蠢萌二货吗？
　　“砰！”
　　却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各种嘈杂的人声。
　　“我靠，怎么回事儿？拆房呢这是？”苏墨跟个弹簧似的瞬间从沙发上弹起，凌波微步秒秒钟就已经闪到门边，啪嗒一声开了门。
　　安墨一声“等等”就这样卡在喉咙里不上下不下，得亏自己有把握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否则后果可真不太妙啊。
　　“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就住你们隔壁，以后可就是邻居了啊，还请多多关照。”
　　安墨走到门口时，刚好听到一个异常好听的磁性声音如此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地一跳，升起一种莫名的违和感；然后，他便看到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以上的高大男子站在他门口，微笑着打量他。
　　“唔……真是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呢？”就在两人不动声色打量对方的时候，一旁苏晨却声音不小的嘀咕着扶额思考。

第四章 借盐
　　“他上线了，在那边。”
　　“想跑？哼！”
　　“快，干死他。”
　　古典音乐声和着马儿的嘶鸣，就着满眼的绿色山林，场面颇为震撼，这是一场厮杀，仅仅半分钟，一个少林和尚便血条空空的倒躺在地，其尸体上还校长的踩着一只脚，一个天策骑师正嚣张的仰天大笑。
　　“唉！虽然只是一个小号，但被人上线就秒，还是让人心头很不爽啊！”将光头和尚复活，然后瞬间下线，屏幕前安墨那帅气脸蛋扯出一抹阴笑；哼，跟我比下线速度？也不看看小爷电脑是什么配置，看小爷立马上大号轮死你们一群臭鸭蛋。
　　重新进入游戏登陆页面，专心输密码。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突地，刺耳的铃声响起，安墨手一抖，按了一年串的3333333……
　　作孽哦！安墨咬牙，这个铃声准没好事，看了看手机屏幕，灌一大口水，这才接通电话：“喂，二姨？什么事？”
　　“哎哟小墨你说的什么话呢，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啦，我可是你二姨，不是外人。”
　　“……二姨什么事？”
　　“呵呵哎哟这不是你二表哥要回来了吗，剑……剑什么桥毕业啦！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衣锦还乡，家里边儿呐就打算看个好日子热闹热闹不是？这事儿多了啊就有点忙不过来，小墨你不是刚好在B城吗？到时候去接接你二表哥啊，我跟你说啊，你二表哥如今可不同啦……”
　　“什么时候？”破锣一般的声音从话筒里面传出来，安墨有些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头，按捺着性子问道。
　　“啊？哦，后天中午，具体时间……哎哟小墨你没有你二表哥的电话吧？嗨，你这孩子真是的，怎么连你二表哥的电话都不记住呢？那可是你哥……”
　　“二姨，二表哥的电话发过来吧！”安墨实在不想听下去，打断对方的话。
　　“……行行行，唉，不是二姨多嘴，小墨你这脾气还真得改改，你如今也大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随便动手打人了啊，如今这世道，讲究文明……”
　　安墨冷笑：“二姨，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动二表哥吗？不过……二姨你是知道的，我这脾气，可不太好，又这么多年没和二表哥见面了，你说咱们是会其乐融融呢还是在机场上演全武行？就是不知道二表哥在国外吃了几年洋饭，力气有没有见长啊？”
　　“呃……呃唉，那什么……小墨啊，二姨想起来了，你三表哥后天刚好有空呢，就不用麻烦你了，哎呀你也挺忙的呵呵……”
　　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电话便断了，临断之前安墨还依稀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问候祖宗的辱骂声，非常的粗鄙。
　　呵呵，安墨无声冷笑，他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还都是排行老三，不上不下，爹不喜娘不爱的，可以说前半辈子一直生活在兄弟姊妹的打压之下，自从安墨五岁那年拿着半块砖头给一个小堂哥开了颅，事情才慢慢有了转变。
　　他在那帮子亲戚眼中几乎就是”流氓坏人”的代名词，好些年都没人敢当面给他掉脸子了，二姨今天这通电话无非是向他炫耀，不过貌似有些过头了。
　　想了想，安墨还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吩咐他不要去凑这些热闹，除非他在场，都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他们家和亲戚不对盘，不用顾忌什么面子之类的，面子能值当个什么？
　　这么一折腾安墨也没有渣游戏的心情了，顺手再打了电话给苏晨，让他下午过来吃饭，这丫这几天绝对是穷疯了的节奏，他到还好，早上刚卖了一身装备，小赚了一笔，吃点儿小鱼小肉还是不成问题的。
　　“……啊……雅蠛蝶……”
　　“嗷嗷……NO！”
　　“comeonbaby！”
　　安墨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他刚才也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迷迷煳煳之中还以为房间来了人了，迅速起身，在屋内转了一圈，这才搞清楚声音的来源处，居然是……隔壁？！这房隔音有这么差吗？
　　隔壁新搬来的那人有些奇怪，凭着安墨的直觉，对方绝对不是普通人。那天匆匆忙忙打了个招唿，之后便一直非常安静，直到刚才，像刚才那种声音……安墨觉得跟那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敲门声响起，安墨唿了一口气，苏晨这小子终于来了。可门打开，他却被门前的一大团阴影吓了一跳，门**着的不是苏晨，而是仅一面之缘的新邻居。
　　新邻居今日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倒是显得温和了不少，那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带来的压力也相对弱了一些。
　　“请问有什么事吗？嗯……先生？”
　　“我姓严，严肆，我是来……借点儿盐的。”
　　严四？大哥的身段儿小弟的名儿？看着新邻居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安墨直觉此人应该是个颇为不拘言笑的人。
　　“好的，严先生你稍等，我拿给你。”安墨转身拿盐，眼角余光中那人非常安分的站在门口等待，没有半点逾越，心里倒是对此人印象好了一些。
　　安墨拿着小半袋儿盐出来递给对方，笑道：“严先生自己做饭吗？”
　　严肆有些憨厚的挠了挠头：“是啊，平时没事会自己做做，这不是……据说会下厨的男人好找老婆吗？”
　　安墨突然就默了，先生您顶着这么一身大个儿说这么小媳妇儿似的话，真的合适吗？
　　“咦？你们这么在干吗？”
　　一个惊诧的声音传来，在走道里微微回荡，原来是苏晨小同学，他走近看看严肆又看看安墨，双眼发亮，安墨不动声色的瞪了他一眼。
　　严肆：“你们是好朋友？那天也看到你们在一起。”
　　“当然，”苏晨哥俩好的一把搭住安墨的肩膀：“咋们可是竹马竹马。”
　　“哦，这样啊，真好，”严肆眼里似有一丝羡慕，看向安墨：“谢谢你的盐，刚搬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对了，我做了新鲜的南海石斑鱼，要不要来一起尝尝？”
　　“真的？好啊！”苏晨大声说道，安墨默默闭上了张开的嘴。

第五章 相谈甚欢
　　严肆屋子的装修可以用四个字形容：实而精致！
　　屋子丝毫不老旧，但看得出来很多家具都是新买的，应该颇为匆忙啊！安墨暗自打量一圈，得出此结论。
　　只是他总觉得不应该是这种风格，太过于文雅精巧，与一米九几的糙汉子实在不太搭调，尽管这个糙汉子其实一身贵气逼人。
　　所以进屋的时候，对此毫无防备的安墨也不经意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来，视线与严肆相对，被对方沉沉的眼神盯着，心里更是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进门苏晨那嘴就跟抹了蜜一样，仅仅只看了个客厅便用尽他所有能够想起来的华丽辞藻，将这百来平米夸上了天，丝毫不在意两位听众是何感想。
　　待苏晨一轮语言表演完毕，严肆微笑的对安墨道：“要不要到厨房来看看？或许安墨先生愿意爱抚一下我家的厨具也未尝不可。”
　　安墨不置可否的笑笑，跟上对方的脚步，将恬噪的某二缺留在身后。
　　“严先生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记得……我尚未自我介绍。”安墨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几个土豆和一把削皮刀，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动作居然十分的自然和谐。
　　“看来安墨果然不是记性不好，而是略欠耐心，或者说是……脾气不太好？比较容易生气的那种？上次可是只匆匆说了句”你好”呢，让我好生失望！邻居如此冷漠，让我如何是好？”严肆语气颇为戏谑，顺手递过一个精致的瓷碗。
　　“任何一个人打开房门发现门**着一个墨镜西装男都会心生警惕，这是常识；而陌生人之间保持距离，这是常理；那么严先生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名字的呢？”
　　两句话的功夫，”安墨先生”便变成了”安墨”，偏生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这个大个子还真是不一般。
　　被安墨认为很不一般的大个子严肆先生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暖色调居家服，仿若松了一口气一般笑道：“看来我今日这身打扮还算尚可？你可别以为都市邻居就真的冷漠如冰，总有例外，楼下居委会大妈其实很热情。”
　　“噗！”安墨忍不住笑：“真是难以想象的画面！”
　　“嗯？什么画面？”严肆一脸疑惑。
　　“黑社会老大和居委会大妈的二三事儿！”
　　“……”严肆摇头，一脸无奈：“真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是怎么想的，在你们眼中黑社会是什么样的？就因为我戴了个墨镜，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菜刀上寒光一闪，宽大极具美感的手灵活翻飞，细腻均匀的土豆丝便刷刷刷几下切好。安墨有些无所适从，这个画面太具有冲击力了；这双手，这身气度，总觉得应该坐在总裁办公室里签署文件，指点江山，而不是穿梭在油烟味儿中，那杀气凛然的刀工更是应该出现在战场上才对……
　　这么想着，便有了那一瞬间的怔愣，直到对方一脸疑惑的看着他，这才回神。
　　“抱歉，刚刚想别的事。”安墨歉意的笑。
　　“看来是我存在感太弱，不然怎么总是被安墨一次两次的忽视呢？”
　　严肆状似伤心的感叹，安墨却受不了他这幅神态，有些冲动的破口而出：“严先生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说完，安墨自己都愣住了，严肆也面露讶异。
　　厨房里有一瞬间的沉寂。
　　“抱歉，是我逾越了！”
　　“抱歉，我让你不舒服了！”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又是一阵寂静，两人对视半晌，均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对我太警惕了，”严肆跨前一步与安墨并肩，拿手比划了一下，煞有介事的道：“难道是因为我的身高？”
　　“去，我可不矮，一米八呢。”
　　“我一米九四。”
　　安墨向来对自己的身高颇为满意，如果没有遇见严肆的话，所以他默默地在心里吐了一口老血，默默地转身，专心洗菜。
　　因此，错过了身后人眼中的一抹笑意。
　　“小年轻气性不能太大，太在乎表象可不好。”严肆检查着腌制好的一盘牛肉，观察其色泽，意有所指。
　　“小年轻？严先生搞错了吧？难道我不是这里面年纪最大的那个？”小年轻？还说了两遍，这个男人……白瞎了一副严肃脸。
　　严肆看他一年不诧，毫不犹豫的打击：“我三十，绝对的成熟男人，小年轻。”
　　三十？安墨真有些惊诧，他一直以为这人不到二十五，虽然气势不错但那张脸可年轻得很。
　　“你呢？安墨有二十五了吗？”
　　“嗯！”安墨点头，随即道：“不会又是委会大妈告诉你的吧？”
　　“Bingo！”严肆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她看过我的身份证！”安墨幽幽的道。
　　“噗！”严肆忍俊不禁，心情愉悦。
　　“噗~”同样的一声笑，却无端给人贱贱的感觉，二缺苏晨捂着嘴在门外探头探脑。
　　“二位帅哥，一起做饭呐，噗嘻嘻嘻……”
　　安墨一头黑线，漂亮的眼尾一挑：“不做你吃屁啊，光吃不做的废物。”
　　“哦呵呵呵……”苏晨丝毫不在意，继续贼笑：“你们继续做，继续做，做多久都没有关系，严先生，小的可以长时间参观您家的客房吗？”
　　“当然可以！”严肆好整以暇的点头。
　　这个吃白饭的！安墨额头青筋直跳。
　　二缺苏晨欢快的奔走，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一副副暧昧的男男配对下厨图，美到爆了好吗？气场太合了好吗？绝配了好吗？
　　他一定要给小城城打电话报备一下，咋们的安美人出嫁有望，对方还是个身材超级棒，身价也不俗的高大帅顶级……男公关！！！

第六章 意外
　　“啊啊啊……”
　　两人正各自分工做事，客厅却传来苏晨一声凄厉的惨叫，安墨手一滑，水龙头大开，溅了一身水，他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严肆已经飞快的走了出去。安墨迅速关上水龙头，一脸黑线，这位严少爷不会是真的看上苏晨这个二缺了吧？要不怎么跑这么快？简直是神速啊，此人果然不凡，那身手……
　　就安墨对苏晨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他也就二点，却是懂分寸的，不过这毕竟是别人家。
　　当安墨看清楚客厅的情形时，瞳孔剧缩。
　　只见苏晨的整个右手臂都被夹在一个造型古怪的木质机关里，已是鲜血淋漓。
　　这是什么玩意儿？
　　“该怎么做？”安墨三并做两步走上前，他也是有些眼力的人，虽然不认得那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但却看出了那玩意儿的恐怖与不凡，便急得火上加油，却不敢动手。
　　“去我房间找到一个黑色的急救箱，里面有Narcotisandanalgesics，他现在需要这个。”
　　严肆严肃冷静的吩咐，动作却是轻到不能再轻，他左右手分别握住那机关的两根柄首，左手的那一只空出的大拇指按在一个黑点上微微跳动。
　　安墨快速给苏晨打了一剂药，看着苏晨疼得扭曲的脸色略微有些缓和，才稍稍缓了一口气问道：“然后呢？最近的医院要二十分钟，或许打110会更快一些。”
　　严肆语气带着歉意，声线却镇定无波：“这是我一个朋友实验室送来的样品，外观虽然是木质的，但里面却隐藏着极其精细且威力巨大的……杀伤力武器，任何一家医院都无可奈何，而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解开它。”
　　安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严肆：“按住他，不能让他乱动。”
　　此时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安墨收起心底的凉意，上前将苏晨苍白的脸按入怀中，双手稳稳固定住鲜血淋漓的右手。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滴汗水缓缓从严肆额头滑落。
　　安墨看着那滴汗水，语气无波：“小晨很喜欢画画。”
　　严肆：“嘘！小墨，相信我！”
　　安墨便真的不再说什么，他死死盯着从古怪机关里弹出来的一个小小面板，上面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的排列着不知名的小黑点儿，仅一眼，便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收回视线，安墨轻轻吻上苏晨的额头：“小晨，想不想阿城？我打电话叫他好吗？”
　　苏晨一张脸已疼得死白，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却愣是挤出一丝笑，有些断断续续的说道：“……不……用，多大点事儿啊，叫……他干嘛？”
　　安墨微笑着紧紧与他的视线对视：“好，不叫他，咋们彻底好了再叫他，免得他落井下石笑话你。”
　　苏晨瞪了瞪眼，死死的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敢！”
　　心里闪过一丝心疼，安墨顺毛捋：“是，他要是敢，咋们让他练葵花宝典。”
　　“对！”苏晨咬着牙，继续扭曲着脸也尽量的笑着：“阿墨，十几年的死党，这是你对我……笑得最温柔的一次，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特帅，特男人？”
　　“对，特MAN！”
　　“那你说，我要是这只手废了的话，是不是就再也没有可能将诚压在身下了？”
　　“对，所以只要你还有一丝想要将阿城压在身下的想法，这只手就不能有事，知道吗？”
　　苏晨没有吭声，血液流逝非常严重，他已经渐渐无力，终于是笑不出来了，仅剩下的力气都用来忍受那刺骨的疼痛，他甚至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刺入他手臂的玩意儿像是活物一般，在里面搅动，心底已是升起绝望，他的手还能保住吗？
　　紧紧盯着他的安墨自然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冰冷的吐出两个字：“严四！”
　　“十秒钟，小墨，按住他的手，他颤抖得太厉害了，然后，听我倒计时，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窗户，听到了吗？最快！”
　　尽管心里有无数疑惑，此时也是无从选择，安墨加大力度稳稳固定住苏晨颤抖的手臂；然后当十秒倒计时数到最后一秒前，安墨矫健的身躯瞬间弹了出去，举起拳头，直接用蛮力将落地窗的玻璃整个蹦了开去。
　　然后，一个黑影从他头上一闪，便见那古怪机关已被严肆全力扔了出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炸了开来。
　　“这他妈的到底是什么破玩意儿？”安墨沉声嘶吼。
　　席卷而来的强劲风浪将屋内的一些东西直接掀翻，安墨顾不得嗡嗡作响的耳朵，快速转身抱住苏晨，大声冲严肆吼道：“开车最快多久能到医院？外面很快就要闹翻天了，迟了这车恐怕不好开。”
　　“等等，他需要止血，”严肆正打开另一个白色的急救箱，安墨顿住。
　　严肆手上动作迅速沉稳有序：“不要担心，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和最好的设备，到医院马上就能手术，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安墨沉沉的看了严肆一眼，背着苏晨便奔了出去，
　　银白色的名牌轿车开得极快，车内两人均没有开口说话，只余下苏晨不断的大口喘气，冷汗如雨，他已全身湿透。
　　“……唿……唿……为什么……我没有晕过去？我甚至……有……轻微的晕血症。”疼到极致，苏晨已是话都说不全，本来疼得狠了应该会麻痹才对，但诡异的是，他现在只觉得疼痛感越来越鲜明，像是一个永远看不到尽头的黑洞，欲将他拉入地狱。
　　安墨狠狠攥紧了拳头。

第七章 发飙了
　　”S•R”一种刺激神经系统的兴奋剂，安墨知道。
　　“……抱歉！”驾驶座上传来低沉的男声：“我会将实验室的人带过来，他不会有事的。”
　　“实验室的人？怎么？这是打算让小晨当免费的实验体吗？”安墨眼底寒光乍现，第一次露出了杀机。
　　“小墨，谁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严肆颇为无奈，这事儿还真不是他大意，谁能想到第一次到别人家做客的人会将他特意塞到书柜柜顶上的盒子拿下来？这人也太不客气了一点。
　　其实这事儿安墨也能猜到一些，除非是故意，否则绝对是苏晨这个手贱的翻了人家东西，他这人自小就着毛病，他倒也不是看上别人什么东西了，而是对没有见过的东西好奇得很，跟得了强迫症一样，一定是要上手摸上一摸，为此，他吃的亏可不少。
　　只是，这一次的亏吃得太大了，安墨心疼之余也是怒火上涌。
　　这个不争气的！
　　华仁，特级医院，国内知名度极高，乃至国际上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此时，门口便站着两男一女，均是气度不凡，安墨扫了一眼，心里隐隐有了一丝想法。苏晨很快被医院接手，看着苏晨进入手术室，显示“手术中”三个字，安墨这才有空打量尾随而来的两男一女。
　　三人站在严肆身边，其中一人略微凑近正小声说着什么，安墨眯了眯眼，走了过去。
　　“小墨，手术估计会很长时间，这样吧，我叫人送点吃的过来，好吗？”
　　严肆询问的开口，安墨却径直走向那个看到他之后不再说话的男子面前，静静的盯着对方，半晌后，方才开口：“你就是那个什么实验室的人？”
　　“让你见笑了！”男子客气的笑笑，语气却是颇为自豪。
　　一旁，严肆脸色微变。
　　“呵！见笑？”安墨抬手捂着眼睛果真笑了，然后，一个拳头狠狠的砸了过去。
　　一声闷哼，男子一米八的大个儿几乎飞了起来，砸向一旁的座椅上，发出巨大的声音，在医院走廊里面回荡。
　　“啊！”女人惊叫，另外的一个男人一脸愤怒，直接挥舞着俩大拳头向安墨冲了过来。
　　严肆微微皱起了眉头，颇为懊恼。
　　“哼！”来得正好，就怕你不动手，安墨此时非常暴躁，犹如猎豹一般的矫健身体灵活而出，那男人俩大拳头甚至没有碰触他身体的机会，“咔嚓”“咔嚓”两声骨头错位的声音便已传来，异常清晰。
　　“砰！”最后，安墨一大脚丫子狠狠揣在男人屁股上，同样将男人踹到第一个男人倒地的地方，两个叠罗汉。
　　这还没完，眼尾一挑，安墨凌厉的看向那个女人，面露寒霜。
　　“我以为你至少不会打女人。”严肆蹙着眉头，声音有些低沉。
　　“呵！没听说过最毒妇人心吗？所谓蛇蝎女人……为何不能打？”语毕，安墨毫不犹豫的甩手向女人扇去。
　　“啪！”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挥到一半的手。
　　“太过分了，少爷，狠狠的教训这个登徒子。”见严肆救了自己，女人顿时喜不自禁的嗲叫。
　　“登徒子？呵……”安墨双眼直冒火：“所以我他妈的最讨厌装腔作势的毒女人。”
　　使劲儿甩了几下却没有甩开手臂上的大手，安墨颇为恼火，气极而笑：“看不出来你还挺怜香惜玉的哈？莫不是这是你收入后宫的女人？”
　　严肆脸色有些不好看，这话他听着非常不舒服。
　　“喂，我说你们，怎么在这儿打架？”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吼道：“这儿可是医院不是菜市场，里面还在做手术呢，太过分了吧？我报警了啊。”
　　护士脸色难看，走廊上一片狼藉，连座椅都坏掉了，她们什么样的家属没有见过？打架的也不少，但像这么干脆利落的还真少见，跟演电影似的，只是破坏力也太大了一点，地上躺着挺尸的那两个，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处理一下！”严肆对女人说道。
　　“是！”此时，女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很快，两位伤者就被带走了，本来是有人来收拾一下走廊的，但一看严肆和安墨两个长腿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人就灰熘熘的跑了，包括刚才出声的那个女护士，也嘟嘟啷啷的走了。
　　“你……唉，别闹了！”沉默半晌，严肆颇为无奈的叹息道。
　　“闹？呵呵……”与之前相比，安墨此时的脸色变得异常平静，他缓缓抬头注视着严肆：“我到是忘了，罪魁祸首是你……才对吧？”
　　严肆心底突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像是……危机感！
　　凉风袭来，拳头已经近在咫尺，饶是严肆也微微色变，急忙伸手格挡。
　　“砰！”两拳相交，发出沉闷之声，可见双方力道都不小。
　　“说动手就动手，小墨，我一直以为这件事情错不在我呢！”
　　“或许吧，可惜，此事怎么也与你脱不了关系！”
　　“既是意外，我也向你保证你朋友不会有事，可否……息怒？”
　　“是我朋友手贱，他是自讨苦吃，可我……息不了怒啊！”
　　双拳再次交锋，两人直接在医院走廊里干上了，虽然都下意识的尽量避免碰触座椅门窗，但毕竟是俩大男人，动静自然不小，打得碰碰作响，偷看之人不少，但却无人敢来“多管闲事”。
　　严肆一开始还颇为忍让，渐渐的却也打得兴起，交手间隙还不忘调侃：“这可不是宅男该有的战斗力！”
　　安墨咬牙：“没有人规定宅男就必须是废柴**丝。”
　　尽管如此说，但交手分分钟之后两人的差距还是显露了出来；严肆这人，非常强悍！

第八章 熄火了
　　啪地一声，安墨有些狼狈的退了两步，大口喘气。
　　“呵！”
　　严肆轻笑，瞬间踏步，大手一伸，动作飞快地将安墨整个人甩了出去，下一秒，又完完整整的将人接了个满怀。
　　一手搂腰，一手扶住后脑勺，然后微一用力，低头，“啾”地一下亲了上去。
　　安墨懵了，先是整个人被甩出去，然后在自己尚未反应过来之时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牢牢抱住，再然后，伴随着浓烈的阳刚气息，嘴上有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一触即分，他……被亲了。
　　被亲了，被一个男人亲了？！
　　很好，非常好，真是太好了！安墨扯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一句话来：“严四，你死定了！”
　　语毕，他大力一挣，欲从对方的怀抱脱离开来，但，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他……没有挣脱开来。
　　接下来30秒，他狠劲儿的折腾了一番，依然……无果。
　　安墨彻底默了，死死盯着严肆结实的胸膛，差距有那么大吗？敢情一开始是人家让着他的，他还以为自己特牛掰呢！
　　“放开！”安墨低着头淡淡的开口。
　　“不闹了？”严肆的语气态度像是在面对一个任性吵闹的小孩子，即使安墨没有看对方的脸也能听出其中浓浓的笑意。
　　安墨忍辱负重：“嗯！”
　　“好！”严肆动作轻柔的放开怀里的人儿，末了，还颇为不舍的捏了捏安墨腰上肉，以他的身高标准来衡量，安墨一米八的个子依然属于娇小型。
　　啪！安墨似乎听到了脑中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掉的声音，本来打算忍辱负重的，但现在……
　　“啪！”
　　一声脆响，严肆的头已经被扇得侧了过去，安墨的左手保持着耳光扇出去的姿势足有三秒，方才缓缓收回，露出一个恶质的笑容，一字一句的道：“虽然我不是女人，但也不是你想亲就能亲的！”
　　“啪啪啪”
　　突地，巴掌声响起，随即是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哟喂，今儿可真是太值了，不然要是错过这么精彩的好戏，那我可是会遗憾终身的。”
　　是谁来了？安墨心里颇不是滋味儿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好家伙，又是一个极品帅男。
　　身高倒是和他差不多，长相也不是不是特帅，但气质却很特殊，给人的感觉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邪！
　　“军人？”
　　安墨吃惊得脱口而出，对方那身明晃晃的军装太显眼，正气十足的军装与此人十足的邪气相衬托形成一个奇怪的气场……
　　严肆面露不善：“你来做什么？”
　　“我接到报警，说B市最大的医院里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就来了；还幸运的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四少这脸……会肿得很厉害吧？”梁锦华笑眯眯的，十足的狐狸样。
　　“哦？你接到的？什么人报案能够报到梁少将的耳朵里？真是能耐！”严肆嘲讽的笑了笑，随即大手一挥，霸气侧漏的道：“把这收拾一下，回去吧！”
　　“……”这一刻，安墨张圆了嘴。
　　梁锦华自动忽略了后一句话，不紧不慢的道：“一般的打架斗殴自然上报不到我这里，可事关少爷您的”打架斗殴”，我又怎么能够错过呢？毕竟您的身份……”
　　梁锦华意味深长的撇向安墨，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却比说出来更让人产生各种联想，严肆的脸阴沉了下去。
　　“四少威武！”
　　却在此时，安墨突地开口。
　　那两人均是愣住。
　　然后，安墨便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开了。事情发展到现在，心里那股子气也慢慢消了，此时他要做的就是等待苏晨的手术结果。
　　“喂，阿诚，你过来一趟，带点小晨的日用品，”靠着墙壁，看着“手术中”三个字，拨通陈诚的电话，安墨语气有些低沉：“我在华仁，他出了点意外。”
　　“马上过来！”
　　电话里有瞬间寂静，然后传来陈诚沉稳的声音，只有了解好友的安墨听出了那简单的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那边严肆和梁锦华似乎是说了些什么，有当兵的进来将走廊收拾干净，之后两人便一起离开了。
　　安墨冷冷的勾了勾唇角。
　　“小伙子，里面那是你什么人呐？”两分钟后，一个衣着白袍大褂的银发老头来了，他左右看了看，问安墨。
　　“我朋友！”安墨估计此人在华仁颇有地位，语气颇为恭敬客气。
　　“唉！”老头叹了一口气：“我们这儿医疗条件还是不错的，主刀的也是国内最好的医生，你朋友不会有事的，只是……”
　　说到这里，老头又叹气，想来是有些生气的：“只是啊，你们这动静闹得也太大了，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忍一忍的？你朋友可还在里面呢！你跟他们有仇吗？”
　　安墨虎着个脸不吭声，那老头又道：“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是平头百姓得罪不起的，要是真起个坏心思，那么里面那位恐怕就不太好了，所以啊，我才问你和他们是不是有仇怨！”
　　安墨脸色有些难看的摇了摇头，仇怨自然是没有的，但那是之前，刚才被自己这么一闹，还打伤了两人，那这仇怨就是没有现在怕也变成有了。想到这里，安墨也急了，他终于明白老头那个”忍一忍”的意思了。
　　“老人家，那你说我朋友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出什么事了？”
　　安墨急切的开口，可话到一半，便被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打断，他抬头看去，却发现是去而复返的严肆正皱着眉头看着他，问：“怎么回事？手术出什么差错了？”
　　安墨犹豫的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

第九章 乐杰
　　严肆转头看着银发老头，眼底有着询问：“黄老，许久不见，小子见礼！”
　　“哼！”老头子哼了一声：“看看你把我这里弄成个什么样了？居然学起那些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欺负起人来了，看来我有必要跟严老头好好说道说道。”
　　“黄老误会了，这是我朋友！”
　　严肆淡笑着拍着安墨的肩膀说道，动作间颇为亲近之意，银发老头黄老似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两眼：“哼，最好如此，既然这样老头子我就不在这里招人嫌了，小伙子啊，费用我会直接记在严小子的名下的，好好照顾你朋友吧。”
　　说罢，黄老慢悠悠的走了。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这一层楼就只剩下他们一般，安墨盯着“手术中”三个字一言不发，严肆半张脸已经红肿了起来，这使得那张英俊的脸有些滑稽，他倒是丝毫不理会，反倒是一眼不眨的看着安墨。
　　就这样，安墨看门，严肆看安墨，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陈诚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这个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男人，此时头发有点散乱，衣领也有些歪，他一眼将走廊里的情况看了清楚，目光便也死死盯着手术室大门上面的“手术中”三个红字。
　　“伤的哪儿？”
　　这个时候，安墨才缓缓转头将视线放在陈诚身上，歉意的扯了扯嘴角：“手！”
　　陈诚微微一抖，摸出一支烟来，似乎想点上，最后又没点：“是什么伤？”
　　“……很精细的伤，恐怕……不太好！”安墨看着眼前几乎颤抖着的好友，却丝毫没有隐瞒的说了实话。
　　陈诚沉默着。
　　安墨沉默着。
　　严肆……有些无语的挑眉，不得不开口证明自己的存在：“你们朋友不会有事的。”
　　安墨没有理会他，但陈诚却勐然抬头看着他，眼神暴虐，暗含杀机。
　　真是厉害的眼神，小莫这个朋友貌似不简单啊，严肆不禁心下暗自赞叹，却不动声色的道：“因为考虑到会伤到神经，所以我请了一个非常厉害的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专家，本来他应该先到的，只是路上出了点小状况，不过……”严肆抬手看了看表：“最多五分钟他就能够到这里，相信我，你朋友真的不会有事。”
　　最后这句话很明显是对安墨说的，他其实不止说了一两次了，可惜安墨与他之间明显缺乏信任度，所以他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实际上，在这之前，他严肆说话完全是属于真正的”说一不二”，因为根本就没有人敢质疑他所说的话，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乃至一切都让人无可置疑。
　　果然，两分钟之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即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眼镜漂亮斯文男出现在三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大个子……保镖？
　　“靠靠靠！”来人张口就是三个不文明字，然后一脸嫌弃的看着严肆道：“你居然让你那完美的脸受伤？太难看了！”
　　当即，这男人打开随身携带的医药箱，动作十分敏捷的拿出纱布，冰袋，药瓶子……
　　安墨默了，他敢保证，这人绝逼有强迫症。
　　“小杰？”陈诚看着眼镜斯文男，脸上浮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你是小杰？”
　　眼镜斯文男从看到三人时就表现得非常的……傲娇，他像是只看到了严肆一个人一般，将一旁的安墨和陈诚忽略了个彻底，但当陈诚叫出”小杰”两个字之后，此人直接就定住了，然后像机器人一般咔咔的转头头来，随即双眼遽然瞪圆。
　　“师兄！”伴随着一声惊喜的尖叫，眼镜斯文男扔下手中东西，直接向着陈诚飞扑了过去……
　　是的，飞扑了过去！
　　安墨和严肆均是目瞪口呆。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意外，安墨和陈诚可谓是N年的好友了，他从来不知道陈诚这个家伙居然有着这么一个娇小漂亮的小师弟；而严肆，他对乐杰的底细可算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知道他刚拜那人为师的时候似乎是有那么一个稍大他一些的玩伴，但这所谓的师兄……莫非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师兄，我好想你！”乐杰像个树袋熊一样吊在陈诚的脖子上，毫无形象地撒娇，再撒娇，蹭蹭，再蹭蹭。
　　“乖！师兄也想你，你现在……”陈诚拍了拍乐杰的脑袋，看向他的医药箱：“应该很厉害了吧？”
　　“没有师兄厉害！”乐杰一脸的狗腿相。
　　“别胡说八道了，师兄哪会这些？倒是你，师兄要拜托你一件事。”陈诚心里惦记着苏晨，不欲与多年不见得小师弟说太多。
　　“师兄你说，小杰一定办到。”乐杰豪气干云。
　　陈诚有些怀念的笑了笑，然后一脸郑重：“小杰今日是为一个手术而来的对不对？那人是师兄重要的朋友，所以……拜托了！”
　　乐杰似乎有片刻的怔愣，随即露出了一个与他斯文形象完全不符的灿烂笑容，重重点头：“嗯！”
　　随即他便向是奔赴战场一般，无比郑重认真的换装，然后进入手术室，全身心的投入到手术当中。
　　陈诚、安墨、严肆三人均是心里轻松了不少。
　　乐杰与陈诚的短暂相聚，安墨看得清楚，严肆看得更为透彻，能够被乐杰称为师兄的又岂能是一般人？那么这个陈诚究竟是什么来历？与那个人有什么关系？还有那个苏晨，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发现他藏在书柜后面的东西？用”好奇”两个字恐怕不能够完全解释吧？
　　最关键的是；安墨！这个让他颇为心动的小家伙，在这其中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正当严肆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速转动时，安墨走到他跟前，看了看他肿起来的脸，叹气：“还是先冰敷一下吧！”

第十章 安母到来
　　直接在医院里拿了药，弄了些冰块儿，就在走廊另外一个座椅上为严肆敷脸，本来不需要安墨亲自动手，但他想了想，毕竟是自己动的手，也是有些理亏，便亲自伺候了严少爷一回。
　　只是，座椅本就有些矮小，一个身高一米九四，一个身高一米八，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那个画面……还真不是一般的醒目。
　　许是之前安墨等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之后这段走廊里一直鲜少有人，就是有三两个，也是有事情必须经过这儿的，但也像是脚下生风一般，跑得飞快。
　　三人安静的等着，这一等便等到了天黑，有人来送吃的，包装盒上居然印着“鲜食居”的字样，安墨本能的抬眼去看严肆，严肆也不否认，道：“我叫人定的，吃点儿吧，虽然吃不到我亲手做的，但这”鲜食居”大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安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叫上陈诚，三人便随意的吃了一顿。
　　之后便一直等到后半夜，原本严肆直接开了一间VIP病房，想让安墨休息一下，可惜，安墨和陈诚执意要等在手术室门口；最后，只有严肆一个人蹙着眉头休息去了，很显然，严少爷不太高兴了。
　　等苏晨手术结束，确定一切顺利后，安墨在苏晨的病房里小眯了一会儿，待天亮便准备回家一趟，他昨日虽在电话里让陈诚带一些苏晨的日用品，但陈诚却是自己乱了方寸，只带了自己那一百多斤肉过来。
　　他刚走出医院大门，便听到后面一阵虎虎生风的脚步声，转头一看，是严肆，一米九四的身高，健壮的身材，一脸严肃，非常具有压迫感，他就这么目不斜视的从安墨跟前走过……
　　“……”这是还在生气？安墨满头黑线，一晚上了都。
　　把这归结为”少爷病”，安墨默默的向停车场走去，他拿了陈诚的车钥匙，打算开他的车回去，至于昨天开来的名牌轿车……那可不是他的车，再者，没看到严四少爷正生气么？
　　“哔……哔……”
　　可是，才走了没几步，伴随着两声滴滴的汽车鸣笛声，一辆银白色线条优美的轿车轻快地停在他身旁，车窗摇下，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
　　“上车！”
　　男人优美的唇线亲启，吐出两个字。
　　“……可是……”安墨犹豫了一下。
　　“快点！”男人有点不耐烦的皱着眉头。
　　“……”
　　好吧！有免费司机名牌轿车，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安墨悄悄将手中握着的车钥匙揣回裤兜里，默默的上了车。
　　车一路开回小区，安墨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妈？你怎么来了？”在楼下，安墨居然看到了半年不见的安母，惊诧莫名。
　　安母身高一米六，衣着浅蓝色套裙，身材保持得很好，脸上也唯有笑起来才能看到一点鱼尾纹，也许是当老师的缘故，身上总有一股子书香门第的大雅气质，非常养眼。
　　严肆终于知道安墨那漂亮的长相和优雅的气质从何而来了，几乎是瞬间，他便对第一次见面的安母颇有好感。
　　安母先是拉着安墨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这才如负释重的拍了拍胸脯叹了一口气，道：“你还说呢，昨天晚上对门的王阿姨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你们这栋楼发生了煤气爆炸，给你打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差点没吓死你妈。”
　　呃！电话？安墨这才摸出电话一看，好家伙，完全黑屏了。将电话往安母手中一递，安墨乖乖的撒娇认错：“我错了妈，是没电了，我没注意到。”
　　“你啊！”安母最受不得儿子撒娇，当即就心软了，但一想到昨晚担心了整整一个晚上，便又勉强维持着严肃的神色：“都跟你说了要随手携带备用电池，上回给你买的太阳能充电宝呢？出门不带着，放家里生宝宝啊？”
　　“噗！”
　　安墨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安母也绷不住了，她本来就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不过，这样一来，她也彻底的放下心来，这一放松，便不自觉的露出几分疲态来。
　　安墨急忙挽住安母的胳膊，体贴的扶着她进电梯，直到这个时候，安母才注意到严肆的存在，这个大个儿贵公子让她看得一愣一愣的，颇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墨啊？这是你朋友？”
　　说起来，严肆这么个气场十足的大个子能够被人忽视也算是个奇迹了。
　　“这是新搬来的，就住我隔壁！”安墨也后知后觉的给两人介绍，所以，从某方面来说，安墨和安母不愧是亲母子，一样一样的。
　　“刚搬来的？那以后可就是邻居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看你应该和小墨差不多大吧？你们可要和睦相处啊！”听到是邻居，安母立即就开心了，表现得非常热情。
　　“阿姨，我叫严肆，虚长小墨几岁，怕是要让他叫我一声大哥了。”严肆一脸和煦的笑答。
　　安墨默默的闭上了刚张开的嘴。
　　“好，好孩子！”安母高兴的点头，然后又颇为犹豫的问道：“是……哪个字？一二三四的”四”吗？还是……”
　　“嗯？难道不是一二三四的”四”吗？”安墨脱口而出？他一直以为是家里排行老四，所以对方告诉他叫严四，至于真正的名字，别人不愿意说，他也不打算问，这也是他一直对严肆颇为防备的原因之一。
　　严肆笑道：“是茶坊酒肆的肆，不过，叫我那个”四”也是对的，我在家里恰好排行第四。”
　　“茶坊酒肆？”安墨歪着头思索。
　　安母倒是颇为吃惊：“排行第四？你们家孩子这么多啊？真好！”
　　“不就是肆无忌惮的”肆”吗？”安墨突然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这个”肆”和数字”四”不就是一个字吗？”
　　严肆：“……”
　　安母：“……”
　　安墨：“大小写的区别而已！”

第十一章 糟心事儿
　　严肆嘴角抽抽，之后顺其自然的进了安墨家里。进门之后，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屋内的情况，看的是装饰也不是装饰，以他的眼力很快便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来，比如说鞋柜下面，壁纸，电视墙……
　　严肆微微的眯起了眼，就他弄到的资料上来看，安墨就是一个宅男，再无其他，但事实真是如此吗？就接触的短短数小时来看，便有很多不合常理的的疑点，若是常人，或者说没有苏晨受伤这件事出现，或许就是连他也不会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小墨啊，小晨和阿诚没什么事吧？”安母喝了儿子端来的温水，稍微缓了一口气，这才问起事情来。
　　“为什么这么问？”安墨有些疑惑。
　　“昨天啊，不止你的电话打不通，他们俩的电话也都打不通，要不然我能那么急吗？”
　　“他们俩也打不通？”安墨吃惊的瞪眼，昨天一阵手忙脚乱的折腾，这小晨的电话也不知道在没在他身上，搞不好掉在哪儿了也说不一定，至于陈诚……莫非也是没有电了？除了这个原因貌似也没有其他原因来解释了。
　　“可不是？”安母有些没好气的嗔怪道：“要是能够联系他们俩任何一个，你老妈我才不会半夜急急忙忙敢来，你好歹也是二十好几的男人了，除非事儿大，否则你还不能自己解决？”
　　“嘿嘿！”安墨笑得没脸没皮：“那是，你儿子可有本事啦！”
　　“是是是，我的儿子当然是最厉害的，就说咋们家那帮子乌烟瘴气的亲戚，可不就只有你能摆平吗？”安母心里也高兴自豪得很。
　　两母子自顾自的加深母子亲情，一旁的严肆却是心痒痒得很，尤其是看到安墨扯着安母的胳膊各种撒娇，他第一次觉得丘比特之箭是存在的。
　　有了这种感觉，严肆第一时间便打算要跟安母拉近关系，这么一想着，他便开口：“阿姨，其实昨天安墨的好友苏晨……”
　　“是啊妈，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儿呢，苏晨出了点小意外！”话才开头，安墨便打断他说道。
　　严肆挑了挑了眉，不再说话。
　　“意外？”安母一惊，急忙问道：“什么意外？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身体不好？”
　　对她来说，苏晨和陈诚这两个孩子早就算是她的半个儿子了。
　　安墨略微犹豫，才道：“是意外，伤到手了，现在还在医院呢，昨晚我和陈诚也就是在医院陪他，所以手机才会没电的，阿诚的手机估计也是没电了。”
　　诺大一个医院自然是能够充电的，但安墨不提安母一时间也想不到，他故意把苏晨怎么受伤的原因给绕开了，安母并没有多想，急忙追问：“伤得很重吗？小晨这孩子那么宝贝他那双手，这回可伤心了吧？”
　　“可不是么！”安墨一边安抚自家母亲，一边避重就轻：“这回可得在医院待好几天了。”
　　“啊？这样啊！”安母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往厨房方向走：“那我可要在这儿多待几天，给小晨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啊？那妈，我呢？”安墨立即追上。
　　严肆：“……”
　　严肆独自一人在客厅风中凌乱，安墨却在厨房追问安父为什么没来的缘由，按照他对自家母上父上的了解，安父根本不可能单独让安母出门，而且在明知道他这边可能有事的情况下，赶的还是夜车，他可没忘记昨天二姨的那通电话。
　　想到这儿，安墨便又从厨房跑出来，自个儿去翻找安母包里的手机，他的还没充电呢！
　　拿着手机，安墨便去阳台上打电话了。安母从厨房端着一小盘子切好的香瓜出来，非常不好意思的对严肆致予歉意：“真是抱歉，你看我顾头不顾尾的，怠慢你了，吃点儿香瓜吧，从小墨冰箱里面找到的，也不知道这小子买了多久了，但看着还挺新鲜的。”
　　“阿姨您太客气了，虽然我和小墨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相处挺好的，相信以后也会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到时候肯定会时常来叨扰您的，还希望阿姨不要嫌弃小子。”
　　严肆的话颇有深意，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安母自然是听不出来的，倒是听得儿子多交了好朋友，很是开心。
　　两人随意的又说了几句话，安母便进厨房收拾去了，严肆倒是想跟着去，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唐突，毕竟真实的情况是他和安墨远没有他所说的那样关系亲近，所以他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装老实，却悄悄伸长了耳朵，想听一听安墨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声音。
　　这一听就听出些许不对劲儿来了，虽然听不大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但很明显安墨的语气很不好，似乎……很生气？！
　　正当他站起身打算去看看时，阳台上传来了一声似乎是踹门的声音：“哐当！”
　　安母急忙从厨房跑了出来，严肆也是第一时间奔到阳台上，只见安墨满脸怒容，死攥着拳头听电话，阳台上的一个小型书柜倒在地上，宣告半残。
　　“发生什么事了？”严肆沉声问道。
　　“怎么了小墨？怎么了？”安母一脸担忧和伤心，她其实大抵上能够猜出是什么事情，让儿子生这么大的气，她这个母亲当得很不合格。
　　安墨却没有理会他们，他深唿吸几下，暴呵道：“叫方心彤和安正伟接电话！”
　　电话那边似乎是说了些什么，安墨怒极反笑：“好啊，那告诉他们两家，不，是昨天所有来咋们家的”亲戚们”，不管他们是好心还是坏意，我全都记在心里了！尤其是那个海龟狗崽子孙明远，我的好表哥，他是忘记他那三颗门牙是怎么掉了的吗？”
　　敢趁着小爷不在家欺上门来，简直是活腻味了。

第十二章 不同寻常
　　安墨将安母留在B市照顾苏晨，又拒绝了严肆的送行，自个儿搭车回泸沽镇。
　　泸沽镇并不大，安墨直奔泸沽中学，安父安母是同一所学校的老师，教龄已有二十多年，所以他们家是住在学校里的。
　　安父和安母在家里都是排行老三，那个年代没有计划生育，大多数家里都是七兄弟八姊妹的，安父和安母恰好排在中间，爹不亲娘不爱，被忽视得彻底。尤其是安父，分家的时候除了得两亩下等山地，连一副碗筷都没有，几乎是净身出户，可就这两亩下等山地还被那些个亲戚说成是得了多大的好处一般，不依不饶。
　　安母还好些，毕竟是出嫁的女儿，虽然嫁妆不入人眼，好歹有那么一点儿，但同样不好过，安母又是个性子温柔的，可她那些个姊妹却个个泼妇，尤其是那个二姨，真真是极品。
　　学校门卫是老熟人赵大爷，安墨直接给了一包软中华，便向他打听情况。
　　果不其然，赵大爷直接碎了一口：“我就知道你该回来了，就昨天那阵仗，好家伙，唿啦啦一片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上头来人视察工作了呢，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说是……谁从国外回来了？”
　　“美国！”安墨嘲讽一笑：“之后呢？就一直没走？”
　　“走啥啊，贾老师和林老师他们还去你家来着，老教师们多少都知道一点你家的情况，估计啊也是想帮帮忙，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到学校来胡闹不是？后来你姐夫来了，我看着他送你妈出来，拿着包呢，当时我就估摸着可能是找你去了，果不其然，今儿你就回来啦！”
　　听闻姐夫也来了，安墨心里倒是稍有宽慰，他这个姐夫也是个文人范儿，你要是指望他动个手打个架什么的倒是想都别想，压根儿不是那块料，但脾气却是个硬气的，还算有点担当。关键是他在教育局上班儿，虽无实权，但大小算个官儿。
　　“到晚上就吵起来了，贾老师林老师他们被赶了出来，说是家务事儿，亲戚串门儿，外人不适合在场。”
　　赵大爷抽了一口刚点上的好烟，咋吧咋吧嘴，道：“嘿！要我说啊，你爸妈就是太好脾气了，这种糟心亲戚就该门都不让进，拿着扫帚赶出去最好。”
　　安墨苦笑，可不是吗？连外人都这么说，早就已经关系决裂了，还讲什么道理？再说了，要是讲道理讲得通，还会有这些糟心事儿吗？
　　安父安母的想法其实也情有可原，他们行事小心，讲究凡事留一线，总认为毕竟是血亲，关系断不了。
　　安墨却不这么认为，利益可以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而人，从来都有好有坏，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人若犯我，犯我者……加倍还之。
　　这就是他的原则，这个世界向来都是人吃人的世界，安墨无比庆幸他是个硬心肠的。
　　安墨阴沉着脸往自家走，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究竟该怎么做才能狠狠的收拾这帮子贪心猪？可惜不管怎么想都只有狠揍一顿最爽快最解气也最快捷，只是恐怕收拾不干净，隔一段时间这些人又跳出来蹦哒，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贪婪之心最丑陋！
　　除非……他有权有势，能够直接压死他们，可这权……他暂时不可动啊！
　　果然还是狠揍一顿吧，估摸着他们现在最怕的也就是这个，至于后续……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再慢慢来清算。
　　安墨家在四楼，他才走到二楼便听到二姨那个尖酸刻薄的大嗓门儿，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蹬蹬蹬地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走，却看到三楼尹老师家的大门开着，几个人正站在靠近门的地方小声的说着话，安墨脚步一顿，麻利儿的挨个儿打招唿：“贾叔、林叔、艾阿姨、尹阿姨！”
　　几人均是露出惊喜的神色来，豪爽的贾老师直接过来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就连斯文的林老师也是点头不已：“估摸着还是你回来才有办法解决这事儿。”
　　而艾老师和尹老师，这两位女教师却没有他们俩乐观，尹老师更是皱紧了眉头：“虽说小墨回来了，可这件事儿该怎么解决呢？”
　　艾老师也道：“是啊，昨天我们连报警都想过了，可人家理由充分得很，海龟走亲戚，多有面子多风光啊！偏偏那该死的大嘴猪也掺合了进来。”
　　“大嘴猪？”安墨眯起了眼：“这名儿熟悉啊？”
　　“就是袁志高那个大秃头，”贾老师狠狠的道：“他如今是年纪主任，风光得很，就连副校长都换人了，要不然我们能够站在这里苦恼？但凡我们几个往你家里一站，你家那些劳什子亲戚好歹会有所顾忌，偏偏……唉！”
　　林老师道：“可不是？如今我们当老师的也竞争激烈得很，好好的学校给搞得乌烟瘴气，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一次被人来学校里撒野，这要是前几年，老师们一条心，谁敢这么泼妇骂街一样在学校里面撒野啊？”
　　安墨心里各种心思瞬间略过，本来以为就是回来发发狠，事情很快就可以压下去，却不想还没进家门便听到这么些不同寻常的信息，看来……还真得计量计量。
　　林老师又道：“本来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事情都摆在这儿了，我们觉得你还是得先知道这些情况有个准备才好。”
　　“谢谢几位叔叔阿姨了，要不是你们……”安墨这才知道这几位开着门站在门口估计是在等他，心里面是颇为感慨，这几个人可都是和安父安母关系最要好的，当下便真心诚意的道：“小子这次会待上几天，等我将事情处理完，一定要好好喝上几杯，吃上一顿！”

第十三章 事儿大了
　　安墨站在自家门前冲动的抬了抬脚，最后还是从兜里摸出了钥匙。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门却没有开，安墨愣了愣，再转，依然转不动。
　　“妈的！”安墨气急败坏，他那里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门居然从里面锁上了。
　　安墨只觉得之前的犹豫都他妈的是一笑话，当即手中的钥匙串狠狠往门上一砸，抬脚便向自家大门狠狠的踹去。
　　踹了好几脚，门并没有开，这才想起这门还是他特意找专人安装的，结实这呢，就是拿斧头砸也需要花费些时间，当下也顾不得里面的人在吵吵嚷嚷些什么，快速往三楼跑，连楼梯上刚刚赶上来的四位老师都顾不上，直接往尹老师家里钻。
　　两套房就是楼上楼下的关系，阳台却是刚好错开的，阳台外围自然是装了防护栏的，但右边的一个小侧角却是安墨犹豫之后故意留出来的，玻璃也是可以开合的，像窗户一样，没想到却在此时派上了用场。
　　一层楼的高度对于安墨来说完全不在话下，一个跃起，蹭蹭蹭几下就牢牢的攀爬到了小侧角处，透过玻璃往里看，似乎从里面扣死了，用手推了推，果然纹丝不动。
　　安墨那个气啊！
　　刚刚举起拳头，却听到尹老师在下面叫他，低头一看，发现尹阿姨正用晾衣杆子撑着一个袋子举了上来，安墨一看，喝！好家伙，居然是个小榔头。
　　点点头，安墨拿起榔头对着上好的抗压玻璃便狠狠的砸了几下，哗啦啦一阵碎响，安墨拿着榔头便跃进了自己家。
　　贾老师几人看了安墨一连窜丝毫不脱离带水的动作，均是一脸唏嘘之色，尹老师自个儿的儿子和安墨也差不了几岁，此时她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埋怨来：“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却连家门都进不去，你说安正宇和方心雅这两口子是怎么搞得？是怎么为人父母的？”
　　听得玻璃碎落的声音，几个人快速奔了过来，为首的就是二姨方心彤和大伯安正伟，两人身后站着几位人高马大的表哥堂弟，一脸不善。
　　“你……你怎么进来的？”方心彤尖叫。
　　安墨看都没看她一眼，他刚跃进来就闻到一大股酒味，阳台连着客厅，酒味不小，客厅却并没有摆席，与客厅连着的饭厅也空着，视线逐渐转向主卧，从那里面传出了阵阵不怀好意的嬉笑声，安墨瞳孔剧缩，大步向主卧走去。
　　那几个表哥堂弟意图拦住他，安墨心里焦急，暂时无暇收拾他们，直接蛮横的撞开其中两人，冲过去狠踹房门。
　　两脚踹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安墨完全红了眼，只见几个健壮的男人正按着姐夫罗哲灌酒，其中一个就是留洋回来的孙明远；罗哲的上衣已经被差不多撕烂了，露出大半胸膛，值得庆幸的是下半身裤子完好，看来几人还没有得手。
　　“孙明远！”
　　安墨暴呵一声，首当其冲的一把拽住了孙明远的满头黄发，手中榔头对准其膝盖，狠狠的砸了下去。
　　“小远快跑！”许是喝醉的缘故，几人直到安墨动手都还有些懵懵然，只有跟在安墨身后的方心彤看了个清清楚楚，却只来得及喊出声来。
　　“咔嚓！”
　　很清晰的声音，膝盖骨彻底碎裂，自此再无恢复的可能。
　　“啊啊啊……”
　　高分贝的凄厉惨叫声异常刺耳，安墨却仿若未闻，毫不停顿的对剩下的几个陌生男人出手，即便其中有两个身形壮硕的大汉，但经过酒精麻痹，很显然动作颇为迟缓，安墨却是动作干脆利落，出手狠辣，屋内的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短短时间内，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惨叫声此起彼伏，受伤没受伤的都发出大小不一的惊叫，这时候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有人跑去开门，安墨遽然回头，手中榔头投掷出去，准头很好，那意图开门之人的一只手也断了。
　　屋内终于稍微安静了一些，姐夫罗哲在地上使劲儿的挣扎，却因为被灌太多酒醉得太厉害毫无力气，安墨急忙扶起他稍做检查，顺便把了把脉，确实没有受到侵害，也没有内伤，但这摄入的酒精量如果不及时处理，能够活活把人醉死。
　　“墨……阿墨……来……爸……小……小屋！”
　　罗哲努力的睁着无法睁开的眼睛，大着舌头努力的吐出这么几个字，便彻底昏睡了过去，安墨听懂了，爸在小屋子，小屋子其实便是安墨以前在家时住的那间房间。
　　安墨先将罗哲放在床上，站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走，他一身煞气，面色狰狞，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充血而通红，看上去就是个十足的鬼罗刹，方心彤和安正伟吓得屁滚尿流，那几个表哥堂弟不仅不敢拦他，反而使劲儿的往角落躲。
　　房间门并没有锁死，一扭就开，安墨心里一跳，门没有锁死，安父却没有出来，这是为何？打开门，只见安父弯着身体蜷缩在床脚，一动不动，安墨差点没吓个半死，冲过去甚至都不敢碰安父。
　　“爸！”安墨轻轻的叫道，根本不敢大声。
　　安父却嗖地一下抬起头来，向来温和儒雅的男人如同困兽一般，目露凶光。
　　“爸？”安墨着实被吓了一跳。
　　“……小墨？”安父一愣，随即挣扎了起来：“小墨你回来了？你怎么进来的？那些畜生有没有打你？你没事儿吧？你妈呢？你妈没事儿吧？对了，你姐夫，快去看看你姐夫！”
　　随着安父挣扎发出一阵阵叮叮当当的金属碰触声音，安墨顺着声音看去，顿时气得怒目切齿，安父居然被人用手铐靠在了铁架床上。

第十四章 杨硕
　　铁架床是直接焊接在地面的，两幅手铐，一副铐左手，一副铐右脚，安父就只能蜷缩着蹲在地上，无法移动，而因为挣扎，手腕脚腕均磨破，血迹斑斑。
　　安墨只觉得脑门儿嗡嗡作响，连神情都有瞬间恍惚，有多久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难受了？
　　指甲没入掌心肉，安墨才一个机灵清醒过来，急忙蹲下身去看安父的手脚，却发现安父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小墨，报警没有？很快就没事了，你别担心！”
　　安父如此说，安墨顿时明白过来，肯定是他刚才的神情太过难看了，定了定神，安墨直接从自个儿屋里翻找出一截软丝，三折两折，插进手铐孔，几下就给打开了。
　　安父已经是目瞪口呆！儿子好厉害！
　　安墨此时也顾不上解释，大门又开始闷响，看样子是有人从外面砸门，安墨粗粗为安父检查一遍，除了一些外伤并无内伤，这才有心思考虑其他。
　　两父子从自己房间出来，安墨自然是一脸冷峻，安父却是被自家屋里血腥的画面刺激到了，但回过神来，这位活了半辈子心软了半辈子的男人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畅快的神情。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安墨还是发现了，心里倒是一松，他还真有点怕自家父母亲的好脾气，纯粹是找罪受。
　　这不，刚看到安父，安正伟那险些被吓破的胆子顿时又回来了，居然大声呵斥：“老三，你生的好儿子，故意伤人，不，这根本就是蓄意杀人，等着吧，老四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你跟你儿子就准备在监狱里待一辈子吧。”
　　“安正伟，你这个畜生！”闻言，安父气得双目圆睁，顺手抄起地上的一个矮凳，对着安正伟当头就砸了下去。
　　“哎哟！”安正伟估计是从没想过安父会动手，居然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被砸了个正着，惨叫一声，顶着满脑门子血嚎叫连连。
　　不只安正伟没有想到，就是安墨也是第一次看安父动手，当下也有些瞠目，不过他并没说什么，心底甚至隐隐的有些高兴。
　　“咚咚咚！”
　　大门传来巨大的闷响，很显然，门外的人等不及了，边砸门边喊话，安墨惊喜的发现他居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翻了翻白眼儿，直接去开了门。
　　“哟！我家的门很贵的哦，砸坏了可是要加倍赔偿的。”安墨颇有些好整以暇的看着对方熟悉的阳刚正气的脸道。
　　“我靠，你丫在里面怎么半天不开门？”来人一头醒目的寸板儿，五官端正，配上一身越野兵服，正气十足，看到安墨，夸张的大笑，却在下一秒，视线扫到屋内的情况下戛然而止。
　　“靠！他奶奶的，这么严重？”当即，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枪，拍了拍安墨的肩膀，严肃道：“交给我！”
　　安墨背着安父，不再刻意掩饰表情，露出了一个狰狞可怖的面孔：“杨硕，一个都不能放过！先把人给我压起来看好，回头我在亲自审审。”
　　杨硕不赞同的皱眉：“你现在不太方便吧？这事儿我能给你处理得妥妥当当，怎么？莫不是不相信兄弟我？”
　　安墨轻轻摇头：“我家那帮子亲戚你也是知道的，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可他们偏偏就做了，你说是为什么？”
　　杨脸色也变了：“你是说有人……”
　　安墨抬了抬手，制止他说下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的人快到了吗？我姐夫的情况不太好。”
　　“很快了，”杨点头，然后他有些好奇得伸长脖子：“嘿，怎么没一个跑出来的？吓傻了都？”
　　安墨翻了翻白眼：“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都是些废物，吓一吓就屎尿齐流的，他刚才在里面都闻到味儿了，还有力气跑？啧啧！
　　却在此时，安父从里面跑出来，一脸焦急：“小墨，你姐夫不对劲儿啊，我们得赶紧送他去医院。”
　　杨硕开口：“伯父是我，别着急，我们的人马上就到楼下了，您先把小墨姐夫背下去。”
　　小硕？安父知道，杨硕是个兵，顿时心里就踏实了，急急忙忙回去背女婿。
　　安墨不赞同的皱眉，他父亲身上还有伤口呢，却见杨硕冲他使眼色，当下便明白了，不再多说。
　　待安父前脚下楼，杨硕后脚就跨进了安墨家里，待彻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后，这家伙乐了：“哟呵？这场面，多久没有见到了？真不错！”
　　可当里面的人发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兵服的人之后，顿时也激动了，他们自动忽略了杨硕这厮刚才的那句话，像是突然活过来一般，嚎啕大哭者不在少数；尤其是方心彤为首的一帮子妇女，其中一个安墨的堂妹安雅琪，衣着粉红蓬蓬裙，居然向着杨硕飞扑了过来，那姿态，那神情，那叫一个娇弱怜人，如果不排除她身上一股子尿骚味儿的话。
　　杨硕的反应是直接伸出大脚丫子一脚踹了过去，随即捂住鼻子大唿：“臭死了臭死了！不知道小爷喜欢的是纯爷们儿吗？靠！非得来恶心我。”
　　安雅琪直接被踹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直翻白眼，哭都哭不出来。
　　然后，杨硕干了一件连安墨都瞪眼的事情，他直接将安墨推出门外，砰地一声，从里面锁了门。
　　安墨摸着鼻子无语的瞪了自家大门半晌，无语的走了，对杨硕他自然很放心，他知道这小子想干嘛，而接下来他还有很事情需要处理，兄弟的心意他领了便是。
　　这一锁就是整整四个小时，没有人知道那四个小时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当安墨家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已是没有一个是意识清醒的。
　　安墨从楼上下来，却看到了尹老师家门口站着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严肆！

第十五章 严肆这厮
　　“你……你怎么在这儿？”
　　安墨瞪眼，或许他可以来一句”哟，真巧，居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你！”谁信？
　　严肆的神情却异常的温和，甚至眼里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忧，他对安墨轻轻开口：“抱歉，我来晚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安墨傻眼。
　　他跟这个男人有这么熟吗？
　　“抱歉啊，我有些事情要忙，这次恐怕就不能招待你了！”安墨笑笑，然后冲尹老师道：“尹阿姨，这是我一朋友，他刚从B市来，我现在有点忙，您帮我招待一下行吗？”
　　“啊？可以……”
　　尹老师像是想说什么，安墨却托付似的向尹老师重重点头：“拜托了！”
　　“哦！”尹老师有点发愣，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便又道：“小墨啊……”
　　“是安阿姨拜托我来的！她很担心你！”
　　冷不丁的，严肆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华丽，像是优美浑厚的大提琴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凑出沉稳丰富极具感染力的音符。
　　有那么一瞬间，安墨觉得自己被蛊惑了，权利色势，这个”色”字，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似乎都无可避免？
　　眼前这个男人，很出色！
　　“……”被人两次打断，欲说的话说不出口，尹老师欲哭无泪，她隐隐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儿古怪，默默地向后退了退，罢了，等他们说完再说吧。
　　那样的感觉也就一瞬间而已，安墨很快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警觉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但随即他就后悔了，男人眼里的戏谑丝毫不加予掩饰，安墨这一步退的绝对不是海阔天空，而是整个人都弱势了下来；在严肆这样的男人面前露出弱势，安墨懊恼不已，这真心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小墨，”这种居民楼的楼道本就不宽，严肆跟着向前跨了一步，他人高腿长，站在楼道里本来就十分显眼占地儿，此时往前一跨，直接就紧挨着安墨站在他面前，身高差立即就显现了出来。
　　“小墨，阿姨很担心你，所以才会心急乱投医似的请我这个不太熟悉的人帮忙，”严肆定定的看着安墨：“可我们的关系应该可以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况且，我自认为我们以后的关系也不会太差，你觉得呢？”
　　“所以，你大可不必拒绝我！”最后，严肆如此下了定论。
　　而安墨真有点傻眼，严肆的眼神非常深邃，像是能够洞穿人心，他只觉得他被浓烈的男人气息逼得唿吸有些困难；拒绝什么？安墨默了，他算看透了，这个男人骨子里渗透出来的那种霸道与强势，根本就不容任何人置疑与反驳。
　　眼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安墨拍了拍额头，你说他跟这样的男人犟什么？当下有些情不自禁喃喃低语：
　　“庸人自扰之！”
　　“什么？”严肆有些疑惑看着他。
　　“没什么，”安墨也不再客气，毫不犹豫的开始使唤人：“既然来了，那就来帮忙吧，你是刚到吗？有没有看到我爸？他受了点伤，刚才背着一个人下去了。”
　　“嗯！”严肆点头：“我已经叫人送他们去医院了。”
　　“你有带人来？”安墨有些吃惊，随即就明了了，这人一看就是出生好的，出门要是不带点儿排场，那才叫怪了。
　　“当然，毕竟这里我不太熟，”何止不太熟？根本就是很陌生好吗？他这辈子就从没有来过这种小地方，刚才在楼下看到安父，确认其身份，他倒是确实是第一时间就打算送人去医院，可是，不止是他，连他带来的人都不知道这镇上的医院在哪儿，当然不是找不到，但不能耽搁时间啊，还好有当兵的赶来。
　　不过，严肆可不打算说这些，心安理得的就将功劳包揽在自个儿身上，毫不心虚。
　　安墨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严肆却将头微微抬起，略有深意的问道：“楼上……？”
　　严肆是见过血的人，而且他五感比常人更敏感一些，便发现了那隐隐散发而来的血腥味儿和腥臭味儿。
　　“呵呵，我一兄弟在上面，”安墨隐晦的绕过这个话题不愿多提：“我想去见两个人，一个是熟人，最近升了职，另一个是新来的副校长，我非常好奇。”
　　“不先去看看你父亲？而且……”严肆掏出手机递给安墨：“你该给你母亲打个电话了。”
　　安墨脑门儿直抽抽，突然就有了一种被人训话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过，说到电话，安墨还真给忘了，他的手机到现在还是黑屏状态，在苏晨住院，又联系不到陈诚的情况下，人生地不熟的B市，安母拜托一个相对稳妥的邻居帮忙也是情有可原。
　　给安母打了个电话，只是报了个平安，其余的事情一概不提，并叮嘱她照顾苏晨，尤其不能由着陈诚，就他对苏晨的宠溺劲儿，指不定把苏晨惯成什么样儿。
　　自己的母亲自个儿清楚，若非不给她找点事儿，指不定一回儿就赶回来了呢，而且，苏晨也确实需要人照顾，他不在那边，由安母来照看自然是最好的。
　　打完电话，安墨心里也不由得放松了许多，他这一通折腾下来，有点两头兼顾的感觉，现在总算是好了许多，当下便打算拉上严肆去办点儿”正事儿”。
　　可就在俩人要离开之时，尹老师终于见缝插针的说上了话，却是送给了他们一个意外之喜；贾老师和林老师俩人居然压着一个鼻青脸肿的青年从尹老师家里出来。
　　安墨认得，这是他其中的一个表弟，姜鹏！是小姨方心梅的小儿子，他从阳台跳进去之时，此人就站在方心彤的身后。

第十六章 个中缘由
　　说起来，这个姜鹏倒是算得上是亲戚当中相对来说比较有脑子的了。
　　原来，安墨在自家发飙的时候，也不是所有人都懵了，也有比较清醒的，意识到不对劲儿想要离开，但当去开门的人被安墨砸断手之后，便只有这个稍微大胆的姜鹏，居然想到了以安墨进来的方式逃跑。
　　只可惜，他估计错误，跳到尹老师家阳台，正好被贾老师几人抓了个正着，而四位老师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地儿发泄，当下，抛开为人师表的谦和，拳打脚踢的狠狠招唿了姜鹏一顿，就连艾老师和尹老师两位淑女老师也过足了手瘾，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
　　由于严肆的出现，安墨临时改变了想法，姜鹏自然是先交给了楼下的兵大哥，他带着严肆往一个地方走，说是去找泸沽中学的副校长，但严肆却觉得这地方越走越偏僻，越走越寂静。
　　“坐吧，别嫌弃脏，沾的都是风霜灰尘，不是什么恶心东西。”安墨指着一个石凳子对严肆说道。
　　严肆眨巴眨巴眼，左右看了又看，四周有些杂乱，几个石凳子围着一个有些破损的石桌，非常的隐蔽，这根本就是一个视线死角点。
　　“这是……校园一角？”严肆调侃。
　　安墨呲笑一声：“哟，还文艺上了！怎么样？这儿还不错吧？以前我还上初中的时候，哥儿几个经常来这儿。”
　　“来这儿抽烟？”严肆似笑非笑。
　　“当然！”
　　安墨甩一个”多此一问”的表情给他，严肆当即就被这个小眼神儿勾得心痒痒，面上却一点儿不显。
　　“不先处理那事儿？”两人沉默了半晌，严肆倒是真有些疑惑，安墨这个时候带他到这里来是何意？难道对他不满了？嫌他多管闲事？
　　感谢上苍，严肆少爷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有杨硕在，他们一个都跑不了，回头再慢慢收拾也不迟，”安墨眼底划过一丝冷意，然后神情颇为古怪的看着严肆：“我让你来你就来，不怕我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严肆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这是大叔调戏人家小姑娘说的话吧？难道不该由他来说吗？
　　严肆少爷，安墨不是小姑娘？另外，请把”大叔”改成”猥琐大叔”，谢谢！
　　看严肆表情怪异，安墨自个儿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咳了咳，这才一本正经的道：“我只是觉得……严先生既然要插手此事，那么我们就有必要好好聊聊，这样我才能够确认严先生是不是……自己人！”
　　严肆眯眼：“不是家庭纠纷么？”
　　“家庭纠纷？”安墨露出大大的笑脸，突地问道：“严先生觉得这个世界太平么？”
　　“嗯？”严肆一愣，这话题转得太奇怪，他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嘴上却非常光棍儿的扔出四个字：“世界和平！”
　　“……哈哈，你这人真有意思。”安墨大笑。
　　能觉得一个人有意思，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严肆非常赞同的点头：“嗯！”
　　“……”安墨终于觉得自己应该换个方式说话，这肆根本就是个自大狂。
　　“这么说吧，”安墨捏了捏脑门儿：“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极品奇葩，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就连拐卖亲儿，逼女为娼的事儿都并不罕见，更何况是亲戚之间，我家这帮子亲戚，刻薄势利，欺软怕硬，有钱没有钱都想占人便宜，没一个好东西，但是……”
　　“但是，也仅仅如此，就是再给他们几个豹子胆儿，他们也不敢做出今日之事？”说到这里，却是严肆突然接话。
　　安墨咬牙：“没错！”
　　“可他们偏偏做了，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可见背后有人指使？”严肆大胆猜测。
　　安墨点头承认：“可就是这么大的动静，却除了尹老师几人干着急之外，无人过问。”
　　“他们报警了？”严肆意味深长：“要是报警了却没动静？这问题可就严重了。”
　　安墨摇头：“他们不会轻易报警，估计到现在还以为是比较严重的纠纷而已。”
　　严肆没再说话，脑子里面却是无数念头闪现。
　　安墨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样子，突然笑道：“若非知道你不屑于调查这些，我真怀疑你不安好心。”
　　严肆愣了愣，也笑：“这何须特意调查？一看便知，只是布这么简单的局闹出这么大动静，究竟是何人所为？你心里可有数？”
　　“看似简单，却不那么简单，我如果一时气愤，难保忽略很多东西，”安墨冷哼：“这背后的人估计也没有想到我这帮子亲戚这么奇葩，恐怕他们一开始的布局并非如此。”
　　“哦？何以见得？”
　　“因为我在我家里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儿，Poison！”
　　这回，连严肆脸上也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你到底招惹上了什么人？”
　　“Poison，毒香，名字简单，一种罕见又让人忌惮的特制致幻兴奋剂，喷洒不超过两个小时，”安墨面沉如水：“他们肯定是给了我二姨和大伯巨大的好处，大到他们不敢独吞的好处，只是他们没有给这种小人物打交道的经验，没有料到我那帮子亲戚唿朋唤友的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直接找上门来，在匆忙间只好让他们的人混了进来。”
　　“等等，”严肆疑惑：“混进来？你不认得你们家亲戚？你不认得你父母也不认得？”
　　安墨道：“这很正常，因为不合，本就很少来往，上一辈的到是认识，但我这一辈的却有好几个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就算见过，小时候和现在的长相也大有差别。”
　　严肆点头，却又皱眉：“有人混在其中，那你母亲是怎么离开的？”
　　“你可知，我妈的脑子有些问题？”安墨轻声道。

第十七章 合作
　　“怎么会？”严肆吃惊的瞪眼，他和安母虽然刚见面，但今天早上他们可是聊了好一阵子，他居然没有发现安母的不对劲？
　　“是意外，发着高烧摔了一屁股蹲儿，磕着头了！”说到这个，连安墨都无可奈何，因为那确实是一场意外。
　　还能有这样的事儿？严肆有些无语。
　　“不过在我看来却是因祸得福了，”安墨叹气：“我妈原来的性格……就跟林黛玉似的，那真是感情丰富细腻纠结……百脑回肠，可自从摔了那一跤之后，脑子想问题就慢了，也不纠结得百转回肠了，人也活得简单快乐了。”
　　对此，严肆表示无话可说。
　　安墨又道：“既然有人刻意针对，那一定是暗中调查过，那么对方知道我妈的情况也不足为奇，他们大概是摸不准具体情况，怕不好控制，这才让我妈走的；而且，我妈一到我哪里，我自然会回来。”
　　严肆蹙眉：“难怪安阿姨表现得非常担心忐忑，却始终不说原因，这么说来，并不是她不说，而是连她自己都搞不太清楚吧？”
　　安墨点头：“没错，我妈想不到也想不清楚那么复杂的事，但能够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尤其是事关我的事儿，而且……”
　　安墨有些复杂的看着严肆：“我记得我说要回来的时候我妈非常慌张，我当时还以为是看到了她特别讨厌的人才那样，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而且在我走后她变得更加担心害怕，这才会对你这个陌生人求助，因为虽然和你才见面，但你却和我是邻居，”邻居”这俩字儿对我妈来说绝对是褒义词无疑。”
　　“安阿姨多大年纪了？”严肆脑海里面浮现安母颇显年轻的脸，有些无语，他怎么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一个二十五岁青年的妈，而是十几岁的小妹妹？
　　安墨白了严肆一眼：“女士的年龄是能随便问的吗？”
　　“……”
　　严肆表示自个儿看上的美人比想象中的更可人，当下便决定自己该好好表现，定了定心神，颇有些殷勤的问：“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并不是一个爱跟人随意透露家里情况的人，而且……这应该不是你带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吧？”
　　“当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闻言，安墨附送大大的笑脸。
　　对此，严肆这位气质非凡、一米九四的高大俊男忍不住吐槽：“……其实我们说得挺多的，”不是简简单单靠几句话几个眼神就能沟通的神人。
　　“呃，”安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那啥，我就想说，咋俩合作吧？！”
　　“哦？”严肆面上感兴趣的挑眉，心下却是暗爽不已；终于肯软和了，这就是属性上的不同啊！
　　得亏现在安墨还不了解这厮，不然非得赏对方一丈红不可。
　　呃，当然，目前看来，路漫漫兮……远矣！
　　“关键是，我们没有利益冲突，”既然说到此处了，安墨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知道这事儿对你来说好处并不大，但你既然能够因为我妈一个拜托就赶到这里来，想来你是诚心诚意愿意跟我交个朋友，那么我就厚脸皮一次了。”
　　严肆没脸没皮的点头，他当然是诚心诚意的和安墨”交”朋友，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正正经经看上个人儿，他能不诚心诚意？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此事我希望能够自己解决，但靠我一个人显然是有些勉强了，”安墨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严少爷刚回国，对国内的情况了解不是很多吧？我手中还是有些人脉的，不知道严少爷感不感兴趣？”
　　“嗯！很新奇的筹码，”严肆略微沉思，赞赏道：“很显然，这正是我最需要的。”
　　安墨自信一笑，伸出左手：“那么……合作愉快！”
　　“呵！果然，你是左撇子，”严肆也笑，伸出左手与安墨握在一起，顺便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在医院的时候，也是先出的左拳。”
　　“呃！”安墨一僵，随即苦笑：“果然呐，情绪一激动就无法控制了。”
　　严肆摇头：“那到未必，你在我家砸玻璃的时候就是双拳同出，我那个时候可没有发现，而且有些人后天经过一定的训练，很难看出来，我之所以发现是咋俩动手的时候，你的左手不管是从灵敏度、柔韧度，肌肉力度还是其他方面来说，都略胜一筹。”
　　这个男人……
　　安墨狠狠的蹙紧了眉头，他左右手之间的差距可以说已经小到就是专业人士也觉得可以忽略的地步，可这个男人居然仅仅跟她打了几拳就察觉得如此清楚，真是可怕。
　　也不知道和这样的男人合作到底对不对！
　　“你这边的人不能用？那你刚才提到的杨硕……先生能够帮你多少？”严肆突然问道。
　　“我打算让他走走正常程序就可以了，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安墨愣了愣，这才想起他刚才确实提到过杨硕，不禁对严肆的细心颇感惊讶。
　　“那么，现在我们该走了吗？”严肆站起身来，转头看自己坐过的石凳子，果然已经变得非常干净了，顿时脸色一沉，冷哼了一声。
　　安墨显然也看到了，直接就乐了：“谁让严先生这么老实？还真的不擦一下就坐上去了。”
　　“……”严肆狠狠郁闷了一把。
　　“啊！我们还没说合作内容。”走了几步，安墨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会犯这种蠢？
　　严肆温柔一笑：“没关系，既然是诚心诚意合作，那么只要是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人的声音怎么突然比之前更加低沉性感了？是他的错觉吗？安墨脚步一顿，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没有看到不该有的颜色，这才呐呐的开口：“那……谢谢了！”
　　“不用客气！”完全不用客气，尽管使唤最好，严肆微笑着眯起眼睛隐藏其中的深邃；这样一来，他便能借用“合作”好好追求未来老婆了。

第十八章 俩二货
　　而安墨，此时想的却也是另外一回事；他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合作，他要的不过是一个混淆视听罢了。
　　这种口头上的合约，而且还是和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口头约定，即便是普通人也不会如此，更何况是他，要知道他手中可是有着那个东西……
　　两人从这背角处离开不到两分钟，便有另外两个陌生男人来到这里，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精干，长得贼眉鼠眼，先一步灵活的窜到石桌旁，上蹿下跳的一通查看之后，这才拿自个儿袖子擦干净一个石凳子，谄媚的对后面的另一个男人道：“三少嘿嘿，三少您坐这儿！”
　　这个男人一身痞气，尤其身上那一身特别土豪的名牌儿穿法，光鲜亮丽的，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就一有钱人家的少爷。
　　“哼！多事！”这位少爷冷哼一声，似是看不惯矮小男人的谄媚样，偏偏又喜欢别人的奉承伺候。
　　“三少啊，什么也没有。”这矮个儿的叫李尔奇，外号李小二，此时他正抓头挠耳。
　　这位少爷名为周坚，闻言不爽的拿起手中的一个文件袋就往李小二脑门儿上招唿：“那你还想有什么？嗯？你还能凭借人坐过一屁|股的凳子看出什么？嗯？你不说没有你李小二办不到的事儿吗？嗯？你不说你整个泸沽中学都在你眼线之中吗？嗯？亏本少爷给你那么多钱，你都给塞你后门儿里去了啊？嗯？”
　　这一连串的嗯嗯嗯将李小二砸了个头晕脑胀，哭丧着脸叫苦不迭：“三少啊，我我我……我真是没想到这破学校它还有这么一犄角旮旯啊！”
　　“犄角旮旯？”刚空闲下来的文件袋再次招唿到李小二的脑门儿上，砸得那叫一个啪啪作响，周坚周三少爷怒吼：“桌椅板凳加起来好几十平米的地儿你说犄角旮旯？你知道这么大一块地儿要是放在S市值多少钱吗啊？”
　　“三少三少……三少，小的知道了，真的知道了！”李小二哎哟哎哟叫唤半天，低头作揖求饶：“三少啊，我这种小人物哪能知道这些啊，也就只有三少您这么英明能干，聪明不凡，英俊帅气……的人才配懂得这种高深度高档次的东西。”
　　“哼！”周坚收手作不屑撇嘴状，耳朵却悄悄的红了。
　　这傲娇少爷！
　　李小二再接再厉：“整个S市谁不知道三少您啊！”
　　“嗯……胡说八道，你当S市是什么地方？有钱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多了去了。也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才这么没用，简直是废物一个。”很显然，这个自恋的周三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是是是，三少说得是。”李小二赶紧附和，那模样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可偏偏这周坚就吃这一套，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次就算了，那安墨是在这所学校长大的，一寸一土熟悉着呢，也就你个不知好歹的敢一口打包票，害得少爷我功亏一篑……”
　　说到这儿，周坚刚刚平复下去的不满顿时又升起来，脸色一变，便想再打李小二几下出气；可这李小二却是个机灵的，察觉不对，当即话题一转，正色道：“三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小的派人去医院动动手脚？”
　　“动什么手脚？”周坚终于还是一文件袋敲在李小二饱受摧残的脑门儿上，恨恨道：“这事儿本少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上头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又说不能把人给伤到了，你倒好，把人给弄进医院了。”
　　李小二一个哆嗦赶紧解释：“安正宇受的是小伤，也就破了点儿皮，被推了几下，至于那个罗贺……真是意外，我也不知道曹憨子身上居然带了那种玩意儿。”
　　周坚脸色有些难看且后怕：“还好他们是临时起意，而且没有得逞，否则的话，就是我也讨不了好。”
　　李小二咕噜咽了一口口水，颤颤兢兢地问道：“三……三少，上头……究竟是什么个意思啊？这……您可得给小的透个底儿，不然小的也不知道个轻重啊，要是小的早知道这么严重，哪儿会让曹憨子那个蠢货去办这件事儿啊，您说是不？”
　　周坚想了想，赞同的点头：“这事儿啊，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可知道这个”上头”是哪儿吗？”
　　李小二摇头。
　　“这上头啊……据说是齐家！”周坚颇有些嘘唏的道。
　　“齐家？那个齐家？”李小二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出个姓齐的出来？
　　“你说还有哪个齐家？”周坚斜眼蹬他。
　　李小二是个脑子转得快的，瞬间便回过神来，险些惊唿出声：“是……真是那个齐家？天啦三少，您可是害惨小的了，关乎那个家族的事情被小的办成这样，小的就是有一百条命也抵不过啊！”
　　“瞧你那点儿出息！”周坚怒骂道，却明显有些心虚。
　　李小二犹自挣扎：“是那个齐家耶，那个齐家的话……怎么会跟咋泸沽镇这么个小地儿有瓜葛？三少您确定没有搞错？”
　　“我这也是小道消息，不过八九不离十了，”周坚也叹气，犹豫了一下，才压低声音道：“那个齐家的话，只有一件事情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就是四十年前，齐家嫡女被人偷走的事情；据老一辈所说的，当时这事儿闹得可大了，前不久突然听人说……有人在你们这泸沽镇看到了与当今的齐老夫人长得极为相似的女人。”
　　李小二倒抽了一口凉气，结结巴巴：“那……那个女人不……不会就是……方心雅吧？”
　　周坚凝重的点点头：“你倒是个脑子灵活的，就是她！”
　　“扑通！”
　　李小二双腿一软，一屁|股蹲儿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幸好，幸好昨天将方心雅给放走了。

第十九章 听墙角
　　教师住房楼算得上是老房子了，安墨拉了个上体育课的学生问了问，便带着严肆直接往副校长家方向走去；两个手长较长的抢眼大帅哥走在路上，毫不意外的收到回头率无数。
　　没有经过教学区，可安墨依然觉得学校人数有点儿偏少，周三下午四五点，可正是上课时间，上体育课的就应该有不少，可他就看到一个班；而严肆却不会去关注这些，而是一路观察周围的情况布局之类。
　　老远的，就听得一阵叽哩哇啦的大吵，还夹杂着时不时出现的摔盘砸杯的声音，好不热闹。
　　安墨挑眉，嘲讽道：“什么时候学校成菜市场了？尽出刁民泼妇。”
　　什么个情况？严肆用眼神询问。
　　安墨阴测测的笑：“哼！听听不就知道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吵，说出去都没人相信这跟咋家的事情没有关系。”
　　于是，俩一米八一米九四的成年大男人正大光明的听起墙角来。
　　三个声音，两男一女，其中一个居然是校长段洪明，另外一男一女的声音却很陌生，安墨确定他不认识。
　　“哎呀我说大哥啊，你怎么就这么计较呢？当弟弟的好不容易想做点事情想表现一下，你怎么都不想点儿好呢？”
　　第一下就听到一个十分做作虚伪的声音传来，安墨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纯粹被恶心的，他几乎能够想象到一个老女人贪婪而虚伪的丑陋模样，就跟方心彤差不多。
　　“做点事情？什么事情？啊？洪升，你自己说说，你这办的叫什么事儿？你要做什么我不想管，也管不了，可是你居然自作主张的让学生停课一天，谁给你的权力？谁给你的胆子？你可别忘了你这任职手续都还没办全！”段洪明明显被气得不轻。
　　“哎哟，大哥啊，不就是停一天课吗？这有什么？又没有全停，几个班而已，洪升好歹也是个副校长，这点儿主都做不得的话，那不就笑话啦！”
　　“笑话！我看你就是个笑话！”断洪明怒吼：“我跟洪升说话，你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妇道人家开什么腔？”
　　“噼里啪啦！”
　　一阵杯碗破碎的声音夹杂着着女人的哼声传来，安墨数了数，好家伙，估计得有四五个碗报销了。
　　接着，是段洪明更大的咆哮声：“段洪升，你来说！”
　　有三秒的寂静，然后一个略微阴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道：“呵呵，大哥还是老样子，就喜欢对我们兄弟几个吼来吼去，其实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是大哥将事情想严重了，就昨晚安老师家里闹出的动静，他们班的课肯定是上不成的，而且这其中还牵扯出了好几个初三级的老师，我这么做，虽然是鲁莽了一点，但好歹能够避免学生们乱传消息，不会让学生家长们以为我们学校的老师都是些名声不好的。”
　　“安老师家两口子名声好着呢!”
　　段洪明又吼，但明显看得出语气有些缓和，而听墙角的安墨却从断洪升开口便逐渐阴沉下来。
　　“再好的名声被这么一闹，还能好得了吗？昨晚都有人说安老师家里就跟夜总会一样了。”
　　他这么一说，看似随意，但其中用意却十分恶毒，谁说了跟夜总会一样？恐怕除了他们两口子还真没别人说，安墨心里怒火重重。
　　段洪明似是犹豫了一下：“那安老师家的那帮子亲戚刚来，你媳妇儿立马就知道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别替她说好话，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她跟方心彤的关系吗？”

第二十章 严少威武
　　这话一出，安墨是彻底的火了，当下，站起身来就往外面走，严肆面露诧异，急忙跟上。
　　待走出住宿区，严肆看着沉默大步往前走的安墨，颇有些好奇的道“我以为你会进去。”
　　“进去凑人？”安墨翻了个白眼：“在你眼里我就会凑人吗？”
　　“……”严肆抿唇，没有将那个”是”字说出口。
　　安墨停住脚，默默的转头看他：“我记得咋们是合作关系？”
　　严肆微笑：“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愿意效劳？”
　　安墨挑眉：“当真？”
　　严肆：“当真！”
　　“那我就放心了！”安墨突地大咧咧一笑，一巴掌拍在严肆的肩膀上，然后又神情一敛，压低声音道：“里面那两口子，我不想再见到他们，能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吗？”
　　“没问题！”
　　严肆露出一个略微愉悦的笑容，然后淡定从容的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是我！替我处理两个人，等下传你照片，嗯……就送到非洲去吧！据说那边有不少野人？手脚干净点儿，别留下痕迹。”
　　然后，就见他挂断电话，最后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滑动几下，搞定！
　　整个过程不足一分钟，安墨几乎目瞪口呆；他木木地想，或许他是在做梦？其实他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至少从来没想过严肆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非洲，呵呵，够远！
　　严肆回头看到的便是安墨一脸呆像，向来炯炯有神的双眼略显迷茫，气质不似之前逼人，显得呆呆的，却也使得他漂亮的五官愈加显眼；怎么说呢，在严肆的眼里，安墨一直都是一只优雅而凶悍的小黑豹，可眼下，却突然转变了个风格，成了一只……慵懒的小黑猫？
　　“这……就成了？”安墨不确定的问。
　　“呵，你知道我在国外的……某些地方还是有些话语权的。”严肆抿嘴微笑。
　　这叫有点话语权？安墨真心不相信，跨国了都，一个电话就搞定……安墨终于知道自己还是太小看这个男了人，也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安墨一时间沉默无语。
　　“别把事情想复杂了，这点儿事情我还是能够办到的。”严肆可不想吓到安墨，虽然他心里也觉得这不太可能。
　　“……”这点儿事儿？求别在说了！安墨都快哭了，不带这么炫耀的，想要两个人消失其实并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尤其如今的利益化社会，见不得光的事情并不少见，每年无法查证的失踪案就有不少，但这么明目张胆，正大光明，一本正经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凶残！
　　安墨打了个寒颤，想到他对这人不客气的态度，有些淡淡的忧伤，他会不会也在某天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给”处理”了吧？
　　“怎么了？”严肆疑惑，他是真疑惑。
　　安墨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头，举起大拇指，讨好的笑道：“严少威武！求跪拜！”
　　严肆一愣，随即扶额长叹：“别，我的小祖宗，饶了我吧，这画风真不适合你！”你更适合拿鞭子踩人，让人跪拜！
　　当然，后面这一句话严肆忍着没有说出口，猫科动物的触须还是不要随便撩拨才是。
　　“严肆先生，本人今年二十五岁，满满当当，能麻烦您把那个”小”字去掉吗？你难道不知道男人除了忌讳被人说”不行”以外，还忌讳被人说”小”吗？还有，我姓安，你姓严，很明显，咋们不是一个祖宗。”
　　“哈哈哈……”严肆大笑，很显然，猫科动物炸毛不一定非得是撩拨触须。
　　“……”安墨想说，其实这画风也不适合眼前这位稳重贵气的大个子少爷。
　　最终，严肆举手投降；据说蜀都人视”怕老婆”为优良传统。

第二十一章 处理
　　之后，两人直接去了医院，姐夫罗贺又是洗胃又是解酒的，被狠狠折腾了一通，人已确定无碍，只是还没醒过来，安父也包扎了手腕脚腕上被手铐磨破的伤口，身上两处瘀伤也擦了药水，安墨到医院的时候他正一脸柔情蜜语的跟安母通电话，仿若小年轻谈恋爱一般，浑身上下充满了粉红色泡泡，腻死个人。
　　至此，安墨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不过，安墨的姐姐安倩倩却是在国外，安墨拨过去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虽然这个时间点在那边应该是半夜，但安墨到底还是心里不太高兴，他这个姐姐怕是玩儿心花了。
　　接下来的事情有些戏剧化，出于一些原因，正当安墨纠结于如何处理此事的时候，居然有人将事情悄无声息的压了下来，出手之人据说是上头一个隐蔽的大佬？很有手段，做得也很彻底，仅仅半天时间，连学校里的流言蜚语都不翼而飞了。
　　当安墨从杨硕口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很不是滋味儿，虽然就目前来看，尤其对他来说这样的处理方式反而更好，但他依然很不爽，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让他心里百感挠心，十分抓狂。
　　最后，刑事案件变为民事纠纷，背后的缘由也将暗地里慢慢查询，目前只看眼前事；于是，那帮子亲戚可就倒霉了，但凡出现在安墨家里的人全部要求经济上的赔偿和口头上的道歉，至于安墨断人手脚的事……呵呵，别人打架斗殴，他正当防卫有何错？
　　其实口头道歉这一项安墨觉得完全是多余，在他看来，最好就是让那些贪心的亲戚狠狠的赔钱，他们不是贪吗？不是时刻想着别人兜里的钱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兜里的钱一个不剩，这才是挖他们的心掏他们的肝，简直是有效惩罚之最啊！
　　只不过想到安父安母的性格，安墨还是默认了，读书人骨子里总不经意的有一种气节，清高着呢，他们会认为”谁稀罕你的臭钱，你知不知道你错了？错在那里了？”；道理总是更重要一些。
　　于是，安墨便陪着安父在镇医院上下楼到处奔走，期间陪着安父吵架讲道理无数次，等安父终于彻底消气之时，安墨觉得自己已经快崩溃了，嗓子都快承受不住了好吗？
　　但是有一个人的病房，安墨制止了安父，反而是带着严肆进去的，其实说”带着”不太合适，因为这完全就是严肆这厮自个儿凑上来的，理由和其正当？”合作”关系！！
　　这人就是那个留洋回来的孙明远；安墨进门的时候这孙子居然还在一脸流氓相的调戏人护士小妹；当然，看到安墨，这孙子瞬间就变脸了，声音直接提高了一个八度：“你来干什么？”
　　安墨将他上下全身打量了个遍，最后视线停在男人最重要部位，啧啧道：“你说我当时怎么就瞄错地方了？留着这玩意儿不是祸害人吗？”
　　即便是腿残，孙明远也忍不住夹了夹双腿，然后毫不意外的牵扯到了膝盖的伤，痛得惨叫连连；就连一旁的严肆严大少爷也是眉毛一跳，忍不住开口：“小墨，都是男人……”
　　安墨直接甩了他一个眼刀，幽幽道：“当然，不然怎么能够充分理解男人生命之中不可承受之重？”
　　严肆：“……”
　　所以，小黑豹和小黑猫虽然都属于猫科动物，但其实两者的杀伤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安墨随手拉过两个凳子，一个坐着，一个踩着，顺便给了严少爷一个”你站着”的眼神，然后好整以暇的继续观看孙明远。
　　“你……你想做什么？”

第二十二章 牛肉面君
　　孙明远怕了，刚才调戏护士妹子时的欲念彻底消失无踪，一想起安墨当时拿着榔头一脸凶悍却面不改色砸废他膝盖时的样子，他便吓得浑身直哆嗦；他毫不怀疑安墨真的敢废了他的子孙根。
　　“呵呵！”安墨诡异一笑：“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姓孙的，你那个所谓的留洋剑桥……是假的吧？”
　　“就算是真的，嗯，姑且我们就当它是真的，那么仅仅读了半年就被开除学籍，沦落为red-lightdistrict的一间酒吧普通打工仔的是你吧？之后因为得罪人被赶出酒吧，流落街头和一帮不伦不类的小混混混在一起……”
　　孙明远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故作镇定到后面的惊慌失措，整个一五色盘。
　　安墨继续道：“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你接下来认识了一个婊子安琪，借由她认识了一个叫”华哥”的美国佬，最后，又跟着他们认识了一个叫”乔”的英籍华人……我可有说错？”
　　孙明远双眼瞪大，满脸惊恐可怖，他看向安墨的眼神像是在看怪物，嘴里喃喃自语：“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接下来甚至不用安墨多说，被吓破胆的孙明远便自个儿倒豆子一般将所有都说了出来；但很显然，孙明远这孙子就一小到尘埃的小角色，知道的东西屁用没有，他能说的无非就是他在国外这几年的荒唐生活罢了。
　　安墨听了几句就听不下去了，提着人衣领恐吓了一番，便大摇大摆的走出病房，边走边不满的嘀咕：“无用无能下贱弱智孬种，白长了那一百多斤肉！”
　　闻言，双眼几乎时刻不离安墨的严肆捏着拳头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按耐住自己没有将自己”罪恶”的大手揉向安墨的脑袋，转移话题的道：“饿了吧？想吃点儿什么？”
　　安墨一愣，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肚子，果然扁扁的，顿时就郁闷了：“这个点儿了？爸吃过没？怎么都不叫我。”
　　“咳咳！刚才有护士来叫……我让你父亲先吃了！”严肆用拳头抵着嘴咳了咳，笑眯眯的道。
　　“啥？”安墨往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色看了看，忍不住瞪眼：“说吧，想吃啥，我请客。”
　　严肆：“倍感荣幸！”
　　安墨一边往街上走一边念叨：“先说清楚啊，什么牛排西餐之类的就别提了，这地儿小，吃不到让你满意的。”
　　严肆：“……我随意！”
　　“那成，离这不远就有一家牛肉面，味儿挺地道的，带你去尝尝。”
　　回想起记忆中的味道，安墨只觉得更饿了，不经意回头却发现身后严肆一脸严肃，如临大敌，气势逼人，那架势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去吃饭的。
　　“噗！”安墨很不给面子的大笑，拍了拍比自己高了不少略微紧绷的肩膀：“放心，保证吃不死人，当地人都挺爱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严肆的神情更严肃了。
　　见他如此，安墨也收了收表情，按压下心里的贼笑，侧头幽幽道：“想我读书的时候，每天都要来这里叫上一碗，多加点儿青菜，再加上俩鸡蛋……那滋味儿别提有多美了……”
　　边说还边馋嘴的吞了吞口水，舔了舔嘴唇。
　　然后，严肆严少爷喉咙滑动，也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唇，终于开了尊口：“我想尝尝！”
　　“嗯，很好，孺子可教也，入乡要随俗嘛！”安墨露出大大的笑脸，转身大步走，急着满足口腹之欲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严肆在说这话时一直紧紧盯住的……是他的嘴唇。
　　很显然，严肆严大少爷这所谓的尝尝……究竟是尝什么呢？
　　所谓秀色可餐，作为男人的安墨岂能不知，只是他实在没有把这个”秀色”安放在自己身上的觉悟。
　　所以，无法认清自己的属性……是要吃大亏的！

第二十三章 洁癖君
　　虽然早有准备，但当严肆站在面馆门口时，依然犹豫了。
　　面馆的招牌名字就叫做”牛肉面”，单单闻味儿还是不错的，对此严肆还稍稍抱了一丝希望，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店里那”布满油污”的桌椅板凳上，他便定住了脚，半晌都没再向里面跨进去一步。
　　“老板，给我来两个大碗，加菜加肉啊！”
　　安墨进门就大声嚷嚷开了，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小店儿不大，也就颇为拥挤的堪堪摆放了七八个桌子，此时里面尚有三两个小年轻在吃着大碗面。
　　“来喽！”里面一声洪亮的应答，随即一个光头大汉伸出大半个身子往外面瞧：“先坐着啊，加辣不……诶？小墨子？你回来了？”
　　“哈哈，飞哥，怎么样？生意还行吧？老爷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店里？”安墨高兴的大笑，与快步走出来的光头大汉高飞对了对拳头，这算是他们哥儿几个打招唿的方式。
　　“老爷子在家休息呢，这是你朋友？”高飞打量着门口散发着浓浓排外气息的严肆，疑惑的问道：“新交的朋友？俩小诚（晨）子怎么没来？”
　　“小晨病了，阿诚陪着他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俩，跟连体婴儿似的，哦，对了，这位是严……”安墨摆了摆手，打算介绍俩人认识，转头却发现严肆跟个铁塔似的站在面馆门口，脸上的神情就跟上战场似的，用严肃都不足以形容。
　　“噗！”安墨当下就乐了，走过去一把将人拽了进来：“我说我的大少爷，这儿真不是阎罗殿呐，您甭拉着个脸行不？”
　　“……”严肆默默点了点头，视线在高飞身上扫过，最后目光依然停留在就近的一张桌子上面，很不凑巧，这张桌子的上一位客人刚走不久，还未来得及收拾。
　　对方眼里的谴责意味实在是太过明显，高飞脸色一僵，顺着严肆的眼神看向桌面，根本不用言语表达，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顿时一股浓浓的罪恶感袭上他的心头，作为面店老板，他有罪！
　　高飞真的快哭了，他不是第一次遇到挑剔他这里卫生环境的人，但这绝对是气场最足，气氛最诡异，杀伤力最强的哪一位！仅仅一个眼神，就秒杀四方。
　　“……”安墨也看，看来看去愣没看出什么特别大不了的事情来，不禁仰天哀叹；他只是肚子饿了想好好吃碗面而已，要不要这么折腾他？这位严肆先生真的不是上天派来跟他过不去的吗？
　　洁癖君，求放过！
　　三人之间气场太诡异，在面馆儿里面吃饭的几个小年轻原本还抱着欣赏帅哥的想法看待安墨俩人，毕竟在泸沽镇上是很难看得到这么优质的帅哥的，可眼下却是各个背嵴发凉，面钱都顾不上给就熘之大吉了。
　　高飞：“……”
　　安墨：“……”
　　严肆：“？”
　　到底还是见惯外人脸色的高飞打破了这一现象，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这位朋友一看就是家世好的，第一次进咋们这种小店吧？我跟你说，咋们这种店看着的确不怎么样，可这味儿却是这个……”
　　高飞竖起大拇指，完全忽略了严肆的脸色自夸了一番，然后在安墨都快看不下去时，才终于结束了话头，压了压嗓子道：“小墨啊，带你朋友到楼上去吧，哪儿干净！”

第二十四章 闲暇一刻
　　闻言，安墨也是大唿一口气，这回他学聪明了，直接忽视了严肆的意见，拽着他往面馆一侧的楼梯走，边走还边冲下面的高飞喊：“记得给我加俩大煎蛋啊，另一碗别放香菜！”
　　“行啦，哥还不知道你的口味？少不了你的，”高飞在楼下伸长脖子又吼：“等会儿不急着走吧？哥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行，等我吃完先，饿死了都！”
　　安墨一扯严肆便上楼了，楼上其实是高飞的住房，到底是接触餐饮业的，房间收拾得很是整齐干净，至此，严肆这才暗暗唿了一口气。
　　安墨自然没错过他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贵少爷就是事儿多，小的我吃了那么多年阿飞家的面，也不见怎么样啊，没病没痛活蹦乱跳的，你少纠结一点行不行？看你在学校的时候也没这么墨迹，怎么回事啊？”
　　“……只是受不了油污！”沉默了半晌，严肆那紧闭了好一会儿的嘴唇终于开启了。
　　安墨一愣，叹气：“好吧，就只有这点的话倒无所谓啦！”不过……一个会下厨的人怕油污？
　　说罢，带着他往露天阳台走去；虽然看得出来房屋老旧，但收拾打扫得干净，还种上了不少花花草草，看上去颇为不错，阳台上一副颇为袖珍的桌椅板凳，擦拭得很干净；至此，严肆也终于放松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这一放松，便想起了之前安墨理所当然说出的话。
　　“很明显好吗？医院时你让人送饭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安墨翻了个白眼，居然从屋子里翻出了一个电磁炉，贼笑：“你厨艺貌似不错，要不咱们再加点儿餐？”
　　“想吃什么？”严肆挑眉，并不反对；只是，他盯着黑黝黝电磁炉的眼神儿明显不满意。
　　安墨兴奋的点菜：“葱爆牛肉？水煮牛肉？红烧牛肉？”
　　“……”严肆叹气：“你很爱吃牛肉？”
　　安墨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反问：“你不爱吃？说起来我以前有个朋友就是杜绝一切牛羊肉的，说是受不了那味儿，你不会也……”
　　严肆摇头：“我没什么特别忌口的，只是我以为你会想吃一些其他的。”
　　不忌口？那么是谁不吃香菜的？暗自翻个白眼，安墨学着严肆之前那样挑眉斜眼：“你觉得在高飞这里能够找到别的好食材？尤其是在这个点儿？”
　　“来喽！”
　　严肆正准备说什么，却听到标准的高飞式吆喝声伴随着”噔噔蹬”踩楼梯的声音由远及近。
　　“面呢要等几分钟，先尝尝这个，新口味！”高飞将一叠酱牛肉和花生米放在矮桌上，一眼就看到安墨搜罗出来的电磁炉，当即笑骂道：“你消停点儿吧，这玩意儿可不好炒菜，也就煮煮火锅，料还得先在下面弄好端上来才行，有客人在，你可别把这儿弄得乌烟瘴气的。”
　　“切！”安墨从鼻子里哼哼两声，道：“小爷我的面你居然不亲自动手？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找抽呢你，也就想吃的时候才想得起哥！”高飞瞪眼，光头大汉的形象让他看上去还真颇有凶相。
　　可瞪完眼高飞却无端的感觉一股子阴气从后背冒了出来，凉飕飕的，顿时让他背嵴发寒；胆颤心惊的回头一看，愣了愣神，僵着脸好不容易挤出一个憨笑：“客人有什么吩咐？”
　　“……我跟小墨是很好的朋友！”严肆沉着脸一字一顿的说，尤其在”很好”二字上面加了重音；然后，他站起身来便往楼下走。
　　“……”什么个意思？高飞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明所以的看着安墨。
　　安墨眨巴眨巴眼，恍然道：“还不跟去厨房看看？我告诉你啊，但凡这位少爷要用到的东西，消毒三遍，记住了啊！”

第二十五章 极品一号
　　“……不是吧？”高飞瞠目，半晌后，拔腿便往楼下厨房奔去：“小墨子，咋家厨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看哥不抽死你！”
　　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天诶，咋小门小店儿怎么容得下这尊大佛？可千万别让这位贵少爷把他那小厨房给拆了啊！
　　安墨好整以暇的坐在矮桌旁，捧着那叠酱牛肉乐不可支：“呵呵，呵呵呵……”
　　B市，天竺花园上空缓缓降落一架豪华私人飞机。
　　空旷的广场上，一熘的整齐黑衣制服，个个气势不凡，胸前别着一朵别样的梅兰相交之图，彰显尊贵；机舱门打开，数名保全人员以及七八个女仆装扮的侍女护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下了飞机。
　　美女一身欧式贵夫人装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着华贵的发鬓，一言一行就跟拿着尺子量过一般，标准得很；一张瓜子脸倒是长得娇俏可人，红唇大眼，十分漂亮。
　　“恭迎大小姐！”
　　黑衣制服们整齐弯腰行礼，美女高傲的昂着头，淡淡的环视一周，秀丽的眉不满的皱了起来，冷声道：“就来了这么点儿人，不知道本小姐今日要来吗？”
　　现场一片寂静；这人呐，不开口尚且算是贵夫人，一开口便……
　　美女再次打量周围环境，眼中透出一股厌恶：“这是什么鬼地方？又小又破，又脏又乱，是不是人呆的地方？你们好大的胆……”
　　“哟哟哟喂，我说大小姐，知足吧你，这排场已经够大啦！”
　　一边肩膀斜跨着西装外套，一只手拿着平板，衬衫扣子散开好几颗，严于浩一副不修边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拖拖踏踏的向美女走去，一下子就将刚才那无比高贵上档次的氛围彻底分崩离析。
　　严于浩边走边砸吧嘴：“啧啧，严玉娇，真当自个儿是女皇啦？到哪儿都显摆，烦不烦？”
　　严玉娇脸色不变，眼底却划过一丝阴郁，她没有理会严于浩，却是巴巴的看向严于浩的身后，好半晌才失望的收回眼神，不高兴的道：“严于浩，四哥哥怎么没来？他不知道我今天来吗？”
　　严于浩心里不屑，面上也丝毫不掩饰的露出一脸讥笑：“知到怎样？不知道又怎样？你觉得他会来吗？”
　　“果然是你在搞鬼！”严玉娇伸出纤纤玉手，指着严于浩的鼻子怒骂：“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截我发给四哥哥的e-mail。”
　　“呲……你想笑尿我吗？拦截了又怎样？”严于浩夸张大笑：“我告诉你谁给我的这个胆儿，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四哥哥！”
　　“胡说八道！四哥哥可疼我了！”严玉娇气得直瞪眼，随即她突然展颜一笑，不怀好意的道：“严玉浩，你就笑吧，今日你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我会一字不漏的全部告诉妈妈的，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他……奶奶的，”严于浩爆了一句粗口，冷冷的盯着严玉娇：“你也就这点能耐，你可别忘了，我可是妈妈的亲身儿子，而你……只不过是挂了个严大小姐的称唿而已。”
　　“可是妈妈就是喜欢我更多一些。”而且她可是妈妈认定了的四儿媳妇儿，严玉娇一脸的高傲得色。
　　“是吗？”严于浩的脸色也彻底寒了下来：“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这个你连声二哥都不屑于叫的严老二，偏偏跟老四的关系是最好的。”
　　严玉娇面色一变，满眼怨毒。
　　严于浩露出一抹冷笑；终于不装了么？不过是个披着贵夫人面皮的贪心泼妇而已。

第二十六章 牛肉三鲜
　　在安墨干掉一碟酱牛肉半叠花生米后，高飞一脸”失魂落魄”的上楼，嘴里却嘟嘟囔囔的，见安墨看他，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得，一把抓住安墨俩肩膀，使劲儿的摇晃：“大厨啊大厨，兄弟你究竟从哪儿挖来这么一牛掰人物？太他娘的能耐了，我要拜师，我要拜师啊……”
　　安墨眼睁睁看着手中仅剩的半碟花生米咕噜噜滚了满地，然后就是一阵地动山摇，高飞这厮那是常年混厨房颠勺的大男人，那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安墨只觉得自己完全是被虐待了，这阵仗是要弄死人啊。
　　“哐当！”
　　毫不客气的举起手中的空碟子直接招唿到高飞的大光头上，安墨咬牙：“高飞你丫想干架是吧？来，正好咋兄弟很久没比划了，今天非干出个四五六来不可。”
　　高飞却焉了吧唧的怂了，一副人在曹营心在汉的少女怀春样：“跟你说真的，那贵少爷厉害得很，他是做什么的？是哪儿的大厨？给拜师吗？”
　　“别想啦，大少爷那是业余爱好，瞎起哄个什么劲儿？”安墨毫不犹豫打破他的幻想，心里却暗自决定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给高飞弄个师傅什么的……
　　“唉！我这不是想发泄一下遇而不得的沮丧吗？”高飞叹气：“你要知道，新世纪好男人都是会做饭的男人，新世纪最好的男人就是会做饭并且厨艺了得的男人；这种男人可是大杀器，男女通吃啊我给你讲……”
　　安墨翻了个白眼，任由他话唠。
　　“诶对了，你还记得燕妮吗？”突然，高飞话题一转，满脸的古怪神情。
　　安墨看了他一眼，嘴角抽抽：“从你的神情我已经知道，记不记得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对不对？”
　　“……”高飞张了张嘴，伸手在安墨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这事儿是哥疏忽了啊！”
　　“……”安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高飞吞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开口：“这”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当真不假，一开始听到你跟燕妮有一腿的时候，我就当她是一笑话，也就没怎么关注；可到后来吧，居然莫名其妙的就传开了，说你俩要结婚了；也就前几天的事，说是燕妮怀了，孩子是你的……”
　　“噗……”
　　安墨刚自个儿倒了一杯茶水喝呢，当下直接就给高飞喷了一脸：“你说啥？”
　　高飞沉默的擦了擦脸：“我之前网上给你留言来着，你那电话老打不通，尤其是昨儿个晚上，我打了好几个呢……”
　　安墨真心想给自个儿的手机跪了，这都叫什么事儿？最近几天这么衰，是他忘记给玉皇大帝烧高香了吗？
　　正郁闷着，一阵扑鼻的香气涌入肺腑，馋得人挠心挠肺的，安墨当即丢下一脑门儿的烦心事儿，满心扑在严肆手中端着的锅子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哇靠，老子今天有口福了啊口福！”
　　高飞大叫一声，十分狗腿且殷勤的接过严肆手中的锅子，手脚麻利的摆桌子拿碗筷，那模样跟饿了三二八年似的。
　　“有点晚了，只做了牛肉三鲜，”严肆挨着安墨坐下，不动声色的问：“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安墨皱着眉叹了一口气，明显不想多说，冲着高飞吼：“阿飞你个好样的，小爷叫的两碗面呢？奶奶个熊，你就这么招待兄弟的？”
　　“呃……这就去这就去，我亲自下面，分分钟的事儿啊！等我啊！”话音未落，人已奔下楼去。
　　高飞一走，便安静了，安墨到底心里有事儿，嘴里咬着美味的牛肉，不自觉地走了神；而严肆，却也诡异的边夹菜边沉思，眼神深邃莫测。
　　一个锅子，一道菜，两双筷子，两颗心。

第二十七章 想法
　　安墨想的无非就是这两天以来的一堆杂事，一件件挨在一起，忙得他晕头转向，虽然都属于他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却非常麻烦；就刚才还以为事情已经快要告一段落，却又出个什么燕妮的事情，这谣言蜚语来得也真是巧，燕妮是谁？高中同桌，多少年没见了？
　　又想到身旁这个男人，认识时间能用小时来算，却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正大光明见识到他另一面的男人，这究竟是好还是坏？还是这其中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猫腻？
　　关键是这个男人的身份，他没开口问，对方也没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身价不菲！跟这种人搅合在一起，真的好吗？
　　而严肆想的也是跟安墨息息相关的事情，他刚刚知道他那个干妹妹，他母亲的心头宝来到了国内；若是以往，这也就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而已，眼下却不一样了，若是知道他有上心的人了，只怕安墨藏不了多久，到时候……
　　安墨是个不吃亏的主，但客观条件却注定安墨会吃亏，严肆第一次犹豫了。
　　一般的亏倒也罢了，可他那个干妹妹可不止会撒泼闹腾，她更是心狠手辣，手中早就沾染了好几条人命，而且惯用阴招。
　　严肆此时纠结的是，他到底对安墨上心到什么程度？他可以肯定自己不愿意拿安墨的小命来冒险，况且他本就不是那种轻戏人命的人；
　　所以，关键的问题来了，他究竟是打算跟安墨来一场露水鸳鸯还是谈一场情比金坚的恋爱？亦或者是终身伴侣？
　　这其中的区别可是很大的，就男人依靠下半身思考的本能，露水鸳鸯最实在，可能性最大；情比金坚的恋爱……他其实有些心动，但目前来看却怎么也倒不了那种程度；至于终身伴侣……说实在的，严肆试着将”伴侣”俩字儿放在安墨身上，意外的毫不反感！
　　不妙啊！
　　严肆暗叹一声，难不成他这个向来不屑于风花雪月，视解决生理需求为狩猎活动的男人，居然对着一个数十个小时的男人一下子跳过前两项，蹦跶到最后一个重要环节了？
　　严肆先生，难道没人告诉过你，这三者之间不是先后顺序吗？这三者之间甚至都没有必然联系，好吗？
　　微微侧头看向有些恍神吃得唿噜噜直吐舌头的安墨，他并非真的帅得惊人，只是那看着不甚显眼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极为顺眼，加之他一身气质独特，便是将原来的十分加至了十二分。
　　虽然两人认识时间尚短，但不管是优雅的、居家的、暴躁的还是狠厉的他都见识了一遍，眼下又多了一面，可爱的！
　　果然不妙啊！觉得一个大男人可爱，这真的好吗？
　　迎上安墨略带迷煳的询问眼神，严肆微叹一口气，在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怎么了？”
　　严肆的神情过于严肃，以至于在走神的安墨都感觉到了空气中隐隐的压力，不禁开口询问。
　　“嗯，”既然有所打算，潜意识里也不愿意对安墨空口胡说，严肆便顺应本心的干脆利落道：“明天一早我会离开，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安墨愣了愣神，点头：“需要我送送你吗？”
　　严肆：“不必，你忙你的事情！”
　　“好！”
　　简单而干脆的三两句对话，明明是告别，但却不知为何，反而觉得距离更拉近了一些，徒增几分温馨。

第二十八章 极品二号
　　很快，高飞风风火火的端着三大碗招牌牛肉面和三小碟辣白菜上来了，嘴里依然是一句颇有些搞怪的”吆喝”。
　　安墨毫不客气的抢了自己的那一碗面过来，拿着筷子快速搅拌几下，吸熘一口进嘴里，才大大的叹气：“爽！”
　　严肆也颇有些吃惊，一晚普普通通的牛肉面，和高档餐厅，名厨大佬做出来的自然有差距，但却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关键是吃起来很是舒心。
　　“怎么样？这就是平民们”家”的味道！大少爷可懂？”看着严肆干掉大半碗面，安墨很是得意
　　严肆不置可否。
　　安墨撇嘴看向一筷子就夹光的辣白菜小碟子，面露不齿：“高飞，招唿兄弟居然也好意思拿这种迷你的小碟子装菜，你脑袋秀逗了吗？”
　　高飞翻了个大白眼儿，丝毫不为所动：“你丫真难伺候。”
　　“飞……飞哥！”
　　却在此时，一个看着就挺机灵的服务员在楼梯口探头探脑，三人齐刷刷将目光看过去，顿时将小服务员吓得缩回了楼梯。
　　这是见了豺狼还是虎豹了？
　　“小卓？什么事儿啊？”高飞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儿，问。
　　“你雇佣童工？”一旁，安墨忍不住开口，不是他不地道，实在是那服务员怎么看怎么觉得是未成年人好吗？
　　“少扯淡，人小卓都二十二了。”
　　高飞似乎也习惯了别人的误解，不太在意的又问了一遍，那叫小卓的服务员这才细声细气的回道：“是……是哪天那个穿红衣服的凶巴巴女人来店里了，说是找……找……”
　　不用说，光看小卓那小眼神儿直往安墨身上瞟就知道这找的是谁了。
　　“我靠！这女人……”高飞一脸认栽模样站起来就往外跑跑，临走还不忘指着那仅剩的半锅子牛肉三鲜招唿：“留一碗啊，一定得留一碗啊，看在兄弟的面儿上，我帮你拦一拦，我这是牺牲小家成全大家！”
　　怎么回事？严肆无声询问。
　　安墨摇了摇头，麻利的往他碗里夹了好几筷子的菜：“咋们这顿饭可吃得不安生，速度点儿，小心一会儿想吃都吃不下，”纯恶心的。
　　严肆心有疑惑，却也不多问，俩人埋头一通苦吃海噻。
　　果然，五分钟不到，便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近，却是直接上楼来了。
　　严肆不悦的蹙起眉头：“吵！”
　　安墨也不爽的哼哼：“看小爷我一会儿大杀四方！”
　　“安子啊，你果然在这上面，这高飞也真是的，非说你不在这儿，这不是成心不让咋俩见面嘛，也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燕妮一身大红色短蓬蓬裙，画着精致的淡妆，昂着头，跟个母孔雀似的，到还真有那么点儿姿色。
　　“我可没有开口就说我兄弟不是的老同学！”安墨冷眼看着女人对着他搔首弄姿，挤胸露腿。
　　女人脸上的假笑僵了一下，随即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满面：“瞧你说的，我这不是心急了嘛！等下啊我就亲自给高飞道歉，好吗？”
　　安墨就跟嗓子眼儿里进了一颗馊米粒儿似的，膈应得很，自然说话也就毫不客气：“我们……熟吗？”
　　“瞧你说的，咋们可是老同学！”燕妮像是没察觉到安墨的不善一般，自顾自的在矮桌边坐了下来：“你们在吃什么啊，好香，好好吃的样子！啊，这位是……”
　　严肆的坐得有些背光，燕妮上来便直直盯着安墨，只知道还有一个男人在，却没仔细去看，此时，距离近了，待看清楚严肆的长相，燕妮直接就愣住了，瞬间一脸娇羞，双目泛春。
　　安墨一愣，随即幸灾乐祸，表示非常乐意看到这么一出。

第二十九章 暂且如此
　　”海贼王”里面的主角拥有霸王色霸气，是百万人中才会有一个人拥有的超强能力；这一刻，安墨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个想法，非常契合。
　　如严肆这般优秀的男人，从来不缺乏各种追求者，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燕妮，又如何入得了他的眼？
　　只是一眼，冷冷的一撇，独属于上位者的那种气势毫不保留的释放，燕妮当场便被震慑得一动也不敢动。
　　这确实一点也不夸张，真正的贵族和暴发户之间的差距都是很难跨越的，更何况是久居上位的”能人”，他们身上形成的那种杀伐果断的独特霸道气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承受的，就像绝大数人在”领导”面前会腿软，会不由自主的弱势一般。
　　燕妮只是一个普通的拜金女，她虚荣爱美贪心却也极为平凡，本就穷人出身毫无底蕴，面对出色的严Boss，面对那种霸道威严的上位者气势，瞬间就给吓得面无人色，就算再蠢她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够招惹的。
　　恋慕才刚刚开始便被毫不犹豫的扼杀在摇篮，安墨就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哑剧一般的一幕，暗赞一声：严少威武！
　　之后，燕妮的表现再次打破了安墨对女人这种生物的认知；脸色都还有些煞白便已经面露笑容的和他”亲昵地”聊上了，字里行间各种暧昧，狠狠的恶心了安墨一回。
　　安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决定暂且不跟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不是他绅士，而是他自认为没有严肆牛掰，再说了，和一个女人动手太丢份儿，更何况这个女人极有可能是孕妇。
　　流言蜚语这事儿安墨不打算理会，信息化社会可以逼死人，但相对的这个社会对各种信息的容忍度也意外的大，只因现在的人也出奇的冷漠，搞大女人肚子这个事儿并不少见，而且双方都是成年人，就更不稀奇了，安墨不会认为流言止于智者，但来日方长不是吗？
　　打发走燕妮之后，安墨只交代高飞传出去一句话；“等孩子生出来，做个亲子鉴定，该谁谁负责，若是中途出现什么意外，抱歉，别想随意泼人脏水，连自己孩子都保不住的女人，谁稀罕谁要。”
　　这个方法不可谓不冷血，但却最有效，安墨自认不是什么好人，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能有好脸色？他一个纯gay，能对女人硬得起来才叫一怪事儿。
　　但安墨却到底还是小看了女人的虚荣心，燕妮确实不敢对严肆有非分之想，但对于能够交到严肆这么厉害朋友的安墨，她更加不可能放弃。
　　当晚，安墨带着严肆住进了泸沽镇上最好的一家旅馆；对此，安墨很是无语，家里是暂时是不能住的，借住高飞家也因为严肆的存在而不得不打消。
　　也因此，自小在这里长大的安墨，终于体验了一回本地旅店的服务，老板还是熟人哟！
　　第二天天未亮，严肆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安墨知道，但并未理会；之后，安墨又在家里呆了两天，处理了一些琐碎的杂事，便带着姐夫罗贺回到了B市。

第三十章 苏晨受屈
　　“安墨你个叛徒、白眼儿狼、负心汉、没有同志爱、我再也不和你愉快的一起玩耍了！”
　　“……”
　　在华仁VIP特护病房，安墨见到了一个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阴暗气息的炸毛受苏晨，见面就被人各种数落罪状，安墨一时间也张嘴无语。
　　病房内各种鲜花水果无数，只是都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
　　安墨扶额，见缝插针的走到病床前，途中还顺手捡了俩黄橙橙的大橙子，好整以暇的一屁股坐在病床上，掰开橙子开吃。
　　“……喂，给我一瓣呗！”某焉了的炸毛受嘟着嘴可怜兮兮的说。
　　安墨眼皮子挑了挑，伸手给他嘴里塞了一个大瓣儿，这才淡淡的开口：“说说呗，怎么了？”
　　“……手疼！”
　　只是这样？信才有鬼！手一顿，安墨直接翻白眼儿：“手疼还有力气把个病房折腾成这样？”心里却相信这人肯定是受了委屈了，随口又问道：“阿诚呢？”
　　“……不知道，问我干嘛，他又不是我的谁！”
　　Ok，找到原因了！安墨看着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好友，一时间还真有点说不出的感慨，怎么说呢，就跟嫁儿子一样。
　　嫁儿子？安墨摇了摇头，甩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再赛一瓣橙子到苏晨的嘴里：“乐杰乐医生呢？”
　　苏晨似是愣住，半晌后缩进被窝儿，蜷缩着身体，语气说不出的埋怨：“原来你们也认识啊！”
　　果然，不仅原因找到了，连症结所在也找到了。
　　“都老夫老夫了，还对彼此这么没信心，少吃点儿酸醋吧！”安墨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你手术还是人家乐杰医生亲手操刀的呢！”
　　“我知道，我这手就是他救的，我能不残废都是他的功劳，托了他的福，所以我要感谢他，我要低头做小的报答他，做人总不能不知恩图报是吧？”
　　被子里，苏晨飞快的说着，但安墨却是渐渐收了笑脸，蹙眉道：“什么破玩意儿？”
　　“咔哒！”
　　一声轻微的响动，门开了，一个漂亮的美女护士拿着药站在门外，看到一地的狼藉，女护士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303病房的又在作妖了，找人来收拾一下，一会儿给先生看见了可不好。”
　　然后，这漂亮护士才漫不经心的往病床上一瞟，这才看到安墨的存在；顿时，女护士脸色一僵，随即大声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此时，安墨面沉如水，那女护士的一言一行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还能作假？苏晨这是摆明的被欺负了，居然连个护士都能给他蹬鼻子上眼？！
　　好，真好！
　　安墨直接往床头的唿叫警铃按了按，却发现连指示灯都没亮。
　　“喂，我问你是什么人？这里是VIP特护房，是谁都能随便进来的吗？”那女护士看到安墨的动作，脸色一变，居然直直走进来，伸手去拉拽安墨。
　　安墨绕开护士的手，快速的扯了一把唿叫器的线；果然，线是断的，而且切口整齐，也就是说，这唿叫器的线是被人估计剪断的。

第三十一章 闹剧
　　那女护士也没有想到安墨动作如此迅速，看安墨手中扯着的唿叫器，脸上划过一丝狠辣，然后，一脸的泫然欲泣，对着门外尖叫：“快来人啦，有人闹事啦，快来人啦，打人啦……”
　　苏晨本来还蜷缩在被子里面装乌龟，他手疼得很，之前他发泄般的折腾一通，身心疲惫，看到安墨之后的开心也无法掩饰心中的委屈与难过，此时听到动静，疑惑的掀开被子一看，顿时也顾不得痛了，怒骂道：“死女人你干什么？他是我朋友！”
　　女护士却像是根本没听见一般：“快来人啦，有人非礼啊……”
　　她这句一喊出来，不光安墨默了，就连苏晨也默了，他懒洋洋的靠回病床，嘿嘿傻笑；叫吧，使劲儿的叫吧，你说非礼？ohmygod！原谅他的无知，试问俩纯gay如何对一大洋马”立正”？
　　叫了两声，女护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面露犹豫，但此时门外已经传来了喧哗声，女护士顿时又摆出了一副受害人的模样，那叫一个娇滴滴、弱兮兮，可明明美女的身高非常可观。
　　“怎么回事？是谁闹事？”
　　进来的是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全人员，开口的却是一个肥头大耳的矮胖男人，身着医生白袍大褂；安墨透过保全人员看向门外，除了看热闹的却不见任何一个该出现在这里的关键人物，顿时心里也是一股子火起，阴恻恻的冷笑一声，道；
　　“病人家属探病，怎么？不行吗？还是说华仁比较特殊，住院跟坐牢似得，不让”探监”呐？”
　　那矮胖医生脸色变了变，他到底不是个蠢的，”华仁”多大的招牌？有些话他可不敢乱说，这么想着，矮胖男脸色缓了缓。
　　“王医生……”
　　可不待他细想，那女护士便娇滴滴地向他飞扑了过去，那身高差，那形象，看得一旁的几个保全人员都是一愣一愣的。
　　女护士可不管这些，她曲着膝盖，趴在矮胖医生的肩膀上哭道：“王医生，这事儿你可得管管啊，那个男的……那个男的就是个流氓，我本来还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哪知道……哪知道他……”
　　“那知道他什么？”
　　这时，一个长相平凡的儒雅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此人并未着医院服装，却自有一股子威严，他淡淡的扫了一眼病房内的情况，冷厉的对矮胖医生呵道：“这不是你负责的区域，马上出去！”
　　矮胖医生在中年男人出现后就整个人都怂了，被男人这么一呵斥，更是不敢再开口多说什么，灰熘熘的走了。
　　美女护士眼睁睁看着矮胖医生离开，不甘心的将视线落在中年男人身上：“江医生……”
　　“之前没发现的事情就暂且不说了，可眼下的事情……你当我是眼瞎了吗？”男人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言语之间尽是浓浓的警告：“这里是华仁，可以说在这里，你的一言一行根本就没有任何隐蔽性可言。”
　　女护士不敢吭声了，慌张的转身欲走，却被保安架住拖了下去。

第三十二章 傲娇大叔
　　“到底是”华仁”！”安墨赞了一声，凭一个护士，确实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江姓中年男子淡定的踩着一地的鲜花果子，走到病床前有条不紊的为苏晨检查伤口，又翻出苏晨的病历表看了看，却是皱起了眉头，面色颇为古怪：“手一直很疼？你是不是从事特殊行业，比如画画什么的？”
　　苏晨老老实实的点头，安墨心中一动，却没开口。
　　“虽然对镇痛药剂的定量需要非常小心，但适量还是必须的，”江姓中年男子面露诧异之色：“这么长时间你是怎么忍下来的？”
　　苏晨面色一僵，安墨却脸色铁青。
　　苏晨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道：“我以为用了的，我看到护士往点滴里面打了药剂进去，貌似就有镇痛剂的字样，”所以他才会一直忍着的，还一直以为是他自个儿矫情，那么大一人了，一点儿疼痛都受不住……
　　“蠢！你就一只蠢猪？就不能长点儿心？”安墨忍不住怒骂：“有人针对你你就一点没发现？你伤的是手不是脑子，你……”
　　安墨真想狠狠骂骂苏晨这个煳涂蛋，可看到他耷拉着耳朵红着眼眶焉了吧唧的可怜样，却又怎么也骂不出来了。
　　“安妈妈的汤煲可好吃了！”苏晨抽抽鼻子，说。
　　这混小子！安墨那里还舍得骂人？当下便已消了七分气。
　　“嗯咳咳……”那江姓中年男子兴味的看完俩人之间的互动，这才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你好，鄙人江毅！”
　　安墨丝毫不掩饰的冷笑：“江医生是吧？不打算给个说法？”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江毅暗叹一声，话风一转，给出承诺：“此事院方会严查，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虽然什么鸟都有，但医院绝对不会姑息这种人作妖，只是……”
　　江毅意有所指道：“恕我直言，医院里一切按照流程进行，若是有心人真要做点什么，想要抓个空子……也并非难事，毕竟防不胜防！鄙人觉得，你们应当自己注意一下私人恩怨。”
　　老狐狸！
　　安墨暗骂一声，却也知道，这事儿除了他自个儿找到背后指使之人，怕是等不出了什么结果了。
　　“我朋友的用药没有其他问题？”安墨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有！只除了少了一样镇痛剂，说起来除了折腾病人以外，反而对伤口恢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应该知道，镇痛剂是直接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物，不宜过量！”江毅肯定的道，这也是他能够在这里摆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态度的根本原因，对方摆明了只是想让病人吃吃苦头而已。
　　安墨闭了闭眼，他或许知道是谁在搞鬼了。
　　“小墨墨……”苏晨用完好的左手扯着安墨的衣角可怜巴巴的叫唤。
　　安墨脸色阴沉沉地看向一旁八风不动的江毅。
　　“换个房间吧！这里不适合病人休息呢！”江毅微笑，帅气的打了一个响指，门外便走进来两个男……特护？！
　　几人走出房门，江毅转头对一个大个子黑衣保全人员吩咐道：“保持原状，这可是案发现场，不可破坏知道吗？哦对了，鄙人以为这房间不太吉利，以后就降为普通病房吧，这糟心模样要是都能叫特护VIP，那不是在打我”华仁”的脸吗？”
　　“……”
　　安墨此时非常肯定，他绝对是遇到了一傲娇大叔，还是个身份地位都很特殊的极品傲娇大叔。

第三十三章 隐藏属性
　　很快，苏晨转到了一间比之前更加高大上的特VIP501病房，用了药之后，沉沉睡去；在安墨的要求下，稍微加了一丁点儿安眠效果，本就因为疼痛睡眠不足，这下子安墨可以肯定，苏晨这一觉的时间绝对不会短。
　　这时候陈诚才姗姗来迟的赶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乐杰。
　　安墨冷眼看着病房门口的两人，呲笑。
　　陈诚顾不上和安墨说话，急切的扑到苏晨的病床前小声的叫着：“小苏子，小苏子……”
　　“小苏子个毛线……”安墨暴躁的一脚踹了过去，怒吼：“小晨刚刚才睡着，你要把他叫醒做什么？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你居然这么狠心？让他硬生生的疼到无法睡觉，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居然还打算把人叫醒？你他妈的是欠收拾，你个混球！”
　　“……”
　　点个赞！一旁，江毅抱臂而立，一脸的兴味，本来张嘴要说的话也默默吞回了肚里，他刚才没有离开果然是对的，这几个人，真有意思！
　　陈诚自知理亏，丝毫没有躲避的硬抗下安墨的拳脚，可是他是准备扛下了，有人却不愿意，乐杰跟个护犊子的小母鸡儿似的站出来直接拦在二人中间：“你这人怎么回事？哪儿来的地痞流氓？chasel也是你能随便碰的吗？而且他才刚来，你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动手，即便你是他朋友，我也绝对不会允许。”
　　“……呵呵……”
　　安墨直接给气笑了，他丝毫也没理会叫嚣的乐杰，视线直直盯住陈诚，语气却变得轻柔起来：“你是想我也叫你chasel吗？”
　　陈诚浑身一震，大手一伸，直接挥开了跟前的乐杰，面色郑重的看着安墨：“这次是我疏忽了，刚才……是怎么回事？”
　　安墨皮笑肉不笑：“chasel你知道我脾气没有想象中的好，现在，你给我滚出去，自己去了解情况，然后把事情给我解决得妥妥当当，再来小晨面前认错！”
　　“我知道了！”陈诚点头应是，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走了出去。
　　一旁，江毅大叔眼冒精光的看着安墨，若有所思。
　　而乐杰，却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跟chasel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听你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安墨露出一抹诡笑，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到他跟前，一米八和一米七的身高差，加上气质上的差距，一股浓浓的压迫感让乐杰很是难受。
　　“我不管你跟chasel有什么渊源，师兄弟也好，亲人也罢，只要有我在，我说的话他就不得不认真考虑，就像另外一位，”安墨微微弯腰，凑近乐杰的耳旁，轻声道：“你虽然是他请来的，但我若是说点儿什么，他也会认真考虑，你相不相信？”
　　乐杰遽然瞪大双眼，他不相信，是真的不信，但他却本能的感觉到恐惧，从脚底心冒出一股子凉气只窜脑门儿心，他张大嘴，却只挤出两个字儿：“你……你……”
　　“你太轻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了！”安墨微微退后一步，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神色淡淡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严肆的电话，开了免提：“喂？严大少爷！”
　　“嗯？”严肆的疑惑透过话筒清晰的传了出来：“怎么了？”
　　安墨开心的笑了：“我想请乐医生回去了，手术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呵，”严肆岂是普通人？他低笑一声，语气低柔且了然：“我知道了，乐杰又搞怪了是吧？我记住了。”
　　“嗯！”安墨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管严肆看不看得到，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真奇怪，明明刚认识不久，我怎么就觉着咋俩之间……很合拍呢？”
　　“……”电话里，似乎有瞬间的空白，然后才稳稳传来严肆危险的低沉音符：“安墨，你是在勾引我吗？”

第三十四章 夜袭
　　回到B市安墨也完全不得闲，打发了乐杰，忽悠走一脸探究的江毅，等到来给苏晨送鸡汤的安母，陪着吃了饭，中途抢走鸡汤无数，然后才收拾东西最后将安母打包送上了回泸沽镇的车。
　　等真正回到自己的小窝，已经华灯初上了。
　　享受的啃了一只安母特意给他留下的酱猪蹄儿和一大碗海带汤，满足的快速冲了个战斗澡，这才挺着肚子美美的倒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和周公下棋。
　　时针走到两点，居民楼早就是一片寂静与黑暗，隐约间，数道身影闪动，顺着楼梯而上，悄无声息，声控灯也毫无反应。
　　黑影之间保持着一定距离，有七八个人，非常具有目的性的直接到达八楼的一扇防盗门前，走在最前面的两人一蹲一站，蹲着的黑衣人快速且无声的对着门锁一阵动作。
　　“哒！”
　　几不可闻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站着的黑衣人显然是个领头，他人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向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抢先潜入房中，后面数人均是手握短刃，即使在黑暗之中，也是寒光闪闪。
　　两室一厅的房子，几道黑影迅速而无声的探行；客厅、厨房、卫生间、阳台、次卧……很快，便来到主卧门口。
　　领头黑衣人探出手轻轻握住了门把手，缓缓扭开……
　　因为心情非常放松，安墨睡得很沉，躺下便连翻身都再没有过；可奇怪的是，他明明睡的很好，却突然做起噩梦来；是的，噩梦！天知道他上一次噩梦是在几年前？
　　被噩梦折腾得实在难受，他好不容易才挣脱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丝毫不知道此时正有一只黑黝黝的枪筒对准了他的心脏。
　　安墨无意识的砸吧砸吧嘴，突然大力的往内侧翻了一个身，长腿一跨，将被子抱了个满怀。
　　“噗！”
　　安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开枪后发出了轻微的破空声，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晚寂静的房间里，却闲得尤为刺耳。
　　“唰！”
　　如同遽然闪现的聚光灯，身体本能的向内侧一滚，“啪”地一声摔在地上，这时安墨才完全睁开双眼。
　　根本来不及细想，借助大床躲过了几下急促的枪击，安墨顺手抓出床底下的一个矮凳，扯过床单一裹，砸了出去。
　　有枪的只有一个人，安墨并不慌张。
　　当凳子飞出，加上床单的掩护，安墨整个人也跟着弹了出去，快、狠、准的打掉了对方手中的手枪，与七八个黑衣人混战在了一起。
　　若是严肆看到这一幕，必定会惊诧莫名，此时的安墨与和他在医院交手的安墨又是完全不同，和那时候看似凶悍实则留手的情况不一样，此时的安墨就像是一条掠食的毒蛇，杀伤力百分之两百。
　　当所有黑衣人倒下，安墨身上也挂了点儿小彩，他不甚在意的把玩着黑衣人的手枪，摸着枪把上刻画着的几个熟悉的简单字母，露出一抹诡笑：“我以为新世纪应该很和平，打打小架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胡乱收割别人的命呢？这可不是武侠片儿，真当打打杀杀不判刑么？”
　　末了，他又叹道：“年纪一大把的男人了，稳稳重重的多好，如今可是法制社会！”
　　“你说对吧？”安墨向黑衣领头人眨了眨眼，然后，举枪……
　　几声闷响后，居民楼响起了一声声高亢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晚。
　　“呵呵……枪是谁给你的？”
　　安墨看着被废了手脚的男人，开心的露出来八颗大牙，问道；然后，却又不待人回答，干脆利落的将一帮子人……放走了？！
　　今晚出现的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喽啰，留着也没什么用；而对方后面究竟是什么来头……安墨心中自有一番思量。
　　要逮也要逮住个大，对不对？

第三十五章 再袭一次
　　送走不速之客，也不管小区里面有多少人家开了灯，安墨哈欠连天的扔下一室狼藉，跑到客厅里，投靠沙发大人的怀抱，继续找周公下棋，远离噩梦使者。
　　可惜，噩梦使者是个粘人的小迷煳精，这个晚上终于还是没有放过安墨。
　　这一次，安墨是被一股巨大的压力压醒的，梦中他正经历山崩海啸如世界末日般的宏伟场景，气势磅礴，震人心魄。
　　睁开眼，黑暗中一个模煳的轮廓正趴在他身上……
　　我靠！
　　鬼压床？当然不是！
　　安墨暗骂一声，抬起膝盖狠狠地向对方的下三路撞去，同时心中无数个念头飞过；难道他真的意料错了？一晚上出现两拨袭击的人，这怎么可能？对方又没狗急跳墙。
　　他这一击自然没得逞，先不说他匆忙之间聚力不够，对方的动作更是快他一筹，双腿秒秒钟被压制住，接下来，他飞快挥出去的拳头也沦陷在对方的压制之中。
　　“你是谁？”
　　对方非常厉害，百分百完胜他，这让他惊怒交加却不得不思考另外的方式以制造机会脱身，
　　但下一刻，安墨遽然瞪大了双眼，只因尚未闭合的嘴上一阵温热，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袭来，他被人狠狠的吻住了。
　　“唔……唔唔……”
　　真正的法式深吻，尽管他对女人刺耳的尖叫向来敬谢不敏，但此时安墨却真的很想学女人放声尖叫，只是，他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除了浅浅的发出两声暧昧不明的呜呜声，却是无可奈何。
　　挣扎间，安墨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
　　对方的吻粗暴而激情，以一种掠夺的姿态，持续了好一阵子，尽管他不是连换气都不会的雏，但对方展现出来的强势最终却让他彻底成了弱势的一方，被吻得个晕头转向。
　　接个吻就能去掉半条命，要是真做下去的话绝对会死人的；安墨恍惚间如此想着，顿时一个激灵从晕眩中清醒过来，胆战心惊；绝对会死！
　　”一二五大好青年在自己家中被人性虐致死……”
　　脑海中突地飞过这么一行字，犹如晴天霹雳，更如三九天掉进冰窟窿，生生激发了安墨身体里的无限潜能。
　　绝地反击！
　　啊！无声的呐喊一声，安墨将自己的头向沙发深处压了压，然后卵足了全身的劲儿，甩着脑袋梗着脖子直直撞了过去。
　　“嘭！”
　　脑门儿对脑门儿，发出巨大的声响。
　　“哼唔……”对方闷哼了一声。
　　“嗷呜……”安墨自个儿也惨叫出声，头又开始晕了！
　　可他清楚的知道眼下的处境，趁着对方的压制稍有松懈，立即抓住机会反击，这回是近身搏斗，可是，残酷的现实再一次告诉他，他无论如何也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于是，再一次被对方强势的压制也就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了。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安墨怒吼，他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只能用恢复自由的嘴来发泄情绪。
　　“……呵呵……”
　　对方明显的失笑让安墨一呆。
　　“原来你没认出我来？”对方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明显的愉悦一字不漏的传入安墨的耳中：“我说呢……反抗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
　　“……严肆，你个混球！”安墨不可置信地，一字一顿地低吼：“你他妈的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第三十六章 沙发君
　　“吓到了？”
　　尽管看不清楚，但严肆语气里浓浓的戏谑还是让安墨恨得牙痒痒，他气愤的直接狠狠往他脚上踢了好几脚。
　　严肆不躲不避，任由他发泄，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是安墨自个儿踢得脚疼，这才想起他是光着脚的，顿时抱着脚一顿唿唿，看得严肆大乐。
　　“去把灯给我打开！”
　　安墨抱着脚理所当然的使唤人，却是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放松了警惕，甚至丝毫没去想大半夜的严肆出现在这里……
　　半晌，见严肆没动，安墨不爽的哼哼：“喂，说你呢，开灯听到没？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可不记得我有开门睡觉的习惯。”
　　严肆没说话，高大的身躯缓缓贴近，两只大手理所当然的将因抱腿而几乎蜷成一团的安墨圈住，很轻松的就制止了他的挣扎，跟个大型犬一般将头埋在他的脖颈，语气很是苦恼的低语：“帮帮我呗！难受！”
　　哈？
　　安墨有些傻眼，什么玩意儿？
　　很快他就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了，因为严肆动了动，更加贴近他的身体，于是他便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体上的变化，尤其男性生理上的变化，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此时贴在他侧腰处的玩意儿是什么，顿时又气又尴尬。
　　“帮帮我？”严肆贴着他的耳朵暧昧的吐息，故意降低声线的嗓音温柔而性感，他说：“我也帮你，好吗？”
　　帮？帮什么？
　　被美色勾引的安墨脑袋有些迟钝。
　　耳边又传来好听的轻笑声，然后一只温暖的大手抚上他的脸，脖颈，胸膛，肚脐，小腹，然后……
　　“我靠！”安墨瞬间清醒，对着贴近的脑门儿一巴掌招唿了过去，鲤鱼打滚儿的从沙发上翻滚下来。
　　“啪嗒！”
　　毫不意外，摔了个狗吃屎。
　　两人均是愣住，黑暗中，只剩下两个轻浅的唿吸，此起彼伏。
　　“你……没事儿吧？”
　　到底还是严肆忍不住伸手去拉人。
　　安墨趴在地上装死尸，他膝盖很疼，应该是磕严实了，脑门儿一抽一抽的，应该是……气的？！
　　严肆也发现了他在装死，拉人跟拉个海绵体似的，一动不动，顿时也乐了，猜到安墨估计是真的心里不痛快，倒也好心的没再刺激他，干脆直接动手将人抱回沙发上躺着，这才去开了灯。
　　安墨本能的拿手遮住刺眼的灯光，继续装死。
　　只一眼，严肆就发现了安墨膝盖的上淤青，他顿了顿，伸手摸了上去。
　　“嘶！”安墨抽了一下，不顾疼的伸脚踢他：“滚犊子！”
　　“别动！”严肆按住他的脚：“医药箱在哪里？”
　　“……我家没那玩意儿！”安墨很不想理会人，但到底还是吭声儿了，有人要照顾他，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这本来就是因为对方才撞到的，就该他负责！这么一想，安墨越来越觉得自己就该理直气壮，越来越觉得严肆就该伺候他，却完全忘记了自己与严肆之间那分分钟被秒的武力值差。
　　所以，安墨，你的属性已经很明显了吗？
　　安墨不知道，此时的他整一个撒娇置气的孩子样儿。
　　唉！严肆捏了捏眼角，他当时第一次看到这人的时候，怎么会认为他是走高冷路线的？这分明就是一只呲着牙的跳脱小哈！

第三十七章 征兆
　　严肆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主卧里面。
　　安墨整个身体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直到严肆离开半分钟才突然回过神来，他的卧室可还乱七八糟。
　　翻身爬了起来，有些瘸腿的往里走，却见严肆已经快步走了出来，神色如常，见他站在客厅中央，还奇怪的问道：“起来做什么，腿不疼了？”
　　安墨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总觉得有些怪异。
　　严肆和他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一点？
　　这么想着，安墨的脸色也略微冷了下来；
　　“屋子弄得乱七八糟的，要不是看你家里没丢东西，还真以为这是遭贼了。”严肆像是没有察觉一般，适当的露出一丝疑惑，问道。
　　安墨深唿吸，尽管心里有着各种疑惑，但严肆的神色太过于正常，安墨也就不好直说什么，便淡笑道：“我果然还是对你如何进来的感到非常好奇……和不爽！”
　　严肆专注地看着他，半晌，露出一抹邪笑，颇为色眯眯地的说：“本少可是非常擅长于爬美人窗户的。”
　　“……”
　　看对方没个正形，便知道这话题已经无法再进行下去，便有些不耐烦地开始赶人：“你走吧，天还没亮呢，我还要睡觉。”
　　“我去给你拿点药，”严肆指了指安墨的膝盖：“不处理一下的话，明天你会发现很不方便的。”
　　安墨不耐烦起来：“都说了没药啦，明天再说！”
　　严肆失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是隔壁邻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回趟家很快的。”
　　“麻烦！”安墨嘟嚷了一句，却没有拒绝。
　　严肆开门迈出去才回头说了一句：“门开着！”免得你等下不给我开门。
　　安墨自然知道他的打算，翻了翻白眼，没有理会，而是打着哈欠重新又窝回了沙发。
　　这边，严肆打开自家大门，脸色就完全变了。
　　火药味儿！
　　绝对没错！那是开枪之后遗留下来的那种特殊味道，虽然已经非常淡了，但是凭着他天赋异禀的嗅觉，还是发现了；再加上屋内明显的打斗痕迹，不难猜出上门拜访者并非善茬。
　　安墨得罪什么人了？最重要的是，他究竟是什么人？
　　严肆很疑惑，不管从哪个方面都可以看出安默的不平凡，尤其是围绕在他周围的各种不安定因素，但他派出去的人却查不到安墨的底细，或者说查到的永远都是表面上简简单单的档案而已；
　　这里果然是一个神秘而强大的大国，不能忽视。
　　此时的严肆压根儿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或者说在平常的日子里，安墨真的很平凡，在认识他的人眼里，他就是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宅男，小白脸儿行列。
　　而有着不一样认知的严肆觉得，他十分有必要深入了解一下某些情势，据说中国是隐藏富豪最多的国家。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出现不必要的失误，更甚者若是不小心载个跟头的话，总归是个麻烦。
　　而且，想到安美人怀疑的目光，严肆危险的眯了眯眼；虽然就目前来看，他对于安墨各方面都越来越满意，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被自己的猎物牵着鼻子走。
　　就算他会为了在乎的人作出适当的妥协，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他骨子里面的霸道与强势。
　　这种强势与霸道既是与生俱来的，也是由他的身价地位，权势财富来衡量，更是强者的象征。

第三十八章 LAN会所
　　也罢，既然查不出什么来？便暂且放过他，严肆倒也不气妥，他需要更加努力了，不是吗？
　　看来他得回去上班了！想要知己知彼，最快的捷径便是身临其境！
　　严肆翻找出药油，返回安墨家里，去愕然的发现，安美人又睡着了！
　　“……”
　　严肆愣了愣，扶额叹气，这人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粗心？
　　果然，是个妙人儿呐！
　　难得的忠犬了一回，伺候人抹了药，揉散淤血，盖了薄被，偷了两个香吻，这才离开。
　　因为不忍吵醒某人安眠，手上动作便尽量轻柔，因此花费不少时间，离开时，天际已是泛白。
　　数日后，中国最具世界艺术品位的顶级会所，LAN会所。
　　一身正装的严肆正挑眉兴味的欣赏着这一方天地的美景；尊贵、奢华，具有世界级水准的硬件设施和艺术氛围，艺术、空间、以及光影关系之间的巧妙融合，赋予了这LAN会所梦幻般的别样气质，带来独一无二的的奇异感受。
　　实现了感性与理性的和谐统一，融合了独特地域风格而别具魅力，带来的是拨动心灵的全方位独特体验。
　　这是一个被赋予艺术灵魂的空间！
　　严肆如此感叹。
　　他是个见惯各国各地各种豪华美景之人，通常人们口中的”高端”在他眼里早已无法轻易激起一丝波澜，此时却是渐渐的融入到那种强烈的艺术震撼力和感染力之中。
　　百闻不如一见。
　　“如何？严先生！”周景西笑看严肆，面露自豪。
　　“不错！”严肆并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不过心里却也留了三分看法，世界之大，岂能为眼前之景而忽略八方特色？
　　有些东西不能以特定的标准来衡量，地大物博，他相信，在这片古老而有着悠远历史的土地之上，他能够期盼更多……
　　“严先生初来中国，怕是有些不习惯吧？”
　　周景西是个长居高位之人，气质儒雅不凡，但面对严肆，他身上的上位者气势却是无所施展，两人之间的气氛也颇为怪异。
　　“呵……”严肆轻笑：“周先生是弄错了吧，我虽回国不久，但根可一直都在这里，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国国籍！”
　　周景西一愣，随即大笑：“看我，犯错了不是？等下我定自罚三倍啊，自罚三杯……”
　　“不用了，谈正事！”
　　严肆毕竟是在国外待惯了，对于国内”酒桌子上办公”的情形不甚适应，即便早已知道，临了却还是嘴一张就就硬邦邦的拒绝了。
　　周景西脸色一僵，他确实没想到严肆会拒绝得如此干脆，心下颇为唏嘘，但他到底也是时常和国际友人打交道的人，只是面色一闪便过去了。
　　却在此时，有一人姗姗来迟。
　　严于浩难得的穿了一套正经西服大咧咧的进来，并没有服务生指引，行为动作间十分熟稔，一看就是个常客。
　　“诶我说，还没开始吗？站这儿干嘛？”他狐疑的来回看两人，最后把视线定在严肆身上，夸张的拍自己脑门儿：“忘记你是第一次来了，我早该带你到这儿享受享受的，真心不错！”
　　严肆看都没看他：冷哼一声，随口道：“在你眼里，虱子也能做出上等美食！”
　　狮子？柿子？虱子？！！！

第三十九章 话里话外
　　严于浩眨巴眨巴眼，回过神来，顿时大唿小叫，没个正形；他这作为，还是在这么奢华、富丽堂皇的地方，顿时，LAN会所在场所有服务员均是满脑子黑线。
　　严肆转头走，转身却是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弧度，心情大好，他所需要的二哥，就应该是一枚开心果。
　　严肆先生，您这么恶趣味，小墨子知道吗？
　　本来是主角之一的周景西不幸沦落为陪衬，不过他是个承得住事儿的，早年也是吃过苦、过过苦日子的人，不然眼下可就真有些难堪了。
　　有严于浩在场，这场子最终还是摆了上来；严肆虽有不爽，到底被严于浩挤眉弄眼的一堆暗示给压了下来，甚至到后来，他也有些好奇严于浩是在打什么算盘。
　　周景西定的是精致高贵的法国大餐，可在严于浩的参合下，不管是激情四射的正宗川菜、清新典雅的南派粤菜，还是火热诱人的墨西哥菜都被他光顾了个遍，最后组成了个大杂烩，而原本的那点儿艺术气息也是在他的胡搞之下，半点儿不剩。
　　LAN会所负责人也鲜少见识到这种客人，讶异之余却也只能致力于”服务至上”，没办法，他也架不住对方的是限量顶级贵宾卡，只得在心里一阵摇头叹息；这有些人呐是真无所谓，怎么高兴怎么来，过的是逍遥神仙日子，可有些人吧又讲究成癖，愣是能鸡蛋里挑骨头，那规矩一套一套的，能累死人！这不，接下来要来的那几位，可有得他这把老骨头忙活喽！
　　严肆随着严老二去折腾，倒是多打量了周景西一番，除了刚见面时的几分客气，这人从头到尾一直笑呵呵的，自在得很，对严于浩的作为居然也看得一脸兴味，十分惬意。
　　也是个有趣的，严肆和周景西要谈的是一笔市郊地产的生意，事儿算不上太大，但因为一些原因颇为敏感，周家在B市虽是大家族，但却也不是顶尖儿的，但严肆却看重了这人的擅交好友，广结人缘，以及此人手中的不少”秘密”。
　　自古以来，势力高下便有三六九等之分，凭严肆的身份，接触到的自然是拔尖儿的那一层，但他却不傻，在别人眼里，他可算得到是”外来户”，想要真正了解点儿实在东西，就得找像是周景西这一类人。
　　若你高高在上，昂头而视，那你自然看不到下方风景，若你势力低下，却又无权参与其中，又能看得了多远？
　　之前他对周景西也是持保留态度的，可眼下这一接触才发现此人比想象中的更有胸襟气度，再看严于浩的作为，严肆心里也有谱了，合着，这人本来就是自己人？！
　　看来他之前还是有些表象了，这周景西表面上看可归于普通成功商人，但内里怕也是个和他们同类型的，且此人属于老江湖行列，精于诡道。
　　果然，这周景西接下来可没让严肆失望，在严于浩这个二货对LAN会所上至美人CEO下至可人儿服务员的无所不用其极的骚扰中，周景西话里话外给严肆透露了许多有用的信息。

第四十章 订婚宴会
　　而严于浩看俩人谈得来，面上不显的继续折腾旁人之余，心里可是得意得很，瞧瞧，瞧瞧，让你严小四自个儿挑人自个儿折腾，都不来叫声哥哥说声好，哼哼，最后才发现自个儿挑出来的人是咋先就属意了的，感受怎么样啊？哼哼……
　　不管严老二心里活动如何二缺，严肆却是终于弄明白了今日真正的重头戏，顿时看向严于浩的眼光足以冰冻三尺。
　　严老二得色无比，炫耀的向严肆展示了他的最佳成果，即最佳视角，LAN会所独一份，一隐蔽角落。
　　原来，他们所处之地颇为奇特，完全可以透过美丽的窗花居高临下，俯瞰大地，这是一种奇特的视觉享受，更为他们接下来欣赏好戏提供了最佳视角。
　　今日，正是陈家小少爷陈子昊的生日，更是他与林家小公主林雨洁的订婚宴会，B市所有商业大家几乎全部现身，年轻子弟也聚在了一起。
　　更难得的是几乎不怎么出现在社交场合的白家和齐家也来人了，这可是真正顶尖儿的家族势力，陈家和林家也不过居于二线，一时间，议论纷纷。
　　“B市商界几大家族齐聚，怎么样？”严于浩端着一杯香槟，抿了一口，很是感慨的说，可那外表却怎么看怎么有一股子”作”的感觉。
　　此时严肆倒是想起了是有这么个宴会，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太耐烦，便直接全权交由严于浩处理了，结果，是今天么？商界？那白家和齐家在政界的势力可不小啊！
　　“呵，还真巧！”严肆勾起唇角赞了一声，突地说到：“前段时间你忙坏了吧？我给你半个月的假期，正好，我们的那个好妹妹来国内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她的二哥，你就去好好陪陪她吧，省的我们母亲成天睡不好觉。”
　　“Ohno！”
　　严于浩脸色巨变，惨叫一声，只差没跪地抱严肆的大腿：“我不忙，我真的不忙，再忙也是应该的不是？让我继续为您效劳，财团需要我，第一梅兰需要我，我的好弟弟，你就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算计您，不该瞒着您小小的偷梁换柱，让你巧遇这么个本来就该您出席的场合……”
　　“哈哈哈哈……”
　　额头青筋直突突，严肆脸都给气绿了；倒是周景西，毫不客气的大笑不止，显然是看戏看得非常爽快。
　　“哎哟我的周哥喂，”严老二由头一转，扯着周景西闹腾：“你就别看戏了，救命哪，我不要去毒妇母夜叉哪儿，那日子绝逼不是人过的啊，不被膈应死也会被恶心死啊……”
　　周景西大笑一阵，也不禁感叹：“跟着于浩总是能够永远年轻十岁啊！”
　　对此，严肆颇为赞同！
　　此时，订婚宴上帅气的陈小少爷陈子昊正拿着话筒真情表白，说着对自己父母家庭的感谢，说着以后后对父母的保证和祝福，说着对对方父母家庭的感谢，当然，最后免不了的是和林家小公主林雨洁之间长长的恋爱心历路程，字里行间，尽是甜蜜缠绵，好不肉麻；他身侧，漂亮的林家小公主林雨洁眼眶红红，一脸感动与幸福；好一对儿郎才女貌！
　　严肆皱了皱眉。
　　周景西笑问：“觉得怎么样？”
　　严肆：“像……电影？”
　　周景西摇头，古怪一笑：“这比电影儿可精彩多了，这个陈子昊还不知道对着女人行不行呢！”
　　家族联姻？这种情况其实并不少见，严肆觉得古怪的地方不是这一点。
　　“这可不是简单的家族联姻，两个小辈订个婚而已，不至于有这么大个场合出来，你早看出来了吧？不过这件事情的缘由我敢肯定绝对连你也没有想到，”周景西递给严肆一杯香槟，笑得神秘：“怎么样？下去看看吧？”

第四十一章 身份
　　有时候，表面上越光鲜璀璨，背地里就越是肮脏污秽，B市繁华地段酒吧一条街，其背面还有一条副街，名后街，它依附于酒吧一条街而存在，这里住着的几乎是B市最贫穷，最低下，活得最艰难最痛苦的一群人，不同于普通穷人的是，这里讨生活的人大多亲身体验过极乐与极苦。
　　于是，前街与后街之间划分开了一条明确的界线；自然，这种情况常人是不得而知的。
　　今晚，安墨却毫不犹豫的踏进了后街。
　　这几日，安墨除了每日去医院看看苏晨，其余时间一直宅在家里玩儿游戏刷人品，至于那晚潜入他房间的持枪贼人一事却是被他完全抛入脑后，压根儿没理会，直到他昨晚接到了上方的指示……
　　然后，他便站在了后街的入口，而自他站在这里开始，他的身份便逐渐显露在一部分明白人的视线之中，他是ZF的人。
　　安墨懒洋洋的站在后街入口，前面看一眼后面看一眼，很是自得其乐，这种光明与黑暗的极致反差感觉是他最喜欢的，这种感觉总是能够让他隐隐兴奋起来，每个血液都在叫嚣着一种不安定的狂躁；却在此时，精致的耳钉式样耳麦里传来了陈诚沉稳的声音；
　　“Z，你到了吗？”
　　“一分零五秒，阿诚，你迟到了！”安墨抬腕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
　　“不要计较这些！至少进入后街很容易。”
　　“哼！你的意思是说你老了，搞不定了吗？”安墨毫不客气的呲笑，这才又道：“怎么样？今晚的活计还行吧？”
　　陈诚一成不变的嗓音从耳麦中传来：“Z，你比我更清楚，杀人比抓人可容易多了。”
　　背光处，安墨的眼神一闪，叹息道：“真希望咋俩的活计能够换一换。”
　　“又来了，”陈诚的声音多少带了些无奈：“你一个ZF人员跟我一个杀手成为好朋友已经很惊骇世俗了，请别再做其他设想，会吓坏猫猫狗狗的。”
　　“切，我还以为你心里是希望我能够加入你们的行列，这样就不用担心我某天心血来潮把你给抓了，”安墨撇嘴无心无肺的嘀咕：“你说小晨子要是知道你的正职是一顶级杀手的话，他会是什么反应？哦，不对，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如果他知道你的职业，我敢保证他一定会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的，毕竟我和他才是一家人！”陈诚略微一顿，嘴上丝毫不软。
　　安墨笑笑，难得的没接话，怎么说呢，这其中的关系还真只有他自个儿才知道，其他暂且不说，但就抓陈诚这一点却是根本不可能，因为……
　　“你猜我看到了谁？”
　　突地，耳麦里传来陈诚略微惊讶的声音
　　“谁？”安墨皱眉，能够让陈诚有如此明显的反应，绝对不是个小消息。
　　“你绝对猜不到，”陈诚语气颇为古怪：“不过我不打算告诉你，怎么说咋俩这身份也挺敏感的不是？有些资源可不能随意分享。”
　　安墨皱紧了眉头，是他的错觉吗？陈诚这家伙绝逼在忍笑？！
　　这一头，陈诚透过狙击枪镜头，视线无意间落在一个高大英俊，贵气非凡的熟悉男人脸上，难得的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世界真小不是吗？呵呵……

第四十二章 白智轩
　　白家和齐家来人均是年轻一辈，来这种订婚宴其实很正常，但还是在无形之中，让人高看了陈家和林家两分，对这场联姻也多了几许思忖。
　　陈子昊和林雨洁更是脸上笑开了花儿，他们手牵着手，甜蜜异常，好不得意。
　　但现场又怎么会少了聪明人？
　　先不说白家和齐家鲜少出现在这种社交场合，更奇怪的是，居然两家同时出现，就算只是两个小辈，或者说只是两个小辈这事儿才透着古怪？
　　白齐两家的地位，在座的都清楚得很，那么这两个小辈的出现有何用意，就值得人深思了。
　　还有一点，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的，这两家向来比较低调，即便是年轻一代也是如此；可今晚，白家人和齐家人均是保镖加身出场，这本身就非常的不合适，甚至不正常。
　　隐隐的，现场出现了一丝丝紧张气氛，许多人暗地里提高了警惕，包括严肆。
　　从踏入宴会会场那一刻起，他寒毛直竖；严肆自然不能够如超人一般发现些什么，但因五感天生异于常人，十分敏感，因此他非常重视自己的第六感，也就是所谓的直觉。
　　有人在窥视这里？严肆感觉到了隐匿的视线。
　　是来对付他的吗？应该不可能，严肆面不改色，暗自观察。
　　当陈子昊和林雨洁向所有到场的客人举杯致敬之后，白家来人白智轩笑呵呵的上前一步，拿出一份文件，对陈林两家说道：“抱歉，今晚叨扰了，这是小小一点赔偿，还望见谅！”
　　许多人没有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也有许多人已经预感到了什么，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贤侄啊，你这是？”
　　陈子昊的父亲陈易德心里一咯噔，立即询问。
　　白智轩淡淡一笑：“借场地一用，虽然鲁莽但还请陈伯伯原谅，谁让这件事情和您的好儿子有那么点儿关系呢？”
　　陈林两家人脸色齐变。
　　“哎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今天虽是小女的订婚宴，但这订婚和结婚，始终是还差了一步的，白贤侄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尽快处理吧，”林德海慈爱的摸了摸林雨洁的脑袋，一脸歉意：“小女刚还腹痛难忍，我恐怕得带她先离开一会儿了……”
　　这话一出，众人均是脸色古怪，见过顺风倒的，但没有见过倒得这么快的。
　　陈易德脸色一沉，阴恻恻的道：“林亲家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咱们可是一家人，雨洁要是不舒服就让子昊送她去吧，怎么着子昊也是雨洁的未婚夫不是？”
　　“林小姐的肚子要是没严重到上手术台的话，还是留下来吧，毕竟这事儿也少不了她。”
　　白智轩没有给两人争吵的时间，一句话便让事情定了性，他侧身向身后的保镖点了点头，然后就见两个强壮佣兵押着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男人进了宴会会场。
　　这是怎么回事？许多人看出事情不妙，就连那些妇人小姐们都不敢造次，现场一片寂静。
　　“啧啧，权势呐……又不是公堂还开始审起案来了！”隐于暗处的陈诚啧啧几声，枪口却准确无误的在那狼狈之人的额头与心脏之间移动；
　　“果然无法开两枪，真遗憾，那么是爆头呢，还是透穿心脏呢！”

第四十三章 闹剧引出
　　订婚宴会会场骚动了起来，有不少年轻人甚至脸色大变，这其中就包括今日的两位主角，陈子昊和林雨洁，虽然是一瞬间的表情变化，但众人不会看错。
　　白智轩看着现场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的众人，扯出一抹不太好看你的笑容：“看来认得此人的人还真不少，都是明白人啊！”
　　“学长？”
　　突地，一声惊唿，一个俏丽可人的大美女一脸惊容，居然不顾眼下情形，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儿踏踏踏地向那被俩佣兵大汉压着跪地低头不语的男人跑去。
　　“什么？是王申学长？”
　　“天啦，是王申学长？”
　　“王申学长受伤了？怎么回事啊？”
　　“……”
　　随着一声声惊唿声，居然跑出二十几个年轻男男女女，一窝蜂的向那狼狈男子涌去，俩佣兵大汉瞬间被淹没在人群中。
　　然后就是各家家长一脸惶恐的奔出去各种拉人，却未遂，顿时一片混乱。
　　“他是谁？”
　　严肆皱眉看着眼前如菜市场一般的场景，神情也颇为古怪。
　　今日到场的基本全都是B市商界大小家族，他们平日里非常注重礼仪修养，背地里怎么样不说，但在人前，那一言一行可都十分讲究；可就这么一帮子颇有身份的大少爷大小姐们居然出现了如此不顾场合礼仪的一幕，不可谓不稀奇。
　　严肆很失望，这算是他回国第一次与上流社会打交道，可眼下的情形和预想当中的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中国上下五千年的民族文化底蕴没有感受到丝毫不说，更是看到了这么一场闹剧……
　　周景西似是看出了什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讪笑道：“其实今日来的反而是小家族的人比较重量级一些。”
　　陈子昊排行老三，在陈家得宠却不得权，林雨洁倒是林家的宝贝疙瘩，但她也不是林家唯一的女儿，且她就是个花瓶，徒有虚表而已；所以这场订婚宴会看着十分隆重，但事实上来的人却大多不是什么实权人物，也就是走走过场而已；
　　甚至，这场订婚宴会之所以能够办得如此华丽，也是有人暗中操作的，为的就是今日白齐两家人的出场。
　　严肆是何许人也，天生智商才智凌驾于一般天才不说，成长环境亦是不凡，他也就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但随即便也想到了许多，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键所在。
　　他今日所见，冰山一角也！
　　“那这两人在家族之中又如何？”严肆眯了眯眼，目指白智轩和齐家那位少爷齐彬。
　　周景西惊讶，他才说了一句，怎么这位大少爷居然一下子就想通了？中华五千年繁复文字是这么容易理解的吗？他一国外长大的小孩儿，居然这么厉害？
　　这么想着，周景西心里也非常感慨，年轻一代了不得啊。
　　“白家和齐家……从未有无用之人！”周景西想了想，如此说道。
　　“哦？”严肆兴味一笑：“那还真是……不错！”
　　周景西有些无语，他怎么也没有从严肆那邪魅的笑容里看出一点儿夸奖的意思，那眼里的跃跃欲试倒是丝毫不加予掩饰。
　　周景西：“聪明人都知道这个说法言不其实，这两大家族当中，齐家要相对和睦一些，而白家就难说了；白家有个孩子白子瞳，白三爷的私生子……”
　　两人站在靠近角落的地方，一边欣赏会场中央的闹剧，一边喝着香槟，倒是颇为惬意。
　　“这私生子啊，还真是不足为奇，说来也好笑，私生子的身份向来是让人不齿的，可偏偏这大大小小的家族当中，大半都是离不开这仨字儿，表面看着光鲜，内里就难说了。”
　　周景西一直在时不时的观察严肆，见严肆面不改色，心下不禁暗暗赞叹；在这之前，他对严肆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严于浩之口。
　　原本在他眼中严于浩便已经是年轻一辈之中最为出色的了，而被严于浩十分推崇的”四弟”，他原先多少持保留态度；可当真正见了本人，那天生的气度不凡还是让他大为吃惊；
　　而随着一步步的接触，短短数个小时之间，明明这个年轻人什么都还没有做，他却丝毫不敢轻视对方，从开始将对方放在与自己持平的地位上，到现在甚至隐隐高于自己……
　　这是一种天生王者的气质。
　　“那孩子的身份有何不同？”
　　正当周景西陷入沉思，严肆突地问道，他对周景西话说一半儿表示很不满，皱着眉头脸色都沉了两分。
　　周景西仗着自己年长，前辈看后辈，愣是从严肆那张大男人脸上看出了几分孩子气，当下哈哈大笑：“哎呀，看我！真是年纪大了啊！”
　　在严肆的观念中，四十多岁的男人年纪正当，他也从来没当周景西是长辈，再怎么说他自己也是30岁的成熟男人；于是，他看周景西的眼光就颇为古怪了，对于周景西的长辈自居更是费解。
　　周景西可不知道他的想法：“那孩子的身份确实不同，因为他的母亲是齐家人。”
　　严肆顿了顿：“白齐两家禁止通婚？”在他的印象当中，国内还真有不少这种情况。
　　“并不，”周景西还真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个：“白齐两家尽管有诸多摩擦但并非死敌，现如今的社会，就算不联姻，崇尚自由恋爱，在两家站在相同的高度又经常相处的情况下，成为姻亲也再正常不过了。”
　　严肆了然的点点头，道：“说说他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网就可以了。”

第四十四章 枪击事件
　　“……好吧！”
　　周景西差点语塞，深深觉得自己的身份降了好几格，长辈不成反倒成了古时候别人家大少爷使唤的奴才……
　　这种诡异的感觉……不太妙啊！
　　“砰！”
　　周景西急忙调整自己的心态，正要开口，一声枪响打破了会场中那一团乱七八糟的混乱。
　　现场有瞬间的寂静。
　　严肆默默的后退一步，捂住双耳，周景西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退了一步。
　　“啊……”
　　“啊啊啊啊……”
　　尖叫声一旦开始便响成一片，高亢的女音分贝几乎掀飞LAN会所的屋顶，就连中途又响起的两声枪响都被尖锐的女高音稳稳压制。
　　玻璃门窗微微颤动。
　　刺耳高音好不容易停止，除却罪魁祸首，其余人等尤其是男士们直接被震得头晕脑胀，脸色发白。
　　女人的杀伤力真真无比强悍！
　　严肆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他不是没被女人的尖叫声查毒过，但如此规模宏大，众多女人齐声尖叫，还真是第一次经历，太他娘的难受了。
　　他听觉本就敏感，若非他提前一步做了准备，还不知道此时会有多受罪！
　　但他现在却顾不得这个，就在刚才，一片惊叫声之中飞快的闪过一道若有若无的破空声，这种破空声严肆非常熟悉，若非熟悉，他也不会察觉。
　　所以声音一停，严肆便急忙集中精力四处探听，视线在现场快速扫描。
　　果然，是狙击手没错！
　　只见那王申倒在一帮子女人圈外，距离俩佣兵大汉稍远的地上，以一手捂住胸口，一手向前探着的姿势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中枪之前正被人拉着向前奔跑么？严肆眯眼，这帮女人还真不能小看，平日里争强斗艳，关键时刻居然可以联合演这么一出戏，就为了这么一个王申？
　　不过世事难料，如果那女人没有拉着他往外跑，就刚才那个混乱劲儿，狙击手是很难得手的。
　　而此时，王申前方的那个女人双手紧紧捂住嘴唇，满脸惊恐泪流满面，显然吓得不轻。
　　所以说当一个人的恐惧真正抵达顶点的时候，未必叫得出来。
　　“怎么回事？”
　　白智轩怒吼，那齐家少爷齐彬却是飞快上前查看王申的情况。
　　“人还活着，快叫救护车！”
　　“先止血！”齐彬飞快地作出判断，咬牙切齿：“妈的，这混蛋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小爷还要让它他活着享受地狱呢，赶紧的……”
　　严肆身体微微一震，视线缓缓从欧式雕花玻璃上的弹孔上收了了回来，转向那作风豪迈，状似嚣张炸毛的齐彬……
　　这种感觉……绝对没有错！
　　这齐彬和安墨很像，单单看长相最多也就有一二分相似，但一开口，一动作，那行动作风，一言一行上便有了五分不止。

第四十五章 发现
　　单就长相，严肆还真不做他想，世界上毫无关系但长相极为相似的也并不罕见，况且这齐彬自进LAN会所之后做出一副沉稳拿乔的样子，总共也没说两句话，还真骗过了他。
　　可眼下……
　　严肆露出一抹颇为怪异的邪笑，他想，他或许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
　　现场一片混乱，齐彬更干脆，直接让人堵了LAN会所的出口：“走什么啊走？事情还没有处理，往哪儿走啊？人杀手开枪之后这里反而安全了，你们要是出去刚好被那杀手堵在外边儿……呵呵，那就真的危险了哟！”
　　各家各色保全人员齐齐现身，混乱好一阵子之后，随着LAN会所负责人以及几位在场的重量级大佬的干涉，到底还是安静了下来。
　　“切！”齐彬不爽的哼哼，显然他对于自己的话没起到预想中那么好的效果表示非常的不满。
　　可这位少爷到底还是知道，自己尽管是齐家人，但总归还是个小辈，不被别人放在眼里，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严肆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随着齐彬的一言一行，他脑海中同步出现了另一张脸孔，比齐彬更加帅气，更加精致，更加气质，更加诱人，也更具有杀伤力！
　　这么一比较，严肆觉得果然还是自己看中的那人要优秀许多，他的眼光果然是最赞的。
　　只是，这么一来，严肆对安墨就愈加好奇起来，且比之前上心许多，要知道齐彬是从小养在大家族之中的，必然有他们独特的一套教养方式，教出来的人只要不是纨绔子弟的那都差不了。
　　可安墨生长在那样的普通家庭里，甚至他的一双父母还颇为懦弱，不拖后腿就算好的了；那么他又是如何成长到今天这样出色的？
　　是本身性格使然？还是经历过什么？
　　严肆这厮，在他所查到的资料当中，没有任何一点显露出安墨有多么出色；普通大学毕业生，平凡宅男，工作不稳定，收入不确定……
　　哪里出色？
　　可他偏就是认定了安墨的不平凡，认定了他非常能干非常出色非常个性非常完美……
　　尽管他的认定从某方面来说是对的，但……眼下谁能看得出来？
　　严先生，中国有句古话；情人眼里出西施！一定要稳住啊。
　　“严先生你没事吧？”
　　周景西也一度颇为紧张，但好在今日有他亲自出马，便没让周家的其他人来，否则的话，他也不能像现在这般镇定了，要知道他的那个宝贝女儿，也是被这王申迷煳得晕头转向。
　　所以他要操心的便只有严肆了，不管出于何种目的，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这位贵公子有半点儿差错；
　　只是……这位严先生，您未免也太过镇定了点儿吧？！

第四十六章 齐家
　　好在严肆毕竟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即便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依然镇定自若，不见一丝慌乱，光这份定力便远超他人。
　　周景西不知道，像这样的刺杀现场严肆早不是第一次见识，更甚着他自己就遭遇过不止一次来自于敌手来自于恐怖分子的刺杀。
　　此时，严于浩从楼上奔了下来，飞快的来到二人面前；他可不似严浩那般镇定，甚至是有些吓坏了，他拉着严肆绕着他转圈儿，将严肆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
　　再三确定自己的宝贝儿四弟安然无恙，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伤者着，这才放下心来大口喘气：“可吓死我了，不是冲着你来的吧？”
　　“不是！”严肆眼底露出几许温暖，从头到脚任他折腾。
　　“真是的，这白家和齐家办事情也越来越不靠谱了，尤其那个白智轩就是个草包，那齐彬就是个孩子，镇得住事儿吗？还有那个王申，早该死个百八十回了。”
　　严于浩很不客气的抱怨，也在无形之中暴露了他真正霸道的一面，别看他平时嬉笑打闹没个正形儿，事实上他可是相当牛掰的；
　　他这话说得正大光明，丝毫也没有压低声音，好在现场人人自危，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反倒让故意找茬的严于浩觉得无趣得很。
　　“这个王申是个什么人？”
　　严肆回想哪个没怎么看清楚脸的男人，有些疑惑；难道真是他看走眼了，莫非还真是个大人物？
　　“呵，”严于浩古怪一笑：“这可是个奇葩人物，天赋异禀呢！”
　　“哦？”严肆挑了挑眉依然对此人提不起多大兴趣来，他转头对周景西说道：“给我说说齐白两家的事儿吧？我挺感兴趣的。”
　　严于浩惊讶的瞪着严肆，周景西不知道，他可是听出来了，他这个四弟不知道什么原因将齐家放在了白家之前。
　　在B市，这两家的势力确实持平，但因为某些原因，一直被人们称为“白齐两家”，鲜少有人称“齐白两家的”。
　　依照严于浩对严肆的了解，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三人巧妙的避开众人回到了楼上，一边透过欧式雕花玻璃窗观看会场情景，一边说着话；
　　“这齐家老头老太太快八十了，齐家当家的排行老二，这齐彬啊就是他的小儿子，排行最小年龄最小算是有些娇养吧！”
　　严肆暗暗点头，确实，小墨就不是娇养的，很好！
　　一旁，严于浩看着自己四弟一脸诡异莫测的神情，不禁浑身打了个冷战；和严肆接触时日尚浅的周景西却毫无察觉的继续说道：“齐家老大性格比较温吞，不适合执掌大权，齐家老三在部队上，这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老四从政，然后关键就在这六小姐和七小姐身上，这白子瞳就是六小姐的儿子；”
　　严肆眼皮子一跳，根本没管这个，突地问道：“齐家……有人失踪吗？”
　　周景西诧异的点头：：“看来严先生也听说了，这老六和老七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四十多年前有一件事情闹得挺大，就是这件事情之后双胞胎之中的妹妹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
　　严肆心中一跳，脱口就问道：“没有找吗？”
　　这回换严于浩眼皮子一跳，他的好四弟好老板喂，这是要干什么？

第四十七章 伪善者
　　周景西心下好奇他对此事的兴趣程度，但到底还是没有多问：“找了，怎么没找？当时齐家差点没将B市整个给翻过来，就是现在也依然没有放弃在全国各地甚至国外不断地打探消息，只是这范围也太广了一点儿，至今音讯渺无。”
　　三人这一说就是好一阵子，其间大多是周景西在说，严肆在认真听，严于浩偶尔附和两句。
　　当然他们说的并不只是齐家的事情，但凡B市商界大小家族都说了些；严肆默默记下了齐家七小姐失踪的事情，准备回头好好查一查。
　　这中途周景西再一次特意说起了王申。
　　“王申这人家族背景还真没什么可说的，两个字，普通！但他这人本身就神奇了，就像于浩刚才所说的，天赋异禀！”
　　被两人再三提醒，严肆到底还是抽出些许精力：“他擅长那一方面？”
　　“他那已经不能仅仅说是擅长了，”严于浩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强调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小看这个人，他可以将他身上的某方面特质发挥的淋漓尽致，跟开了挂一样匪夷所思。”
　　“说重点！哪一方面的特质？”严肆有些不耐烦，他实在不想花费多余的精力在这种小人物的小打小闹之上。
　　没错，在严肆的眼中王申就是个小人物，他就跟个牛皮糖似的粘上谁谁倒霉，跟一颗老鼠屎一样，总能搅起事端；所以解决这种人物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干掉他，不需要跟他纠缠，干脆利落的。
　　“一种正面形象，就跟正能量一样！”严于浩似是组织了一下言语：“尊敬师长，爱护幼小，帮助他人……总之，与他相交你会感觉到像是心与心的沟通一般，非常的舒服，非常完美，他就跟太阳发光体一样，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你刚才也看到的，她们被他迷的团团转，他说的话可是非常好使的，至少，那些美女帅哥们更愿意听他的……”
　　“伪善者！”
　　严肆突然说出三个字，直接打断了严于浩的话：“你别跟我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跟伪君子真小人一个样儿，此人不过是个伪善者！”
　　“伪善者？”严于浩有些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对了，你觉得将此人招收过来做为公众形象如何？”
　　“不行！”
　　“不可！”
　　严肆和周景西异口同声，严词拒绝，严于浩是第一次接触这种人物，它可没有严肆的那种觉悟，见两人一致否决，这才警觉起来，但仍然不知其中利害关系。
　　周景西摇头道：“于浩啊，你是不知道，这种人他是没有道德底线的，甚至连基本的是非观念都不正常，他所表现出来的所有正面形象仅仅是因为现实需要，这样的正面形象可以给他带来方便带利益带来荣誉！”
　　严于浩：“……”
　　周景西继续语重心长：“你别以为他眼神儿很真，我告诉你，那恰好就是他没有是非观念的最好佐证，他就是骗你把你给害死了，转手照样把你骨灰当筹码，他可不认为他是有错的，他照样心安理得；所以，这种人你一旦沾上，就是你人生走下坡路的开端啊……”

第四十八章 七色毛
　　“……靠！”
　　严于浩听的目瞪口呆，背嵴一阵阵发凉，结结巴巴的问道：“怎……怎么回事啊？这……这这什么人啊？衰神附体啊？”
　　“想太多了！”严肆斜眼鄙视他，不屑道：“这多少跟宗教信仰有些关联，说是邪教也不为过。”
　　“这么神？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严于浩明显兴趣十足，严肆毫不客气地打击戳穿他的梦幻：“那你平时是怎么样对你手底下的人洗脑的？再加上心理催眠暗示，这么说你懂了吗？觉得还神吗？”
　　“……我靠！”严于浩目瞪口呆，直接爆了粗口：“这也行？”
　　严肆斜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扔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再辅助一点儿特殊药物，你说那些大少爷大小姐们听不听他的话？”
　　噗！
　　严于浩像被雷噼了一般，外焦里嫩，半晌才仰天怒吼：“他奶奶个熊，我怎么这么蠢啊啊啊啊……”
　　之后三人在LAN会所大吃了一顿，才各自离去。
　　可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女人太可怕了，简直是不可思议！”任务失败，陈诚浑身都散发出无比暴躁的气息，他边撤退边忍不住抱怨。
　　后街，安墨刚顺手解决两个小混混，听到耳麦里传来陈诚非常难得的极有情绪化的抱怨，不禁有些讶异，这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怎么？你这是被女人茶毒了？”
　　“滚！”陈诚非常不爽：“啧，任务失败了！”
　　失败了？安墨挑眉：“你动手了？”
　　陈诚倒也不隐瞒：“开了一枪，打偏了。”
　　“哈？”
　　安墨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技术退步了啊，居然能够被女人影响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对女人硬不起来吧！这可就奇了怪了，被女人坏了事儿，这要是被小晨子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
　　“够了啊你！”陈诚气急败坏，随即不怀好意的道：“别告诉我你还没动手，动作这么慢，搞不好人早就跑了！”
　　“滚犊子！赶紧回去陪小晨子！”
　　安墨骂了一声，直接闭了麦，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一熘儿红黄橙绿蓝靛紫。
　　“小子，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红毛青年自认为非常有型的用手搓了搓鼻子。
　　“……后街啊！”安墨一脸无辜，疑惑道：“难道我走错了？”
　　“知道这是后街你还敢来？找抽啊？”黄毛一嘴儿的地道东北口音，十足嚣张。
　　“老大，别跟他多说，直接绑了！”橙毛一脸凶相，活脱脱一蹦跶大橙子。
　　“小少爷，你是走错地方了吧？”绿毛娘们儿兮兮的翘着兰花指。
　　“如果真是走错了，现在调头还来得及！”蓝毛戴着一副眼镜儿，一派斯文范儿！
　　“调头？蓝蓝你在开玩笑吗？来都来了，放走多可惜呀？”靛青色头发手上的手术刀玩儿得很顺熘。
　　“喂，你们可别大意了，我看这人不是个简单的，大家小心点儿！”紫毛懒洋洋的，说的话却最能切中重点。
　　“噗哈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这七色毛直接戳中了安墨的笑点。
　　“我靠，什么意思啊，找抽啊！”黄毛暴躁的喷出一嘴的唾沫星子。
　　“愤怒的小鸟儿噗哈哈哈哈……”安墨指着七人，毫不客气的大笑。
　　七色之中有四色炸毛，然后……打起来了！

第四十九章 胁迫
　　这边，严肆离开LAN会所后立即就接到了安墨出现后街的消息。
　　原来，严肆在回公司之前留了几个人在安墨身边，意图保护他的安全，毕竟在这之前安墨才刚刚遭遇不明袭击。
　　但这几个人却在今日发现他们被安墨巧妙的甩开了，等他们再次找到，人已经进了后街，这一下，几人不敢怠慢，尽管少爷只要求他们保护安墨的安全，不是要他的具体行踪，但几人还是毫不犹豫直接联系了严肆，将之告之。
　　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是完全正确的。严肆接到消息，直接奔着后街狂奔而去，吓得严于浩也不管不顾的跟了过来，两辆高级商务车在街道上无视交通规则的飙起了车，这一天B市的交警炉火中烧。
　　与二人刚刚分开的周景西，看着两辆飞快远去的车尾感叹；年轻就是好啊，像他年纪一大把了就不去凑热闹了；于是，周先生老沉在在的上车回家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美啊！
　　发生在LAN会所里，这场不甚重要却又特殊的订婚宴会，但凡有些耳目的，在当晚便已传开，一时间小动作不断，可以想见明日的头条必定精彩万分。
　　就连严肆都没有想到，王申只是一个引子，枪击事件也并非重点，这仅仅只是拉开一个序幕，在接下来的一个半月时间里，但凡出现在这场订婚宴会的所有人，都将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不得安宁。
　　严肆拿着手机，手指在标识着安墨的号码上来回游动，他有点冲动的想直接拨通哪个号码，但却又更想亲眼去见证一下那人不示于人的另一面。
　　呵，那个小狐狸……
　　而此时，安墨正站在一栋老旧却不老气的独栋矮楼房前，身后跟着浑身伤痕、鼻青脸肿、焉了吧唧的七色毛。
　　“是在这里吗？”安墨挑眉。
　　“是的，是的，最近一个星期荣老爷子一直在这里！”红毛急忙回答，却又因脸上的伤疼得呲牙咧嘴。
　　“在这儿呆着，”安墨冷哼一声：“你们最好祈祷我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否则……可就没人能够带你们离开这里了。”
　　闻言，七色毛没有丁点儿被威胁的恐惧，反而一脸的欣喜，安墨暗叹一声；到底还是孩子！
　　没错，七色毛未成年！
　　伸手轻轻一拧，独楼院儿门开了，安墨刚踏步进去，瞬间汗毛直竖，危机感四伏，这……得有多少支枪口对着他？
　　见此，安墨反倒不慌不忙的径直往前走。
　　“砰！”
　　一颗子弹射入安墨脚下不远，溅起些许尘土。
　　安墨像是没看到一般，脚步不停的穿过台阶。
　　“砰砰！”
　　又有两颗子弹与他擦脚而过，安墨略微皱眉，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提高声音道：“老东西，你还是出来见我吧，让你的人把家伙事儿都收起来，天干物燥，小心走火！伤了我，事儿可不好办呐！”
　　只见二楼半开的窗帘被人完全拉开，玻璃窗也缓缓被推开来，然后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是个半大孩子？！
　　不，不对！
　　安墨瞳孔遽缩，是他！
　　此人安墨不能说认识，却有一面之缘，正是泸沽镇高飞店里的那个娃娃脸机灵服务员小卓。
　　安墨隐隐觉得不妙！
　　“那个……高老板在里面！”小卓小模样可怜兮兮，咬了咬牙飞快的说完，头唰的一下缩了回去。
　　左手食指微微颤动了一下，安墨面无表情：“老东西，下了一步好棋嘛！”
　　二楼响起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哈……这也是迫不得已嘛，谁愿意伤及无辜呢，你说是吧？安sir！”
　　高飞！
　　安墨低头掩去眼底的寒光，缓缓举起双手。
　　一群黑衣人手持枪支飞快现身，将他团团围住；之后，他被反剪双手困了个结实，这才被人带上了二楼。
　　上楼后，安墨直接无视其他人，视线一转，盯住了一脸无辜的小卓。
　　“哈哈，这孩子不错吧？”荣老头看得有趣，乐呵呵开口。
　　光这么看，这荣老头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小老头；可就这么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头，却掌管后街几乎三分之一的势力，不容小觑。
　　而他正好是安墨今天的任务对象，活捉荣老头！
　　只是他之前设想过很多种状况，却唯独没预料到会是这种。
　　是他大意了！
　　这个小卓……还是他第一次看错人……
　　“你是什么人？”
　　安墨没有理会容老头，而是直视小卓问道。
　　“我……我……”小卓面露惊恐，可怜巴巴的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向荣老头，懦懦叫着：“干……干爹！”
　　安墨皱了皱眉，这才把视线放到荣老头身上，心下却并不相信这个小卓故意透露出来的信息；连他都能看错的人，本事岂能只有这点儿？
　　只怕……就连这容老头也看走眼了吧！
　　想到此，安墨毫不掩饰的露出一抹讥笑。

第五十章 前街后街
　　“我的朋友呢？既然我已落入你的手中，就不必藏着噎着了吧？”
　　“啪啪啪！”荣老头拍了拍手，笑容古怪：“这么久不见小墨还是个急性子啊，来者是客，怎么着我也得好好尽尽地主之宜才是啊！”
　　“呵，”狗鼻子！安墨冷哼一声，却是暗暗提高警惕。
　　从屋内走出来低眉顺眼的两男两女，均是未着半缕，全身光裸，脖子上戴着项圈，身上嵌着银环……
　　不用说，这四人的容貌无可挑剔，气质也各有不同，年轻貌美，可口可乐。
　　气氛顿时涟漪起来，屋内喘息声加重。
　　荣老头抬起略微干枯的手招了招，其中一男一女，乖顺的走到荣老头面前跪下，用嘴亲吻伺候起来。
　　安墨淡淡的撇了一眼，无动于衷：“荣老头好福气，宝刀未老！”
　　“哈哈……老喽老喽没几年活头喽，总得在入土前好好享受享受。”说罢，挥手示意剩下的一男一女上前伺候安墨。
　　安墨皱眉，天知道他有洁癖！
　　像是被安墨一脸嫌弃的模样娱乐了，荣老头得意的哈哈大笑，然后用那有着不少老年斑的手抬起面前的一男一女的头，将两人的长相完全暴露在安墨的面前。
　　安墨顿时想吐了，他被恶心倒了。
　　之前安墨并未仔细去看，此时才发现那一男一女居然和他长得颇为相像，再一看，自己面前的这俩光裸超人也和他长得相像，或眉眼，或脸型，或气质……
　　去他奶奶的气质，长得相像或许是巧合，再者还可以整容，这气质……绝逼是在模仿他。
　　安墨瞬间暴躁了。
　　他就算喜欢男的，那喜欢的也是百分百的纯爷们儿糙汉子，他完全没半点儿自攻自受的意思，真的，他发誓！
　　所以，安先生，您纠结的点儿在哪里？
　　就在安墨遭遇变态那啥的时候，严肆被熟人堵在了前街。
　　还真是熟人，洛斯•夏洛克，英国正统贵族出生，和严肆自小便认识，只不过俩人并非好竹马，而是属于互相看不顺眼的那种半敌半友关系。
　　严肆暗叫倒霉，遇到旁人，都可暂且推脱了去，偏偏遇到这人，不纠缠些时候是无法脱身的了。
　　“看来今晚暂时见不到小狐狸了！”严肆心中很是可惜。
　　数分钟后，严肆和洛斯俩人出现在了前街最豪华的”BLUE”顶级包房内；
　　和安墨情况不同，但却相似的被光裸超人雷到了。
　　没有双胞胎，但严肆面前站着的是整齐列队的一熘顺的可口小豆芽、小白菜、小萝卜、小……
　　猥亵未成年是犯法的，严肆满头黑线！他绝对没有奇怪的嗜好，真的，他发誓！
　　所以，严先生，您纠结的点儿又是在哪里？
　　严肆深深反思，他有表现得很饥渴吗？虽然确实许久未曾纾解，但他真的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怎么？严你不喜欢吗？这可是你们中国的特色！”洛斯疑惑的问道。
　　他是真疑惑，这肆自打来中国，也不知是哪道关节出了差错，所接触到的别人送给他的，好巧不巧全都是小白兔弱受型儿，于是，他便有了这样的错误认知。
　　严肆哭笑不得，却乐得他搞不清楚状况，当下打算挥退一熘儿白斩鸡，换上俩干净的来倒倒酒便罢了；哪知道洛斯居然不同意，跟抽风了似的硬要塞俩给他。
　　顿时，俩人之间二三十年来的那种老对持再次出现，一时半会儿压根儿无法收场；一熘儿的光裸超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看出俩人身份不一般，有钱有势，各个都想抱住个肥大腿，于是，奢华的顶级包房内上演了一出五彩纷呈的混乱大战，简称NP。
　　而这边，看着那一脸虔诚趴下咬他裤腿儿的一男一女，安墨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能够忍受两张和你颇为相似的脸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吗？
　　答案是不能！
　　所以安墨抬脚就将两人给踹飞了，他是被绑了手，可脚还好好的呢，又怎么能让这种人碰他。
　　“喂干什么呢？”俩黑衣保镖大喊，伸手来抓，安墨同样伸脚踹，瞬间数把枪口对准了他，却因为俩黑衣人的近身纠缠反而不好开枪。
　　眼看就要混战起来了，荣老头不慌不忙的对身后一眼镜儿男点点头：“把那位高先生带出来吧！不然他是不会消停的。”
　　“是！”
　　眼镜儿男恭敬的弯腰退了出去，然后亲自将高飞压了出来。

第五十一章 搅局
　　焉了吧唧、垂头丧气的光头大汉一眼看到安墨，顿时浑身一机灵，比见了自个儿亲爹亲妈还激动，张嘴就干嚎：“哎哟我说小墨子啊，终于把你给盼来了，我就说嘛，好兄弟讲义气啊！”
　　然后这厮转头一本正经的问荣老头：“现在就换呗！”
　　安墨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换什么？
　　荣老头咧嘴露出四颗金牙：“嘿嘿！不行。”
　　“什么？不是你说的我兄弟到了就放了我的嘛？亏你一把年纪了说话还不算话，白信你了……”高飞瞬间炸毛，油光水亮的光头上蹿下跳，要不是那眼镜儿男死死扣住他的双手，指不定已经扑出去咬人了。
　　“……”
　　什么叫误交损友？这一刻，安墨体会得真真儿的。
　　“呵呵！高老板呐，用我这一百二十斤肉换你那一百八十斤，怎么算都是亏了啊，这买卖可不划算呐！”安墨幽幽的开口。
　　“呃……”高飞瞬间定格，变脸速度堪比翻书：“我说兄弟啊，你是不知道这老头他有多变态啊，他……他不给吃的啊，我被抓来都好几天了，愣是就喝了几口不知道啥水，哥受不了了啊……”
　　安墨：“……”
　　荣老头：“……”
　　众人：“……”
　　高飞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被人扣住双手就整个身体往前蹦，就是直蹦，也不挣扎，梗着脖子往安墨跟前凑，就跟小鸡仔儿找到了老母鸡似的，光头大汉的形象彻底崩塌，愣是让在场一干人等惊掉大牙。
　　荣老头这帮子手下下手都阴毒得很，可以想见，高飞必定是吃了不少苦头，事实也确实如此；不过，在那几个与高飞有”亲密接触”的人的眼里，高飞还真是个硬骨头，不仅没从他嘴里得到半点儿有用的东西，反而表现得非常男人，简直就是个光头土匪，就连荣老头都颇为惊讶。
　　也正是如此，当高飞突然转换了个画风，众人一时间还真有点被震住了；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高飞几乎蹦到了安墨跟前；
　　“哥啥都能挨，就是挨不住饿啊，你知道我五岁那年，俺老家遭饥荒，俺爹……”
　　两人视线一对，就是现在！
　　瞬间，安墨一个用力，直接往高飞扑了过去，两人错身之时，安墨抬脚往上一挑，绑住高飞的绳索断裂。
　　嘿嘿，鞋子上绑个小刀片儿什么的，真棒！
　　激烈的近身搏斗对被双手束缚的安墨来说颇为吃力，双腿甩得唿唿生风，这才好不容易一脚重踢与最先反应过来的眼镜儿男拉开距离，随即被高飞一扯，两人一同狼狈的滚入大衣柜后面。
　　“怎么样？咋哥俩的默契度不错吧？”高飞腆着脸邀功。
　　安墨听着”咔咔”的一熘儿子弹上膛的声音，望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恨铁不成钢：“你他妈的就不能带着爷跳下去？”
　　高飞飞快的给安墨解绳索，满脸无奈：“不是我不想，但确实是我不能，哥识人不清已经栽了一次了，可不想再载第二次。”
　　他这么一说，安墨瞬间秒懂，那个叫小卓的嫩脸伪服务员，高飞干不过。
　　嘴角一扯，安墨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指着打开的窗户道：“行了，你跳下去吧，他交给我了！”
　　“……那那些人呢？”高飞张了张口，有些晕乎，十几二十支枪口对着呢，让他怎么跳？
　　“放心！这死老头还不想我死！”
　　安墨信誓旦旦，高飞后知后觉，摸了摸大衣柜薄薄的木头板子，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他究竟是有多蠢才会觉得这么个装衣服的家具能够挡子弹？
　　“以后少看点儿枪战片儿吧！”安墨凉凉的说了一句。
　　电影不可信啊！这一刻高飞感觉到了世界满满的恶意。
　　“一二三，跳！”
　　安墨轻描淡写的报着数字，高飞咬了咬牙，闭着眼睛嗷嗷叫唤着如同出笼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的冲出去，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
　　房间内所有人都没有动，一时间寂静无声！
　　安墨扶额，这二货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二楼？
　　“啊……”
　　果然，楼下响起一声响亮的惨叫。
　　安墨缓缓从大衣柜后面走了出来，一排枪口立即对准了他，荣老头阴笑：“你朋友可真有意思！和你一样有意思！”
　　“哦？是吗？”安墨眯起双眼，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露出一抹邪笑，一字一顿的道：“有意思的事才刚刚开始！”
　　此时的安墨浑身气势凛然，带着一股致命般的阴邪煞气，整个人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若是此时有熟人看到安墨，一定无法将两人联系起来，这根本就是另外一个人。
　　突地，一个小黑影儿毫无预警地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地板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然后向一旁骨碌碌滚了过去，一股浓烟从中极速散发开来。
　　“我靠！催泪弹！”
　　安墨一脑门儿黑线，暗骂出门忘了挑黄道吉日，又来一个搅局的，这人还怎么抓？
　　“喂，兄弟，快跳下来啊，有人来救咋们啦！”
　　高飞自认为压低了的大嗓门儿震得人耳朵生疼！

第五十二章 掏裆
　　这个不成器的二货，安墨狠狠地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暴怒。
　　随即闭上眼睛向荣老头摸去，天知道错过今天，下一回再想抓人可就不容易了，身为一个懒宅男，他一直不愿意花太多时间在找人这件事情上。
　　但下一刻，耳边传来一袭凉风，居然有人跟他一样不顾催泪弹的杀伤力而自由行动？
　　伸手一个格挡，两人瞬间交手，这一下，安墨也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小卓！
　　安墨反而不吃惊了，心思一转，左手悄然一甩，一个透明的东西悄无声息的打到了荣老头的颈项处，无人察觉。
　　然后，下一刻，一把袖珍气手枪抵住了小卓的脑门儿。
　　“没人教过你，枪这玩意儿，更好使吗？”
　　高飞那大壮汉都打不过的人，安墨怎么可能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跟人打斗？吃力不讨好！
　　安墨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既然你不想他被抓，那就抓你好了，我相信你的价值或许不在他之下？”
　　小卓平低头不语，举着双手默默的往后退，突然，他身体往下一矮，就地打了个滚儿，就要逃跑……
　　“砰……砰！”
　　安墨毫不犹豫的朝着对方的腿部开了两枪。
　　“噗通！”
　　一声闷哼之后，小卓摔了个狗吃屎，安墨走上前一脚踩在了他背上，袖珍枪口对准他的脑袋，笑道：“真以为我看不见？跟子弹比速度，你脑门儿被门夹了吗？”
　　“你是谁？”
　　小卓不再是一副胆怯的样子，很显然他之前是装的，声音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扭曲。
　　“我是谁你不知道吗？”安墨加重力道踩着，脚尖还狠狠的碾了几下，又开了一枪打在对方的右手上，笑得非常欠扁：“不知道我是谁你他娘的管老子的事儿干嘛？你他妈的抽风呢？”
　　小卓的语气很快恢复了平静：“放我走，我用A级情报交换。”
　　“呲！”安墨缓缓蹲下身子，用枪口挑起小卓的下巴，微笑着问道：“只要我将你带回去，你口中的所有情报，不都是我的了吗？”
　　“你……”
　　小卓瞪圆了双眼，别说，那返老还童一般的娃娃脸上，还真能看出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来，啧啧，难怪能够骗到高飞这个傻大个。
　　安墨虚睁了一下眼睛又难受得赶紧闭上，心里倒是对小卓的长相评头论足了一番。
　　下一刻，乐极生悲！
　　小卓用他那仅存的完好左手狠厉的往安墨胯下一抓……
　　掏裆！！
　　安墨是蹲着的，小卓趴在他的跟前儿，他这一抓，要是真的抓个实在，后果可想而知！
　　“呲……”
　　几乎是以向后倒躺的方式狼狈的退坐一旁，这才险险地避了开去，但裤子却未能幸免，安墨只觉得胯下一凉，低头一看，好悬没气死，他这是差点就连小弟弟都迎风招展了啊。
　　怒火中烧！
　　枪口直接对准了小卓的脑门儿，可还不等他开枪，从他身后快速传来两声枪响；
　　“砰砰！”
　　子弹打进了小卓的左手，这一回，他终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安墨顿了顿，回头，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我靠，严肆！
　　下一刻，眼泪哗哗的流。
　　“怎么？这么想我？”严肆蹲在窗户上，挑眉笑得异常得意。
　　安墨泪流满面：“谁特么的在想你？我这是催泪弹搞的鬼！”
　　严肆了然：“没事儿，你哭吧，没人笑话你！”然后又指着安墨的胯下，意味深长的评价：“挺有料的嘛！来，哥好心借个外套给你吧，裤子是没办法借你了！”
　　安墨这回是真的想哭了，偏偏在这么丢人的时候让这个男人看到……
　　“放心，哥不笑你！”严肆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板着脸说道；只是，严先生，您那不断抖动的双肩以及时不时抽搐两下的嘴角，是怎么回事呢？

第五十三章 熊孩子
　　“笑不死你！”安墨气哼哼的接过外套往腰间一拴，嘿！还别说，全部罩住，一丝不露！
　　严肆眼神闪烁，憋笑：“比我想像的要小巧嗯！”
　　安墨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个毛线的：“好好说话，嗯什么嗯？”他奶奶个熊，一米九几的大男人，拖什么性感小尾音儿呢！
　　严肆一愣，随即满眼笑意。
　　安墨也不理会他，站在窗边半个身子几乎探出窗外，尽量避开催泪弹的袭击范围，然后回头眯着眼往屋里看。
　　“放心，一个都跑不掉，我们先下去吧！”严肆终于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近在咫尺的毛茸茸脑袋。
　　“靠！”
　　安墨一巴掌拍了过去，被严肆飞快躲开。
　　“小孩子！”严肆哼哼。
　　“熊孩子！”安墨凶狠瞪眼：“别碰我脑袋！”
　　三十岁的熊孩子严先生表示心情很愉悦，对于临时甩开坏竹马，进而飞速赶来”英雄救美”的行为表示下次可以有。
　　“喂，小墨子啊，你怎么样啊？没受伤吧？”
　　二货高飞在楼下喊话，安墨装没听见，看时间差不多了，腰部一用力，身体一挺，直接冲进房间内，快速的将荣老头打包铐了出来。
　　严肆的视线在手铐上稍微停留，眼神微闪却没说什么，转头看向那个手脚皆废倒在血泊当中的小卓时，心里一惊。
　　转头看向安墨，发现他同样面色难看，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明显得惊讶之色。
　　血泊之中，空无一人！
　　手脚皆废的人，居然逃了。
　　“你个废物！你不说一个都跑不掉吗？”安墨先发制人。
　　“我没有义务替你抓人！”严肆也不甘示弱，他可不是胡乱包揽任务的老好人。
　　两人对视，毫不相让，仿佛无形的磁场交织，嗤嗤有声。
　　直到善后清理一切搞定，安墨依然对此耿耿于怀，他从没犯过这种错误，煮熟的鸭子给飞了，忒丢人！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二十五岁的安先生，你真是个小孩子！熊孩子没有冤枉你。
　　不过这小卓的身份……呵呵，有意思！
　　最后，安墨坐在BLUE的奢华顶级包房内不断反省，他为什么会跟着严肆到了这个地方？
　　此时，安墨间歇性的忘记了，他是被严肆口中所谓的大餐给吸引过来的。
　　因此，他对于三个大男人坐在包厢里无语对视的场景表示很不满。
　　“洛斯•夏洛克，安墨！”严肆简之又简的给两人互相做了个介绍。
　　安墨挑眉：“英国人，贵族？”
　　洛斯却被安墨这一挑眉的傲娇小摸样儿戳中了红心，瞬间激动起来，他起身优雅的行礼，然后半跪在安墨跟前，执起他的左手，亲吻：“噢，小可爱，你真是太美了，你是我见过所有东方人之中最美的、最可爱的、最迷人的那颗明珠，噢！我想我是坠入爱河了，安，我能叫你安吗？我能追求你吗？你真是太完美了！”
　　严肆和安墨瞬间黑脸。
　　尤其严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深邃的眼神死死盯住洛斯抓住安墨的那只咸猪手，想着刚才的那个吻手礼，肠子都悔青了。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

第五十四章 三男一戏
　　而安墨，洛斯的语速其实非常快，又稍微带了一些传统英式英语的味道，听起来就稍微有些吃力了，但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清楚了里面对自己”赞扬”的哪些他万分讨厌反感的词语；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肆！”
　　安墨”唰”地一下从昂贵的高档沙发上站起身来，动作之大几乎将沙发前的茶几踹翻在地。
　　闻声严肆笔直地飞快站起身，好悬没有叫声，到！
　　安墨深唿吸好几次，这才气吼吼的冲人喷口水：“给我把这个人处理了，我不想跟洋鬼子吵架，丢我中国人的份儿！”
　　严肆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这不是国际问题，顶多算个人恩怨；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他敢肯定，这话要是说出来，这人恐怕也给得罪狠了。
　　小狐狸气性很大的！
　　“你，先出去！”严肆向着门的方向挑了挑手指。
　　“我？”洛斯疑惑的指着自己的鼻头，很是疑惑，但他知道，严带来的这位东方美人儿生气了，似乎还是因为他而生气的，甚至包括严，似乎也生气了，这是为什么呢？
　　洛斯很费解，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严肆冷冷道：“如果你还记得你来中国的目的，就给我先出去。”
　　这回，洛斯不再犹豫的出去了，当然是正事要紧。
　　身为一个风流绅士，必然是喜欢追求美人的，但身为一个有着古老血统的贵族绅士，是从来都知道轻重缓急，进退有度的。
　　看洛斯离开，严肆才没什么诚意的安慰：“别太计较，虽然话不爱听，但毋庸置疑别人是在夸奖你。”关键是，洛斯的赞美之词用得不错。
　　“哼！”安墨扭头。
　　严肆暗笑：“饿了吧？BLUE着名的”开在夜店里的餐厅”，以前来过吗？要不要感受一下？”
　　安墨摇了摇头又急忙点头，察觉这动作实在有点傻，瞪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有钱？土豪！”
　　严肆眼神微闪，明明知道他已经察觉他的身份不凡，却还硬要瞒得死死的，是因为他们之间关系太远了么？
　　一抹隐晦的掠夺从眼底划过，严肆嘴角勾出一抹霸道的笑容，会有那么一天的，既然挑起了他的好奇，占据了他的好感，他自然要一寸一寸挖掘下去，一步一步将之拿下，归为己有。
　　到时候，严肆想，他的小狐狸一定会心甘情愿的告诉他所有的秘密……
　　安墨跟土包子进城一样，见啥都看，看了就乐，不懂就问，问了再问，根本不怕丢脸，要不是严肆早对他有所了解，也会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真以为他是哪儿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严肆眼底的笑意渐浓，如此具有挑战力度，他可是会终身难忘的。
　　在餐厅里转来转去，好一阵子才点了餐，安墨胃口很好，根本不顾及别人异样的眼神，王八之气全开，中西餐结合，看上就点，反正不是自个儿掏腰包不是？
　　然后，等餐上桌，气质一敛，顿时，感觉完全变了！

第五十五章 情报科
　　B市情报科三组。
　　组长林维紧皱眉头看着呈躺尸状的荣老头，颇为无奈，他身后站着情报科三组的所有成员，也是一脸黑线。
　　“还是查不出来吗？小安究竟给他体内打入了什么玩意儿？”
　　林维烦躁的已经第十二遍问这句话了，法医邹璟也是第十二次摇头：“小安用的东西向来很神秘，就算能够查出来，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更何况这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林维急躁的挠头，然后冲科组的其他人员直吼吼：“还没有联系到安墨吗？赶紧让他滚回来！”
　　众人一致摇头，电话都无人接通好吗！
　　这其中副组长贾强的神色最为不渝：“邹医生，凭你的本事应该可以动手吧！大家都知道，对于我们情报科来说时间意味着什么？绝对不能就这么拖下去。”
　　“啧！这混小子，”林维郁闷得要死，却并未接贾强的话：“你说这安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把人抓来却不让我们审？或许……是他另有打算？”
　　这么想着，林维双眼发亮，有些激动，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墨这小子的厉害之处了，他可是大名鼎鼎的”Z”啊！
　　“哼！”贾强冷哼，阴阳怪气：“情报科可不是某一个人的情报科，我早说过应该明确杜绝个人英雄主义，别以为能干一点，就得意忘形！”
　　众人低头装乖，无人坑声儿；组长与副组长有间隙，副组长又最看不惯安墨的”不守规矩”，平时就极为不对盘，此时会这么刺上一两句，可以说完全是意料当中的事情。
　　“好了，既然知道这不是一个人的事儿，那为什么抓人的时候只有小安一个？这荣老头的危险程度，你们不知道？”安墨在情报科的身份很特殊，他虽隶属于情报科却又不完全归他们管制，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让上峰批准了不少特权，比如，从不按时上下班。
　　但他的能力却也毋庸置疑，这也是组员们对他毫无疑虑的关键所在，只除了个别人物个别时候。
　　林维冷冷的撇了贾强一眼，心里却将安墨骂了十回八回，这家伙永远都是不想出现你就别想找到人，电话压根儿成了摆设。
　　“组长组长，”外间接线的小伙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贾强见状，骂道：“跑什么跑，没规没矩！”
　　小伙子怔住。
　　“你吵什么吵？我还在这儿呢！”倒是林维不爽的直接指着贾强的鼻子吼了一句。
　　“说，什么事儿？是联系到小安了？”林维转头，对小伙子和颜悦色。
　　贾强脸色沉如锅底。
　　“报告组长，并未联系到安，但是来了一位将军，说是……”小伙子缩了缩脖子：“说是来接管荣老头的审问事宜！”
　　“什么？”林维脸色大变：“是哪个？”哪个混蛋将军要来半路抢功？
　　“是个……很帅的少将……”小伙子扭捏地脸红了。
　　“啥？”林维傻眼。
　　“呵，林组长，这么不待见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不少人惊呆了，来人的确长得非常帅气，尤其是那一身正气十足的军装和他那无法掩饰的邪气相衬成一个奇怪的气场……
　　“梁少将！”身为情报科组组长，林维自然知道梁锦华这号人物，军人世家出生，虽然上一代人物并不出彩，但梁家老爷子健在，如今他又年纪轻轻便已荣升少将，可想而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林组长，早就听闻情报科三组有个了不得的人物，孤身一人完成不少S级任务，此次抓捕行动也是他一人完成，我对此很好奇，不知可否引荐？”梁锦华开口直挑目的，一脸笃定。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安墨还在”BLUE”里和美男惬意地享受美食。

第五十六章 温馨一刻
　　尊贵、儒雅，淡然，安墨的西餐礼仪非常得体适宜，如同有尺度衡量，这让之前看不起他，认为他是土包子的一干人等几乎惊掉眼珠子。
　　乐队成员颇显年轻，却丝毫不浮夸，演奏着一曲不知名的柔和乐曲。
　　在”似听到又听不到”的乐曲中，又隐隐夹杂着传来的点点低沉震颤鼓声，这或许就是”开在夜店里的餐厅”的一大特色。
　　乐声相伴，环境雅致，气氛和谐，美不甚收！
　　严肆轻握杯脚，微微晃动杯中美酒，品一口之后，便专心致志欣赏美人儿，心中暗赞不已，不得不承认，他亦是注重视觉享受之人。
　　这让严肆想起了初见安墨时候的场景，同样的优雅不可方物，一杯咖啡，如同品位不同人生，有滋有味儿。
　　严肆想，便是在那时，这人就悄然在他心底留下了烙印，之后，随着时间的流失逐渐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直至……
　　西餐点得并不多，因为安墨还点了中餐，但显然接下来的中餐需要换一个就餐地点。
　　从安墨走进西餐区到现在，众人对他的感官可谓是180度大转变；而当他走进中餐厅，那如同附身一般的王子范儿气质，瞬间消失。
　　“如果将西餐盘端上中餐桌，丢弃刀叉，改换竹筷，肯定不会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可接受的，但如果反过来呢，将麻婆豆腐端上西餐厅……呵呵……”
　　刚坐上实木中餐桌，安墨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口一句话便说得严肆嘴角直抽抽。
　　“感觉怎么样呢？可否满意？”严肆不打算理会他这抽风的话题，转而问道。
　　“香醉鹅肝很美味，下次带我去吃龙虾意大利面怎么样？”拿着空茶水杯看了看，安墨扯着嗓门儿大声喊道：“服务员，倒茶！”
　　所以安先生，您确定您没有精神分裂症吗？
　　严肆默默的低头。
　　“曾经有个老外美食家是这么说的，”日本人用眼睛吃饭，料理的形式很美，吃我们的西餐，是用鼻子的，所以我们鼻子很大；只有你们伟大的中国人，才懂得用舌头吃饭”！”
　　“所以？”严肆挑眉。
　　安墨笑得狡洁，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所以我们中餐是以”味”为中心，我敢说就味道而言，我们中国八大菜系独占鳌头。”
　　“呵，”看面前之人一脸颇为自豪的得色，严肆也莫名的愉悦起来：“这是一个刚被西餐喂饱的人该说的话吗？”
　　安墨毫无形象的翻白眼儿：“拜托，我还没吃饱好吗？你以为我之前连中餐一块儿点是在胡闹浪费吗？”
　　严肆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我以为你是纯粹想刷爆我的卡。”
　　“……”安墨砰地将茶水杯子磕在桌上，呛声道：“我刷得爆吗？”
　　严肆满眼笑意：“你可以再努力一点！”
　　“哼！”安墨冷哼一声，扭头，脸上隐隐出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害羞了？！
　　严肆讶然之余，心情大好。
　　而安墨却诡异的进入了乖宝宝模式，低头非常认真地喝着茶水，一副免打扰的状态，表示他没空理会闲杂人等。

第五十七章 我的菜啊
　　这种状况最终被一通意外的电话打破了。
　　“……”严肆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安墨：“我建议你最好保持24小时随时待机状态，如今可是信息化社会！”
　　“给我的？谁啊？”安墨诧异，接过电话喂了一声，立即被高分贝男音刺激得耳膜发疼。
　　“安墨，墨大少爷，墨贵妃娘娘，你他娘的究竟死哪去了？”
　　安墨：“……”
　　“我住院这么多天，你自个儿说说你来看过我几回？不来看也就罢了，我当你是看我不顺眼，可你丫的居然搞失踪，失踪！你知不知道干爹干妈一直在找你，他们打电话打不通，都快给急死了，安墨你丫几岁了居然还搞离家出走？你丢不丢人啊你，你是不是不想认我这兄弟了啊？啊？啊啊啊？”
　　安墨傻眼了，话筒离耳朵一米远都能将苏晨那高分贝的嘶吼听得清清楚楚，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见对面严肆居然也是一脸”看吧，尝到恶果了吧”的表情，顿时满脸黑线。
　　重新拿近电话，依然能够清晰地听到从话筒里传来的喘气声，安墨有点儿心虚的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晨啊……”
　　“别叫我！”苏晨吼，大喘气中。
　　“小晨啊……”
　　“我不认识你！”
　　“小晨诶……”
　　“滚！”
　　“小橙子？”
　　“哼！”
　　“乖橙子？”
　　“切！”
　　“苏晨！”
　　“干、干嘛？”
　　唿！安墨暗唿一口气，这小别扭样儿，还真难搞。
　　抬头，发现严肆一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神情诡异，顿时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站起身来，边说边往外走：“我去接个电话。”
　　严肆顿时脸色沉了沉，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捻了捻，到底沉住了气，美人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打电话什么的，真碍眼！
　　可惜，安墨并未看到。
　　“嘿帅哥哥，可以请我喝一杯呢？”
　　安墨走后不到两分钟，严肆招蜂引蝶了。
　　也是，两人进来时，那帅气的外表，出色的气质，不菲的着装无不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男男女女。
　　本来以为两人是一对儿，许多人倒也有有自知之明，并未有所行动；可随着其中一个的离开，本来持观望状态的众人蠢蠢欲动起来。
　　这里毕竟是夜店，并非普通的高级中餐厅，许多人在此可不仅仅是为了吃饭，食色性也，再正常不过。
　　于是，等安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严肆将一盘热菜扣在一肥头大耳、圆腰挺肚的中年男人头上的火爆场景。
　　“我靠，怎么回事儿？以多欺少啊！”安墨捋袖揎拳，嗷嗷叫唤着直接冲了过去。
　　安先生，请问您看清楚了吗？究竟是谁欺谁？
　　安墨冲过去第一件事便是从严肆手中劫下了一盘热腾腾的麻婆豆腐，惨叫着：“我的菜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整盘麻婆豆腐扣在了一个纹身黄毛儿的面门上。
　　“嗷嗷……”惨叫声异常激烈。
　　“干得漂亮！”严肆竖起大拇指。
　　“当然！”安墨甩了甩手，他可是老早就想试验一下麻婆豆腐这道名川菜用来砸脸的杀伤力了：“嘿，记得欠我一顿哈！”
　　严肆抬脚帅气的踢飞一个，失笑：“我说过，你可以再努力一点！”

第五十八章 出事了
　　这一架最终将洛斯给吵了出来，BLUE负责人不认得安墨和严肆，但对于最近经常出入前街的洛斯•夏洛克却是万分熟悉的，此事最终沉寂于强权之下，不了了之。
　　然后三人就接下来的一桩合作事宜密谈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各自离开。
　　前后街这地方很敏感很奇怪，这里多的是有钱人，遍地疯狗，地盘意识强烈，从安墨和严肆进入这里开始，便被无数双眼睛盯得死死的。
　　没有利益冲突，没有仇恨怨愤，但在前后街这地方，一个看不顺眼就能弄死人，更何况两人招摇过市，不知收敛；又在BLUE里面打了人，虽然和他们起冲突的确实不是什么势力庞大之人，但当时可是有无数双眼睛看着呢。
　　洛斯一个老外能够在这里混得有模有样，那是因为他将自己的身份势力直接摆在了明面上，就算有些不长眼的想要仗着地头蛇占些便宜也不得不多思忖几分，可安墨和严肆却不同，尤其是安墨，白白净净长相精致又略显瘦弱……
　　很显然，他成了很多不怀好意之人眼中的……美味儿！
　　至于严肆，他来的时候可是带着人来的，就算寥寥数人，但有眼神儿好的自然能够看出不凡，再加上他那看着低调实则很有内容的商务车，很多人还是颇为忌惮的；
　　但那又怎么样？前后街要是人人都那么识趣守规则就不是如今的前后街了，更何况，在某些野心家眼中，严肆这块肥肉更具有吸引力。
　　两人从BLUE出来后，安墨首先发现不对劲，而严肆也在差之毫秒的时间内略有所感。
　　“呵，”严肆先笑起来，戏谑的与安墨对视一眼：“这下子不再伪装自己是个普通的宅男了？”
　　“……”安墨给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我有伪装吗？我本来就是个宅男，至于其他的那是副业，懂吗？宅男也是需要赚钱养活自己的。”
　　“……”严肆张嘴无语。
　　之前因为安墨抓捕荣老头一干人等，严肆将手底下的那些人都给派出去处理这件事，但有一个人是必定还会折返回来的，那就是严于浩。
　　而眼下，他的车旁却空空如夜，这不合常理！严肆上前看着那块空白车位沉默不语。
　　安墨隐晦的撇了一眼四周，丝毫不意外的发现了几道身影，他面不改色淡定的跟在严肆身后：“怎么了？”
　　严肆缓慢的伸出手用食指指了指地面：“我二哥的车子在这里停过。”
　　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事情，安墨想，车在这里停过，说明人来过，现在人车都不在，那究竟是什么原因？是自己走了还是其他原因？在其余地方，这个问题根本不用去想，但这里是前后街，那可就不好说了。
　　严肆又用手指指着地上，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安墨：“车辙痕迹不对，不是我二哥开车的习惯。”
　　好吧，不用想了，人不是自己走的，安墨看着眼前一脸正经认真模样的严肆，不知道为什么，意外的觉得这模样挺萌的，顿时心情微妙起来，要不是眼下不合适，他还真想做点什么，比如吃点嫩豆腐？！
　　想到这里，安墨咳嗽一声敛了敛神，伸手搭在严肆肩膀上，用拇指向后指了指：“去找人吧，你二哥要是长得跟你差不多，晚了可就要出大事儿了。”

第五十九章 危机
　　“老大，人带来了！”
　　距离BLUE不远的一家健身俱乐部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儿男人贼兮兮的对屋内的男人说着。
　　“嗯！”
　　屋内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正在不急不缓的举着哑铃，闻言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哑铃放下，动作轻柔，如同在对待什么易碎物一般。
　　“带进来吧！”
　　片刻后，几个衣着光鲜的小混混儿压着一个狼狈的高大男人进来了，这个男人正是严于浩。
　　此时的严于浩情况可不太好，左眼眶淤青，嘴角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淌血，弓着身子一脸难受，显然吃亏不小。
　　“嗯？”健硕男人却并未第一时间关注他，而是皱眉不悦地看着衣着光鲜的几个手下：“怎么又穿成这样？”
　　“老大，这次还真是故意这么穿的，这小子别看着细皮嫩肉的，却是个刺儿头，我们这不是为了降低别人的警惕性，让人以为咋就是普通的小混混，更容易完成老大您交给咱的任务不是嘿嘿……”
　　尖嘴猴腮的小个男人急忙解释，健硕男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到到垂头不语的严于浩面前，伸手抓住对方的头发往上一扯，笑道：“让我仔细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哼嗯！”
　　痛哼一声，被迫抬起头来，严于浩舔了舔嘴角的伤口，虽然他现在浑很难受，但严二少的尊严让他下意识的挺直了胸膛。
　　“嗯，不错，你们这种富家大少爷在这种时候，也就仅剩下你们所谓的尊严了！”健硕男人似是思考了一下：“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带你来的主要目的不在于你，而是另外一个个……不，应该是两个，你只是个添头，或者说是个倒霉鬼？哈哈！”
　　“我姓戚，记住了，下回你可以来找我报仇，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才是生活。”说着，男人自个儿笑了起来，温和的拍了拍严于浩的肩膀：“好了，把他带到小七哪儿去吧，告诉他悠着点儿，别把人玩儿死了。”
　　“是！”
　　猥琐男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走音，不仅如此，只要是在场的，除了这个姓戚的男人，其余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极度的兴奋和扭曲的破坏神色，其中几人看向严于浩的眼神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同情和幸灾乐祸。
　　“等等！”
　　严于浩原本还打算暗中不动，拖延时间，于是就连自己平日里嘴贱的毛病都给克制了，本来以为只要自己不吭声，那么对方想从他嘴里得到消息，就必定会花费一些时间，最多他受点皮肉之苦……
　　可眼下，却怎么看都觉得情况不对劲，对方明着告诉你，你就是自个儿倒霉，逮你就是为了你后面的人，压根跟你没关系，但是苦头你却要吃最大的……
　　这一刻，严于浩心里都块把安墨给恨死了！
　　你说为什么不怨严肆？废话，那可是他的亲弟弟，当二哥的为自己的弟弟吃点苦头，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再说了，这事儿的由头就在安墨身上，谁让他没事儿往这种地方跑，他不来这前后街，他弟弟会跟着跑来吗，他弟弟不来他会来吗？他不来又怎么会被抓？所以一切的错误都在安墨身上。
　　“我想请问，小七是谁？”严于浩硬着头皮问道。
　　姓戚的健硕男人顿了顿，不怀好意的扯嘴狞笑：“是个很棒的……医生！”
　　而在严于浩已经岌岌可危之时，安墨和严肆却才刚刚发现他失踪。

第六十章 妖孽庄羽
　　无需特意寻找对方便自动现身，这让安墨略有疑惑，事情有这么简单？
　　难道是对方设置了龙潭陷进让他们去闯？他偷瞟了一眼严肆的神情，最终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或许他更应该静观其变？身旁这个男人可不简单。
　　“是你？”
　　只是，数十分钟之后，他后悔了，看着眼前衣着华丽、长相妩媚、面容娇羞的妖孽男子，感觉十分棘手。
　　“庄羽，BLUE大股持有者，前街三大势力之一，黑路子出身！传闻……有特殊癖好……”
　　安墨缓缓出声，终于将那位视线全部放在严肆身上的妖孽男子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妖孽男子庄羽静静的看了安墨半晌，转头又盯着严肆看啊看，那眼神儿跟x光线一样，闪闪发亮。
　　安墨却是脸色一变，厉声道：“人不在你这儿？”
　　严肆脸色也变了，转头看安墨：“确定？”
　　“确定！我们走！”安墨很是懊恼，是他大意了，严肆不了解前后街的势力分布？但它却是清楚的，盯着他们的怎么可能只有一拨人呢？
　　“慢着！”
　　妖孽男子庄羽懒洋洋的开口了，他的声线给人一种雌雄莫辨感觉：“我这是被小看了么？”
　　“……”
　　妈呀，声线贴荡起伏还带小尾音儿，安墨生生打了个冷颤，使劲儿的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转头去看严肆，他直觉这一句话这个调调百分百是冲着这厮去的，妖精呐！
　　严肆紧皱眉头，看都没看庄羽一眼，扯了安墨一下，催促道：“我们得快点儿。”
　　“噗！”
　　安墨直接笑出声了，但又想着严肆正担心他哥哥，便赶紧收敛了；可即便是这样，庄羽也气得扭曲了一张漂亮脸蛋儿。
　　“姓安的，这儿可是我的地盘，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怎么？你还想留住我不成？”安墨笑着挑衅：“你留得住吗？”
　　安墨本意不过是想气一气对方，他现在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耽搁，哪知道庄羽闻言反而笑了：“安墨，你很有名，虽然很多人没有见过你，却让人闻风丧胆，只是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抓住荣老头那个老狐狸的，或者应该问，你是如何知道荣老头如今出了意外，被折了双手？才让你捡了个漏？”
　　安墨诧异：“荣老头居然还有好人缘？能让庄大美人替他出头？”
　　“哼！少他妈胡说八道，我……”庄羽爆了句粗口，随即懊恼的捂住嘴，幽幽的挑着眼尾瞄了严肆一眼，见对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他，顿时愤恨的瞪着安墨，咬牙切齿道：“我只是想知道ZF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提高了？”
　　安墨露齿一笑：“当然是因为我比较能干喽！”
　　庄羽再咬牙：“ZF办事向来不都是讲究程序的吗？你们抓捕荣老头的罪名是什么？还是说ZF终于向前后街出手了吗？”
　　安墨张嘴，深深觉得这些人脑内真厉害，只要前后街存在，ZF就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行动，这就跟有人就有江湖一样，所谓有白就有黑，打压控制拘束限制整改……但却永远无法根除，人的欲望与贪念从来都是不可小觑的，灰色地带永远存在。
　　想到这儿，安墨好整以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不对，我可以告诉你，明面儿上呢确实没有确凿的证据，所以才会派我来抓人啊，不，是绑人；怎么样姓庄的，要不我将你一块儿绑了回去？”

第六十一章 靠山君
　　“说重点！”突然，一直保持沉默的严肆直接一把将安墨抓到身后，直视庄羽。
　　安墨摸了摸鼻子，乖乖退下。
　　“嗯哼……”庄羽突地发出一身暧昧的轻哼，在众目睽睽之下，不，是在两双明晃晃的大眼睛之下，迅速面若桃花，目含春水……
　　“……”这是要发情的节凑啊，安墨惊掉了下巴。
　　严肆面色平静，视若无睹，只是略微皱眉：“是什么让你有把握能够将我们俩留下？拿出你的交换筹码。”
　　“呵呵……”庄羽一愣，随即捂嘴开心的娇笑：“我就说嘛，堂堂梅兰财团掌权人怎么可能受人威胁，他们也太天真了。”
　　“他们？”严肆双眼一眯。
　　“我跟他们可没什么关系，只是恰好知道是什么人带走了您的副总！”庄羽急忙摆手以示清白，前后街几大势力的掌权人几乎都是些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他们厉害之余却有个通病，不太将年轻人放在眼里。
　　梅兰财团这个庞然大物无人敢轻易挑衅，但在那些老家伙眼里，却无一人相信梅兰的真正掌权人就是这位大少爷，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个表象，真正的厉害人物必定是藏在暗中的；包括他，前后街三大势力之一，那些老家伙也一直对他看不上眼，以为他必定是后面有人撑腰，事实上呢，他的确有人撑腰，但做到这一点的也的确是他本人。
　　所以，他从来不会小看眼前这个男人。
　　严肆眼神深沉：“看来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在我能够拿出的东西当中，可有能够与你交换的？”
　　“有，当然有，别以为我是在耽误你们时间，”庄羽双眼发亮，伸手指了指安墨：“就算是他对前后街颇为了解，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一个人，而我却可以直接带你们到目的地。”
　　“等等！”安墨伸手制止两人谈话，歪着脑袋看严肆：“梅兰财团？”
　　严肆的回答是直接揉了揉他的脑门儿，语气温柔的道：“回头再跟你说。”完全一副对待小朋友的态度，让安墨直接消了声儿，咬着后牙槽默默退下了；他绝对不承认美色可以秒杀他，也绝对不承认他在听到”梅兰财团”几个字后有些气弱了。
　　试问，小鸡仔儿和雄鹰怎么比？
　　“你想要什么？”严肆面色坦然的接受要挟。
　　庄羽面露兴奋之色，信誓旦旦：“靠山！”
　　“你不是有靠山吗？”安墨小同学好奇的举起手：“黑道出身啥的，据我所知那可不是谣传。”
　　庄羽直接冲安墨翻了个白眼儿：“梅兰财团耶，那样的靠山你不想要？不想要你还巴巴的跟人身后干嘛？再说了，单单为了哪天不会被你像逮荣老头那样逮我，这个靠山我就势在必行。”
　　“可以！梅兰可以为你提供庇护，但相对的，你手底下的那些不适当的东西必须有所收敛，细节回头再谈，现在你可以先履行你的承诺了吗？”不待安墨说话，严肆直接一锤定音。
　　“我靠……”安墨觉得牙疼，看着眼前”深情对望”的两人，只觉得这一幕他娘的怎么就那么碍眼呢？
　　“哦对了！姓安的，我跟你也有一笔交易要谈！”庄羽达成所愿，心情大好，招唿一大群小弟带着俩人出发之际，恶劣的冲安墨一笑，言辞不详的对他丢出这么一句话；顿时，安墨眼皮子狂跳。
　　他究竟有什么被这个人妖捏在手里了？

第六十二章 老不死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直到一行人上车往一个方向开去，庄羽都还没有开口说点什么，安墨有点按耐不住，他知道对方不会无得放矢。
　　庄羽笑的特别的不怀好意：“急什么？事情总要一庄一庄的办？很明显，我认为眼下严总的事情最重要！”
　　“……”
　　他当然知道严肆的事情最重要，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也同样很重要。
　　唉！见招拆招吧，安墨隐隐叹息，最近总是不太平。
　　车一路平稳行驶，直接出了前街，拐个弯儿，进入后街。
　　安墨眉头皱起：“有的是方法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后街，你偏偏用这种方式，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心里早就清楚了吗？我们得正大光明的去，”自上车视线就从未从严肆身上离开的庄羽动都没动一下：“那个老不死的回来了，真是越老越贪心，明明一只脚都已经迈进棺材了，荣老头不过是不幸成了他的开胃菜，所以才让你捡了漏。”
　　安墨脸色一沉，冷笑：“能不用检漏这个词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抓了你。”
　　严肆突然伸手拍了拍安墨的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但很显然，对方是知道我二哥的身份的，”也就是说，他二哥今日虽然是被人刚好撞见，但很有可能就算没有今天这一出，他二哥也会有危险……
　　庄羽盯着那只放在安墨头上的大手，很是悲愤，那手底下的脑袋瓜子，怎么就不是他的呢？
　　十分钟之后，车停在了后街一栋巨大的宅院门口。
　　老古董！安墨看着这老式宅院，想到这三个字。
　　“庄董您好！”大门开着，看门的小弟弯腰屈膝，对待庄羽的态度十分恭敬。
　　从门内快速走出来一个健硕男子，正是那之前在健身房里的戚姓男子，他一脸笑眯眯：“庄董大驾光临，老爷子一定会很开心的。”
　　“哼！是大名鼎鼎的戚爷啊！”事情不能拖，庄羽也就直截了当：“要见老爷子的可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我来只是想问问戚爷，你抓的人伤没有？”
　　戚爷脸色微变：“没想到庄董对此人也感兴趣啊！”
　　严肆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庄羽漂亮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凶笑：“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保证你手中人质的安全，否则的话，你承受不起那种下场！”
　　语毕，庄羽带着两人直直往里面走，别人不知道，他却是很清楚的，那位严副总的情况恐怕不太好，这种暗地里的手段，他见识多了。
　　“嗯？阿戚，阿戚，怎么将外人给放进家里来了？”刚踏进正堂，便见一老态龙钟的老人正坐那儿自个儿对弈，见了他们三人，鸟都不鸟，中气十足的冲外面喊道。
　　真他奶奶的碍眼，安墨见不惯别人嚣张，尽管对方是个老人；于是，他抢在庄羽之前开口：“来者是客，老家伙，一大把年纪了，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屋内，一片抽气声。
　　庄羽也一脸愕然，心里想法飞快转换，连带着看向安墨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而严肆，直接用行动说明了一切；
　　“老家伙，说出你的目的！”
　　所以，严肆会对安墨产生好感并非意外，至少这两人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某些想法出奇的一致。
　　不过，也一目了然地能够看出，谁才是真正管事儿的人。
　　魄力已见高下！

第六十三章 谈判救人
　　“哼！时代变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老人沉着脸，摸过一旁的龙头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好几下：“连国人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了，怎么得了啊！”
　　这是说他们没有礼貌？安墨表示很不爽：：“喂，别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啊，我们可不是你家小辈！”
　　“礼尚往来，尊重是相互的，若是老先生没有做之前的事，或许我们能够礼貌地坐下来，好好谈上一谈。”
　　严肆将安墨牵到自己身后，保护意味儿再明显不过。
　　被呵护的感觉实在太美好，安墨有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就是，我们可敌对关系，谁会对自己的敌人客客气气的？真是老煳涂了，就说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就该知足常乐，好好养老才是……”
　　“放肆！”老人气得不轻，脸都憋了个通红，一个劲儿的将拄着的龙头拐杖在地面上磕碜，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咔！”
　　周围响起了数道拉开保险栓的声音，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严肆无奈的用力揉了揉安墨的脑袋瓜，将他直接扔给了庄羽看管，这才直接与老人展开了一场斗智斗勇、血雨腥风的精彩谈判。
　　老人姓戚，就是之前那戚姓健硕男人的长辈，至于本名叫什么？其实大多人已经不记得了，记得的是他曾经的辉煌成就；上一代前后街的传奇人物。
　　人老心不老，数年前传闻他已移居国外颐养天年，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双浑浊的吊三角眼泛着精光显露出不小的野心，不难看出，这是一个连进棺材都能先扒人一层皮的贪婪家。
　　戚老野心了得，再加上手握底牌，所提要求条件不可谓不嚣张，严肆老沉在在，坐地还价，八风不动。
　　和庄羽的善意谈判不同，老人是想生生从严肆嘴里拔肉，妄想从梅兰直接获纯利，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
　　戚老是个人物，可他到底还是小看了严肆，所谓”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的调论也蒙蔽了他自己，最终，他想得到的东西看似大半收获但事实上却已大打折扣。
　　要不是严肆不愿意耽误太多时间，谈判结果又会是另一番景象。
　　而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去的整整半个多小时。
　　三人又等了数十分钟，严于浩终于被人架了出来，在场的人眼神儿都不差，只一眼就知道人受伤不轻。
　　脸上的瘀伤暂且不说，身上……直接给人换了一套衣服，这意味着什么？
　　还有，他身上的气味儿……
　　严肆的鼻子很灵，别人或许察觉不出来，但他却已大致明了，顿时，脸色刷的一下阴沉了下来，气势陡然一凝，毫不掩饰自己浑身杀气凌厉。
　　安墨和庄羽具是一惊，浑身紧绷起来，戚老却不太在乎，反而对严肆露出这番神情略有不满，皱眉语带威胁道：“手底下的人太浮躁了，回头我会好好管教，年轻人要沉得住气，既然人安然无恙，我们谈的事也该一步一步兑现了。”
　　“……”
　　再没有比这更不要脸的了。
　　安墨静静的凝视着严肆，等待他做决定，他也相信，这个决定不会让他失望。
　　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严肆等人之所以来前后街便是为了他，他自然不会推卸半点儿责任。

第六十四章 乖，不闹
　　严肆缓缓扫了周围一圈，最后划过庄羽定格在安墨身上，嘴唇微动。
　　安墨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下一刻，他那向来矫健到不可思议的身体勐然冲到了戚老的跟前儿。
　　“都不许动！”安墨大喝了一声，手中的精巧手枪正稳稳抵住戚老的太阳穴。
　　“砰！”
　　毫无预兆的枪响，一刻子弹划过安墨的脸颊，带起一丝猩红，安墨瞳孔剧缩，举枪的右手丝毫不动，左手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乌黑的匕首，直接在戚老的手臂上狠狠的来了一下。
　　“哼啊……”
　　戚老发出难听的惨叫声。
　　“呵呵，”安墨扯出一抹狞笑：“老东西，看来有人想要你死啊！”
　　刚才那开枪之人很明显是想借他之手干掉这老不死的；有人并不欢迎老人的回归。
　　苍老的面颊因为疼痛不时**，他有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戚老眼神恶毒的看向那声枪响的方向，比起安墨等人的发难，他更恨自己人的背叛，他们那一代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两个字。
　　“老东西，我以为我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我要人安安稳稳的站在这儿，就意味着他不能伤着也不能碰着！”严肆一步步走上前，将尚需最后一道工序的合同拿捏在手，脸色却没有半点儿缓和。
　　安墨微微一笑：“所以说，专业的绑匪需要保证人质的人身安全，不欺辱不虐待，这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现场寂静无声，戚老嘴角**，庄羽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论调？
　　严肆嘴角划出一个淡淡的弧度。
　　安墨继续道：“如今时代变了，没有您那一代人的”缺胳膊少腿儿同样英雄好汉”的说法，就比如你要拿那位帅哥的胳膊来换取利益，那么你就得保证那只胳膊的安全，懂了吗？”
　　“……”
　　“……”
　　“……”
　　现场的气氛很古怪，安先生你用这么一幅教育小学生的口吻是要闹哪样？
　　请正视现场氛围。
　　事情比想像中的简单，人越老越怕死，这话不假，小命遭到威胁，再大的利益也只能暂且搁浅，所以几人离开得比较轻松。
　　当然这其中安墨的作用不言而喻，别看他年轻，但即便是戚老也从一开始便丝毫没有怀疑过他在必要时刻，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据说见过血得人气息独特。
　　“哎呀，笑死我了，你们看到那老头的眼神没有？真是太爽快了！”
　　庄羽难得的笑得十分……爷们儿！
　　可安墨却对他沉脸：“说吧，你跟我的谈判！”他可没有忘记此人对他的威胁，没有人喜欢受人威胁。
　　前后街入口，四人表现不一；严于浩现在状态好了很多，由几个保镖扶着，严肆在粗略检查了他的情况之后，在一旁打电话，安墨和庄羽默默对视，淡淡的剑拔弩张。
　　庄羽心里有些不确定，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小看了安墨，一个能够与梅兰财团掌权人成为朋友，和平相处且配合默契的人，又如何简单得了？
　　“好吧，我提前说清楚，人并不是我绑的，只是我的人刚好碰到，属于半路劫道吧！”庄羽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打开视频：“他身上的伤也不是我的人弄的，我保证！”
　　屏幕上，赫然是伤痕累累的苏晨。
　　安墨沉默的看着屏幕，一言不发。
　　庄羽有些不确定，是他预料错了？还是给气狠了？
　　不，绝对是气狠了！
　　下一刻庄羽脸色大变，蹬蹬蹬往后退出好几步，惊魂未定的看着即将暴走的安墨。
　　安墨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目露凶光，神情近乎扭曲：“好，很好，都是好样的，不敢对我直接动手，就对我的家人朋友开刀，所谓累不及亲人，原来只是用来煳弄我一个人的……”
　　“咕咚！”庄羽大口咽了一口唾沫，暗唿倒霉，天知道他之前真的没有打算去绑人，他真的是属于半路截道而已，救命！
　　一只大手横空而出，轻轻的拍在安墨的头上，如同大提琴般低沉优美舒适的嗓音淡淡响起：“乖，不闹！没事的。”

第六十五章 酒香巧克力
　　安墨身体微微一颤，闭眼，深唿吸！
　　严肆直接对庄羽下命令：“立即把人带过来送医院！”
　　庄羽求之不得啊！这么个烫手山芋，早知道他才不会去招惹呢。
　　“附近没什么大医院，这家诊所是熟人开的，比较安全。”拐进一个老旧的巷道，几人进了一家狭小的私人诊所，严肆如是说道。
　　对此众人表示很震惊，这话……难道不该是庄羽这个地头蛇说的？他们幻听了么？
　　“跟我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严肆毫不犹豫的将其余人忽略，直接带着安墨去了据说是老板休息室的房间里。
　　刚关上门，严肆便一把抱住了安墨。
　　安墨一愣，犹豫了一下，也抱住了他。
　　五分钟后。
　　“……你需要特别心理治疗吗？严先生！”安墨满头黑线地忍耐着来自某个大型犬的不良骚扰，真是非常之……无赖。
　　“呵呵！”严肆将头埋在安墨的颈项处不断暧昧的磨蹭：“我倒是觉得，身为男人我们应该更直接一点。”
　　“怎么个直接法？”安墨默默吐槽；很痒的，好吗？
　　“当然是……这样！”严肆稍微松开手，一只手顺势向下揽住安墨精瘦的腰身，一只手温柔的抬起安墨的下巴，便要吻上去。
　　“哼哼！”安墨冷哼俩声，头一撇便躲开了。
　　啪叽，严肆只吻到了脸，嫩嫩的，还真不错。
　　“躲什么？”某大型犬表示很不满；都是成年人了好吗？亲个嘴儿什么的，完全可行的好吗？
　　“请问严先生是以什么身份亲我？”安墨咬牙。
　　“嗯？”严肆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居然将心中想的给直接说了出来；他居然也会犯这种错误，真是略惊奇呀！
　　“……”安墨郁闷，拍开他的咸猪手，开始在狭小的休息室里面找食物，他饿了。
　　严肆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找出一盒巧克力递给他：“我以为你已经考虑的差不多了，上次说过我在追求你。”
　　安墨边咬巧克力边翻白眼：“上次，不就是几天前么？你个擅闯民宅的色狼！”
　　“……”擅闯民宅，有吗？
　　色狼？严肆认真回想，追个人追了这么久了居然只是亲了一下，再没有比他更绅士的了，好吗？
　　事实上，他更愿意当个色狼，绅士什么的……见鬼去吧！
　　这么想着，大手缓缓爬上了安墨胖瘦适中的腰部……偏下……
　　安墨淡定的将巧克力一颗一颗往外拿，严肆暗喜，这是默认了？
　　当10颗巧克力全部拿出来，然后，“啪！”安墨动作潇洒干脆利落的将盒子直接扣在了严肆的脸上。
　　简直暴力，该！
　　“……”
　　严肆被怔住了，是真的震住了，从小到大，他活了30年从来没有人敢把巧克力盒子往他脸上拍……
　　真有个性！
　　他有点手痒痒，但一想到这人的武力值，顿时又打消了念头，看上的媳妇儿很暴力，怎么办？
　　“那你需要考虑多久？我身价不菲，品性优良，感情专注，宜家宜室，何不试试？我想我们应该会很合得来的。”
　　严肆伸手从安墨手中拿过一颗酒香巧克力剥开金色锡纸，动作温柔的投喂到安墨嘴里，道：“看，我真的很好！”
　　“……”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安墨略苦恼；突然觉得这个巧克力味道也不太美，怎么办？
　　“那我问你个问题！”安墨觉得他们有必要聊一聊。
　　“你问！”严肆欣然接受，语气温柔得要死，温情攻势什么的……好男人必备啊！
　　“你第一次见我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
　　“……”
　　看上的媳妇儿太聪明，怎么办？

第六十六章 聘礼嫁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搬到我们小区的那一次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安墨神色有些奇特：“如果我是普通的宅男，或许不会想到这些，可恰好我这人有那么一点不普通的地方，所以你能够告诉我，你之所以搬到我们小区，是为了什么呢？梅兰财团掌权人！”
　　“……呵！”严肆有些无奈：“我以为那看起来怎么也像是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可惜你不是影帝出身！”安墨哼哼。
　　“这就是你一开始对我非常警惕的原因？”严肆恍然，要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安墨身份普通，所以他还一度奇怪不已，为什么一个普通人会对一个新来邻居有这么强的警戒心？！
　　安墨顿了顿，突地露出一脸古怪笑容：“事实上是因为我手中拿着一个……好东西！”怕人窥视。
　　“……？”严肆很想叹气，这一脸炫耀的嚣张表情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目前为止所遇到的所有麻烦全都是因为你那手中的那所谓的好东西？”
　　“宾果！”安墨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所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看上的媳妇儿天不怕地不怕，专惹麻烦，怎么办？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安墨突然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严肆，一脸”好不好奇快问我吧”的表情。
　　“啾！”
　　严肆连0。000001毫秒的时间都没有考虑，直接亲了上去。
　　对方偶尔略主动，非常好！
　　“严，肆！”
　　安墨气极，虽然他不至于象女人那样那啥，但白白让人占便宜什么的，就算对方是非常符合自己口味的帅男，还是不一般的让人不爽。
　　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对这个男人略有好感的。
　　“好了好了，不要太在意，我们这可是第二次……嗯，其实不算，要知道上一次可是进行到……”
　　“闭嘴！”安墨咬牙：“合着你占完便宜还想让我不要在意？你个渣男！”
　　“……你可以占回来，我会很配合的！”严肆憋笑，略期待。
　　“滚！”
　　安墨暴躁的给人肚子上来了一拳，真是非常想过肩摔。
　　严肆象征性的躲了躲，挨了一拳也不在意，不过还是非常识时务的转移话题：“能告诉我是什么东西吗？”
　　“等等，我给你看！”安墨果然被转移注意力，笑眯眯的边说边开始掏……裤兜？！
　　“你先等等，”严肆眼疾手快的制止了安墨的动作：“如果你所谓的好东西真的很重要的话，我希望你能够考虑清楚！”
　　“你一堂堂梅兰财团的掌权人看得上我这点东西？笑话！”
　　语气非常之肯定，一丝丝犹豫都没有，那叫一个干脆。
　　“……没有人会嫌钱多！”严肆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提醒。
　　“谁说是钱？”安墨眼神变得很奇怪。
　　“按照你说的，这个东西应该很重要，那么就算不是钱也会很值钱，就算不值钱，但凡他有价值，也能换成钱！”
　　安墨：“……”
　　安墨：“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是梅兰财团的掌权人了，奸商！”
　　严肆：：“……”
　　安墨淡定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到严肆的手心：“给你，拿好，就当是我给你的聘礼了，不撤销不退还不讨价不离婚！”
　　“……好，嫁妆么，成交！”双眼微睁，严肆仅微微一顿，便快速一锤定音！
　　简直魄力非凡！

第六十七章 悄悄红了
　　“……聘礼！”安墨强调。
　　“我知道，你的嫁妆！”严肆目不斜视。
　　“……我说是聘礼。”
　　“……”
　　“聘礼！”
　　“……”
　　“聘礼！”
　　“乖，别闹！”
　　最后，温暖的大手抚上毛茸茸的脑袋揉揉捏捏，某炸毛默默被安抚了。
　　“这是……”严肆疑惑地盯着手中的小小卡片。
　　“你不会以为是什么神秘东西吧？”安墨捂嘴贼笑。
　　“难道里面的东西不神秘吗？”严肆挑眉，正大光明地忽视某人的暗侃。
　　“你想知道里面的内容吗？”两人坐在休息室的床尾上分吃最后两个巧克力，安墨突然笑的意味不明：“既然给你，看不看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私下里悄悄的看，然后，当成秘密保存。”
　　“嗯哼！”严肆同样笑得意味不明：“就这么肯定我会替你保管？”
　　安墨：“……”
　　一语中的，完全不需要再掩饰真正目的。
　　严先生好样儿的。
　　“小墨的话，不说成聘礼我也会替你保管的。”
　　严肆笑得温柔，安墨却意外的有点心虚：“你不生气吗？”
　　“嗯？你指哪一件？是你不乖乖待在家里？还是跑去前后街招惹是非？或者是你想通了，愿意让我吻一下？抑或者愿意让我袭击你呢？”
　　“是我利用你，”安墨满头黑线：“你觉得无所谓吗？”
　　“呵！”严肆沉默半晌，抬手捂眼：“不介意，不过我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而不是用”嫁妆”这样荒唐的借口，我不喜欢被骗呢。”
　　“这样啊！抱歉！再说了我说的是”聘礼”！”安墨坦然道歉，也学严肆捂眼：“我们是合作关系，对吗？所以我能够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你，关键是这里面的东西……即便是身为梅兰财团掌权人，或者说就是因为你是梅兰掌权人，才会更加感兴趣的。”
　　严肆就着这捂住眼睛的动作”咚”地一下倒在床上，然后一动不动，像是昏睡过去了一般，毫无预兆。
　　“……”
　　太突然了，安墨完全失去语言。
　　过了好几分钟，就在安墨正思考要不要也躺下休息一会的时候，严肆开口了；
　　“你是不是……太低估我对权力的控制欲了？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你怎么会以为我会因为所谓的权力而变得疯狂？”
　　语气严肃，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
　　小心肝儿果断被震了一下，安墨不爽的哼哼：“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个富二代也好意思说，你不是生来就有梅兰财团的继承权吗？你死是不是能够带走还真说不一定，但中国几千年前就有古墓有陪葬品甚至有陪葬奴仆，这还罕见吗？”
　　严肆：“……”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没，”严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只是，面对一个正在追求你的优质男人，倘若你对他有半分好感，能否说点比较可爱的话？”
　　“……”
　　他能胖揍一顿这个自大狂男人吗？安墨郑重思考，耳朵却悄悄红了。
　　严肆自然没有错过这一丝风景，伸手就往安墨红彤彤的耳垂捏去。
　　“啪！”
　　毫无意外，安墨抬手直接拍开，然而下一刻，耳朵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提醒着他，他还是被这该死的臭男人给得手了。
　　“拿开你的咸猪手！”
　　唉，拍开咸猪右手容易，可咸猪左手却在随时寻找绝妙机会啊！

第六十八章 两个来电
　　“松开！”
　　安墨很不爽，耳朵被人捏在手里让他森森感觉到了那种武侠片里命脉被人掌控了的……危险，当下咬牙。
　　严肆暗笑，听话的松开手，可不待安墨松一口气，他勐地扣住安墨的后脑勺，一个用力，直接将人拉倒自己怀里。
　　严肆是躺着的，这一拉自然让安墨也跟着倒在了床上，并且还非常有福利的多了一个人形肉垫子——严肆。
　　安墨一愣，随即反抗，严肆自然不肯放手，厚着脸皮缠人；顿时，俩大男人毫无顾忌的在床上翻滚起来，发出不小的暧昧声音。
　　门外，庄羽弓着身体，侧脸紧贴在门板上支着耳朵偷听，一脸遭雷噼的表情。
　　“少爷，您在做什么？”贴身的强壮面瘫保镖问道。
　　“嘤嘤嘤……”庄羽整个人都沉在阴影当中，努力悼唁自己已逝的爱情，他一见钟情的优质男人的，居然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么？？
　　“请不要做有失您身份的事情！”面瘫先生冷声强调，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庄羽哪里听得进去，理都不理人，于是也就错过了面瘫先生眼底划过的点点异样寒光。
　　“嘤嘤嘤……真不要脸，白日宣淫，居然还是在别人家床上，太刺激了有木有……”庄羽一脸悲壮的继续偷听。
　　面瘫保镖：“……”
　　屋内，根本就没有庄羽认为的香艳场景，两人再一次近身搏斗，根本就是拳脚相加，毫无美感，但气氛倒真的颇为暧昧，几乎折腾到袒胸露背。
　　或者应该说衣衫半脱？
　　“偶然吧，还是奇迹，引你翩翩走进我生命……”
　　一阵陌生的歌声传来，两人皆是一愣。
　　“你手机终于正常工作了？”严肆挑眉，斜眼看安墨，却意外的捕捉到对方眼里的复杂情绪，顿时不爽了：“这首歌名叫”再爱一次”？挺好听的嘛，不过你什么时候换手机铃声了？”
　　所以说，吃醋的人永远那么小气。
　　安墨却并未理他，起身背过身去接电话。
　　严肆：“……”
　　真是非常有必要制定家法。
　　安墨将手机贴在耳旁，并未说话，话筒里有瞬间的沉寂。
　　“我知道你听着，小墨，我回来了！”
　　脸色遽冷，眼底划过一丝寒光，下一刻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墨最终用平静无波的声音说道：“欢迎回来，我会通知chasel和小晨，改天给你接风。”
　　“……好！”
　　熟悉的嗓音跟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怎么能够一模一样呢？
　　安墨的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啪！”
　　严肆毫不手软的一巴掌拍在安墨肩膀上：“怎么？谁的电话？别告诉我是老情人，嗯？”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危险，严肆大手一伸，直接挂在安墨身上装赖皮，整一大型犬。
　　安墨堪堪才稳住身形，在被这么一挂，只觉得有千金重担压身，顿时咬牙：“滚！”
　　一米八和一米九四之间的身高体重差真心不小啊。
　　“温柔的风，吹过花蕾……”
　　安墨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是严肆熟悉的旋律，安墨看了看屏幕，显示是阿诚；于是，严肆大少爷终于颇为识趣的松开安墨，躺回床上闭目养神，下一刻，却听到安墨急怒的低吼：“你说什么？我妈不见了？什么意思？”
　　严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凑过去贴着话筒细听。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确定是被人带走了，不过人应该没事，对方留了信息，”话筒里传来陈诚急躁的声音：“还有，小晨也出事了。”

第六十九章 尿颤
　　“小晨我救出来了，现在我们在一家诊所，地址是……”安墨眼神示意严肆，严肆快速说了个地址，不用重复，话筒里已经是滴滴滴一串忙音。
　　安墨：“……”
　　安墨眉头皱成一团，理了理紧皱的衣服，大步往外边走，被严肆一把拽住。
　　“放开！”安墨很心急，整个人显得很暴躁。
　　“你先别着急，阿姨不会有事的。”严肆自然不会让这个状态的安墨单独出去，想也知道，一定会惹出大麻烦来。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安墨勐然回头，锐利地盯着严肆。
　　“自然是因为我有你不知道的线索，”严肆皱眉：“你该冷静一下，否则我很难决定是否告诉你线索。”
　　他可以接受安墨的任何任性行为，但却不包括”怀疑”这一项，就算他们之间还不够信任，也不能够怀疑。
　　“……抱歉！”
　　安墨怔住，随即闭上眼睛努力压制自己胸口翻腾的火苗。
　　严肆眼底划过一丝温柔，伸手按住安墨的脑门，用力的揉捏了好几下。
　　很乖，不是么？
　　“你干什么？”安墨很不满，睁开眼睛，伸手去拍他。
　　“冷静下来了？”严肆伸手抱住他，低头放低嗓音，故意在他耳际呵气。
　　“……”
　　安墨终于还是没有忍住一个颤栗，感觉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太他娘的酥了。
　　“这么敏感？”严肆讶然，随即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唇，然后非常巧合的，舌头与耳朵亲密接触了。
　　严肆：：“……”
　　安墨：“……”
　　“混蛋！”安墨用力推开严肆，手脚并用的往他身上招唿，脸红红的，不，应该说是整个人都红了一圈。
　　“意外而已，我是不会道歉的，”耳朵是明感部位啊？严肆暗唿大赚，故意暧昧的舔了舔舌头：“亲都亲过了？怎么现在才害羞？难道……”
　　“滚！”
　　“任何人身上都有敏感点的，你要保持冷静！”严先生厚颜无耻的教育。
　　“滚！”
　　“所以不用大惊小怪……”
　　“谁大惊小怪了？”安墨瞪眼。
　　“难道是我感觉错误，刚才某人似乎有感觉哦！”严肆一脸沉思。
　　安墨脸色爆红，低吼：“一个尿颤而已，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吗？”
　　严肆：“……”
　　严肆：“噗哈哈哈哈……”
　　刚才的安墨是满脸通红，现在的安墨，是一脸铁青啊！
　　安墨恨不得抽自己几下，尿颤，尿颤你个毛线，安墨你个大白痴。
　　“不害怕了吧？也彻底冷静下来了呢！”
　　安墨抬头，入眼是严肆一脸温柔的笑意，给人一种非常安定的感觉。
　　“非得用这种方法么？”安墨别扭。
　　“我很开心，其实你还是相信我的，否则以你的脾气又怎么会停下来听我说这些话？”严肆用非常肯定的语气道：“我向你保证，阿姨不会有事的！”
　　“嗯！”安墨点头，松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你不会拿这种事情乱开玩笑，”才怪！
　　安墨信不过严肆，或者说他下意识的对谁都不会完全信任，这是典型的曾经遭遇背叛而留下的后遗症之一；他之所以留下，原因很简单；凭着严肆的那一句话，很显然他知道些什么，安墨在毫无线索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贸然跑出去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自然是要抓住这唯一的线索，所谓就近原则。
　　严肆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但这跟他所理解的却又有很大差距。
　　不管两人表面上多么亲密，但心的距离却还尚远，只因为他们都是强势之人，谁也不肯服从于谁，就连之前看似安墨服软将梅兰当为靠山的行为，也不尽然！

第七十章 知晓
　　陈诚很快赶来，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眼镜斯文男。
　　“这是秦悦，我的助理！”经严肆一介绍，才知道两人只不过是刚好前后脚，并非一起的。
　　眼镜儿斯文男严谨的向两人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直接去手术室门口守门去了。
　　安墨：“……”
　　“你确定那是你的助理，不是里面那位的？”
　　安墨跟陈诚点头示意一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秦悦，随口说了一句便转身往外走，就算知道安母不会有事，也很难不心急，对方什么来头，什么目的他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很不妙。
　　严肆长腿一迈，三两步便与他并肩：“差不多吧，事实上职业栏上确实是我的助理没错。”
　　安墨甩了个愉悦的眼神过去，表示优质男被人嫌弃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两人从诊所出来，门口一辆显眼的限量版名车不是一般的耀眼；安墨嫉妒了：“你换车了？”。
　　“这是另一辆，之前的还在BLUE车库呆着呢。”
　　严肆侧头就看到安墨一脸便秘一样的表情，有些奇怪：“怎么了？”
　　另一辆啊……安墨使劲儿甩了甩头，实在不愿意承认他小肚鸡肠了，男人怎么能够看到别的男人开好车就不爽了呢？胸襟，胸襟啊安小墨，你要有广阔的胸襟……
　　安先生？请问安小墨是小小墨的意思吗？！
　　“Hi，小帅哥你好，我是慕泽，这家伙的发小兼奴仆，目前职务是司机。”
　　刚上车，驾驶座上的某人扭着身体伸出手来，笑得那叫一个灿烂阳光，只是奴仆什么的……
　　“如今还有奴仆这个说法？”安墨自动忽略某只白晃晃的爪子，转头严肃的看着严肆，眼神丝毫不掩饰的显示着；你居然有这种癖好？
　　严肆直接抬脚招唿那只白爪子：“滚，开车。”
　　白爪子一缩：“你到底是要我滚还是要我开车？说清楚啊，不带这么自相矛盾的！”
　　严肆改踢驾驶座：“这家伙跟秦悦一样是梅兰的特招助理，职业栏上他才是我二哥的助理。”
　　安墨感兴趣的挑了挑眉，某人立即跟安装了雷达一般，沉稳发动车子的同时，却以一种绝对与他动作不相符合的兴奋声音叫道：“是不是很好奇本来应该在里面的我现在却在这里？是不是很好奇本来应该在这里的斯文败类却抢着里面去了？想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进去的？想不想知道？”
　　“……抢着去的！走进去的！”安墨纠结，这人智商到底有多捉急？
　　“呃！”白爪子摸了摸鼻子，焉了不到一秒，立即飞速从旁边抽出一个文件袋以着奇妙的姿势丢了过来。
　　安墨眼疾手快的接住，严肆再次踢驾驶坐：“你给我好好开车，再表演你那一心二用的杂技我弄不死你。”
　　“靠！不要啊！”慕泽惨叫：“求求你弄别人成不成？咋俩不合适，无法配成CP啊，再说了我这皮糙肉厚的怎么也不合您胃口不是？再再说了，你身边不就坐着一合您口味儿的小帅哥吗？再再再说了……”
　　“闭嘴！”严肆头疼：“信不信我立即将秦悦换回来？”
　　“ohno！”慕泽白爪子做了个经典的拉拉链动作，表示彻底闭嘴，车厢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旁，从拿到档案袋便完全转移注意力的安墨死死盯着手里的资料，一个字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落下的仔细看着，短短几分钟后，他缓缓抬头看着严肆，双眼却没有焦距，喃喃自语：“齐家么……”

第七十一章 黄爷爷
　　严肆便将他所知道的关于齐家的一些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当然这其中免不了慕泽的各种插话补充。
　　安墨一直静静的听着，面色平静，看不出喜乐，就连严肆也搞不清楚他究竟是何心态，车厢里某一时刻陷入寂静。
　　“好车就是不一样，”最后还是安墨自己打破了沉默：“坐起来真舒服！”
　　果然很在乎啊！严肆暗叹。
　　“那是，男人爱车，这可是……”慕泽这个话唠立即就开口了，话语连珠的眼看就要来个长篇大论，却被严肆冷冷的一撇给半路制止了。
　　“嗯！我是挺爱这车的，严大少，借我开几天呗！”安墨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严肆。
　　“大少？nonono，我们少爷是四少爷！”慕泽依然没有管住自己的嘴，甚至抢在严肆之前开口了。
　　严肆：“扣三个月工资！”
　　“不要啊……”
　　慕泽的惨叫声没有查毒二人很久，很快车就开进了一道颇有气势的大门。
　　“锦环？你带我到这里干嘛？”安墨皱眉，这是算得上是B市的次富人区，可以甩开一干高新人士好几条街，但比上却又略显不足，以严肆的身份，安墨不认为他会住这种地方。
　　但……回头一想，安墨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可能，这厮还搬到自己隔壁跟他做了邻居，说起来那里可真正算得上是大众平民区了。
　　真是愈发的看不清这人了，安墨暗自嘀咕。
　　“带你来见个人，有他帮忙对我们有利得多，”严肆有些神秘的笑了笑：“你以前有见过！”
　　安墨疑惑：“谁？”怎么越说越神秘了？
　　“见了你就知道了！”
　　安墨撇嘴，他讨厌这种”别人都知道就他不知道”的感觉，真的讨厌。
　　“黄老？”几分钟后，安墨置身于装修古朴大气的别墅中，看着眼前熟悉的银发老头，颇有些不知啥滋味儿的感觉，人他确实认识，但也就仅仅一面之缘，要不是严肆的称唿，他恐怕都还不知道这老人姓什么。
　　“又见面了啊，小家伙！”黄老笑呵呵的跟安墨打招唿，丝毫不掩饰他对安墨的好感。
　　“您好！”
　　安墨难得的有些拘谨，便表现的特别乖巧，看得一旁的严肆心里暗笑，还别说，他还真是第一次看到安墨这个样子，挺……新奇的。
　　黄老招唿安墨坐在自己身旁：“要是愿意，就叫一声黄爷爷吧，我这年纪还是当得的。”
　　“黄爷爷！”一开始的惊诧之后，安墨顺坡而下，叫得很是顺口。
　　“嗯，好！”黄老点头，很是开怀，然后话锋一转，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刚刚才知道，医院那边出了点事。”
　　安墨一惊，有些拿不准黄老的意思，也就并未开口说话。
　　“哼！”黄老冷哼一声，手掌重重的拍在沙发扶手上：“如今这些歹人啊，胆子倒是大得很，敢来医院里面绑人，简直是找死，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黄爷爷……”
　　黄老摆手打断安墨的话：“医院的安保措施确实有很大问题，这一点你黄爷爷我要向你道歉啊小家伙。”
　　安墨急忙道：“黄爷爷您严重了，有心算无心，这和医院的安保没有太大关系，您无需自责！”
　　“黄老，事实上我们今天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拜托您！”一旁，严肆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第七十二章 事儿多啊
　　“原来当年那个小丫头果然还活着，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真是太好了啊！”在严肆大致说明情况后，黄老惊喜交加，二话不说便直接跟着二人上了车。
　　一路上，黄老唏嘘不已。
　　“那孩子走丢的时候还才那么小，唉！小家伙，能够跟爷爷说说你妈妈的事吗？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安墨立即就想到了安方两家的那些个糟心亲戚，下意识的就皱了皱眉，避重就轻的道：“挺好的。”
　　严肆是知道哪些没脸没皮的人的，脸色也就跟着一沉，黄老见状，顿时脑洞大开，脑海里浮现出一幕幕各种凄惨画面来，止都止不住，顿时老脸一跨，难看得很。
　　车厢里气氛一时间古怪起来，慕泽小心翼翼的开着车，难得的闭紧了嘴巴，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那啥，他只是个小人物啊！
　　“唉……”
　　许久，黄老重重的一叹气，伸手安抚的在安墨头上拍了拍：“都过去了，至少人还活着不是吗？想当年我们那个年代，哪一个不是吃过苦头过过苦日子的？你妈妈那也是遇到歹人作祟啊，不然……”
　　不然什么，黄老却没有说下去，他想到了那个同为双胞胎之一的齐家六小姐，这个倒是衣食无忧，备受宠爱，可看看，如今给养成了个什么性子？
　　而安墨想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不然什么？不然就没有他出生了，或者出生的就不是他了，这么一想，心里莫名的有些不爽起来；哼哼，他爸就算老好人了一点，可人却是绝对不错的。
　　“总之，以后要小心些！”黄老不放心的嘱咐：“大家族免不了乌烟瘴气！”
　　“嗯！”安墨非常赞同这一点，不说大家族，就小老百姓，光就他们家那些子糟心亲戚就知道，这事儿啊多着呢！
　　好歹挂着情报科的名头，安墨对于B市的情况其实了解颇多，就算是齐家白家，虽然细致的东西不清楚，但大致情况他其实是知道一些的，只是他真的从没想过他某一天会跟这些扯上关系，所以刚从严肆哪里知道情况，他是惊诧占据多数；直到此时，他才真正反应过来，当年他进入情报科组，看得第一批特殊资料里面就有当年齐家七小姐失踪一事……
　　“……”此时，安墨很蛋疼。
　　这是怎样的一种关联啊！可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哔哔哔……”
　　突然，车厢内响起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几人皆是一惊，慕泽更是手一抖，险些打歪了方向盘，顿时大吼：“怎么回事儿？”
　　安墨皱着眉头淡定的从衣服兜里摸出正闪着红光的手机，点了两下，接通视频。
　　“天啦，我的小祖宗啊，你可算是接了，怎么每回找你都这么麻烦呢！”视频里出现的毫无疑问是组长林维，此时他一脸的纠结，颇为苦恼，张嘴就要说什么，突然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安？”屏幕上那一身邪气的男人似笑非笑的问道。
　　安墨一愣，电话却已经被严肆直接拿了过去，严肆语气冰冷：“梁锦华，你给小墨打电话做什么？”
　　梁锦华面露诧异之色：“居然寸步不离，四少这是栽了？嗯？黄老？？”
　　一个人为的不小心，梁锦华果然看到了端坐的黄老，顿时脸色一变，心思也活跃起来；看来他的想法要落空了啊！这个姓安的关系网不简单啊！

第七十三章 齐家众人
　　“梁家小子吧？”黄老眼里精光闪烁：“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就别说了，梁锦华眼神一闪，最终深深的看了安墨一眼，向严肆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临挂断前一秒，话筒里还传出林维不甘心的叫唤声：“小安，小安……”
　　黄老嘿嘿一笑：“如今的年轻人，可比我们那时候活跃多了啊！”
　　安墨：“……”
　　齐家老宅。
　　齐家当家齐少堂，老大齐少言，老三齐从兵，老四齐于梁，六小姐齐玉琳全部到齐；却是神态各异。
　　而所有人当中，齐玉琳的表现尤为突出，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动作优雅妩媚的对着贴身小镜子画眉弄唇，由于保养得当，妆容精致，再加上齐家遗传因素的不显老，她看上去不及三十岁，长相是极美的。
　　“唉呀，看来我这个妹妹人缘好的很呢！全家到齐不说，这都好几个小时了，就是见不着人啧啧……”
　　老大齐少言憨厚一笑：“还没到齐，小五还没到呢！”
　　“啪！”齐玉琳一下合上小镜子，面色凶狠：“被赶出齐家的人，就不再是家人！”
　　“玉琳……”齐少言不赞同的皱眉：“怎么说他也是你五哥，怎么能……”
　　“五哥？那种人也配当我哥？恶心！”齐玉琳冷笑一声，站起来就走：“我回房间休息了，吃饭再叫我。”
　　“唉！”
　　12厘米的高跟鞋踩着地板噔噔噔脆响，直到齐玉琳走远，齐少言才有些尴尬有些失落的长长叹了口气。
　　“哼！”老兵痞齐从兵冷哼：“这要换成是个弟弟，老子早凑得他个屁滚尿流。”
　　“要是个弟弟你也就不稀罕了，还能宠成这样？”齐于梁跟着哼哼：“小五你倒是揍得不少，可还不是……”
　　“小五怎么了？”齐从兵不干了：“我看小五挺好，如今都什么年代了，一个二个都是老迂腐，好好的兄弟非得搞成这样！”
　　“好了，都少说两句，从小到大我们放在玉琳身上的宠爱是连带着小七的那一份儿的，可惜好心办坏事啊！她现在的性子怕是难改了，如今小七回来了，她恐怕会不安分，都看着点儿，以后最不能亏着的，就是小七啊！”
　　齐少堂开口，几兄弟安静下来，均是一脸的欣喜夹杂着忐忑；事实上，因为齐玉琳带给他们的失望，此时他们最怕的，就是这刚找回来的七妹性子也是个不好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几兄弟恐怕就要烧香问问齐家的老祖宗了，为什么齐家男儿个个出色，偏偏女儿就会长歪了呢？！
　　“二老爷，有客人来了！”没过多久，管家僵着个脸进来，眼神有些奇特。
　　“嗯？”齐少堂皱眉：“不是说过今日不见客的吗？”
　　“恐怕不行，”管家的脸更僵了：“来的是七小姐的儿子。”
　　“小七的儿子？那赶紧带进来啊！”齐从兵一脸兴奋，起身就要往外走，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住，脸色有些难看：“那个男人也来了？”，大抵世界上所有的妹控都不会喜欢妹夫的存在。
　　在场的齐家几兄弟也同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管家恭敬的道：“没有，同来的是黄老，还有另外一位眼生的年轻人。”
　　“黄老？哈哈哈……”齐从兵开怀大笑：“看来我们这个外甥有点能耐啊，居然这么快就找来了，而且还带着黄老哈哈哈……”
　　齐少堂满头黑线，抬腿给了他一下：“你还好意思笑，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让你带人回来，你非弄得让人以为你是在绑架一样！”

第七十四章 淡漠
　　“嘿嘿，我这不是不知道怎么跟七妹说嘛！”齐从兵尴尬的挠了挠头，飞快的往外面冲。
　　“这个老三，一大把年纪了什么时候才能够沉稳一点！”齐少堂摇了摇头。
　　“三哥就那性子，糙汉子一个，要是哪天真的改了，那才让人无法接受呢！”一直很少说话的齐于梁这个时候也难得的感叹了一句，加快脚步往外走；齐少堂和齐少言也赶紧跟上，他们都迫不及待想见一见那个从未见过的外甥。
　　安墨站在古朴大气的老宅子门前，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这里比他想象的要简单一些，至少不是那种金碧辉煌闪亮亮的欧式豪华别墅，让他稍微舒适了一点，不过周围的安保倒是做得不错。
　　“怎么样小家伙？齐家可算是根深蒂固的老牌家族了，齐老夫人是个要强的，对年轻人颇为严厉，你要心里有个底啊！”黄老笑眯眯的提醒道。
　　“谢谢黄爷爷！”安墨当即在心里将那位未见面的齐老夫人定位在不好对付的行列，事实上在后来的接触当中，也确实如此。
　　在门口遭遇保安阻拦，通报，黄老和严肆都十分习惯自然，唯独安墨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恼火；他是个普通人，他知道有钱人的龟毛，但他这人向来随性，尤其厌烦各种规矩规则；他更接受”登门是客”的道理，而不是眼下这般，对方一副高高在上，他们就像是拜见皇帝的臣子一样……
　　真心不爽！！
　　“哈哈，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没等多久，大嗓门儿伴着响亮的脚步声，一个强壮的彪形大汉大踏步走来，看到黄老双眼一亮，视线略过严肆时甚至清清楚楚露出”不是吧”的表情；然后最后才将视线落在安墨身上，顿时彪形大汉笑得见牙不见眼，加快脚步一双军靴踩得噔噔蹬作响，直接往安墨面前冲：“哈哈小外甥，你就是我那小外甥吧哈哈呃……”
　　安墨紧蹙眉头，在对方即将冲到他面前时，脚尖微微用力，快速倒退了好几步，完美的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脸淡漠。
　　“呃……那啥，其实我见过你的照片……”齐从兵尴尬的挠了挠头，暴脾气完全被克制，这小子貌似不好相处啊？！
　　这时，齐于梁，齐少言和齐少堂也走了出来，三人先向黄老问好，但眼神却都定在安墨身上，至于气势不凡的严肆，三人点头示意，虽不认识，却不多问。
　　“哈哈，老夫人近来可好？”黄老打了个哈哈，打破了几人之间颇为古怪的气氛。
　　“谢谢黄老惦记，咋妈这几天心情很好！”齐少堂意有所指的道，视线也毫不避讳的看着与众人拉开距离的安墨，他气质儒雅，笑容温和，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好感；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安墨。
　　安墨神情依然淡漠，眼神里甚至一丝波动都没有，完全看不出喜怒。不说在场四五十岁的齐家兄弟心里的惊诧，就是严肆也很是惊讶；他自认为认识安墨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他也算是有一定的了解，见过他诸多方面的情绪外露；高兴的、生气的、沉默的、恼怒的、尴尬的、甚至是羞涩的……但唯独没有见过眼下这种状态；淡漠、冷酷，近乎于无情一般的让人窒息！
　　此时，还无人知道，安墨对某些事情较真儿了！
　　于是，他脾气上来了！

第七十五章 微妙
　　“二老爷，老夫人让你们进去！”
　　这时，一个下人低着头快步走来，恭声对齐少堂说道。
　　老封建！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二老爷”的称唿？安墨暗自诽谤，对此不太感冒。
　　“黄老，进屋再说，呃……这位是……”齐少堂看着严肆，面露适当的疑惑之色。
　　事实上，作为B市两大家族之一的一家之主，他对严肆的身份早已有所猜测；梅兰财团掌权人回国，这一消息只要是国内有些分量的人都知道，并且对此足够重视；但这位神秘掌权人却意外的低调得很，回国许久，居然一直不曾现身，直到一天前在LAN会所的一场不太寻常的婚宴现场出现……
　　黄老呵呵一笑：“这就是严小子，你们心心念着的那个大财团的人，今日老头子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们引荐一下，不过，老头子我就是个大夫，在我眼里，你们都一样啊，都得叫老头子一声叔！”
　　齐家兄弟自然应是，事实上，无人敢小看梅兰财团的掌权人，除了前后街那个不知死活，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戚老，只是，恐怕这个戚老现在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这一点是从他惦记上严肆便已经注定了的下场。
　　而严肆此时在意的却完全是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小事情；他似乎跟小墨的舅舅们成了同辈……
　　一旁，安墨终于磨掉了最后一丝耐性：“你们还要聊多久？”
　　声音很冷，眼神很冷，脸色更冷，显然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呵呵，小墨不用担心，你妈妈现在很好！”齐于梁笑眯眯的安抚他。
　　“是吗？”好不好要见了人才知道，安墨不置可否，他又不是小孩子，好不好可不只是看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伤害。
　　齐家几兄弟都在暗暗观察安墨，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敢给他们冷脸看的外甥意外的很是满意，就连一向是暴脾气的齐从兵也压制住自己满身的兵痞子味道，试图表现出一幅好舅舅的面孔，很是滑稽
　　一行人进入正堂落座。是的，正堂，齐家老宅是两层楼的老式宅子，属于老布局，非常讲究风水的那种。
　　正堂内空无一人，安墨脸色更冷了，虽然他也没指望进门就见到自己老妈，但这种生生阻隔亲身母子见面的感觉，就跟电视剧里面的豪门狗血情节一样，让人无比反感。
　　“我妈呢？”
　　安墨不打算再忍了，在这之前，他甚至连直接打进来的想法都有过，不是他极端，而是这齐家完全忽视他父亲的存在，甚至连他，老妈的亲身儿子都隐隐有被排斥在外的感觉，似乎齐家就仅仅是想找回他们四十年前丢失的齐家七小姐。
　　“我妈在哪儿？”安墨再次沉声问道，带着点儿凶气的声音在宽阔的正堂显得空旷而冰冷。
　　严肆双眼眯了眯，不动声色；黄老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像是在瞌睡一般，事实上这位老人对齐老夫人的做法是有些微词的；齐家几兄弟面色不由得有些僵硬，这个外甥似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有脾气得多啊！
　　可还不待他们说什么，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二楼传了出来，妖娆妩媚却难掩其尖利刻薄，非常的刺耳；
　　“哟喂，是谁在这儿大声嚷嚷啊！没规没矩的，吵死人了！”

第七十六章 毒舌
　　齐家几兄弟的脸色难看起来，这个小六果然不安分。
　　齐玉琳踩着高跟鞋一脸傲慢的从二楼走下来，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又换了一身时尚漂亮关键是非常昂贵的衣服。
　　安墨眯起了眼，不需要察言观色也知道这个女人相当的看他不顺眼。
　　“玉琳，这是你外甥！”齐少堂严厉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警告，意图让她安分一点，可齐玉琳那里肯吃这一套？
　　“外甥？做过DNA检查了吗？”齐玉琳扭着腰走到坐在沙发上的安墨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墨。
　　“玉琳！”齐少堂惊怒，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六妹居然这么不懂事。
　　齐从兵直接站起来一把拉住齐玉琳，呵道：“小六，你先回房！”
　　“凭什么？我说错了吗？”齐玉琳尖叫：“你们凶我，你们居然凶我，我那句话说错了？我们齐家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吗？还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野种呢就已经一口一个外甥，恶不恶心啊！不光是他，就是你们那个刚回来的七妹，你们有做过DNA检查吗？谁知道是不是哪里来的村妇来攀高枝儿了……”
　　一片寂静，正堂内所有人脸色都异常难看，齐家几兄弟脸上还有难掩的羞愧，这个他们放在心尖尖儿疼大的妹妹再次刷新了他们对她的认知；
　　倒是安墨一开始还很愤怒，渐渐的反而平静了下来，此时更是直接笑了起来：“这位大妈说得有道理，我们确实应该先验证一下DNA，免得弄错了！”
　　“你说谁是大妈？”齐玉琳再次尖叫。
　　“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不是大妈难道是小姐吗？”安墨故意在”小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丝毫不掩饰自己浓浓的恶意。
　　“你……”齐玉琳脸色扭曲，指着安墨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安墨不理会她，而是挑着眉看向齐家几兄弟，笑得异常的温和：“我想我妈的DNA你们已经验过了吧？否则也不会直接将人带走，至于我……呵，我的毛发和唾液都不太好弄吧？或者……你们弄到的是假的？”否则怎么会只带安母一个人离开？
　　“家门不幸啊！”齐少堂怒其不争的看了齐玉琳一眼，神情复杂：“确实是假的，但我们非常肯定你就是七妹的孩子。”
　　这解释颇为牵强啊！安墨冷冷一笑：“我当然是我妈的孩子！但我跟齐家可没什么关系啊，因为……我不承认！”
　　齐家几兄弟脸色微变，唯独齐玉琳冷哼一声，露出满意的笑容：“算你小白脸儿识相！”
　　安墨转头盯着她：“一颗老鼠屎搅浑一锅粥，这位大妈，你没学过待客之道吗？呵，不过也对，你这种无可救药的人，怎么懂这个。”
　　“小白脸儿，你说什么呢？”齐玉琳大怒。
　　安墨恶质一笑：“一口一个小白脸儿，看来齐家的六小姐对小白脸很有认知啊！”
　　齐玉琳整个脸都扭曲了，眼看着张开嘴的她就要说出不知道有多难听的话来，安墨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抢先着快速开口：“整个B市，就是三岁小孩子都知道，齐家大小姐是个废人，除了吃喝享乐玩儿，啃着齐家的底子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之外，屁都不是，一大把年纪了也嫁不出去，就连生个孩子也不愿意养，连母猪都不如，啊不对……”
　　安墨状似察觉自己说错话了，捂了捂嘴，无辜道：“怎么能拿猪这么可爱的生物来比喻齐大小姐你呢？这不是玷污猪的名声嘛，要知道母猪下崽儿养崽儿可是一把好手啊……”

第七十七章 砸吧
　　正堂内一片寂静，片刻后，齐玉珊终于嚎叫出声：“你个天杀的啊……”
　　齐玉珊被人捧得太高了，安墨说的话毒吗？毒！但肯定不是最毒的，这整个B市，在背后说齐玉琳坏话的人少吗？比这难听千倍万倍的不在少数，只是她齐大小姐自己掩耳盗铃，什么都不知道罢了，还真当自己高贵高雅；
　　先不说他养了无数小白脸，齐玉琳还嫉妒心了得，仗着自己齐家大小姐的身份，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坏事？曾经只因为逛街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儿比她漂亮就让人将之毁容……
　　还有她抛弃亲身儿子一事，早闹得沸沸扬扬，近年来，她为齐家招了多少黑？早已说不胜数……
　　“天杀？”安墨歪着头疑惑状：“人生老病死属自然规律，这么说起来我老了之后的确是天杀死的……”
　　“我……我……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齐玉琳最终也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她气狠了，反而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一肚子的恶言毒语完全吐不出来，就跟人考试临场发挥失常一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对她说出如此难听的话；以前她也知道有人恨不得她死，可那些人当着她的面却还得做出巴结献媚的姿态来，她知道有人背后骂她难听的话，却只知道难听，和这种面对面的感受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于是，齐玉琳懵了，她气啊恨啊，只觉得非要掐死眼前这个可恨的男人，张牙舞爪的向安墨扑去；齐从兵离齐玉琳最近，反应迅速的拉了她一把，齐玉琳被拉得一个踉跄，反手狠狠的挠了齐从兵一爪子，尖利的指甲直接给齐从兵脸上手上留下了鲜明的几道血痕……
　　齐从兵呲着牙一时间松了手，齐玉琳立即就近抓起一样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直接狠狠往安墨身上砸去；安墨咂舌，从沙发上一弹而起，利落闪开；接着各种各样吃的喝的用的，水果杯子盘子，瓷器玉器装饰品……纷纷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抛物线……
　　齐家兄弟的呵斥声和佣人下人们的惊唿声也淹没在了清脆的兵兵乓乓的各种碎裂声之中，安墨在严肆的掩护之下，专门往屋内放置着贵重物品贵重壁画器具的地方躲避；顿时，一片混乱……
　　“你们在做什么？”
　　直到数分钟后，伴随着一声略微沙哑的苍老呵斥声，不知从哪儿出来俩老妇人，一人抓一只手的制住了发狂的齐玉琳，正堂内才恢复了寂静。
　　安墨神色如常的拍了拍未沾半点痕迹的衣服，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身狼藉黑着个包公脸的严肆，灵敏的跳动脚步，飞快的站到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面，这才夸张的长唿了一口气，似叹气又似喃喃自语：“齐家的待客之道真特别呵……”
　　“放肆！”
　　那道沙哑苍老的呵斥声在此时一片寂静之中听来更加威严更加具有震慑力，可安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然是丝毫不惧，他坦然的顺着声音看向二楼，一脸微笑：“齐老夫人如今也和自己女儿一样，已经受不得半句难听的话了么？”
　　二楼楼梯拐角处，站着一个衣着杏黄色唐装，精神头十足的老妇人，白发梳得一丝不苟，盘着古式发样，贵气逼人！
　　然，老妇人此时一脸严肃，深刻的法令纹更显她的不怒而威。

第七十八章 矛盾升级
　　她深深的看了安墨一眼，然后平淡移开视线：“先收拾了，成何体统！”
　　安墨只觉得后牙槽直痒痒。
　　“妈……”齐少堂刚开口就被老夫人挥手制止了，很快就有人来打扫收拾，齐老夫人这才冷哼道：“都去偏厅等着！”
　　安墨眼角抽抽，隐晦的看了齐少堂一眼，不禁怀疑齐家这个所谓的当家的到底有多少话语权，这齐老夫人一看就是个一手遮天的主。
　　无人察觉，一旁严肆的眼神也诡异的闪烁了几下，看向齐老夫人的眼神带上了一丝不喜。
　　齐老夫人说完，拄着手杖转身要走，安墨当即毫不犹豫的高声问道：“我妈呢？”
　　齐老夫人转头冷冷的看着他，脸色阴沉；安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齐老夫人如此惦记自己的女儿，想必也是理解我担心我妈的想法！”
　　“咚！”
　　齐老夫人手中手杖狠狠的拄在地上，厉声喝道：“你算什么东西！”
　　“噗哈哈哈……”安墨直接大笑起来，一旁齐家几兄弟却是脸色大变，齐少堂不得不硬着头皮尴尬的道：“妈，前几天那个测试弄错了……”
　　齐老夫人双眼一瞪，僵了数秒，眼神晦暗不明，然后转身走了。安墨皱眉，老人家怎么这么不好沟通？齐少堂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妈妈真的没事！”
　　“我当然知道我妈没事，”安墨挑眉看着齐家众人，一字一顿，斩钉截铁：“只是，谁也没有理由没有资格没有权利阻拦我妈跟她儿子跟她丈夫跟她家人见面！”
　　说到最后，安墨已是神情凶戾，齐家几兄弟一时间沉默不语，这事他们自己也是知道理亏。
　　“唉！”这时，黄老长叹了一口气，想到之前老友的一言一行，他也有些不是滋味儿，温和的对齐家老大道：“少言呐，我那间客房还空着吧？这把老骨头有些累了啊！”
　　齐少言有些羞愧：“空着的，一直给您空着的，黄叔让您见笑了，小子们无能……”
　　“你们母亲是什么性格，我还能不知道？”黄老摇了摇头，摆了摆手，这才对安墨招了招手，嘴里的话却是对严肆说的：“严小子啊，你们一会儿回去之后跟我那小孙子说一声，就说我要在这边住上两天。”
　　严肆自然乐意，点头：“好！”
　　齐家几兄弟却有些不赞同，齐从兵性子直一些，顶着个花猫脸直接瞪眼：“小外甥不走吧？都回家了还走什么走？”
　　这还真是个自来熟的，就连安墨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黄老直接敲了他一记：“待会儿来我房里上点药，被挠成这样你也好意思回部队去啊？”
　　这一闹，现场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黄老意味深长的再次叹气：“留在这里干嘛？吵架吗？既然人没事，就都各自冷静一下，我这两天会劝劝你们母亲，小墨就先回去吧，把这情况跟你父亲说说，商量商量，再来决定怎么做……”
　　安墨木着个脸没有答话，外祖母？他有承认吗？商量商量？商量什么？他可从来没有打算和平解决这事儿啊，尤其是见到那个齐老夫人以后，这个老女人控制欲太强了！
　　看安墨脸色不好，齐家几兄弟也是神色各异，复杂得很，黄老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说下去，他总不能学老友那般倚老卖老吧？！
　　而在场能够猜到安墨一些想法的也只有严肆，毕竟某方面来说他们属于同一类人，他伸手摸了摸安墨毛茸茸的脑袋，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点柔和，异常安抚人心：“走吧，回家！”

第七十九章 飙车
　　一辆酷炫跑车在山道疾驰而行，那速度，那英姿……弯道漂移什么的，简直霸气。
　　车内，严肆僵着个脸，暗暗用劲稳住身体，眼神幽深，一旁，慕泽哇哇大叫，跟杀猪似的惨烈。
　　驾驶座上，安墨眯着双眼，一脸的杀气腾腾，双手紧握方向盘，狂踩油门，车子开得那叫一个狂放。
　　就在刚才，安墨走出齐家老宅后整个人都处于不对劲状态，上车时直接霸道的抢了驾驶员的工作，然后……数十分钟的极速飙车旅程开始了。
　　尽管这条道上车辆不多，短短十几分钟，还是收获了汽笛声无数，叫骂声不少……
　　“救命啊！”
　　半个小时之后，慕泽抓狂了，也不顾及得罪大老板，直接揪住严肆的衣服，往他身上勐蹭，叫得那叫一个惨烈：“老板救命啊，要死啦，老板老板救命啊，不能唿吸啦……”
　　严肆脸黑如锅底。
　　“吱！”
　　终于，安墨如按暂停键一般一脚踩在刹车上，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严肆反应极快的伸手抓在前座椅背上，倒是勉强稳住了身体，慕泽就惨了，差点没直接从后座飞到前座去，要不是安墨在前面推了他一把，俩人绝对会头碰头，撞得个对对碰。
　　饶是如此，这阵仗也比车祸现场还让人胆颤心惊。
　　“安墨！”
　　待车完全停稳，严肆咬牙切齿的低吼，他已经三十了，三十岁的大财团掌权人或许很年轻，但三十岁的飙车族那就是老人了，上一次体验飙车快感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人说三十而立，他三十立不立先不说，但绝对不想让自己心脏超负荷工作。
　　“我惜命得很！”
　　安墨直接一句话堵住他的嘴，然后淡定的解开安全带，转身，无比轻佻的伸手挑起慕泽的下巴，打量着他苍白的脸，嫌弃道：“叫得跟被三十个大汉轮了一样，不就是飙个车吗？有那么销魂？啧啧，下回收着点，让人误会了总归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车里玩虐待呢……”
　　晴天霹雳啊！
　　慕泽惊恐的看着安墨，他刚见着这人的时候，到底有多脑残才会以为这是一小白兔？严肆也脸色难看，想着安墨说的话，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快速的下车走人。
　　“……”
　　怎么能这样？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么？慕泽瞪大眼睛看着自家BOSS干脆利落的背影，心底差点没泣血：“老板，我的四少爷，不要啊！”
　　声音之悲彻，语气之可怜，绝对一万年底层受的模样；可惜，任他余音缭绕，却无人应答。
　　车外，风景独好，这里属B市富豪区，占据面积极广，数个小山头都归纳在内，周围树荫成林，花香似海；严肆站在这极美的风景之海里，脸色铁青。
　　慕泽扶着发软的双腿缓慢蹭出了车，七老八十一般用蜗牛的速度蹭到自家老板身后，气若游丝的嘟嚷：“肆少，要不咋就先……咦？人呢？”
　　“那个……安先生去哪儿了？”慕泽察觉不对，双眼快速的四处查看，却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当下一个机灵，也顾不得自家老板一脸的杀气，硬着头皮呵呵两声，不自觉的把称唿硬是从大名改成了安先生，以拉开其中的距离差，确保自家的人生安全。
　　“……跑了！”严肆先是无比冷静的吐出俩字，然后，一秒，两秒，三秒之后，咬牙切齿的咆哮：“他居然敢跑？！”

第八十章 停电真不好
　　安墨当然敢跑，一个人唿哧唿哧的在林荫大道上狂奔，像个神经病一样，要不是顾及这个地方可能会隐藏电子眼，他真想裸奔一回；
　　跑出大老远，安墨扑通一下毫无形象的躺倒在一片草丛中，大口大口的喘气；累狠了，心中的不爽也去了大半，仰望天空，突然心境就无端的开始好转，脑海里想到自己刚才干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严肆那个贵公子知道自己悄悄熘号之后会是个什么样的脸，想来肯定不好看就是了。
　　哎呀，这可真有成就感！某人非常厚脸皮的感叹。
　　当天，安墨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回到市区，然后好巧不巧，居然遇到大停电，更巧的是电梯口直接贴了封条，”维修中”几个大字非常显眼；那一刻，安墨很不爽的承认，他后悔了，好车接送还不好？你说好端端的折腾个什么劲儿啊，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之后拖着沉重的脚步努力爬楼梯，安墨又开始诅咒严肆的，把一切错误都怪到对方头上，丝毫不觉得自己这种心思有多幼稚，完全属于小受模式全开。
　　开门的时候安墨敏锐的发现自己屋里有人，耳朵贴着门听了半晌，这才苦笑着暗道自己有些惊弓之鸟；打开门，果然是迎上了两双无比熟悉的眼神，是安父和姐夫罗哲。
　　“小墨你回来啦！”安父看到安墨那一瞬，几乎要哭出来，老婆失踪，儿子也不知道去了哪儿，这个中年男人差点直接崩溃。
　　罗哲也是一脸憔悴，看到安墨后明显是松了一口气，拍着安墨的肩膀，只说：“回来就好，咋爸担心得都吃不下饭了，你赶紧陪着爸多少吃一点。”
　　安墨接过安父递过来的毛巾，随意的擦了擦汗，就着蜡烛光线坐下，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一看就知道是姐夫的手艺，看来只是停电，水和气都还是通着的，这种情况以往也曾出现过。
　　先给安父和姐夫夹菜，自己也吃了一口菜，这才大致的说了一下安母的情况，顺便把齐家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说完，安墨倒是心安理得的开始大吃，他是真饿啊，又累又饿，从前后街开始到现在也就在诊所的时候吃了几颗巧克力，在黄老家喝了一杯茶，在齐家……屁都木有……
　　真是白瞎了那么大一老牌豪门家族，什么待客之道啊？安墨暗自嘀咕；而一旁，安父和姐夫罗哲直接就傻了，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戏一样，无法想象自己家人居然跟那种有钱人扯上了关系，这……这可如何是好？
　　安墨吃饱喝足，这才有精力嫌弃自己一身臭汗，关键是停电啊，停电就意味着没有热水，不知道直接洗冷水会不会太刺激了一点？早知道就安装个太阳能了，貌似现在还挺实用这个？
　　最后，安墨让安父和姐夫先睡，或许是之前焦心狠了，得知安母安全之后，两人睡得很快；安墨这才冲了个战斗澡，将房门关死，阴沉着脸开始打国际长途。
　　电话通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耐着性子拨了三遍，对方才勉强接了起来，安墨只觉得脑门儿一股火直冲，当即冷冷低吼：“我的好姐姐，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现在就去买回国机票，立刻，马上！”

第八十一章 生病住院
　　第二天，安墨却迟迟没有起床，尽管担心安母，但知道她安全无事，安父就想让他多睡会儿，睡得久了也只当他是累狠了；可直到到快中午，安父和罗哲这才察觉到不对劲儿，安墨根本不可能在有事的情况下睡这么久的懒觉；俩人开门进去一看，人都快烧煳了，吓得直接打了120，之后，安墨就昏迷着住进了医院。
　　疲劳过度加重感冒，病得不轻，安父听了医生的话后整个人都沉默了，他的儿子疲劳过度，他年纪正好的儿子疲劳过度……
　　一时间，自责，悔恨，懊恼，自弃……各种思绪几乎压垮了这个普通的老实男人，瞬间老了好几岁，面对女婿的安慰，他只吐出一句话：“他才二十五岁啊！”
　　罗哲也沉默，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他心情也很沉重，经常睡不好觉，口味也差了许多，但怎么也无法想像”劳累过度”会出现在自己身边，因为他们尽管很普通，但从来不愁吃穿，自然也不会将自己逼迫到劳累过度的地步……
　　但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罗哲只能无奈叹息；他们都太无能了，先不说安父安母心肠太软办不成大事，就是他自己能够帮助的也极为有限，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事情都压在了安墨肩上；或许是他太能干了？还是他表现得太独挡一面了？他们居然都忘记了，他仅仅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不久的孩子。
　　想到这儿，罗哲突然想起了安墨的姐姐，他的老婆安倩倩，出国几年了就回来了一次，之后经常连电话都很难打通，尤其是最近，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通话了。
　　想了想，罗哲还是请医生给安父开了一点葡萄糖和助眠的药，安抚他先休息，自己一个人守着还未退烧的安墨。
　　这一守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到有人给安墨打电话，铃声不止的情况下，罗哲稍微犹豫了一下，接了，意外的是话筒里传来了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喂小墨啊，我回来了，你好歹来接一下啊，我坐了这么长时间飞机，都快累死了！都怪你，张口就让我必须回来，家里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非得让我大老远的飞半个地球，真是的，我可是女孩子耶……”
　　这一刻犹如当头一棒，罗哲颤抖着嘴唇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刚想要升起的喜悦瞬间就被对方无情的击溃；一切看起来像个笑话，对方那满不在乎的娇蛮态度似乎在对他说；看，这就是你心心念着的老婆！
　　多么好笑？！
　　“你到医院来吧！离小墨住处最近的那家医院，你应该知道吧？”
　　罗哲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直接挂电话，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肯定，安倩倩绝对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家医院，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来了，不过是他多了一个要伺候的人，可他现在不想见到她。
　　之后没多久？安墨的电话又响了，罗哲心想保姆不易，略微犹豫，又接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遥远，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罗哲回想了一下，想到了一个人，他不好代替安墨随意做决定，便只是淡淡的告诉对方，安墨回头会给他回电话。
　　然后，仅仅是十来分钟的时间，安墨的电话再一次响了，有一点二就有三，已经接着两个电话，这一次罗哲连犹豫一下都没有，直接点了通话，再顺手按了免提；然后，出事了。

第八十二章 失声
　　话筒里传来了那种……罗哲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种合成声音，也就是经过处理的声音；
　　“告诉安墨，我寄存在他手上的东西该还回来了！”
　　罗哲一惊，就要挂电话，可对方继续说道：“别动，我看着你呢，为了你自己和你隔壁那个老头的安全，你最好乖乖听话，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手上的家伙要是不小心走火了，哼，你知道那种后果吧？我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并不是恶作剧。”
　　罗哲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他知道这是真的，冷汗控制不住的从额头上滑落，他一动也不敢动。
　　这是在做梦吗？直觉的确是真实的，但理性上他却不愿意相信，这是现实生活，怎么就出现了电影里面才会出现的桥段？
　　“现在，去搜身，我知道他昏睡着，暂时不会醒过来。”对方命令着。
　　罗哲吞了吞口水，艰难地开口：“你……你你要……要找什么？”
　　“搜！”对方却没有回答，只是简短的加重语气，透过合成音都能听出其中的不耐烦。
　　罗哲很纠结，他认为搜身是一种对人极度的不尊重……现在还能顾及这个，说白了就是罗哲没有亲身被人用枪抵着脑袋的极度危机感，尽管他知道对方手里有枪，或许此时还正对准他的脑门儿，但事实上他就是没有见过真枪，无法想象。
　　又或许，作为一个普通合法公民，他根本无法想像一个人怎么样去轻易拿走另一个人的生命，直到……
　　“噗！”
　　一声闷响，就在离他眼前不到一公尺的床沿上，瞬间出现了一个黄豆大小的洞孔……
　　“呵！”罗哲直觉得那一瞬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待回神，伴随着噗通噗通心跳声的是他控制不住不断加重的喘息声。
　　“我或许不能够轻易要了你的小命，但断手断脚却是容易得很，给我搜！”
　　对方像是在戏弄他一样，罗哲这回却是不敢再迟疑了，伸手向安墨探去，却意外对上安墨黑亮的大眼睛。
　　你醒了？罗哲想这么问，但张了张嘴到底控制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安墨无声的唇语，他说：“照做！”
　　罗哲再没有半丝犹豫，伸手细密的拍打安墨的全身各处。
　　安墨眼里露出一丝讶然，这手法还挺专业？！
　　“告诉安墨，我等着！”还没等罗哲进行到一半，那合成音再次响起，却是留下一句话后直接挂了电话。
　　“小墨，这是……”尽管知道对方挂了电话，罗哲却依然有一种”再也无法安全””的诡异感，忍不住四处张望。
　　安墨一只手还挂着点滴，他只好用另外一只手指了指喉咙，无声表示；水！
　　罗哲急忙倒了温开水半扶着给他喝下，问道：“什么时候醒的？饿了吧？”
　　“从子弹打进来……”安墨润了喉咙这才开口，可才说了几个字却勐然顿住，他刚才说话没有发出声音？
　　安墨急忙使劲儿的揉了揉有些涩痛的喉咙，咳了咳，却只发出了气音；居然连咳嗽都不行？安墨呆了！急忙张大嘴”啊啊”几声，果然木有声音……
　　“医生，医生，医生我弟弟说不了话了……”不用多做解释，罗哲已经恐慌的大声叫唤起来。
　　安墨倒是不太担心，这明显就是嗓子发炎引起的，应该没到治不好的地步吧？！

第八十三章 疯子出没
　　医生赶来将安墨里里外外检查一遍，也确实是和安墨猜测的相符，只是要更严重一些，估计想要彻底恢复如初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了，最主要的是要好好休息，不可劳累。
　　“哒哒哒哒……”
　　惨白的灯光下一张惨白的男人脸，不断闪现的屏幕亮光更是让这张脸平添了几分阴森。
　　“呵呵……呵呵……”
　　片刻后，男人从喉咙里发出古怪的笑声，整个氛围更是诡异起来。
　　“滴滴……唰唰唰……”
　　这回换成打印机工作的声音，然后男人站起来吸着拖鞋啪嗒啪塔走了过来，两根不符合男人形象的修长漂亮手指轻轻捏起温热的纸张，举到眼前，凌乱的发丝下一双丹凤眼冒着点点精光。
　　“啧啧……也就两年不见吧？X，我的老朋友，你真是越长越美了，让我忍不住想要……”
　　“叮铃铃铃……”
　　刺耳的声音响起，居然是老式电话铃声，男人古怪的嘿嘿直接笑，跟个神经病人一样，他放下纸张，啪塔啪塔，不慌不忙的向门后面的老式话机走去。
　　拿起话筒，却是光影一闪，一旁的墙壁上闪现出一个不大的屏幕，画面不是很清晰，但足够看得清楚，是当红影星白君卓。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稀客呐，白家大少爷！”男人的嗓音完全不似刚才那样沙哑难听，反而变得非常的悦耳清亮，是少年人的独有嗓音。
　　白君卓皱了皱眉：“萧可，你那什么新科技，怎么一直都是你能看到我，我看不到你？你没骗我吧？”
　　“说什么呢？”男人神情戏谑，声音却透出浓浓的委屈不开心，活灵活现：“我很努力的在研究耶？身为我的最好朋友，你居然一点都不体谅我，哼！不认你这个哥哥了。”
　　屏幕里白君卓的眉头松开了，并且笑得一脸温和：“好好好，我错了，给你道歉行了吧？”
　　“哼哼没有诚意，算啦，勉强原谅你，”男人随即声线再度提高一些，语气变得十分雀跃：“告诉你哦，我过几天要回国啦，你会不会来接我？来吧来吧来接我吧！！”
　　“接你是可以，只是……”白君卓露出厌恶的表情：“被粉丝发现了怎么办？”
　　“那就和上次一样，咱们一起逃呗！”男人用少年音理所当然撒娇卖萌：“上次你明明玩得很开心，来接嘛来接嘛，不要想太多了，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的，我这次打算在B市多玩儿一段时间再回老家！”
　　“就你鬼点子多！”白君卓笑骂，显然心情大好。
　　“呵呵，当然啦，我可是超级智多星……”
　　之后两人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挂掉电话的一瞬间，男人表情遽然一变，从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古怪渗人的笑声：“白家嘿嘿……齐家嘿嘿……这个游戏该怎么开始呢？或者说已经开始了，X，你在这其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你不会甘愿受人摆布的对吗？你是那么的向往自由，那么的……”
　　男人跟魔怔了一样不断重复这些话，啪嗒啪嗒又坐回了电脑旁，不一会儿，音响里传来纠缠暧昧喘息声……
　　“……呵呵……呵呵……”男人再次时不时的发出古怪的笑声来。

第八十四章 好计算
　　“这位……不是，那个……妈，我明天能见小墨吗？都好几天了，我挺想他的。”
　　齐家老宅，方心雅一脸拘谨地和齐老夫人说着话。
　　本来前一刻还笑容和蔼的齐老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便隐隐淡了几分，眼神也有些复杂起来，她一脸难过的道：“妈又不是不让你们见面，这不是想让你多陪陪我这老婆子几天嘛，瞧你急得。”
　　“不是的，不是的，只是我走的时候，没有给他们说一声！”安母最受不了齐老夫人这样，急忙摇头，她毕竟想法单纯，只是隐隐觉得这位刚认的母亲，似乎不太喜欢她的丈夫和儿子，这让她很苦恼。
　　一开始她还开口提出要回家，自然是被齐老夫人的眼泪攻势给挡住了；之后她提出与丈夫见面，同样结果；眼下她提出与儿子见面，这一点上她不打算再退让。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她无所适从，只好寄希望于能干的儿子，她知道儿子是个有主见有本事的，只要见了面就知道该怎么解决这样的状况。
　　只是，今天下午的情况显然不太一样，齐老夫人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半个小时之后，楼下传来了不小的喧哗声。
　　听到声音，齐老夫笑了：“来了来了，囡囡啊，给你见个人。”
　　齐老夫人领着方心雅下楼，正堂里果然热闹得很，不过大多都是她这两天已经慢慢熟悉起来的人，倒也没有太紧张，直到老夫人招手让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过来，方心雅才莫名的有些心慌，只因为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儿子有些相像。
　　都是齐家血脉，说起来就算相像也很正常，但是这个年轻人却是最像的，不是长相而是那种感觉，她甚至控制不住多打量了对方几眼，果然，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了，情不自禁的，安母的神情便逐渐放缓了下来。
　　“彬儿啊，终于得空回来看奶奶了？”齐老夫人难得的露出出一脸笑意，就连那两道深刻的法令纹都显得柔和了一些，她拉住齐彬的手拍了拍：“来，你父亲应该给你说过了吧？这是你姑妈。”
　　“姑妈好，姑妈真漂亮！”齐彬非常有眼力劲儿的急忙问好称赞，一副乖巧听话又有些小调皮的样子，十分讨喜。
　　只是，他这一表现却让方心雅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囡囡？”齐老夫人不动声色的问道。
　　方心雅摇了摇头，这才有些迟钝的向齐彬点头，嘴里却小声喃喃自语：“一眼看上去挺像的，再看就不像了……”
　　齐老夫人眼皮子眨了眨，温声问：“怎么就不像了？”
　　许是想起了儿子，方心雅神色有些恍惚，却异常肯定地答：“我儿子才没那么乖呢！”
　　“……”众人哽住。
　　齐老夫人却用不可置疑的口吻说道：“囡囡，就让彬儿陪着你好不好？”
　　方心雅怔怔的看着齐老夫人，一脸茫然：“那……小墨呢？”
　　齐老夫人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拄在地上：“有彬儿陪着你！”
　　方心雅浑身一震，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脸色却逐渐变得古怪起来，她胡乱点点头又摇头，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齐老夫人：“小墨呢？”
　　此时的齐家众人还不知道，事情坏了，他们点燃了一根看不见的导火索。

第八十五章 探病鱼汤
　　安墨只当了一天的哑巴就受不了了，时不时的开启癫狂模式，严肆推开病房门正好看到他大张着嘴，一副挠心挠肝的样子，别提有多别扭。
　　“安小墨，”严肆本来还打算说上两句，但看着眼前明显瘦了许多的病号，便说不出来了。
　　安墨见了他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八颗牙齿明晃晃的摇头晃脑显摆存在感。
　　“真是的，怎么瘦成这样了？”严肆放下手中的保温盒，伸手去捋他耳旁的一小撮头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明明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一得病就完全变了个样。
　　安墨可不管他在想些什么，盯着保温盒双眼放光，歪着身体伸手就要去拿，被严肆一把按住：“急什么？本来就给你带的，还能不让你吃？坐好，我给你弄！”
　　安墨立即乖了，被人伺候什么的他非常乐意的。
　　严肆盛好鱼汤，回头就看到他一副乖乖等待投喂的小模样，当即心里又是一软：“你呀，平时一副要强的不得了的样子，早这么听话还能累倒？”
　　“……”说不出话好苦逼，安墨皱着眉头，摸出手机打字。
　　看他一副”有话要说好捉急”的样子严肆也好奇了，端着汤碗转了个方向靠过去看手机屏幕；只见上面一个字一个字显现出来：“你知不知道？医生说我疲劳过度加轻微营养不良，营养不良诶，天哪，如今这世道，我又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怎么会营养不良？我也就前天饿了一会儿……”
　　严肆狠狠的皱起了眉头，电话里他只听到他那位姐夫说他疲劳过度，可没听说他营养不良啊！幸好他带了鱼汤过来，不过既然营养不良，那仅仅一个鲫鱼汤肯定是不够的了，心里快速掠过几道菜单，严肆有了决定。
　　“这证明你压根没好好吃饭，来张嘴，啊……”严肆舀了一勺鱼汤喂到他嘴边，动作顺畅自然，不见丝毫生涩。
　　安墨愤愤的脖子一伸，嘴一张，快速将鲜美可口的鱼汤喝下，低头继续打字：“我又不是小孩子，你那什么语气啊？”
　　严肆睁眼说瞎话：“喝汤自然要先张嘴了，啊，有什么错吗？”
　　安墨又喝了一口，不过这次他没有急着咽下，而是细细评味。
　　双眼因为美味而微微眯起，眉眼舒展，表情放松，很显然安墨对眼前的美食非常满意；所以下一刻他理所当然的再次张嘴，等待投喂。
　　“呵，”他这个模样引得严肆直发笑：“本来还打算搬去和你做了邻居后用美食勾引你，结果我住在那里的天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呢就更不用说了，事儿多的很。”
　　安墨大翻白眼：“明明是你不够诚意好不好？”
　　严肆失笑：“还记得我第一次去敲你家门的情景吗？你就跟个小狼崽儿似的，将自个儿小窝守的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漏。”
　　安墨不爽，手机触屏被他点得上下波动：“屁话，都是屁话，后来我还去你们家吃饭来着呢？也就是第二天的事，饭没吃成倒把小晨伤成那样，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有……”
　　安墨抬头，狠狠的瞪了严肆一眼，又快速低头看屏幕：“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会搬去哪儿住？还好巧不巧的就来敲我家的门，也没见你跟周围其他邻居认识认识。”
　　严肆无辜：“有认识啊，楼下居委会大妈还挺熟的。”
　　“……”安墨抿嘴，这家伙又逃避他的问题，尽扯些有的没的，还说他是小狼崽呢！他本人才是个护食又护地盘的主。

第八十六章 好好谈谈
　　严肆继续投喂，但显然此时某人心中有气，吭哧吭哧的将汤勺咬得喀嚓作响，他倒是想抱怨几句，可惜嗓子不允许。
　　“你慢一点儿，喝个汤而已，怎么跟个小猪似的。”严肆看不下去了，病床上已经撒了不少汤水了，好吗？
　　“你才是猪呢！”
　　安墨张嘴，没有发出声音，但从嘴形上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严肆丝毫不在意：“别说，这样可爱多了！”
　　我擦！
　　安墨噼里啪啦打字：“不对，你今天整个感觉都不对，咱俩有这么熟吗？你弄得这么亲密的感觉，肉不肉麻？”
　　严肆挑眉，一脸诧异的盯着他：“咱俩都互咬舌头了，你居然……”
　　安墨瞪他。
　　“要不是对你稍微有点了解，我还以为你有多随便呢？”
　　安墨继续瞪，圆睁的双眼说明他此时心里极度不爽。
　　看他这样，严肆心里直想叹气：“我说过我要追你的，你忘记了？我倒确实是追了，可到现在我发现这种方法完全就是错误的，我就顾着跟着你跑了，可从头到尾咋俩就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一聊说上几句话。”
　　“你说，人与人之间，如果不互相沟通的话怎么去了解？”安墨错眼撇头，被严肆霸道的捏着下巴掰过来，四目对视。
　　“安小墨，看在你是病号的份上今天我本来不打算说的，但是我突然发现，你不能说话了反而更好，至少你愿意好好听我说话，就像现在这样！”
　　安墨怒目而视。
　　严肆继续说道：“你的个性太好强了，一点都不懂示弱，我大你好几岁？在我面前你完全不必要将自己武装的很强悍，所以，我们能够好好的聊一聊吗？或者你先听我说？！”
　　安墨整个脸都快皱成包子了，纠结啊纠结的最终他点了点头：“你说吧！我听着。”
　　嘴角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严肆先将保温盒盖上，安墨见了，有些郁闷：“我才喝了一碗。”
　　“等一下再吃，要是表现好的话，我等会儿回去再做，允许你点餐。”严肆挑眉，开始美食引诱。
　　安墨撇嘴摇头不坑声儿，当然，他现在想吭也吭不出来。
　　严肆又想叹气了，他坐到床边：“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对我一直很戒备，其实我感觉你对我的印象并不坏，应该算是有些好感的，对吗？”
　　安墨立马摇头，但下一秒他顿了顿，手指终于还是动了起来：“我看不懂你，你太危险了。”
　　严肆看着屏幕上的这句话，笑了：“是因为我是大少爷？梅兰财团掌权人这个地位太高了？”
　　安墨毫不犹豫点头。
　　严肆却有些无奈：“你不是想知道我一大少爷为什么会搬到你隔壁跟你做邻居？其实很简单，因为我当时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而在这之前，我跟你曾有一面之缘，并且颇有好感，所以……我本来就是冲你而去的，这是事实！”不过体验生活才是重点，他毕竟不是个轻易能够被美色迷惑到失去理智的人，他对安墨确实有想法，之所以用那种方法接近他是有那么一点儿”隐瞒身份找真爱”的意思在里面。
　　只是很多事情无法预料，刚打个照面苏晨就意外受伤，然后紧接着安墨家里出事，他一时好奇就跟去了……

第八十七章 催化
　　这事儿他挺后悔的，没跟去的话他的身份就不会被怀疑，后面就可以继续用普通的身份接近他；那么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就不会变得这么奇怪。说是担心安墨，其实他就是被安墨吸引了而已，一个特殊的普通人？
　　他虽然跟去了却并没有出手帮忙，看着安墨有些手忙脚乱，但其实他潜意识里面觉得安墨自己心里有底，所以他更好奇了，就想看看这人到底会有什么表现，会怎么做……
　　眼看严肆的神色越来越古怪，安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意思：“你丫有病吧？在想什么古怪的东西！”
　　严肆的笑荣突然就肆意起来，他心里的这种古怪想法又怎么会让安墨知道？而且那是一开始的想法，后来他的想法可就慢慢变了，尤其是今天，看着处于病患当中，完全处于弱势的某人，他怎么就那么爱呢？
　　果然，这人要是乖乖的被他疼会非常美好吧？！
　　严肆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急忙收神：“我想你估计一直以为我是在玩儿，对吗？觉得像我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婚姻是另外一回事儿，在外面这种就纯粹是……嗯哼，对吗？”
　　安墨疑惑的瞪他：“难道不是吗？”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拒绝我的理由啊！”严肆深感无奈，大手直接摁在安墨的脑门儿使劲儿的揉了几揉：“你蠢啊？你可以拒绝我对你的追求，但是你完全不用拒绝我帮助你啊？”
　　安墨正在于头上的大手搏斗，闻言僵住，撇嘴：“你也没有一定要帮我啊！”。
　　“你别说，我还真不好轻易出手，”严肆皱眉：“你事儿挺多的，还都透着古怪，感觉每一件事情都不简单，除了一开始我想观望以外，后来好几次我也想过直接帮你，但是每次我总有一种感觉，就是我如果帮了你反而会惹你不高兴，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安墨定定的看着严肆，一脸严肃，将手机屏幕举到他眼前很近很近的地方，上面写着：“不要帮我，绝对不要帮我，在我说你能够帮我之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好吗？答应我！”
　　“今天之前你这么说我都可能会答应你，但现在……”严肆站起来走到床尾的位置，撑着下巴打量安墨，眼神跟狼一样：“我改注意了！”
　　安墨僵住。
　　“我果然想要你！”严肆一锤定音。
　　一个激灵，安墨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热气上涌，有点头晕。
　　“撇开齐家不说，你的出生成长环境相当的普通，但是从最近，我们认识以来你身边的很多事情都很不同寻常，这让我非常好奇，对此我不会过问，只要你不想说我就不会过问，但是哟，”严肆居高临下，神情姿态十足霸道：“我盯了你这么久，可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你呵！”
　　安墨头更晕了，他放弃的往被窝里面缩：“真是神经病，不知道病人需要休息嘛？说什么叽哩哇啦的，听不懂……”
　　严肆看着那绯红色的耳朵飞快钻进被窝，神色一缓，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感觉愈来愈浓烈，从今以后已经完全不需要再压制自己而缩手缩脚。

第八十八章 相处愉快
　　知道安墨脸皮子薄，严肆便纵容的任由他躲在被窝里当鸵鸟，而他的视线却不经意划过床沿上的弹孔……
　　严肆定定的看了几秒，淡定的移开视线，打开保温盒，舀出几块鱼肉挑了鱼刺，再夹出几块烂豆腐，这才去扯开被子将人挖出来继续投喂。
　　“再吃点儿，一会儿该凉了，晚上我再做，有想吃的吗？我说过可以点菜的。”
　　严肆动作温柔顺畅，安墨看着他突然就笑了，举起屏幕：“你真是我认识的那个严大少爷吗？好贤惠！”
　　严肆丝毫不觉得被笑了有什么不对：“还记得第一天邀请你到我那里吃饭吗？我当时本来就是打算以这种新时代贤惠好男人的形象出现在你面前。”
　　“噗……”
　　安墨瞬间喷了，也不管被自己毁掉的床单被套，直接无声的笑到抽气，严肆无奈的看着他：“这有什么好笑的？你应该知道像我这种身价的男人，会做饭已经是非常持家的表现了。”
　　安墨继续无声大笑，肩膀不断的抖动还不忘记打字：“你还记得你那天敲开我家门说的什么吗？”
　　“……”严肆也无语，他当时绝对是脑子短路了。
　　“还有你的名字，知道当时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安墨笑得满脸通红：“我当时就想啊，这人是大哥身段儿小弟名儿哈哈……”
　　严肆：“……”居然还有这一茬儿。
　　“咚咚咚”
　　安墨正乐呢，就听得响三声敲门声，“小墨，我进来啦？”
　　话音未落，房门已经打开了，进来的是安倩倩。
　　“哎呀，有客人呀，真是不好意思，有打扰到你们吗？”安倩倩的视线落在严肆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她捂着嘴一脸娇羞的对着严肆眨巴眼睛。她和安墨长得挺像，但却并没有安墨好看精致，最关键的是气质上的差别。
　　严肆撇了她一眼，理都没理。
　　安墨收起笑，无声问她：“姐夫呢？”
　　安倩倩脸上僵了僵，这才缓缓移开视线，不高兴的道：“谁知道他在哪儿。”
　　安墨只觉得一股火起，噼里叭啦打好字直接将手机扔到安倩倩怀里：“姐夫这个人有多好，只要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姐，你既然不喜欢他，那就离婚吧！反正你们现在也还年轻，又没有孩子，早离早好。”
　　安倩倩眼里明显闪过一丝喜色，她等的其实就是这句话，她早就想离了，主要还是怕安墨不同意，谁让她们家是这个年纪最小的做主当家呢！
　　心里高兴着，安倩倩面上却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他好，就像我就不好似的，我可是你亲姐……”
　　她其实也知道在别人眼中罗哲做得很好，只是她想要的并不是这些，罗哲永远无法给她她所希冀的东西。
　　许是知道自己即将恢复自由身，安倩倩看严肆的眼神更加露骨起来。！
　　安墨看了心烦得很，便直接挥手示意她离开。安倩倩磨磨蹭蹭的好半天才依依不舍往外走，中途还回眸无数次去看严肆。等她刚关上房门，安墨的手里揪了好半天的枕头就噼头盖脸的往严肆身上招唿。

第八十九章 家人矛盾
　　“别闹！”严肆一本正经的接住软绵绵的枕头，再将人按回床上，将枕头垫在其腰部：“不是说让你好好休息？半碗鱼汤能让你精神这么好？”
　　最终，安墨愤愤不平的窝在床上玩植物大战僵尸，说起来他压根儿不需要住院，在家休息反而会更好，偏偏这一次没人听他的，连他父亲也异常的坚持，这两天来连安母的事情都不再提起，反倒是安墨颇为担心。
　　可他现在嗓子不方便，想了想安墨发现他现在还真的只能够让严肆帮忙。
　　严肆爱极了他扭捏着让他帮忙的样子，心里无比满足的拨通了黄老的电话询问情况。
　　黄老其实也就在齐家住了两天而已，不过他也不含煳，直接将那两天的情况说得清清楚楚；看得出来，齐家众人对安母是真的好，除了那个六小姐，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位大小姐当天晚上便离开了齐家老宅，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回去，安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就先养嗓子吧，当做是偷懒了！安墨这么安慰着自己，倒是真的静下心来好好休息了，大概是因为和严肆将话说开了，两人之间的相处也变的自然了许多。
　　只不过这个自然一不小心就自然过头了，当安墨再一次将脚丫子踹向严肆，臭袜子丢得满地的时候，终于成功让严肆破功变脸，直接将人扛回了家。
　　当然，这个家自然是两人同住的小区，只不过这其中又发生了一点意外。当天回到小区，严肆去车库停车，几人就没等他先上了楼，然后尴尬的情况出现了。
　　安父，罗哲，安倩倩再加上安墨，四个人顿时就让安墨那小居室显得拥挤起来，关键是罗哲和安倩倩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俩人到这地步自然不可能再睡一起。
　　可是理解归理解，当推开自己房门看到满屋子满床都换成了安倩倩的东西的时候，安墨还是无端的觉得很恼火。
　　“倩倩啊，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你弟弟要养病呢，你怎么把他的房间给占了？”安父皱着眉头，毫不犹豫直接让安倩倩挪动地儿。
　　“啊？那我住哪儿？”安倩倩脸色一变，很不情愿：“我可不要睡沙发。”
　　安父瞪眼：“没说让你睡沙发，我睡！”
　　罗哲在一旁歉意的急忙道：“还是我出去住吧？这手续明天就办完了，我再待在这儿也不合适，我走了让倩倩住我那屋。”
　　“唉，小哲啊，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啊！”安父拍了拍罗哲的肩膀，满脸羞愧。
　　“爸，你这说的什么话呀？感觉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安倩倩却不高兴的嘟嘴，对罗哲完全没好脸色：“而且谁要住你住过的房？还你那屋，那是你的屋子吗？”
　　“闭嘴！什么这屋那屋的，轮到你说话了吗？”安父提高声音吼了一句，这个他从来舍不得骂上的一句的女儿品性居然越来越差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就不该让你出国！”安父叹气，安倩倩听了立马不干了：“爸，这跟我出国有什么关系啊？”
　　安墨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张嘴想骂，偏偏嗓子不争气，气得不得了。她这个姐姐自小性格就不太好，完全不像安父安母，反而学到不少那些个糟心亲戚的恶习，这出国几年似乎也没学到什么好东西，反而愈加的变本加厉了。

第九十章 荒唐一幕
　　“妈也真是的，老大一人了，这么些天了也不见她打个电话回来。”最近事情有些乱，安倩倩刚回国，阴差阳错之下她暂且还不知道齐家的事情，此时她只觉得委屈得很，被安父一吼，立马想起了宠她的安母。
　　“姐你咳咳咳……”这都说的什么话？安墨气急，一时忘记了不能说话的事，张口便吼了一嗓子，用力过度之下确实发出声音来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火烧似的疼痛，不禁捂住脖子弯下腰来。
　　“小墨，”安父差点没吓个半死：“没事吧？很疼吗？快快，我们马上回医院，小哲帮一把。”
　　罗哲直接将刚刚才放下的一包必用品拎起来，和安父一左一右架着安墨往外走，正好与停好车匆忙上楼的严肆撞了个正面。
　　“怎么了？安小墨，手放开给我看看。”严肆一眼就看到安墨不对劲儿，当即从罗哲手中接过安墨，揽住他弯腰低头却查看他嗓子。
　　“我……我……不关我的事，我没做什么呀？小墨怎么就……”安倩倩似乎被吓到了，一直定住不动，直到严肆出现她才缓过神来，一脸慌张，急急忙忙的上来争着拉安墨的手，关切的想要查看，只是不知道她是真的慌张还是有意为之，好巧不巧胸前俩饱满弧度紧紧的贴在了严肆的手臂上。
　　严肆脸都黑了。不过，他惦记着安墨并没有理会，只是不动声色的将手移开。
　　“倩倩，你还胡闹！”安父没有注意到，只当她还是不懂事，呵斥了她一句。倒是罗哲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当下脸就沉了下来，上前扯着安倩倩的手有些粗暴的将她拉扯开来。
　　安倩倩尖叫，许是手被扯痛了，转身双手指甲就毫不客气的往罗身上招唿。
　　“够了！”罗哲直接将她双手抓个死紧：“安倩倩你别忘了，咋俩明天才办离婚手续，而今天你依然是我这个窝囊废的老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爸还要脸，这所有人都还要脸呢！”
　　鲜少有脾气的罗哲突然发火，安倩倩吓得后退好几步，这才发现自己一时气愤忘记场合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可怜兮兮的去看严肆，严肆脸色阴沉如水，她有些害怕了，求救的看相安父，见安父神色有些茫然，顿时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爸……”
　　“安倩倩，”却是严肆突然开口了：“我不知道你脑子里面装的什么垃圾玩意儿，你是小墨的姐姐，他不好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
　　安倩倩张嘴就要辩解，严肆压根儿不想理会她，对安父亲道：“小墨嗓子可能又伤着了，我带他回房休息，医生我直接叫到家里来，就不来回坐车折腾了，他身体受不住。”
　　“好好，麻烦你了，谢谢，谢谢！“安父急忙点头，他此时脑子其实很乱，不过因为惦记着安墨的身体，其余想法倒是暂时压了下去。
　　“不用谢，小墨跟我可不算外人，不过……安小姐就请回吧，我这里地方小，容不下你这尊佛。”严肆丝毫不掩饰心中的不喜，开门扶着安墨进门时，直接将安倩倩拒之门外。

第九十一章 逗乐
　　严肆直接将安墨带到卧室，安置在自己床上，倒了杯温水给他，将脸色不好的安父和罗哲留在客厅，自己进屋陪着。
　　米白色系的大床上，安墨静静的待着，双手捧着水杯，脸色紧绷，这一幕意外的让人心疼，严肆心下微微叹气，走过去将杯子底部握住，顺着姿势喂了安墨一口温水：“好了别想太多，事情远没你想像的严重。”
　　安墨皱着眉头，脸色黯然，抬眼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不吭声儿，当然，他现在也坑不了声儿，嗓子刺痛，难受得很。
　　但那个眼神却是直接击中了严肆的红心，顿时让严肆整个心都软了，忍不住伸手将人揽入怀里抱住，不想撒手。
　　可是，他仅仅抱了一瞬便放开了，去拿了自己的手提电脑放到安墨怀里：“来聊聊吧，本少爷充当一回知心哥哥。”
　　安墨抱住电脑却低头不动，明显一副拒绝的姿态，显然是走进了死胡同，严肆便直接将电脑打开，放在他腿上，自己斜靠着身体和他凑一块儿。
　　安墨还是不动，严肆便也跟着不吭声儿，一只手抱住安墨的腰，一只手伸过去戳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个word文档。
　　“安小墨，看这里。”
　　严肆用一根手指在键盘上点点，word里面便缓慢的爬出字来，然后他将文档缩小化，又点了几下键盘，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只Q版大屁股肥猫，先是两爪子抱拳鞠躬，然后小眼神儿一撇，腰一扭，开始对着屏幕扭腰翘尾巴露菊花，非常有节凑的跳起了甩股舞。
　　安墨推了推严肆放在他腰间的手，抿唇。
　　Word窗框弹出，严肆还是拿一根手指戳屏幕：“哥以后就把你养这么胖怎么样？”
　　推改成了掐，严肆淡定的缩小文档，让那个大屁股肥猫继续跳舞，只见它前爪举起做拍巴掌状，然后放在自己胸部开始风骚的揉捏，后腿单腿转换着边跳边转圈扭股翘尾巴，眼神儿动作那叫一个贱。
　　安墨死死咬住唇，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严肆吻了吻他的发丝，柔声道：“怎么样？不生气了吧？”
　　安墨伸手出去改掐他大腿，严颢急忙抓住，顺势将他双手举起来，与屏幕上的大肥猫做同样的动作。
　　“……”
　　安墨满脑门儿黑线，却并未阻止，俩人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玩儿了半个小时，直到门铃响起。
　　来人自然是医生，开门的是罗哲，直到听到安父与医生的说话声越来越近，严肆这才不情愿的起身坐正，将电脑暂且移开，其实要不是顾及到安父在这里，他坚决不会挪动。
　　“怎么这么慢？我不是让肖叔过来吗？”严肆看着年轻医生，面露不满。
　　“我父亲年纪大了，半个小时可赶不过来。”年轻医生淡淡的撇他一眼：“你能让开一下吗？我要给病人做检查。”
　　严肆不情不愿的向一旁挪了半米，不动了。
　　数分钟后。
　　“嗓子发炎，有破皮，一会儿挂下点滴，一周内最好吃流食，以免刺激嗓子伤口，要忌口，病人体虚，需温补，这最好在食物上下一点功夫，一会儿我写个食疗单子，”年轻医生刷刷刷的那笔在本子上写着，最好看了安墨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你需要长期保养，年纪轻轻的别太操心，有事让你边上那位去做，我想他会很乐意的。”

第九十二章 撒个小娇
　　闻言，严肆丢了个赞赏的眼神给他，安墨目不斜视，装作没听懂，倒是一旁罗哲的脸色有些奇怪，只有安父，这个老实男人或许压根儿想不到不该想的东西。
　　看着安墨挂上点滴，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父更是隐晦的擦了擦眼角，略微放松下来之后，脸上难掩疲态，他伸手去摸安墨的脑袋，安墨本能的向后缩了一下，却被严肆暗中稳住了。
　　有些粗糙的大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安墨有点愣神，这是记忆中儿时的感觉。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头往你那温暖的掌心蹭了蹭，心里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这是一种异常安心的感觉。
　　安父隐藏好眼底的自责，一脸慈爱：“墨墨睡会儿懒觉吧。”
　　安墨鼻子一酸，闷闷的嗯了一声便往被子里缩。严肆分明看到他红了眼眶，知道他这是不想给人看到，便立即拉了薄被给他披上。
　　医生非常有眼力见的去客房休息去了，安父伸手给安墨掖了掖被角，向严肆一再道谢后拉着罗哲回家了，对此，安墨反而有点傻眼。
　　直到关门声传来，确定安父亲真的走了他才一脸的不可置信：“我爸居然将我托付给你一个外人？！”
　　严肆失笑：“就隔壁好吗？安阿姨之前肯定跟他说过我的事情，而且我发现你父母对”隔壁邻居”的警惕心会明显降低很多；还有，安小墨，外人怎么了？最近几天是谁在鞍前马后的伺候你？你爸看在眼里能不感动？”
　　“怎么可以这样？”安墨听了更不平了：“就几顿汤汤水水而已……”
　　“汤汤水水而已？”严肆似笑非笑：“意思是说下午的三鲜蘑菇汤不喝了是吧？”
　　“啊？”安墨眨巴眼睛，一脸无辜：“肆少给我特意做的啊，谢谢，你是个好人，我会尊重食物喝得一滴不剩的。”
　　“……瞧你这点出息，”严肆隔着被子拍了拍：“你可以睡到晚饭前，想上厕所叫我。”
　　“不想睡！”安墨嘟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不是让你少操心吗？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严肆皱眉。
　　安墨压根儿就不理会他的脸色，自顾自的嘟囔：“好多年没有被我爸这么亲密的摸头了，感觉好舒服的。”
　　作为男人，哪怕是对方父亲，还是会吃醋的，更何况是向来占有欲比较强烈的严肆：“安小墨，你几岁了？还要父亲摸头，你个长不大的小屁孩儿。”
　　“你知道什么呀？”安墨哼哼：“我爸妈的性格你应该知道一些的，不，其实我深刻怀疑他们的体制就有问题，那种专门招人欺负的体质。”
　　这一点严肆颇为赞同，点头。
　　“在我不懂事的时候，我爸妈在我眼里可是很伟大很强悍的，跟所有孩子一样，他们是我可以完全依靠的大山，只是……”安墨叹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从我逐渐能够辨别是非开始，慢慢的变成我去保护他们，我其实对此很有成就感的，但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很累……”
　　严肆静静的听着，眼里是温柔的怜惜，他知道安墨只是需要一个聆听者，这家伙即便是生病挂着点滴，也不会允许自己真正软弱下来。
　　不过，足够了，已经会适当的撒娇了啊！

第九十三章 嫉妒之丑
　　安墨睡下了，熟睡中的他看上去极为乖巧，严肆温柔的看着他，心底柔软之余，依然有一丝疑惑，看似逐渐放开心思的安墨，似乎还隐藏着什么极为重要的隐秘。
　　“唉！”慢慢来吧，严肆暗叹一声，自己最近耐心也越来越好，显然，他也在逐渐改变当中。
　　一片静怡下，是淡淡的温暖。
　　而就在隔壁，被安父骂了一顿的安倩倩态度极好的承认了错误，发誓一定要做个好姐姐，然后，把门一关，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再没有半点儿之前的可怜自责样儿，脸色阴沉，眼底涌动着疯狂的嫉妒之色。
　　她从小就嫉妒自己弟弟，嫉妒他长得比她漂亮，嫉妒他成绩比她好，嫉妒他交到很多朋友……现在，她更加嫉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嫉妒，他怎么会遇到那么优秀的男人？
　　是的，安倩倩一眼就看出严肆看安墨的眼神不对劲，想到那么好一个男人居然放弃她这个大好的女人不要，却看上她最讨厌的弟弟，这让她抓心挠肝的难受。凭什么？凭什么好的都是弟弟的？什么好姐姐，什么好姐弟？她才不稀罕，那个男人是她的，她一定要将他抢过来，他是她的！
　　脑海里充斥着这样疯狂的想法，安倩倩整张脸都扭曲了。
　　而同一时刻，在一所豪华的欧式别墅里，齐家六小姐的脸同样扭曲，眼底的嫉妒之色更甚，会做出的事情也会更加疯狂，唯一不同的，她嫉妒的对象首先是安母，然后才连带着安墨一起。
　　安墨这一次睡眠质量确实很好，都不带翻身的，严肆拿着食疗单子厨房卧室两边跑。医生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诡异，看了好一阵之后，终于没憋住口：“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严家四少爷吗？”确定没被鬼附身？
　　严肆目不斜视的看着锅里翻滚的高汤，严肃认真的脸堪比签一个几十亿数的项目。
　　“啧啧，真不敢相信，”医生摇头叹气：“也就长得还行，你到底看上人那一点了？他的资料我也见过，没什么特别的啊！”
　　“你从哪里看到的？”严肆终于舍得给他个眼神，脸色却不太好看：“我不记得我允许你看了，乐安宁。”
　　医生急忙站直，被直唿名字让他浑身肌肉都不自觉的紧绷起来：“抱歉，我也是无意中在二少爷哪里看到了，无心冒犯。”
　　严肆盯了他半晌，这才转头继续看着锅里，乐安宁暗暗松了一口气，不愧是掌权者，一个眼神而已，却让他有些招架无力。他顿了顿，换一种方式问：“我只是好奇，他看上去真的很普通，柔柔弱弱的，我实在没想到你是喜欢这一型的。”
　　“柔弱？”严肆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抬头看过去，连眼底都盈满笑意：“柔弱到能够用拳头把我干趴下？”
　　“啥？”乐安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的看着严肆：“你没开玩笑？”
　　“嗯哼！”严肆点头，他当然没开玩笑，安墨在苏晨住院的时候可不就把他实验室的俩大男人干翻了么？
　　至于把他干趴下，这却是有点夸张了，不过也相差不远，严肆有感觉，那一次安墨尽管气愤，但并没有使出全力，所以，输赢未知；当然，他也没用全力。
　　瞥了一眼双眼呆滞的安医生，严肆承认，他就是故意的。

第九十四章 一周亲密度
　　偶尔顽皮一回的严肆少爷根本不知道他这一句话给乐安宁心中造成多大的震撼，这几乎颠覆了乐医生的某方面的认知。
　　安墨这一养病便是一个星期，在这一个星期里面，他享受了最顶级的豪华酒店服务，最昂贵的特护vip，以及最完美情人的呵护。
　　对此，当事人之一的严肆表示他其实还想当知心大哥哥，最好能够悄无声息的套出安小墨心中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至于拿到对方手机电脑解锁密码这样的小问题简直弱爆了。
　　而在这一个星期里面收获最大的是安父和安母终于通上话了，对此，安墨稍稍放下一点心来，但严肆却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事实上他有找人详细打探过齐家这几天的情况，按照了解的信息来看，不是那么乐观；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安母既然是安全的，严肆便私心里希望养好安墨身体为首要，齐家的老夫人可不好对付。
　　他不知道他这样决定到底对不对，或许以后还会为此而接受安墨的怒火，但他不会后悔。
　　只是，严肆的希望注定要落空，有些不识趣的人总会喜欢出现在他们周围。这一天中午，安墨正拿着严肆的手机玩保卫水果游戏，有来电显示时，安墨一时手贱，仅仅犹豫了0。001秒的时间果断戳了接听键。
　　然后，从手机里面传来的声音却是他熟悉的。
　　“燕妮？”安墨挑眉，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直温和无害的形象瞬间收了起来，变得异常凌厉：“不错啊，混的真好，你不是说怀了我的孩子吗，怎么你不跟我这个孩子他爸联系，反而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燕妮，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几乎在安墨气质变幻的瞬间，眼神时刻放在他身上的严肆便大步走了过来，安墨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动，正打算好好跟这位燕妮老同学好好聊上一聊，对方却意外的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这可不大正常，那个女人的德行他还是了解一些的，不是应该嚣张的在他面前炫耀才是吗？
　　此时，严肆神情自若的伸手来拿手机，安墨却是身体一侧让了开去，接着玩保卫水果游戏。
　　严肆失笑：“反应这么冷淡，我会很伤心的。”
　　下一秒，安小墨就将手机狠狠扔到了严肆怀中，起身站到沙发上，居高临下得看着他：“姓严的，你别得寸进尺，我不表现是因为我不在乎，就那个女人，送给我我都不一样，你要是真的和她有什么，无非两个选择，要么我祝福你，要么我阉了你，你选择哪一种啊？”
　　“哪一种都不选，我选第三种，床上见！”严肆微笑，满眼宠溺却又十分霸道，伸手在安墨脸颊上抚摸，柔声道：“晚上想吃什么？还想喝鱼汤吗，或者换个口味？”
　　“……”话题转换太快，安墨前一刻还在想”床上见”三个字的意思，下一刻就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儿差点没把自己给噎死，这男人，真当美食攻略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啊？
　　“我要喝鸡汤吃蒸虾，还有番茄炖牛肉，炖白菜，拔丝山药，茄盒子……”
　　谁说美食诱惑不能解决一切问题？
　　如此这般，还有什么问题？
　　“好！”严肆满脸笑意，眼底倒是有几分严肃：“和我一起做饭吧，咱们吃完再说，那个女人，搞不好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头还不小。”

第九十五章 有人来蹭饭
　　一起做饭当然是假的，安墨完全就是个捣蛋的角色，当他洗烂无数菜叶，捣碎无数西红柿，给半袋子土豆分尸，第N次将水撒得满地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严大少爷赶去客厅看熊大熊二光头佬了。
　　“叮咚！”
　　门铃响起时，厨房里正好飘来阵阵诱人的香味儿，安墨立即就嘟起了嘴，心里莫名的不快起来。
　　“安小墨，开一下门。”
　　门铃接连响了好几声，正厨房炒菜的严肆提高声音叫他，安墨站起来，完全无视门铃的叫唤，吸着人字拖啪踏啪踏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还道：“你说什么？”
　　严肆正炒着西红柿炒蛋，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顿时就笑了：“怎么了？等急了？马上就好，先去开门。”
　　安墨站着不动，大眼眨巴：“你知道谁要来？”
　　“不知道，应该是熟人吧！这种小区的保安不太严格，”严肆摇头，翻炒的时候无意中撇到他的神情，顿时就乐了，拿着铲子就去捏他的脸：“怎么了这是？还不高兴了？”
　　安墨也不躲闪，反正他最近被当成小孩很多次了，都习惯了。
　　严肆憋笑，瞅瞅他肚子：“好吧好吧，不开就不开吧，饿坏了没？马上就可以吃了。”
　　安墨果断点头，然后继续不高兴的嘟嘴：“赶着饭点儿来的都不是好客人，蹭饭是一种极其不好的行为。”
　　“哈哈……”
　　严肆终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满脸宠溺的可劲儿揉捏安墨，安墨躲了几下没躲开，急忙又道：“皮肤饥渴症是一种严重缺爱的表现，你需要医生。”
　　严肆听了，更是不会手下留情：“我的确缺爱，安小墨，你怎么给我医治？”
　　“我又不是医生！”安墨挣脱不开，只得使用杀手锏，眼睛一闭直接一头撞进严肆的怀里，可怜兮兮的撒娇：“少爷我好饿啊，要饿死了都……”
　　严肆果然停手了，无奈的抓住肩膀将怀里的人扶正：“好吧，开饭。”
　　“好耶！”安墨开心大笑。
　　严肆摇着头转身，然后脸色一变，瞬间大跨步上前去关火，然后黑着脸看着窝里黑漆漆一片，半晌无语。
　　安墨自然也看到了，他后知后觉的耸了耸鼻子，嘟嚷：“我说怎么味道不对，原来煳了啊！严肆，你手艺退步了吗？”
　　“……”严肆斜着眼睛撇他，张嘴无声的说了四个字：蓝颜祸水！
　　安墨干笑，尽管心里有点心虚，但面上可不愿意承认，他又不是故意要骚扰人做饭，番茄炒蛋可是他现在特别想吃的，他怎么舍得给弄煳了？
　　“安墨，安墨，姓安名墨的那个，安墨小崽子，别装死，赶紧来给本少爷开门，我可都闻到味儿了，咋俩可是打小一起长大的，那是同穿一条内内的情谊，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放气，别想着自己藏起来吃好吃的，我告诉你，我这顿饭蹭定了！！”
　　屋内俩人的脸色，完全可以同精彩纷呈来形容。严肆高贵冷艳的斜眼撇安墨，凉凉的道：“呵，这应该不是我的客人吧？和人同穿一条内内的安小墨小崽子？”
　　安墨心里泪流满面，咬牙切齿的向门口跑去：“苏晨你个小混蛋，信不信老子抽你丫大嘴巴子……”
　　厨房里，严肆脸色黑如锅底。

第九十六章 各家男人
　　双眼冒火的打开门，安墨岔开身体站在门口，冷笑：“哟，小晨子，内内带来了吗？”
　　苏晨瞪眼：“什么内内？别胡说八道，污了我的清白。”
　　安墨斜着眼睛昂着下巴，极尽蔑视姿态：“清白？这算清白的话，老子不知道轮你多少回了！”
　　苏晨震惊了：“你什么时候这么重口味了，兄弟你都下得去手？”
　　安墨傲娇：“兄弟都是拿来轮的……”
　　“是吗？”
　　身后传来悠悠的低沉嗓音，安墨僵住，随即慢慢转头，一脸无辜：“还有剩的西红柿和蛋没？再炒一盘好不好？”
　　严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晨顿时就乐了，嚣张的大笑：“对啊，我可是来这位严先生家里做客，关你什么事儿？”
　　安墨黑脸。
　　“再说了，我可是最有理由理直气壮在这里吃喝拉撒的，”苏晨举了举自己还”残废”着的右手，示意：“诺，看到没，对此这位房主做几顿饭补偿补偿什么的，是应该的吧？”
　　“应该你个毛，陈诚你也不管管他，”安墨伸出手指去戳苏晨的脑门儿，表明了就是欺负他手不方便：“也不知道当初是那个手贱的，第一次进人屋里就这儿摸摸那儿翻翻，尝恶果了吧？”
　　“你少拿我家阿诚说话，我还在这儿站着呢！不许勾引他。”苏晨心虚却不承认，回身扯住陈诚的衣角再回头来蹬安墨，那模样像极了找到安全感的小猫咪。
　　“可以啊，只要你别打我们家肆少的主意，我就放过他喽！”
　　安墨被苏晨的样子逗乐了，说话一时没注意，下一刻就被一只大手捂住嘴往后拖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苏晨笑得直捂肚子，陈诚在一旁体贴而霸道的圈住他，以免他东倒西歪。
　　两个男人互看一眼，点了点头，了然的抱住各自在乎的人进屋。
　　安墨和苏晨直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还哼哼着偏开头，一副我不理你你不理我的样子，幼稚到不行。
　　严肆宠溺的拍拍安墨脑袋，往厨房走，陈诚也在苏晨耳边叮嘱了两句，跟着进了厨房。
　　客厅里，俩幼稚小孩儿沉默了不到十秒钟就破功了，对视一眼，指着对方鼻子哧哧得笑。
　　笑完，俩人蹭到一个沙发上窝着，一副要好到不行的样子，严肆从厨房伸出头看了他们一眼，摇着头退回厨房。
　　厨房里陈诚正从冰箱里面拿食材，因为多了人，菜也要多做一点才行。他撇到严肆的动作，微微笑了一下：“严先生不知道吧，他们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非常好，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情，小孩儿过家家一样，越闹感情越好。”
　　严肆皱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也就是说，好到穿一条裤子是事实？！”
　　陈诚暗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现在也……一起洗澡玩水，他俩身材相当，衣服裤子其实经常换着穿。”
　　严肆啪地一下将手中正去皮的西红柿扔了，眉头皱得死紧，果断道：“这不行。”
　　啧啧，真霸道！陈诚感叹，但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这么想的？自己在乎的人被别人看了去，不管那人是谁，心里都很是不爽啊。
　　“你是故意跟我说这些的？”严肆撇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微的凌厉。
　　“没办法，拘束情人可以，拘束朋友就不像话了，我就算拘束住小晨，却拿安墨没办法，你应该也知道，他很强的。”陈诚也不掩饰，点头承认，在这个男人面前耍手段，他可没把握能占得一丝优势。

第九十七章 欢脱二货
　　哼，即便你想拘束，你敢吗？严肆心有所想，但记起这人与安墨的关系，到底给人留了面子。
　　安墨和苏晨哥完全不知道厨房里的两个男人达成了什么协议，两人窝在一起，一开始玩得非常幼稚，后来渐渐地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而这一说正事儿，苏晨的一句话直接将安墨给惊住了。
　　“阿诚有枪！”
　　丢出四个字，他双眼炯炯有神的盯住安墨，一眨也不眨。
　　“是吗？你……看错了吧？”安墨笑了笑，心里有些奇怪陈诚怎么会露出马脚。
　　“看错？怎么会呢？我双眼视力可好了！”苏晨歪着脑袋可劲儿的眨眼，表明了不相信。
　　“……”安墨对他何其了解，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事儿是怎么样也无法忽悠过去了，正想着找个怎么样比较合适的理由，苏晨却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安墨一惊，不会真生气了吧？
　　苏晨斜着身子偷偷的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状：“你平时住哪个房间？带我去。”
　　然后，他一把拉住安墨便直直往主卧的方向走，安墨满头黑线，这厮不是问他住哪一间吗？
　　卧房门一关，苏晨就贼兮兮的笑了，指着大床上一件安墨胡乱扔着的衬衫哼哼道：“我就知道你丫已经被人给吃得死死的了，说，你俩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已经……嗯？”
　　看来不用他找其他事情来转移这二货的注意力了，安墨心想，便也不反驳：“我这都住了一个多星期了，你说呢？”
　　“一张床？”苏晨双眼炯炯有神。
　　“当然！”
　　“做了？”
　　“……”安墨沉默，关于这一点，不能胡乱承认啊，关乎面子问题。
　　可很显然，他的沉默被某二货当成了默认，顿时他激动啊兴奋啊，整个人都处于极度的情绪爆发之中，甚至原地蹦跶了好几下，也说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心态。
　　“那什么感觉？舒不舒服？”苏晨用左手使劲儿的抓住安墨，贼兮兮的问道。
　　“……你右手不疼了是吧？”安墨已经彻底无语了，这个二货果然是专门为了刷他下限而存在的。
　　“嗨不管这个，我问你呢，什么感觉？”
　　苏晨对此异常执着，安墨看着他突然也贱兮兮的笑了：“什么感觉你不知道吗？难道……阿诚不行？”
　　“我靠，小墨子，你少胡说八道，他行不行我自个儿知道，你少转移话题。”苏晨恶狠狠的对着安墨举了举拳头，突然一顿，双眼怒火熊熊：“安墨你丫的够了啊，我们说正事儿呢你别想着忽悠我，枪，枪，枪，你敢说你不知道我家男人身上有那厉害玩意儿？”
　　“呃……”居然反应过来了？安墨学着他眨巴眼：“你怎么就肯定我知道？”
　　“我不仅肯定你知道，我现在甚至严重怀疑你丫的身上也有那玩意儿！”苏晨双眼冒光，步步紧逼安墨。
　　“哦，枪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男人嘛，那个男人身上不带一把枪？难道你没有？”安墨睁着眼睛说瞎话，故意一脸猥琐的看着苏晨的下三路。
　　“你你你你你……”苏晨气极，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安墨继续装煳涂，而且明着装，这事儿怎么说？他不擅长啊，托一分钟是一分钟，到时候直接丢给他家男人，让他们回自个儿床上去说这事儿才是正理。

第九十八章 极品永存呵
　　“吃饭了！”
　　显然现实是偏向安墨的，几乎就是下一秒，外面就传来了陈诚的声音、
　　安墨立刻动作迅速的开门出去了，留下某二货晨晨一脸的不痛快，吃货突然不想吃饭怎么破？
　　当然是放开肚子吃，他可是本来就奔着蹭饭来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除了安墨点的鸡汤蒸虾茄盒子，拔丝山药炖白菜，以及番茄炖牛肉，还有口磨烧肉、木须炒肉、金针肥牛、小炒鸡、山药炖鱼丸……
　　四个人吃，这场面怎么看都有些过了，严重浪费粮食啊。
　　诡异的是，就四个人吃居然也能演变成争夺大战。
　　而起因就是那盘番茄炒蛋。起头的自然是俩属性相同的安墨的苏晨，至于严肆和陈诚，一开始还能不动如山，但不知怎么地，渐进发展成严肆偶尔帮安墨一下，陈诚也偶尔帮帮苏晨……
　　于是，阵营形成了，夫夫对夫夫。
　　于是，大战开始了，抢菜多者获胜。
　　最终，一片狼藉，半斤八两。
　　然后，安墨就浪费食物问题发表了冗长的言论，意外得到苏二货的大力支持，两人当即把手言和，果断统一战线，甩手将现场交给自家男人，丝毫不见心疼。
　　至于惨遭爱人抛弃的严肆和陈诚，吃饱喝足谁还愿意累？最终果断交给保洁阿姨，四人悠哉悠哉的去楼下转圈消食。
　　只是这一消食却是给自己消了一肚子气回来。
　　安倩倩居然和燕妮姐妹好的挽着手在小区内散步，乍一看到这不知道怎么凑在一起的组合，安墨就有不好的预感。
　　“弟，看你精神不错，身体好了吧？好了的话就回家吧，老住别人家成什么样子？”
　　安倩倩看到安墨便立即一脸笑意连连的高声说道，这话乍听一下还挺像那么回事，是个姐姐该说的话，只是你那么大声做什么？
　　四个人，苏晨叫了声倩倩姐，陈诚点了点头，严肆冷冷瞥了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安墨看着两人挽着的手，突地笑了：“姐什么时候和这位……关系这么好了？”
　　安倩倩脸上的喜色加重：“弟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都不告诉姐姐啊？燕妮都怀了好几个月了，你这个做人男朋友的对女孩子也太疏忽了，说起来她以前和你是同学吧？这可真好，我打电话给妈也说了，估计啊妈也正赶回来看儿媳妇和孙子呢。”
　　给妈打电话了？
　　严肆危险的眯起了眼，安墨却笑得异常灿烂：“我的姐姐，你有多少年没有叫过我弟弟了？”
　　安倩倩笑容有点僵：“姐姐以前没有做个好姐姐……但以后不会了，转眼你就连孩子都有了，想想我也是要当长辈的人了……”
　　“确实，看来姐姐现在是个好姐姐了啊，”安墨异常肯定的点头，看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安倩倩尖利的声音而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的气氛不对，甚至不少人围过来听他们说话，什么孩子啊女朋友啊之类的，永远是不会腻味的八卦源泉。
　　“倩倩姐，你过分了吧？”苏晨沉不住气，当场就要翻脸，被安墨拦住了。
　　“我很开心哦！”安墨的笑容中透着伤感，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下看上去更显出色，不管谁对谁错都已有不少人对他产生好感。
　　“姐姐既然是好姐姐了，那么能给弟弟一点零花钱花吗？虽然我如今年纪不小了，但是姐姐啊，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姐姐给的一分零花钱；反而一直都是我这个当弟弟的给姐姐零花钱，弟弟我其实很想尝尝姐姐呵护的滋味儿啊！”

第九十九章 舌战极品
　　这话一说完，周围不免有些骚动，一个拿着摇扇的老大爷直接高声叹道：“你这女娃子这样不行啊。”
　　安倩倩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可怜兮兮的狡辩了一句：“我……我有给的。”
　　“你是说被爸妈逼着给的那次？你不是后来把我当年收到的所有红包都给撕了么？”
　　安倩倩突然红了眼眶，欲言又止，怎么看都是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只是，她显然忘记了，她对面的可是她亲弟弟，不是什么混混下三滥的人物，做出这幅样子，实在不像话。
　　安墨又笑，只是笑容里面多了一丝凌厉：“我可没冤枉你，包括这几年姐姐在国外的高额花销，也是我和那被你毫不犹豫抛弃的姐夫给的；姐姐，我现在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有上过一天班吗？有赚过一分钱吗？”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这姑娘看着也不年轻了吧？让老公养也就罢了，让弟弟养……这可就奇了。
　　“是名牌，老贵了呢，没收入拿别人钱也敢买这么贵的衣服……”
　　“真是不敢相信。”
　　“是啊是啊，花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脸皮真厚……”
　　“……”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其中不乏一些势力妇人，嫉妒心起，怎么自己就没这么好命，能够有人白白给钱买名牌呢？于是，她们说话十分难听。
　　安倩倩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弟你怎么这么乱说姐姐？这是想坏我名声吗？”
　　安墨恍然：“原来姐姐也是要名声的，那么为什么姐姐会张口闭口说这个女人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不知道我有碰过什么女人？姐姐难道不知道吗？我对女人硬不起来啊！”
　　周围有些嘈杂，尤其是远处响起了广场舞的音乐声，安墨将最后一句话降低了声音，几乎只能安倩倩一个人听到：“我对女人不行，对男人可行得很啊，而我身边这位，你很喜欢的这个男人，他是我的，我的好姐姐，能够别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吗？”
　　安倩倩脸色五颜六色，她也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道：“你的？谁说他是你的？我有的是机会。”
　　“是吗？”安墨似笑非笑：“那姐姐还是先学学怎么做一个好女人再来追人吧！”
　　“那是自然！”安倩倩昂起了下巴，自信满满。
　　“呵呵……”安墨觉得好笑便真的笑了，她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视线从一旁燕妮微微有点凸起的小腹略过，他想他大概知道他的好姐姐是在做何打算了，真是……愚蠢至极。
　　“燕妮儿是吧？”和自家亲姐姐关系闹僵，安墨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当下就带了脸色：“我能好好问你一句吗？”
　　燕妮儿低着头也不说话，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好一副柔弱惹人怜的模样，安墨直接就露出了恶质的笑容：“你能告诉我，你肚子里面的孩子总共有几个父亲吗？”
　　吸，安墨这话声音可不低，当下抽气声不断，之前的议论也彻底沉寂。
　　“你……你你什么意思？怎么能够这么说我呢？我……我就算犯了错，你也不能……”燕妮勐然抬头，削瘦的下巴，精致的五官，脸上泪痕两行，全身上下无不透这一股子病弱美，居然比上一次看着漂亮了一些，更重要的是……
　　安墨余光扫过众人，发现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善起来，顿时暗笑不已，，没想到这女人的手段似乎突飞勐进啊？要知道上一次见她还是胸大无脑的蠢样。
　　“怎么？我问错了吗？上一次还说孩子是我的，下一次就成了我朋友的了，再下一次又成了那个什么什么……燃的了，我真的很好奇，你这肚子里究竟揣了几个崽子啊？”
　　安墨是真的心情不好，要是以往他还会稍微给人留一线，可眼下，他却想用世间最恶毒的话语来刺激这个不能打骂的女人，他不太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其实也不需要知道，只要肯定他和姐姐的闹翻有她的手笔在，他便不会饶人。

第一百章 戴燃
　　戴燃，这就是燕妮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么？刚才严肆在他耳边说出的这个名字时，安墨只觉得有那么一丁点儿熟悉。
　　脑子飞快转了一下，突然闪现出一个俊美男人出来，是他？！
　　安墨突地笑了，连郁结的心情都好了许多，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燕妮脸色大变，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安墨，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你认识他？”
　　“呵呵，”安墨笑得古怪：“可不是么，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燕妮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她死死的盯着安墨看了半晌，恨声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恶。”
　　“过奖啦，我倒是觉得我比以前更可恶了。”安墨笑眯眯的点头。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已经有些听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只是八卦之魂让他们支着耳朵不愿意离开。
　　“我们走！”燕妮狠狠的咬咬牙，最终拉着一脸茫然的安倩倩转身离开了，反客为主做得非常顺手。
　　只余下安墨神色复杂的看着安倩倩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失望之色。
　　苏晨满脸担心的抱了抱他，想说什么却被陈诚拉着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一些热心又八卦的大妈大婶们倒是不甘心的凑上来和安墨说话，试图打听更多。可安墨此时怎么会有心思，脸色不善的被严肆护着往家走。
　　走到自家门口前，安墨顿住，脸上的神色可谓是精彩十足，隔着一道门他隐隐听到了里面姐姐安倩倩和燕妮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但是那种语气那种感觉，他可以肯定这说话的内容和他脱不了干系。
　　严肆眼神深邃，似是透过门看到了里面一样，然后他果断拉着人进屋默默安抚去了。
　　而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由洛杉矶起飞，往华国而来。豪华的飞机上除了驾驶员仅坐了四个人，其中一主一仆异常显眼，非常”贵”气，一目了然；而另外两个也让人无法忽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少爷和跟班儿的关系，而且还是熟面孔。
　　他们便是曾经出现在泸沽中学的周坚和那个小跟班儿李小二，两人尽管坐在豪华的私人飞机上却并没有多大的喜色，反而是脸色惶恐不安，正小心翼翼的将当日在泸沽镇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原原本本的告之那两位尊贵主仆。
　　“少爷，您为什么不直接与安少爷直面相对呢？”黑色西服、墨镜、金戒指，在壮硕的肌肉下显得十分的具有暴发户特质，而这位暴发户是一位古老家族家养的仆，不过如今的社会倒也不会直接把人当做仆人来看待，而是十分忠心的家养保镖。
　　一旁的少爷却是绝对的贵气，长相俊美迷人，气质儒雅高贵，他便是戴燃，又一个能力与身份并重的优质男人。戴家在海外势力波及颇广，洛杉矶便有不少产业，是S市很有名望的古老家族。
　　此时戴燃正骚包的端着一杯红酒，神色梦幻，闻言微微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姓安的底子薄，我们若是直面对上，轻而易举便能收拾掉他？”
　　壮硕保镖神色有些惶恐，微微低头：“少爷，属下也就是胡乱猜测，哪能知道这内里的东西，我就是长了一身力气而已嘿嘿……”
　　戴燃似乎也不在乎这些，他神色有些复杂，近乎喃喃自语：“那人很独特，原本我并未打算与他站在对立面，可是他太狂了，也太傲了，他一无所有出生平凡却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别人踩在脚下，这样的人若一开始就用家世将之打压，又有什么意思呢？”

第一百零一章 床上呢喃
　　卧室大床上，两个男人正在纠缠。
　　“嗯唔唔……姓严的，你是属狗的吗？放开，赶紧给我放开。”
　　安墨非常不满，手脚并用的推搡着压在他身上当棉被的男人，脸色酡红，不是要安慰他吗？居然搞偷袭。
　　“不放！”严肆声音低哑，十分肯定的话说得很是温柔霸道，安慰有很多种方法不是吗？
　　“我还没问你关于那个戴燃的事情。”安墨板着脸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严肆却压根儿不理会，嘴不断的袭击安墨的脸，根本不想多说话，完全就是从鼻子里哼哼几句了事，一副”美食当前，一切免谈”的样子。
　　于是，两人的对话完全变成了无意义的哼哼唧唧，这便是情人间的呢喃，即便是短短的音节也能让人心神荡漾，浑身酥麻，安墨正用力推拒的手慢慢顿住，力道软了三分，热气上涌，脸更红了。
　　严肆看得心痒难耐，身下之人身材略微偏瘦，比例十分完美，肌肉微微隆起，不显眼却有着漂亮的弧度，白皙偏蜜色的肤色在灯光的晕染下万分迷人。
　　“真好！”严肆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叹息着将手伸向对方漂亮的腹肌，深邃的眼神贪恋的流连于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美丽风光。
　　这个男人他肖想了很久，难以相信他居然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未真正下手，其实以他的身份地位，身边从不缺人，却也从未出现过一个知心的人，而安墨，严肆更希望与他交心，他甚至隐隐的不愿意很快踏出那一步，就怕两人的关系一不小心定位成了单纯的床伴关系。
　　“看什么？”许是严肆的眼神太过复杂，安墨抬眼看他半晌，有些不爽起来，不是说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吗？这人居然临场发呆……虽然他现在也有点犹豫是不是该和这个男人做到底，但是任谁也不喜欢对方在床上发呆啊！
　　“你很美！”严肆深深的看进安墨的眼底深处，由衷的夸赞。
　　对于刚刚还趴在他身上走神了的男人，安墨直接表示了自己的怀疑：“美到让你发呆？”
　　严肆一愣，笑了：“你这是……想要了？”
　　安墨也一愣，随即直接回以对方铁拳：“你当我是女人吗？”
　　严肆急忙将人控制住，以免大餐飞走：“我可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男人，而且不管男人女人都有生理需求不是吗？怎么？不好意思了？”
　　“不好意思个鬼，我是说语气，你那语气不对，不许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刚才是不爽现在是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安墨这人，你别看他平时说话作风豪放，甚至可以将同志小电影当背景音乐来放，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可是你要让他将都市生活的各种糜烂带到他的生活当中，他却是万万不干的。
　　所以，真正说起来他还是一个纯情的男人。
　　一个纯情一个想找心灵契合，所以两人认识以来仅仅只有几个吻。
　　“我会注意的，”严肆满眼笑意：“你刚刚还在推我，我以为我今天只能啃点儿嫩豆腐了。”
　　“要做就做，不做就赶紧滚蛋。”安墨大翻白眼，好歹都是成年男人，人家玩一夜情的多了去了，他虽然讨厌一夜情，但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他想，即便是一夜情也不会亏啊。
　　这么想着的安墨还自欺欺人的没有发现他这是把心都给丢了大半儿了呀，如若不是心动了，怎么可能会觉得跟人一夜个情了还不亏呢。
　　“做，当然要做，安小墨，先跟我说说话，好吗？然后我们再慢慢来……”显然，三十岁的严大老板在心灵上的饥渴略胜生理上的饥渴一筹。
　　三十而立，他更盼望一个温暖的家。

第一百零二章 不正经的
　　“说什么？”安墨不知道严肆的心思，但显然他并不排斥这个提议，甚至心里隐隐雀跃。
　　“说说我，说说你是怎么样看我的，或者……说其他也行，”严肆俯身吻了吻安墨弧度完美的颈项，语气柔到可以滴出水来：“好好儿的说，不要别扭的每次冲我吼，好吗？”
　　谁每次都冲你吼了啊？安墨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但到底败在严肆温柔的嗓音中，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确实很难心平气和的好好与这个男人说话，每次都是几句话不出就瞪眼，然后你刺我一句，我回你一句，拌嘴成了家常便饭……
　　好蠢！仔细回想了一下，安墨眨巴着大眼撇嘴：“我能为我着急的智商点个蜡烛吗？”
　　“你又来了，让你好好说话呢！”严肆无奈的揉揉他的头，颇为遗憾，他大概知道安墨很喜欢他的声音，原本还想着用声音迷惑他，结果……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说什么嘛！”安墨嘟嘴，看着他温柔宠溺的眼神，无奈叹息的样子，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软和了。
　　用十分轻微的力道挣了挣被压住的手，严肆也顺着力道放开，下一秒，安墨紧紧抱住了严肆的脖子。
　　他用的力道很大，猝不及防之下严肆整个压在了安墨身上，真正的成了被子。
　　“等下再说呗，你就不怕憋坏了？”安墨凑到严肆耳边暧昧的说着，膝盖微微曲起，使坏的故意去蹭对方的大腿处。
　　严肆僵住，咬牙一字一顿道：“你确定等一下还有力气说话？”
　　安墨无辜：“没力气说那就叫呗，总有力气叫吧？”
　　严肆吸了一口气，恶狠狠道：“我会让你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哼哼，谁怕谁啊，指不定谁先没力气呢！”
　　安小墨故意挑衅，无视对方散发出的高危信号，分分钟作死，好刺激！
　　如此这般，还等什么？自予自制力强悍的严大老板化身饿狼，一口狠狠咬在身下美人儿的诱人锁骨上，留下一个极其明显暧昧的痕迹，真是一点都没有嘴下留情。
　　所以说，安小墨是真的在作死啊！
　　“喂喂喂，”于是，安小墨不干了：“我不介意你给我弄成这个样子，但是，你不能弄疼我啊，咬这么狠你真当我是块肥肉啊！”
　　“……”严肆满脑门儿黑线，哭笑不得，这人怎么就这么会破坏气氛呢？
　　“……咳哪啥，你继续，继续呵呵……”安墨自个儿也觉得有些煞风景，装傻干笑。
　　严肆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被子一罩，俯身低头舔身下人的肚脐眼儿……
　　“噗哈哈……哈别，别哈哈好痒……”安墨笑得浑身乱颤，整个人跟条鱿鱼似的在床上打滚儿，可乐得很。
　　“……安小墨！”
　　严肆怒吼，低头看了看有些偃旗息鼓的老二，心里又怒又好笑又无奈，滋味儿复杂得很。
　　安墨半晌都止不住笑：“不是我不配合，而是……你别挠我的痒痒啊……”
　　和着……还是他的错了？严肆默然。
　　“行，我不挠你痒痒，”我们直奔主题！为了展示自己雄风不倒，捍卫男人尊严，严肆再接再厉。
　　只是，这个晚上两人终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甜蜜又遗憾的”互助”了一回，也算得上是亲密接触了。
　　只是，怎么够呢？看着身边沉沉入睡的青年，严大老板黑眸沉沉，或许下次可以试试直接将人灌醉了事？
　　嗯，这事儿可行！

第一百零三章 别样早晨
　　暖阳透窗而入，映照在宽大的床席上，舒适而温暖。
　　浅浅的唿吸声之后，是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伴着低沉性感的轻笑。
　　“醒了？不再多睡会儿？”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些微沙哑，低沉性感，那是独属于严肆的犹如大提琴低鸣一般的音鸣。
　　安墨正毫无形象的伸展四肢，大张着嘴，勐然听到耳旁的声音瞬间僵了一下，脸上升起一丝可疑的薄红，他飞快闭上嘴巴，翻身从床上起来，不含煳道：“早啊！早上吃什么？”
　　安墨的声音相比严肆要清亮许多，但同样性感悦耳，药理加上保护得当，他的嗓子已经恢复完好。
　　“饿了？”严肆也起身，脑子里自动列出各色早餐单子。
　　“嗯！”安墨老老实实点头，再毫不犹豫地提出要求：“做简单一点的，我等一下要出门。”
　　严肆随意地将一件衬衫披在身上，起身从后面揽住安墨，自然而然地帮他扣衬衫扣子。
　　牛仔裤配上衬衫，极为简单的衣着让安墨像极了学生，清秀漂亮的长相更让他看上去纯纯的，极有欺骗性。
　　严肆将人收拾好，上下打量一番，给了一句十分中肯的评价：“狼崽子装兔子皮里了！”
　　对此评价，安墨非常满意，呲牙一笑：“这年头谁愿意做乖孩子啊，又不是自虐。”
　　严肆一边慢条斯理的打理自己，一边赞同的点头：“我便喜欢兔皮狼崽儿。”
　　安墨非常喜欢眼前的一幕，男人穿衣和男人脱衣一样，同样是极美的视觉享受。不错过美景之余，安墨顺口问道：“狼崽儿？”
　　“嗯。”严肆严肃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安墨却总觉得严肆此时是在憋笑。
　　“那你是什么？”可是犯贱的，安墨还是忍不住将这话问了出来。
　　“我自然是大狼了。”严肆说完终是忍不住愉悦的笑了。
　　果然啊，安墨黑脸：“咱能不能不争着当畜生？好好的做个人成不？”
　　“呃……你啊，总能说出让我意外的话。”严肆失笑，忍不住宠溺的去捏安墨的鼻子，却被他一把拍开：“我也觉得，咱俩在一起光说话就十分考验脑力了，真是不轻松。”
　　“同感！但很有趣！”对此，严肆也深有体会，眼前这青年绝对是一个不可掌控的人。但是，他很喜欢，他本就不喜欢花瓶，他喜欢的男人就该如此。
　　“照你这么说，要是哪天我变得软绵绵的，十分顺从，你就会觉得无趣了？”安墨咬文嚼字，斜眼撇他，心里想着各种整人的手段，只要这人敢点一下头，立马伺候着。
　　“你觉得可能吗？”严肆回撇，十分冷酷拽，如果是这人，怎会无趣？
　　安墨飞快摇头，必须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变得软绵绵的还十分顺从呢？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安小墨，你确定你和你家严肆的脑回路是在一条线上吗？
　　等安墨洗漱收拾妥当，厨房里已经飘来阵阵香味儿，显然，两人的速度不在一个级别上。
　　“给你做了三明治火腿肠，熬粥需要好一阵子，估计你等不急。”严肆将一大杯热牛奶递给安墨道。
　　安墨自然没有意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太美好有木有？
　　严肆自然不爱牛奶，却是泡了一杯清茶，看得安墨一愣一愣的，他没想到这人还好这一口，还以为他是爱喝咖啡的，不过仔细一想和他住了一个星期，也确实没看到他喝过几回。
　　嘿，瞧这入乡随俗得，不愧是根儿在华国的，安墨暗乐。

第一百零四章 精神满满
　　严肆这人，你说他严谨没错，你说他随意也很正确，对于安墨诧异的眼神，他挑眉不做解释，反而问道：“等一下是去哪儿？齐家还是？”
　　安墨摇头：“去机场接一位朋友。”
　　“朋友？”严肆眉角一跳，视线不经意瞟向客厅，他记得安墨的手机随意丢在哪里，根本就没有响过。
　　“嗯，以前在国外认识的，要不要介绍给你？”安墨眨巴眼睛，说得再自然不过，可严肆就是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违和感，于是，他顿了顿。
　　“不了，我要去公司，最近堆积了不少工作，”还有他的那个二哥，自伤着之后他仅去看了一次，指不定心里有多大怨气呢！
　　安墨可惜的摇了摇头：“那以后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严肆将他上下再打量了一番：“看来身体无恙了，”否则怎么会有精力和他玩文字心理游戏了呢，这狼崽子应该多加一个属性，小狐狸，狡猾得很。
　　“嗯，当然好了，又不是什么大病，养了一个星期还不好可就怪了，”他身强力壮好不好？！
　　对于这一个星期过的神仙一般的日子，安墨其实很感动，但是所谓本性难改，此时他心里不无遗憾的想着；啧啧，怎么就不跟着他一起去呢，若是去了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敏感呢，他明明说话神态语气动作都很正常，绝对没有露出什么马脚来，这都能发现不对劲儿，简直强悍！
　　“好了就好。”严肆没有错过安墨眼底划过的一丝流光，此时的他已经非常习惯安墨的各种神秘，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除了亲昵厮磨相亲相爱，斗智斗勇也会占据其中一大部分。
　　这很好，真的很好，两人都不无期待。
　　“接了你朋友之后，来公司找我，我们去齐家一趟。”
　　严肆这话说得肯定，并没有征求安墨的意思，安墨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心中一跳，脱口问道：“我妈出什么事了？不对，是齐家做了什么？”
　　严肆也不隐瞒：“动作确实不少，不过你也别太急，毕竟牵扯到血缘关系，齐家众人也确实疼你母亲，只是这方式让人不能苟同，想要直接一次性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搞不好还会一直拖下去。”
　　安墨脸色难看，可不就是不能一次解决么？所以他才按耐住性子暂且让安母和齐家众人相处一下，只是上回居然连面都没见到，这让他极度不满。然后接下来他嗓子病着，说话不方便就将这事儿暂且放下了，后来看安父和安母通上了电话，他又分心于其他事情便没怎么过问……
　　眼下听严肆的话，这问题恐怕不简单。
　　而安父，肯定是因为他的病而没有告诉他其中的一些事，姐姐安倩倩又……
　　安墨一时间苦笑，安母性格软弱，安倩倩完全就是个不争气的，他们父子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不过安墨心底到底有些安慰，因为他这次生病，居然意外的发现了安父骨子里的那一份坚韧，他并没有因为家人的频频出状况而被压垮。
　　“还有齐家那位大小姐，因为没有住在齐家老宅，我便只让人留意了一下，最近似乎也很不安分。”
　　安墨立即就想起那个十分刻薄的女人，顿时脸色不好看起来，这个女人可是明显对安母抱有极大敌意，她要是安安份份什么都不做才是怪了。

第一百零五章 机场
　　“我中午去找你，你给我个详细地址吧，我懒得查。”想了一下，安墨看了看时间，道。
　　严肆其实一直在观察安墨，看着他犹豫之后依然没有放弃去接那位”朋友”，眼皮子不禁一跳，居然失策了？看来这位朋友的地位不低啊！
　　严肆在心里悄悄拉响了警钟，面上却是不露声色，临出门前，他拿了件薄外衫给安墨，叮嘱道：“天气有些变凉了，小心别再感冒，嗓子刚刚才好，千万不许吃辛辣的东西，知道吗？”
　　“嗯！”安墨笑眯眯地答应，心里暖暖的，总觉得两人这相处模式跟老夫老妻似的，当然，至于谁是夫谁是妻，安墨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两人出门并未多说什么，挥手告别之后便各自驾车离开，当然，安墨现在开的车自然是从严肆那里顺来的名车。
　　B市机场，向来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身为爱车人士，好车在手，天下我有！咳，当然不至于，不过安墨这一路上的心情自然是大好。
　　只是远远的，他便察觉到一丝不寻常，有那么一些小年轻小美女们向一个方向奔跑聚拢着。
　　这场景感觉有点眼熟啊，安墨将车缓缓停下，观看的几秒，愣是没看明白，这时从他是车旁跑过去几个一边尖叫一边兴奋说话美女，“君卓君卓，君卓我爱你！”
　　君卓？安墨脸皮子一抽，这名儿有点熟悉啊，搞了半天是追星，这场景可不就眼熟么，电视里经常出现。
　　安墨暗叹自己多心，脑子里却在自动搜寻着所谓君卓是何许人物，想到自己要接机的那混球，安墨始终觉得，感觉不太妙。
　　这家伙又做了什么？
　　往身上一摸，便掏出了一个黑色小巧设计轻巧且颇为古怪的……手机，若是严肆在此便会发现，安墨用的手机和平时拿的并不是一个。
　　才刚开机，屏幕一亮，已经有电话打了进来，安墨勾唇接了，电话里的声音非常兴奋：“哟喂，你哪儿弄得好车啊，不错，等会儿可一定得让我试试手啊。”
　　显然自己已经进入了对方的视野当中，安墨冷哼一声，只当没听见：“机场这场面你弄的？”
　　“啊？啥？”话筒里那声音苦大仇深：“怎么这样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容易吗？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自己说说，这好不容易见个面你第一句话就开始怀疑我……你说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没良心呢……”
　　“啪嗒！”安墨摁死关机键，甩手就将手机抛倒一边，抿唇等着，他倒要看看这厮想要做什么。
　　很快，一个带着兜帽的瘦高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在这样熙熙攘攘的机场里，非常的不显眼。
　　“咯咯”
　　那人曲起食指敲了敲玻璃窗，安墨眯着眼睛看着，却并未理会，那人又敲了几下，最后一脸无奈的将兜帽往后一拨，露出一张年轻却异常惨白的脸。
　　安墨这才缓缓的摇下车窗，扯着唇角讥笑：“姓萧的，这回我又该叫你什么名字呢？叫萧可对吧？白君卓……是你叫来的吧？不错啊，床上功夫见长是吧？把人一眼高于顶的大明星都勾得魂儿都没了。”
　　萧可毫无形象的趴在车窗上，惨白的脸上是一双黑白分明到有些可怕的眸子，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安墨，嘿嘿阴笑：“我亲爱的……你果然是我最放不下的……”
　　尽管最关键的字没有说出来，但安墨又怎么会听不懂？他眼底寒光一闪，淡淡吐出四个字：“闭嘴，上车！”

第一百零六章 萧可登场
　　萧可飞快上车，惨白的脸和异常黑白分明的眼睛在车内略微暗沉的光线下映照得像个鬼似的吓人，他坐进车内就开始嘿嘿阴笑：“小墨儿……”
　　安墨嫌弃道：“能把你自个儿弄得比较像个人再和我说话吗？”
　　萧可脸一跨，可怜兮兮的道：“小墨儿，你又这样，每次都对我没个好脸，咋们好歹……好歹也……”
　　“闭嘴，”安墨眉头皱得死紧，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自己堵不上你那张嘴是吧？我不介意亲自代劳。”
　　萧可夸张的捂住嘴，闷闷叫道：“每回都威胁我，就不懂温柔一点？这样怎么可能找得到好男人？”
　　然后，萧可就惊奇的看到安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诡异的一笑，意味深长的对自己说：“你操心得太迟了，老子已经是有夫之夫了，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别老是当狐狸精，小心阴沟里翻船，可没人肯拉你。”
　　“……”萧可一开始愣住，随即黑白分明的双眼逐渐瞪大，一张鬼一样的脸上尽是满满的不可置信，半晌才吐出一个字：“靠！”
　　然后接下来又吐出一句：“你这是被猪拱了？”
　　“滴……”安墨本来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一滑，顿时一声不小的汽笛声在机场响起，惊吓到不少附近的人。
　　萧可像是屁股上安装了弹簧一样弹了一下，惊唿：“不是吧？让我给说准了？真让……”猪给拱了？
　　最后几个字他终究没敢说出来，因为安墨射杀过来的眼神已经隐含了满满的杀气。
　　这时，之前聚拢的人群开始逐渐移动，安墨远远的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在保镖的簇拥下向这个方向移动。
　　白君卓，白智轩的同胞哥哥，混迹于娱乐圈，算得上是国内的一线明星，很有些大红大紫，看似远离家族事业，事实上谁又能知道呢？
　　安墨眯起眼睛，脑子里面自动出现了这人的一些简单信息。
　　白智轩，同为第三代，却是白家第三代第二人，与齐家的齐彬比起来，不管是在手段上还是作风上都相对狠辣得多。
　　齐彬……
　　安墨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照片，心里无端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来，只是一刹那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抓住便已经消失不见……
　　安墨皱了皱眉，没来得及深究，实在是身旁那个不安份的家伙开始闹腾了。
　　“快快快，开车离开这里，赶紧的。”萧可盯着不远处的白君卓，急不可耐的催促。
　　安墨冷哼一声，干脆钥匙一转，将车子锁死，在萧可目瞪口呆的模样下好整以暇的抱着双手不紧不慢道：“先说说你想做什么，我再决定这车轮子是动还是不动。”
　　萧可这人安墨是了解的，性格极度病态，喜欢玩儿，而且他眼里的玩儿和别人眼里的玩儿是不一样的。他做任何事情都可能在玩儿，将生活当做游戏来玩儿，怎么刺激怎么来；当然，他也有属于他自己的一套规则，对于他承认之人，他还是有一定底线的，比如对待安墨，他怎么也会忌惮三分。
　　萧可僵住，求饶道：“我的好弟弟，求你了，赶紧开车吧，是，我承认人是我引来的，但我这不是以为你不来嘛，我这也是不想面对空荡荡的机场嘛，那得多可怜啊！”
　　安墨不动如山：“是吗？装腔作势这一套对我无用，单就你那张鬼脸也不适合走可爱弱路线，说点别的吧！”

第一百零七章 暗潮涌动
　　“我……哎呦喂，我输了好吗，我输了成不成？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尽管开口，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是水里捞月还是嫦娥奔月我都一定给你办倒，一口唾沫一刻钉儿，绝不食言。”
　　萧可一拍大腿，垮脸撇嘴，姿态放得特别低，那形象那神态，完全不像是从国外去熘达一圈回来的年轻人，反而像个土老帽。
　　可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着调了，安墨选择性的听了自己想听的一部分，打了个响指，冷哼：“好，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
　　萧可一僵，张嘴便想失口否认，却被安墨抢先道：“作为朋友，只是朋友，我不需要你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需要你去捞什么月亮，至于嫦娥你可以在梦里面和她相会，想必作为双插头的你是不介意性别的，我就提前恭贺你梦想成真了。”
　　说完，吸引无数人眼球的限量版名车已经在宽阔的机场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稳稳当当的疾驰而去，扬起些微灰尘。萧可整个脸变成猪肝色，本来要脱口而出的话因为猝不及防的弯道飘移给堵在嘴中，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这么久了，你车技越来越好了啊！”
　　安墨直当没有听到，视线从后视镜里撇到了那身材高挑的男人对着他们的方向，注视许久。
　　这个萧可，刚回来就开始给他增加仇恨值，只怕是还没有回来时便开始算计了吧，想到白家，想到齐家，再想到他数天前刚刚住院时那悄无声息却明目张胆的送入他床沿上的那颗子弹……
　　安墨已经感觉到了，整个B市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不顾一切地拖拽其中，再也无法远离开来。
　　这其实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但安墨向来对自己的这种感觉比较信赖，他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思索这其中的缘由；然而除了他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以外，再无其他能够让别人特意针对他的理由，至少明面儿上没有。
　　而他手上拿着的那个东西，如果是有心人，那么就应该知道他已将东西交给的了严肆……
　　脑子里走马观花一阵，安墨不禁暗自叹了一口气，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平凡人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键人物盯上他呢？
　　到底是人类太贪婪，还是有鬼在作祟呢？
　　安墨更相信后者。
　　如果以前很多事情单纯只是因为那个东西所引起的话，当他与严肆扯上关系，与齐家捣鼓不清，很多事情便逐渐变了味儿，再加上他不再掩饰他在情报科三组的身份……
　　要乱了啊！
　　车稳稳当当的向着B市一家颇为出名的川菜火锅城开去，一路上安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将身侧神色莫测、眼神晦暗不明的萧可忽视了个彻底，两人之间的氛围异常安静诡异，完全不像是老朋友见面。
　　没有人知道，两人自见面开始，心下便已开始各自警惕起来。
　　也没有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是朋友不错，但是这其中参杂的……却是复杂得多，或许用亦敌亦友来形容还会更贴切一些。
　　更甚者，与安墨冷静自持不相同，萧可眼中多了几分病态的兴奋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他就是个疯子，这一点再明显不过。
　　那么和疯子安然处之的安墨呢？
　　严肆对他的认知又何尝不只是片面而已？！

第一百零八章 二哥劳碌命
　　中性色调为主的奢华复古办公室内，一切并未丝毫改动，连一尘不染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唯一有不同的便是桌球上扔得乱七八糟的球和随意摆放的球杆，以及桌球旁侧坐斜靠的严于浩。
　　与以往的吊儿郎当不着调不同，严于浩脸上带着一抹危险的笑容，整个人气势凛然，浑身充满了上位者才有的独特压迫感。
　　“终于舍得回来了？”
　　严于浩似是将哥哥的身价终于摆了出来，乍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是，随着严肆一步一步缓慢踱步而来，什么气势，什么压迫感，什么身为哥哥的样子都通通丢到了爪哇国去喂了狗，二货依然是那个二货，真正厉害的依然是哪个真正掌权的当家人。
　　“将这里收拾干净！”
　　严肆便是严肆，他上下将严于浩打量了一番，心里暗自一番评估，确定他已无事之后便毫不客气地开始使唤人做事情，却是一句话也没有问候，当下便气得严于浩再也绷不住脸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你哥，是你亲哥，你这见色忘义也太严重了吧？有了媳妇忘了哥，我告诉你，我要罢工，绝对要罢工，有事儿你千万别找我，我要带薪休假。”
　　“可以，你好歹是财团的掌权人之一，带薪休假的事你完全可以不必到我这里来特意请假，”严肆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却是真正的放下心来，有意无意的道：“不过你既然都刻意来向我请假，那就回家吧，回天竺花园，好歹也是我们严家在B市的一处落脚处，一直不回去照料着也实在不像话……”
　　“ohno，”不待严肆说完，严于浩突然抱头大叫：“我其实并不是真的想休假，最近工作很忙啊，有很多积压工作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身为二哥，咱们得兄弟和力齐力断金啊……”
　　严肆挑眉，只当没听到，继续说：“我们的好妹妹严玉娇回国有一段日子了吧，这么长时间居然一直安分守己没闹出点什么事儿，这不像她的作风，她也没有那个忍耐力。”
　　严于浩死皱着眉头苦着脸求饶：“真的，我的好四弟，你就饶了你二哥这一回吧，我真的不想和那个女人打交道啊。”
　　“呵，收起你那鬼样，”严肆好笑道：“这是你躲得过去的事情吗？也不需要你特意做什么，只是帮我去盯着一点儿，尤其是盯出她后面有些什么人。”
　　“这还叫不让我特意做什么？”严于浩目瞪口呆：“这基本就是拆人老底儿的事儿啊。”
　　严肆不甚赞同的摇了摇头：“啧啧，瞧你那点出息，横竖不过一个女人，她好歹得叫你一声二哥，怎么就怕成这样，也不嫌丢人。”
　　严于浩苦丧着脸：“我哪是怕她啊，我是怕咋妈，你又不是不知道咋妈对严玉娇的宠溺程度，上回我就跟了那女人瞪了一眼，咱妈直接就摔我两耳光，你现在让我去拆人老底，我都怀疑我妈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拿刀砍我……”
　　闻言，严肆也是脸色一沉，他沉吟半晌，果断道：“不用管她，放手去做！她如果有什么意见，让她尽管来找我，别说拿刀砍，就是你上回那两耳光，我也要让她给个说法，做人母亲的，不是仅仅生了就是”妈”！”

第一百零九章 偷听不对的
　　“……”严于浩张了张了张口，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倒是忘记了，从那个时候起，这个四弟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一声妈了。
　　真是作孽啊！
　　想到这事，似乎之前争执的事情就变成了小打小闹，不足为惧了，严于浩叹了一口气：“好吧，严玉娇那边我会盯着，即便是她背后有人，按照她的性格也憋不了多久了，不过……你突然让我盯着她不会是跟你那个小情人有关系吧？若是放在以前，你可不会管这些。”
　　说到安墨，严于浩的神情多少有些复杂，在前后街之事以前，他到底对其有些轻视，可是自他受伤以后，或者说从他被抓到受伤再到被救，整个过程经历的一切所听说见来看，他便再也无法将安墨当成普通人。
　　严肆眼神一闪，却是整个人都柔和了三分，他也并不掩饰自己的改变，语带浓浓笑意：“自然，他脾气可不大好，严玉娇要是到他手里不见得能够讨得了好处，但他毕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所谓防不胜防，我不允许他受丝毫委屈。而且，要是惹他生气了，这账单最后还是得算在我的身上，这般不划算的买卖，作为商人我又怎么会去做呢？”
　　“……”严于浩瞠目结舌，最终只得摇头叹气：“唉，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呐，没想到连四弟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严肆深以为荣，意味深长的看了整个二货二哥一眼，笑道：“不用担心，你也一样会有这么一天的。”
　　严于浩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打着冷颤走了，严肆看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突地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的耳麦戴上，轻微的电流声之后，便清晰的传来一道异常熟悉的声音，那是刚刚陪伴他一个星期的心爱之人的声音。
　　对于这种安装窃听器偷听的行为严肆也曾经”老脸一红”，先不管此事以后会引起个什么结果，但他到底还是这么干了，尤其是今天早上，安小墨居然为了一个所谓的好友连去齐家的事情都给推迟了，这就不得不让他提起警惕心了。
　　“准备在B市呆多久？或者说你准备在B市干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严肆打开耳麦恰好听到安墨说了这么一句，语气慵懒漫不经心却饱含深意，脑海里自动的就出现了安小墨那犹如小狐狸一般眯着眼睛算计人的漂亮模样，顿时心痒难耐，也跟着眯起的双眼。
　　“大概要呆一段时间吧，不过我可没打算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B市那么大，我这么一个小鱼小虾的，就算蹦哒几下能起什么风浪呢？”
　　这个声音比较清亮，说的话语同样漫不经心，但其中隐含的一丝丝内容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严肆得眼光向来毒辣，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敏锐的察觉到了此人隐隐透露出来的张狂和野心。
　　这边，蓉都火锅城的大厅内一片火热，安墨和萧可都有一个无伤大雅的共同喜好，便是喜欢隐匿在人群当中，犹如旁观者一般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潮。
　　此时也是如此，尽管两人要谈的话比较隐秘，但是却依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很是热闹的大厅，并且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中了角落一个背光且驻足点极好的黄金位置。

第一百一十章 一方小桌
　　只是，在选择锅底时却产生了意见分歧，萧可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超辣，可安墨却没有忘记自己属于大病初愈，出门前某人的叮嘱还在耳旁回想，一番僵持之下，安墨以自己请客为由强行定为了鸳鸯锅。
　　对此，萧可无比怨念，瞪着红白各一方的锅底，使劲儿拿话膈应人：“鸳鸯，听这名字就够呛，你不是找到好男人了吗？跟我搞什么鸳鸯，受之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红杏出墙也是不对的啊，恋爱要有恋爱道德……”
　　安墨咬着吸管淡定自若的喝豆奶，闻言只淡淡回了一句“放心，跟谁搞也不会跟你搞在一起，我还不想得病”，便自顾自的叫了一堆自己爱吃的菜，至于萧可那份儿……谁手贱谁点！
　　很快，各种菜色纷纷上桌，吃上一会儿之后，两人的话题也渐渐说到了正题之上，而此时，正好是严肆戴上耳麦偷听之时。
　　“就算是小鱼小虾，架不住生命力顽强，在我面前你不用装模作样，刚回B市，就将白家人引了出来，心不小啊！”
　　“什么啊，你居然把我想得这么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白家那小子是什么关系，”萧可一脸”难道你还不懂吗”的无辜样子，甚至作出十分恶俗的娇羞扭捏状：“你还说呢，我可不像你那样见色忘义，为了你我都把人给丢机场了，唉，我可怜的小心肝儿诶……”
　　“咔嚓！”
　　安墨咬破吸管，终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咬牙：“信不信我毙了你。”
　　即便吃火锅吃的火热朝天，萧可的面色依然是那么惨白，他忽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道：“信！”
　　“不过，我更相信你眼下还需要我这把锋利的刀刃。”
　　本来灿烂的笑容逐渐变得诡异起来，不得不说，萧可的神情状态在正常人眼里绝对是不正常的。
　　安墨却是习以为常，他淡淡一笑，并不否认：“知道自己的定位就好，不要做多余的事。”
　　萧可神情一敛，举起右手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军礼，高声道：“yessir！”
　　突如其来的高音引来了附近几桌客人的注意力，在火锅城吃火锅的无非就那么几类；家人、朋友，或者家人和朋友。
　　可包含在这其中的又岂能是这么简单，之前或许是没有太注意，安墨此时仔细一观察，这大厅里居然有不少身份不凡之人。
　　距离最近的，安墨认得，是一个半红不红的节目主持人；而左前方那一家子的男主人看着十分眼熟，和B市某高官颇为相似；右前方某一家子的男主人似乎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数次……
　　这可真是不得了啊！
　　这家火锅城安墨自然不是第一次来，而且每次来都是在大厅里，可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在大厅里面遇到这等身份之人，不说其他，单就那两位高官，不是应该在雅间包房，或者独坐VIP室，以彰显身份实力吗？
　　被萧可的一声”yessir”吸引了注意力，几乎只要是听到声音的都将视线投了过来，一时间，两人这一方小桌倒是成了香饽饽。
　　安墨面上不显，心下却很是不悦，他微微眯眼看萧可，见他一脸纯良，不禁冷笑：“不错啊，这就开始算计上了，原来你这第一步是拿我开刀啊……”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头凶狼
　　“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做。”萧可又开始做戏，贱兮兮的。
　　“装，你可劲儿的装，骗不住我骗骗别人也行，是吧？”安墨还能不了解他？整一个作死的。
　　“咳，那啥，我不就是想让你曝光一下么？别人也就多看你两眼，又不会怎么样，记不记得住你那都另说，有什么关系？”
　　萧可到底不敢太嚣张，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略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句，却发现安墨视线略过他看向他身后。
　　“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安墨咬牙。
　　萧可愣了一下，有些吃惊地撇头一看，顿时笑了，瞌睡来了便有人送枕头啊，多好！
　　一侧走来一个打扮时尚的文雅男人，安墨和萧可记忆力不错，这个男人是从主持人那一桌走出来的，他的视线落在安墨脸上，双眼炯炯发光，看这架势，如果没猜错的话，他的身份或许是……
　　“你好，这位帅哥，你长得很……漂亮，原谅我用词或许不太讨人喜欢，但我这是真心夸赞，希望你不会介意。”
　　文雅男人露出得体的笑容，递了一张名片过来，继续道：“虽然有些冒昧，或者这情形似曾相识，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我不是骗子，我是星探。”
　　安墨低头看名片，周瑜，天启传媒的经纪人。
　　萧可眼尖，瞟了一眼也看到了，他当即一把将周瑜按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笑得那叫一个惊喜纯良：“哎呦，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这就是缘分，咋们先不说什么星探不星探的问题，来，先干上三杯，交个朋友再说；服务员，上酒，上好酒！”
　　安墨眼皮子一跳，深感不妙，萧可这个惯会演戏的，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这周瑜找他完全是找错人了，真正有潜力的是这萧可才对。
　　那周瑜也被这一幕弄得怔了一下，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即又递上了一张名片，萧可顺手接过，却并没有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我认得你，你不就是那个白君卓的经纪人嘛？”
　　安墨挑了挑眉，这可真是”巧”啊，先是白君卓，后是白君卓的经纪人，他连齐家的一窝子事情都还没有掰扯清楚，就频频与白家扯上关系，这个萧可，看来是他太纵容了啊。
　　这么想着，安墨心里无端升起一股阴郁，隐晦的撇了一眼演得很是自得的萧可，面上不为所动，眼底却是点点冰冷。
　　“你认识君卓？”周瑜不动声色的从对方手里拯救出抓出道道褶皱的名贵衣服，心里颇为懊恼，想到自己的目的，他视线转向一旁的安墨，却恰好对上对方幽深的眸子，顿时心里一震。
　　他回头，终是看出了那对自己极其熟练热情的白面青年眼底一片诡异的平静……
　　一时间，他几乎有些毛骨悚然。
　　这情形太诡异了，这哪里是两个大好青年，而是两头伺机而食的凶狼。
　　一时间，他有些恍神，待回神时却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张放大的惨白的脸，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动不动。
　　“吓！”
　　周瑜倒抽了一口凉气，急急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注意撞翻了身后的一把椅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大厅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了过来。
　　这……像是要出状况的节凑啊！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事态诡异
　　宽大舒适的办公桌后面，严肆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双眼微眯，散发出点点寒光，踱步往外走去。
　　门一开，便对上了正欲敲门的助理秦悦。
　　秦悦面露讶然之色，他看了看严肆手中的车钥匙，有些了然，却面无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专业模式。
　　“老板，这里有几封文件需要您过目。”
　　严肆蹙眉，一点也不犹豫的吩咐：“严副总应该还没走，让他回来再顶半天。”
　　秦悦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毫无疑义的走了，事实上他手中有两个文件是必须由严肆亲手签单的，即便是严副总也不行。
　　不过，看老板都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秦悦张了张嘴便将话咽了回去，转身走了；梅兰有钱啊，上亿的单子丢失一两个算个毛，是吧？
　　蓉都火锅城内，整个大厅的气氛显得异常的火热，华国人爱看热闹，也特别喜欢凑热闹，椅子倒地而已，虽然声音脆响了一点，事实上根本就不算事儿，可愣是被人当做一场事故来看待，甚至有人已经嚷嚷上了；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上啊上啊！”
　　“三个人？二对一吗？我擦，血气方刚啊，干死他！”
　　“干、干、干啊，拿汤泼最过瘾。”
　　“我靠，到底打不打啊，等半天了都……”
　　“就是啊，不打就别耽误大家时间啊，娘们兮兮的……”
　　“……”
　　不说安墨，就连萧可都瞪眼张嘴，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个事儿？
　　其实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问情况，安墨三人表示没事之后，服务员小妹转身意图解释，可惜却无人听进去。
　　夏季末尾，天干物燥，血气方刚啊！
　　都不安份！
　　时间靠近正午，正是吃饭的时候，对于爱好火锅的人来说，不管热天冷天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不断有人进门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就是连火锅城外的人都听说里面发生了大事件。
　　什么大事件，不言而喻，无非是打架斗殴，而偏生这一类是人们最喜闻乐道的。
　　最后，不知怎么地，不管吃不吃饭，只要听到点风声的人都开始往火锅城内涌去，更甚者有什么都不知道就往里面挤的，纯粹就是奔着看热闹而来。
　　然后，真正的事件出现了，这么多人拥挤在一起，其中不乏心思不正的。于是，丢手机的有，丢钱包的有，摸人美女酥胸肥臀的也有；再有你踩我一下，我撞你一下，他瞪了人一眼……
　　呵呵！
　　真正的打架斗殴大乱斗。
　　安墨和萧可震惊过后便只余下满满的无奈，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倒是一旁的周瑜脸色很不好看，他虽然不是公众人物，但是却与公众人物挂钩，这事儿一出，他势必会上新闻首条，这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尽管无辜，但事情似乎确实是因他而起，想到在座的两位高官大人物，他一时不禁有些腿肚子打颤。
　　他看似风光，但家世底子却不厚，这事儿闹这么大的阵仗，不论对错，别人对他的印象都将会大打折扣。
　　而安墨此时却看向了楼上包房的位置，哪里出现了一个让他颇为意外的人物。
　　梁锦华，那个一身邪气的少将军，严肆的小伙伴儿。
　　而更让安墨意外的是梁锦华身边的那人，居然是杨硕，安墨的小伙伴儿。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大小人物
　　一头醒目的寸板儿，五官端正，阳刚正气，杨硕永远是那一身越野兵服，站在邪气十足的梁锦华身边，一股子痞子味儿，却诡异的让人觉得十分搭调。
　　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
　　安墨心里疑惑，但想到他们同属于军部，倒又觉得这并不是很突兀。
　　但凡军人，五感都相对敏感，尽管安墨所处的地方比较偏僻，杨硕还是很快发现了他，当下便举手与他打招唿。
　　安墨也举起手，却发现那梁锦华一把抓住了意图下楼来的杨硕，动作粗暴却占有欲十足，完全不像是军人之间正常的兄弟关系。
　　顿时，安墨有些僵住，这……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萧可也是认识杨硕的，只是并不太熟稔，安墨看到的一幕，他自然也没有错过，相比于安墨心中的震惊，他的想法更加活络且不安份，不过他隐藏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蓉都火锅城大厅里完全乱套了，不过这仅仅是很短时间内的事情，很快店方便做出了反应，随着保全人员的介入，场面在极短时间内被控制住。
　　安墨见杨硕一时无法过来与他碰头，便也不再理会，注意力放在了大厅里。
　　此时，那两位大人物已是脸色铁青。
　　火锅城的负责人是一个矮矮胖胖的秃头大叔，一脸笑容如同弥勒佛，他态度恭敬，陪着笑却不让人觉得卑微。
　　“白副市长，周厅长，白老在三楼雅室，二位要不要上去？”
　　秃头大叔这一句话透露出来的信息十分的敏感，意图也十分明显，他不仅打算自己处理眼下的情况，还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由头将二位大人物请走。
　　那一脸官像的B市白副市长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他没有说话，但只要是明白人都能够看出他脸上的傲气，也难怪，三楼那位大人物也是姓白不是？
　　而另一位大人物周厅长，神色就比较平易近人了，他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是在关注大厅中的情况，语速缓慢的道：“还是将眼下的事先处理一下吧，引起这么大的骚动，客人们也吃不好饭呐。”
　　十分明显的两种态度，对比之下，高低立见。
　　安墨心中也是颇为感慨，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顿饭居然吃出这么个情况来。只是这白家……
　　“喂喂，我好歹刚回国，你一直在B市蹲着，之前怎么就没有听你说过白家人的事儿？”
　　萧可神秘兮兮的戳了戳安墨，问道。
　　安墨白了他一眼：“我反倒觉得你跟白家人更熟稔一些。”
　　“不就因为一个白君卓吗？你就凭这把我跟白家扯上关系了？”
　　萧可一脸的无辜，却丝毫不在意他说的话，继续八卦：“那秃头大叔一句话里面提到三个名字，三个名字里面就有两个是姓白的，这白家历害啊……B市地头蛇龙头老大的趋势啊！”
　　“呵呵，”安墨听了这话，是真的笑了：“既然是地头蛇，他就当不了龙头老大，蛇跟龙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蛟龙都不算是龙，更何况是蛇呢？想要成龙怕是有些痴心妄想了啊！”
　　萧可面露惊讶：“你跟白家有仇？”
　　安墨似笑非笑：“或许吧！相比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跟齐家的关系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偷人语误
　　“嘿嘿……”
　　萧可的神色突然变了，笑容很古怪，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安墨：“要想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喂草，安墨，你别想什么都瞒着我，让我当个瞎子杀手，饮血也是要挑口味的……”
　　他像个偏执病人。
　　安墨却淡淡的看着，只是淡淡的看着，半晌，才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凑近他耳旁低声道：“让我猜猜你的口味，这一次我不要你饮血，只要你去给我偷一个人！”
　　“咳咳……”萧可岔气了。
　　B市一环大道上，一辆高级商务车忽地打了个湾儿，吱地一声险些撞上路旁的绿化带。
　　身后，一片喇叭声鸣响。
　　大厅很嘈杂，两人说话又降低了声音，尽管距离凑得很近，也听得不是很清楚。
　　萧可正屏息细听，勐然听得这话，一个不查呛得直咳嗽。
　　“姓安的，你他奶奶的究竟找的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把你带坏成这个样子，你能让我干点儿别的正事儿成不？偷人这种事你找我……这……这不是扯蛋吗？对，我是情人不少，但是我可都是正大光明你情我愿，风流而不下流，跟你这一比，高尚了无数倍啊……”
　　安墨愣住，险些直接将桌上的茶壶给人扣头上：“你他奶奶的真是够了，就算我说的话有歧义难道你还能听不懂吗，少在这里登鼻子上眼，尽胡说八道。”
　　某高级商务车内戴着黑色耳麦的男人脸色略微有些扭曲，媳妇背着自己时的模样与想象有很大出入，怎么办？
　　火锅城大厅里的人群在逐渐散去，那周厅长似乎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坚持要留下来亲自解决这等事情，而是和那白副市长一起去了三楼VIP雅室。
　　火锅城内这场闹剧说小不小，说大也未必有多大，至少，于这诺大的火锅城背后的势力而言，解决这类事情，变弊为利也是轻而易举。
　　免去消费，送上上好美食以及各种特色服务，再略加安抚，这一条龙服务下来，再没有任何一个不满的声音，所谓破财消灾不过如此，而且，这岂是这么简单的事？
　　简直就是免费打广告啊！明日新闻上了头条，会有多少人说这蓉都火锅城的好呢？！
　　破财消灾瞬间就会变为财源广进，果然不愧为奸商！
　　安墨和萧可自然也是坐下来继续享受美食，这才刚开个头呢。
　　“你也知道你自己说的话很有歧义？偷个人，嘿嘿，我可是怎么理解他都就是那么个意思啊！”
　　安墨并不接话，自顾自烫了两片肥牛来吃，萧可倒是有些忍不住了，伸长脖子：“好吧，那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吧？哪一号厉害人物能够让你这么惦记？”
　　安墨又吃了两块冻豆腐，这才淡淡的说：“白家白三爷的私生子，白子瞳。”
　　“啪嗒！”
　　萧可即将放到嘴边的一块肉掉在了桌上，他没有动，神情却极度狂热起来，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得很大：“我就说……我就说你这家伙怎么可能安分，你本质上就跟我一样，终于要开始了，终于要开始了嘿嘿……嘿嘿……”
　　安墨嘴角隐晦的勾起一丝弧度，又飞快隐去，他拿起一旁没有用过的公筷狠狠敲在萧可的头上，骂道：“我可没让你胡来，那孩子有齐家的血，我只让你把人带出来让我看看。”

第一百一十五章 病态
　　“我知道我知道，”萧可急忙点头：“呵呵，你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不按照你说的去做，你安老大的情报网可是遍布世界各地，就是坐在家里你也能够洞悉所有的一切，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在你的手底下办成功过一件你吩咐之外的事情。”
　　萧可说到最后几乎已经是咬牙切齿，神情狰狞，他看着安墨的眼神似恨似喜，竟是无比的复杂与诡异。
　　“发病了么？果然……还是老样子！”就这模样，怎么能够摆脱他？
　　安墨见了他的异状反而放松的笑了，他慢条斯理地为萧可夹了满满一碗菜，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吩咐：“快吃吧，都是你爱吃的菜。”
　　刚才还神情诡异的萧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如同一个乖宝宝，他拿着筷子认认真真地将碗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其中就包括他平时从来不会碰的胡萝卜和菠菜。
　　吃完后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儒慕地看着安墨，如同一个期待家长夸赞的幼儿。
　　“好孩子！”安墨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面带微笑的同时心里却在暗暗叹息；这就是所谓的雏鸟情节啊，这么多年了依然如此，清醒过来之后他有多叛逆，发病的时候便有多乖巧，如同一个受人摆布的双面木偶。
　　当年那件事……果真就这么毁了他么？
　　也许是因为许久不见，连安墨的思绪也有些受到影响，他不由自主的想起曾经他认识的人和经历的事……
　　或许他安墨注定无法平凡过日子吧！他的身边总是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将他平白无故的卷入各种种事件当中，无法自拔。
　　“嘿我说，两个人吃火锅多不热闹啊！”
　　突然，一个豪放的声音介入其中，是杨硕，他正大步走来，远远的便已经开始扯着嗓子吼开了。
　　这就像是一个讯号一般，萧可被这声音一惊，勐然清醒过来，也顺着声音看的过去。
　　安墨无突然很想叹气，怎么他的朋友就没一个不正常的呢？就连这一脸正气的杨硕居然也跟上次见时有些不一样了。
　　“看来你们那里很热闹，怎么样，二楼待遇很好吧？”安墨踢了踢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杨硕自然不跟他客气，一屁股坐下，伸手拿了火锅勺子直接在锅里面搅动：“啧啧，肥牛，羊肉羊肚，鱼丸虾饺，酥肉……就这些啊，吃这么寒碜？”
　　看他一脸嫌弃，安墨都给气乐了：“你是眼睛不好使还是得了睁眼瞎了？那里面的其他菜呢？”
　　杨硕更是嫌弃，撇着嘴一样样数：“海带，豆腐，菠菜，冬瓜南瓜……小白菜，还有胡萝卜……噗，安墨，你这是喂兔子呢！”
　　这不看还好一看，看了反而觉得更寒碜了，都是绿草来着。
　　“唉！”杨硕重重的叹气，伸手拍了拍安墨的肩膀，语重心长：“是哥的错，哥来B市也有几天了，因为太忙总是抽不出时间去找你，放心吧，敞开了肚皮吃，这顿哥请。”
　　“……我靠！”安墨直接爆了粗口，一脚踹了过去：“行了喂，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二了？老子是一顿火锅都吃不起的人吗？再说了，这话怎么不早几分钟说？这会儿大厅里所有火锅都免单了，等你？黄花菜都凉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严肆到来
　　“嘿嘿，”杨硕乐：“别说还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行，免单是吧？那我也在这儿吃，服务员，加菜加菜！不对，是加肉，赶紧的，上大份儿！”
　　安墨满脑门儿黑线：“还以为你是混到二楼的高档人了，怎么还这么粗俗啊？”
　　杨硕不以为然：“什么高档不高档，那也就是些有文化打扮体面的流氓，本质上比小街小巷的流氓都可恶多了。”
　　“哈哈……”安墨大概能够猜到一点眉目，压低声音道：“怎么？踢到铁板了？那位少将军不好打发？”
　　杨硕一僵，满脸菜色：“别说了，哥一时鬼迷心窍惹大麻烦了啊！”
　　“噗……我就知道，你这家伙的口味辣得很，刚刚看你跟人站在一起我就猜到，铁定是你自个儿撞枪口上了。”
　　“唉！”杨硕泄愤的吃了一大口牛肉，边嚼边含煳的说：“别光说我，你呢？长得多漂亮一帅小伙，怎么就老是嫁不出去啊？”
　　真是够了，一个二个开口闭口都是他嫁人，合着他就只能是嫁不能是娶？有人会这么埋汰自家兄弟吗？
　　不知怎么的，安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严肆那厮要是穿上婚纱和他举行婚礼……那将是怎么样一副值得期待的美好画面呢？！
　　“呵呵……呵呵……”
　　这么想着，安墨不禁傻唿唿的笑了出来，顿时惊得一旁的杨硕连嘴里的半块牛肉都顾不上嚼，咕咚一声整个儿咽了下去，哽得胸口发疼都顾不上，急忙伸手去推他。
　　“嘿，嘿我说，安墨，小墨？想什么呢？发花痴了？”
　　安墨回神，也有些尴尬，但他却丝毫不露，一巴掌拍开杨硕的爪子，指着萧可道：“你果然是睁眼瞎，坐了半天了，肉你都吃了几大块儿了，愣是没跟萧可打个招唿，你俩是不认识还是怎么地？需要我重新介绍一回吗？”
　　“哦，你好萧可！”
　　杨硕果断乖乖打招唿，但是他的语气态度实在是随意过了头，让人听着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果然，萧可一张脸阴沉沉的，黑白分明的双眼死死盯着杨硕，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出击捕猎的毒蛇，他阴侧侧的撇了撇嘴：“你好啊，姓杨的！”
　　安墨在一旁几乎要仰天长叹，这两个家伙又是老样子，明明平时很正常，只要一碰面，完全就是水火不容，要不是他坐在旁边，估计两人都要大打出手了。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安墨愣了一下才将电话摸了出来，一看看来电显示，不禁露出温和的笑意，心情大好，立即接通。
　　“小墨，在哪儿呢？吃饭没有？”
　　蓉都火锅城的地下停车场，商务车内严肆一脸笑意的明知故问。
　　“正吃着，在火锅城，你呢？”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隐隐有车子开动的声音：“感觉你不像是在办公室，怎么？中午也到外面吃饭？”
　　“嗯，在外面，跟客户谈一笔生意，在哪个火锅城？我过来找你。”
　　严肆睁着眼睛说瞎话，理所当然的扯谎。
　　“在蓉都，要来吗？”两人毕竟接触时日尚短，安墨一时还真不知道严肆在骗他。
　　严肆轻笑：“那还真巧，距离不远，几分钟就能到，你等我！”
　　“嗯！”
　　安墨乖乖的应了一声，头还顺势点了一下，那模样真是乖的不得了，当下就让一旁的杨硕我和萧可看得僵直了身体，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跟见了鬼似的。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安墨吗？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两人都有说过让安墨嫁人的话，但那确实是玩笑话，也就占占嘴上便宜，安墨在他们的眼中一直都是非常强的，尽管他外表看上去相对俊俏瘦弱，更像个小白脸，但他们对安墨的了解自然不停滞于外表。
　　尤其是萧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安墨在他的心目当中那是绝对强悍的存在，他潜意识里早就认定再无任何人可以凌驾于安墨之上，除了安墨去征服别人，绝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征服他。
　　就算他其实早就知道安墨有一情人，但知道归知道，他就没当真过，眼下，勐然见了这么一幕，他怎么也无法置信，心里就像被人用铁锤砸了一下似的，沉重万分。
　　他甚至更愿意相信是他看错了眼。
　　然而事实甚于雄辩，杨硕已经忍不住开口追问了：“安墨，谁呢？小情儿？”
　　“小情儿……”安墨噗哧一声乐了，点点头：“他等一下要过来，择日不如撞日，既然碰到了就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行啊你，成，哥就帮你好好把关把关，看看是不是良人。”惊讶之后，杨硕很快便接受了这一事实，兄弟脱单，好事儿啊！
　　本来已经张开嘴的萧可因为杨硕的这一句话又缓缓闭上，他微微低头，隐藏住了脸上因控制不住而泄露出来的一丝扭曲之色。
　　地下停车场内，严肆又听了一会儿安墨几人的谈话，这才取下黑色耳麦，拿捏在手中狠狠一用力，直接将之销毁，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商务车上下来。
　　几个年轻的停车小弟诚惶诚恐的跟在后面儿，其中一个颇为谄媚的说道：“这位老板，让小的来就好，您不必亲自……”
　　严肆打了个手势示意对方安静，脸色冷峻无比，对于外人，他的耐心并不多。
　　停车小弟不敢多说什么，讪讪的退下了。
　　约么也就十来分钟左右，当严肆的身影出现在蓉都火锅城大门口，还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实在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不管是外表还是气场，他就那么往那里一站，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安墨自然也一眼就看到了他，当即站起来向他招手：“喂，这里这里。”
　　说起来安墨也是个随意的，严肆一看就是有钱贵公子，冷酷帅气气质不凡，被安墨这么一声充满市井民众的吆喝给生生拉入的凡间，降低的不止一个档次。
　　这种感觉十分明显，大厅当中不少人便对安墨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但见他长相十分帅气讨喜，便又稍稍收敛。
　　有时候，美丽是允许犯错的。
　　可杨硕就不这么想了，他摇头砸吧嘴：“我滴个乖乖呀，你说你长相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做出个贵少爷的样子出来？那怕是装个门面儿那也成啊！”
　　安墨翻了个白眼儿，没有理会他。
　　“啧啧，别说你找的这人还真不错，这看着就是个能耐的，只是小墨啊，合着你这真是嫁出去啦？”
　　严肆从门口走到小桌的距离，杨硕就没停过嘴。
　　严肆走得快，他耳朵灵，走过来刚好把杨硕的最后的一句话听个正着，当下便勾了勾唇。
　　他先是亲昵的碰了碰安墨，这才向杨硕伸出右手：“你好，不知道杨先生还记不记得，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咦？”杨硕疑惑，他仔细打量了严肆半晌，勐然一拍后脑勺，哈哈笑道：“我想起来了，你去过泸沽镇，上次安墨家里出事儿的时候，哎呀，说到这个，当时我就纳了闷儿了，像你这么出色的男人怎么会出现在我们那不起眼的小镇上，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就你跟小墨的关系，这以后还得常去啊。”
　　杨硕这人，认真的时候他是绝对认真，没事的时候，就平日里，比如现在他可就是个马大哈了，说话直爽随意，连过问一句都没有，直接跳过了前面的步骤说到两人的未来，实在有点抓不住重点。
　　严肆却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当下两人握手言好，气氛融洽。倒是安墨自个儿有点扭捏，拿着那已经彻底沦为武器的公筷，够着身子意图敲杨硕的寸板儿头。
　　杨硕麻熘的闪身躲开，他可纳闷儿了：“嘿，安墨儿，你小子怎么回事儿？我这夸你男人你还想袭击我，怎么着，这好话还不能说了？”
　　安墨也不跟他客气：“你不是说要给兄弟我把关吗？你个马屁精。”
　　杨硕露出大板牙，笑得那叫一个得瑟：“安小墨儿，知足吧你，你这叫攀高枝儿……”
　　“我靠！”
　　
第一百一十七章又起波澜
　　安墨当即将手中的”武器”耍得虎虎生风，眼看就要实行全武行，面对周围众人看戏的眼神，就连严肆也颇感压力巨大，只得霸道的单方面将安墨压制住，至于杨硕，人安墨窝在自家男人怀里不动弹，他自然也不好意思做其他什么动作。
　　安墨正打算给严肆和萧可两人介绍一番，却被一个娇俏可人的声音打断。
　　“请问一下，这位先生需要加一副碗筷吗？”
　　一个长相娇美的服务员儿脆生生的站在几人面前，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时不时的瞟一眼严肆，又飞快的移开视线，面露羞色，自认为不动声色的往严肆身边凑，瞬间，那胸前两个饱满的弧度便已经快要蹭到严肆的身上。
　　“这位小姐好明确的目标啊！”安墨戏谑一笑，毫不留情面的直接点破，顿时周围一片哄笑声，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带着善意的，毕竟没有人知道安墨和严肆的关系，而凤求凰向来让人宽容。
　　不过，一个不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做事的服务员是不受老板喜欢的，因为之前发生了那样的骚动，秃头大叔便一直留在了大厅当中，连二楼三楼的贵宾们他都另外安排的人去招待。
　　秃头大叔很有眼力，严肆一出现，他便看出其身份不凡，又见他直接往角落那桌走，想到之前骚动的源头便是由此桌而起，他便不禁多留了一个心眼儿，果然，这才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又出现状况了，而这一次连他店里的人都牵扯其中……
　　秃头大叔不禁脑门儿生疼，他今日是招来了几个什么样的客人啊。
　　那漂亮服务员毕竟年纪偏小，虽然胆大，但到底脸皮不够厚，被安墨这么明着一说，当下脸色爆红，转身要走，却发现自家老板正脸色铁青的站在身后瞪她，顿时一脸难堪，都快哭了。
　　安墨向来不喜欢那种娇柔造作的女生，这一点事情就要哭鼻子了，那你刚才那么贱兮兮地跳出来跟个陌生男人大表芳心算个什么事儿？
　　安墨懒得怜香惜玉，讽刺了一句：“老板，贵店服务员好素质啊，客人的碗筷都还没加呢，这就要走了？”
　　秃头大叔脸色一黑，对那女服务员呵斥了一声：“还不下去！”，而一旁已经有比较老道专业的服务员，给严肆陈上了碗筷，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对那女服务员的一丝维护。
　　安墨不怜香惜玉，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怜香惜玉，看人漂亮小姑娘被人给欺负得低着头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就有人打抱不平了。
　　“哎哟，人小姑娘又没犯多大的错！”
　　“对的啦，老板，也没多大的事儿，就原谅小姑娘一回吧。”
　　“算了算啦，谁没有年轻的时候，小姑娘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嗨，要我看啊，这一大男人跟一小姑娘斤斤计较才是好笑呢……”
　　“对啊，不就是看一帅哥嘛，老娘还喜欢看呢，人长一张脸可不就是给人看的嘛……”
　　“……”
　　一开始的话还好，说得颇为温和，到后面，不知怎么的就冒出几个不合适宜的刻薄声音，说出来的话异常难听，不说安墨等人，就是那秃头大叔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各位，对不住，让大家见笑了，请听我一言，这事儿或许不大，但23号服务员确实缺乏职业素养，需要加强培训啊！”
　　秃头大叔原本是顾及到火锅城的形象，便向大家先说明了一下，他对那服务员的处置也非常人道，让众人听了不觉会心一笑，不再追究。可是，他不知道，他这一自认为完美的处置方法却让严大老板冷了脸。
　　严肆自然不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服务员会受到老板什么样的处罚，他彻底冷脸其实是因为那几个刻薄声音所说出来的话。
　　话语实在太难听，所针对的对象又是安墨，一个他放的心尖儿上的人，岂能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
　　顿时，无罪也变成了有罪，那小服务员儿便是源头，他岂能放过？！
　　严肆脸色阴沉，安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任谁都不喜欢听人说自己的坏话，更何况还是当面，当下他便对这家火锅城印象大打折扣，他冷笑着正要开口，却突然听到身后萧可细微的询问声：“要不要做了她们？”
　　还真是一句地道的行话，安墨有些无语，不动声色的轻微摇了摇头，他暗自撇了身旁的严肆一眼，见他并无异样，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就这么一耽搁，安墨要说的话被杨硕抢了先，他大掌一拍，大嗓门儿一吼：“嘿，奶奶个腿儿的，上天生你们一张嘴是让我们吃饭讲人话的，不是让你们搬弄是非学犬叫，少他爷爷的多管闲事儿，人长一张脸给不给你看那是人家的自由，几个骚娘们儿，发什么春啊，你家汉子没喂饱你是吧？浪到饭桌子上来了……”
　　“噗……”
　　“咳咳……”
　　喷桌的人何止三两个，不少人被呛得咳嗽连连，片刻之后，哄堂大笑。
　　连严肆都露出了笑意，安墨更是目瞪口呆，看着杨硕的眼神那叫一个佩服，二人对视一眼，击掌以示赞赏，很是嚣张，那秃头大叔脸都僵了。
　　至于那几个说话难听的刻薄妇人，脸色可就精彩啦，红黄橙绿蓝滇紫，整一个调色盘。
　　“哐当……”
　　其中一个衣着貂皮大衣的富态女人直接挥手打碎了桌上的杯子，站起来红红的指甲指着安墨一桌，尖声叫骂道：“哪里来的兔崽子，敢跟老娘这么说话，你知道老娘是谁吗？保安，把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给我打出去！”
　　秃头大叔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不认得严肆，但单凭他那一身气度便可断定此人绝对不简单，更何况还有一个是刚刚从二楼下来的，看着是个当兵的，但之前站在他身旁的那位，一身军装早已昭市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这哪里是他一家小小的火锅城可以招惹得的啊！
　　“打出去？”安墨噗哧乐了，他拍了拍严肆的肩膀，意味深长的道：“哎呀，严大海龟，真是不好意思呵，您初次回国就让您看到这么不太美好画面，其实华国的民众普遍素质还是挺高的，但是架不住有那么几颗老鼠屎……见谅啊！”
　　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安墨做得得心应手。
　　严肆知道安墨这是不想轻易饶过这些人，事实上他也没打算将此事轻而易举带过。
　　他没有理会那个叫嚣的女人，而是转头对那秃头大叔冷笑道：“你不是这家店的老板吧？叫你背后真正能够说上话的人出来。”
　　秃头大叔脸色一变，仔细打量严肆，脑海里瞬间将整个B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过了一遍，却始终没有头绪，他不敢大意，恭敬的道：“我们少爷暂且不在店里，这位客人有什么话给鄙人说，鄙人一定将话带到。”
　　少爷？
　　呵呵！
　　严肆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淡淡道：“你，不够资格！”
　　秃头大叔脸色数变，最终只是低头赔不是，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是否要将三楼的几位大人物请下来，在他的眼中，即便认定严肆身份不简单，但真正让他忌惮的却只有三楼的那几位，更准确的说，是那一位！
　　那富态女人见没有人理会她，气到不行，倒是她同桌的另一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女子正对身旁的一位男服务员小声地说着什么，那服务员脸上有犹豫之色，但最终却是一咬牙，悄悄向着门外退去。
　　大厅当中，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安墨倒是看到那服务员往外走，也没太在意，唯独萧可将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黑白分明的双眼眨了眨，悄悄起身。
　　萧可并不欢迎严肆的到来，甚至连杨硕他也不想看到，之前安墨欲介绍严肆和他认识，被打断之后他便老老实实地坐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说实话，他很失望。
　　尤其是安墨开口讽刺那女服务员，完全就是一副妒夫模样，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儿，之后安墨的强势表现又让他十分的满足，只是，他更加看不惯他身边站着其他人……
　　萧可对安墨的心态是什么样的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大人物们
　　可以肯定，绝对不正常！
　　萧可的悄身离开，连安墨都没有发现，更别说大厅当中的其他人，有没有人注意到他都是一回事儿。唯独严肆凭着直觉和绝佳的五感淡淡的回头撇了一眼，心底却隐隐的提防起来，他愈加的对今日的偷听行为感到庆幸，这个萧可绝不简单！
　　所有人都在看戏，不止大厅里，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突然又听到喧哗声，二楼三楼的客人都沸腾了，纷纷出来看热闹。
　　其中梁锦华的出场十分的显眼，尤其是他那一身邪气，完全不会让人错认，更何况他此时居然直接下楼，向着安墨他们走来。
　　严肆自然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挑了挑眉，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唿。
　　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熟络，一旁，安墨下意识的撇了撇嘴。
　　倒是杨硕的表现很是耐人寻味，他哼了一声，丝毫不嫌丢人的往安墨身后躲，梁锦华自然不会让他如意，大手一抓就将他扯了过去。
　　安墨黑线，面对杨硕那”你丫见死不救”的控诉眼神，他表示很淡定，各家男人各自搞定，关他毛事儿啊？！
　　再说了，不是他不想管，实在是杨硕这厮的表现太搓了，就算他想管，人自个儿不争气，又有什么作用呢？
　　而此时，那一桌子所谓的”贵夫人”们全都站了起来，指手画脚，破口大骂，出口成脏，可谓是丑态百出，不堪入目。
　　其中有两个意图往安墨他们方向而来，却又被其他几个拉住，那种做派，当真是在耍猴戏。
　　然后渐渐的，邻桌的也不知怎么的就参与其中了，从开始的你说一句我接一句他劝一句，逐渐变成了你拉我一下我扯你一下他推你一下。
　　有人是看好戏，有人是凑热闹，有人是幸灾乐祸，也有人还在暗中挑拨，没有一个安分的。
　　雪球越滚越大，逐渐形成恶性循环，这回，反倒感觉是成了安墨等人在看好戏了。
　　秃头大叔的脸色可想而知，他是能解决此事，但那也是在别人知晓且顾忌他身份的情况下，眼前遇到这么几个屁都不懂的泼妇，人压根儿就不听他说话，身在其中，他被动的被人推来拉去，甚至还被尖细的高跟鞋踩了好几脚，腰上脸上被人挠了好几爪子，颇为狼狈。
　　安墨没忍住，笑出声来，严肆宠溺的揉揉他毛茸茸的脑门儿，也是嘴角含笑。
　　梁锦华眼底划过一丝异色，突地道：“安先生最近很苦恼吧，每次出门总是遇到各种各样不好的事情，不是打架斗殴就是意外事故，我真是很好奇，照这样看来，安先生下次会不会遇到杀人现场呢？”
　　双眼微微眯起，安墨笑容丝毫不变：“或许吧，梁少将也不是第一次见我，就不要叫得那么客气了，我听说梁少将到三组找过我，当时我太忙没有抽出时间，眼下见了面，不知我能否问一句，梁少将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梁锦华的眉头随着安墨的话紧紧皱了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严肆却在此时将安墨揽了过去，占有欲味儿十足，保护意味儿更是浓烈，态度也十分明确，眼底有着淡淡警告之意。
　　“一点小事而已。”
　　最终，梁锦华只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一旁杨硕也听出那么点意思了，他当即将梁锦华的手大力挥开：“怎么个意思？你找我兄弟麻烦？”
　　“没有！”梁锦华脸色铁青，耐着性子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杨硕一脸怀疑，完全不信他，把个安墨乐得不得了，笑了半天才好心的安慰了自家兄弟几句，把这事儿揭过去了。
　　保安最终还是出动了，效率很高，除了几个挑事儿的大多都很快被安抚了下来。
　　到这儿，事情就有些微妙了。
　　这场面该怎么结束？
　　看那几个泼妇张牙舞爪不罢休的样子，安墨不禁有些头疼，他这是柯南体质附身呢，他不过就是来吃顿火锅，肚子都还没填饱呢，这事儿就一件接一件的冒出来，还跟他多少都有那么一点儿关系，这可真是神了。
　　秃头大叔被两个保安扶着，他努力的喘了几口气，垫着肥肚子仰头向三楼看，嘴里高声惨唿：“白副市长，周厅长，白老啊，您三位可得为我小小的火锅店做主啊！”
　　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安墨等人的脸色也是一变，眸色沉沉。
　　秃头大叔嘴里的这三个名字喊得很慢很大声，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绝无差错。
　　华国人怕官，很怕，这是根深蒂固的观念，自古就有民不与官斗的说法，至此，现场再无一人撒泼打闹。
　　当然，这不能阻止众人小声议论纷纷，人长一张嘴，如果脑子不够使唤，确实很难控制嘴皮子的使用度。
　　一家火锅店，吃顿火锅的时间，接二连三的出现状况，说出去别人也就是听听闲话看看热闹。
　　可要是恰好遇到了那么几个不安分的客人，再加那么几个造事儿的八婆，又正巧遇到这么几个大人物在场，这事儿就是不严重也变严重了。
　　那白副市长和周厅长之前是坐在大厅里面的，不少人都看到过他们，至于另外一个，秃头大叔口中喊的白老……
　　安墨抬眼看向三楼，仿古的中式建筑就是这点好，二楼和三楼的楼道几乎是一目了然。
　　只见三楼靠左边，一个杵着拐杖精神硕硕的白发老人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大厅里面的情况。
　　尽管距离有些远，看得不是特别清楚，但安墨依然能够感觉到哪一双耷拉着的眼睛里正精光闪烁。
　　不安份的老头子。
　　安墨与严肆对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下了这么个定论。
　　“嘿嘿嘿……年轻就是好啊，个个精神头十足，老头子我看着很开心啊，这里的火锅味道很不错吧，不仅大家喜欢，连我这个一把老骨头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子也喜欢，喜欢好啊，喜欢大家就好好吃，我们华国自古就有一句名言，”民以食为天”嘛！”
　　白老缓缓开口，话说得非常慢，声音却是中气十足，整个大厅里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鸦雀无声。
　　“哼哼，倚老卖老！”
　　安墨撇了撇嘴，一个没忍住，嘟囔出声。
　　他说的非常小声，但在场的几位，哪一个不是耳尖的，顿时他们这一方小桌，气氛有些古怪。
　　严肆的态度自然是宠溺的，对于安墨的话他甚至表示十分赞同，嘴角勾出一抹笑容；老婆的话是真理，管它什么白老黑老，有他在此，一切都是鬼老。
　　全球居首的梅兰财团掌权人，他有这个狂傲的资本。
　　梁锦华的脸色就很古怪了，他看看安墨又看看严肆，眼神来回的在两人之间游动，意闪连连，最终嘴角抽搐几下，没有吭声。
　　杨硕就不客气了，直接喷笑。他一开始其实也没笑，尽管非常赞同安墨的那句说辞，但是在这种气氛之下，他到底还是克制了自己；只是在他旁观了严肆、安墨和梁锦华之间的互动之后，顿时就乐了。
　　大厅当中正当一片寂静，他这一笑直接就将全部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一时间安墨三人满头黑线。
　　这个惹祸精！
　　杨硕也是奇葩，他本来笑了两声察觉不对劲儿，还想要忍一忍，结果发现已经来不及之后，他便直接敞开肚皮笑了个够。
　　“哈哈哈……不哈哈不是，我真没有故意笑你们哈哈……就……就是觉得哈哈……这场景实在太搞笑了噗哈哈……”
　　“……”
　　所以，姓杨的，谁他奶奶的知道你究竟是在笑什么呢？！
　　现场的寂静被打破，有些哗然。
　　白老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那周厅长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像是一塑雕像，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那白副市长却是脸色阴沉，一张官相脸其实很年轻，他先是恭声向那白老说：“白爷爷，莫要劳累到您了，您先回房休息，这里交给孙儿来处置就是了。”
　　那白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却并没有走的打算，见此情形，白副市长面上不显，眼底却有一丝喜色闪过。
　　
第一百一十九章冲突
　　三楼颇高，二人在上边的互动下面的人其实是看得不是很清楚的，除了严肆，他的五感实在是太超群了。
　　对比了一老一少的神色，他心底冷笑。
　　果然，那白副市长接下来便直接冲着刚刚才将笑意压下的杨硕道：“看你也是个军人，这眼下发生了这等事故居然不帮着调和解决，反而是幸灾乐祸，这难道就是你身为军人该做的吗？”
　　他这话一出，很多人的脸色都有变化，那白老脸上的笑容直接淡了三分，却也没说什么。
　　有事说事，有问题解决问题，堂堂一个官职人员，眼下大厅当中所有人都等着他解决问题，他却开口便与一个兵掰扯，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安墨当下就冷笑出声：“这位白副市长是吧？我这位朋友就是个小当兵的，没什么出息，有您这位”长”级别的大人物在此，哪里需要他这样的小兵小将，是吧？”
　　杨硕点头，表示极为赞同。
　　“你又是什么人？”白副市长一脸傲色，丝毫也没将安墨放在眼里，转而继续看着杨硕道：“士兵就该纪律严明，服从命令，我问你话，为何不自己回答。”
　　白副市长到后面的话，已经算得上是声历惧色，一身官架子摆了个十足，安墨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严肆也眯起了双眼，他转头看了梁锦华一眼，嘴角勾出一抹笑容，并未开口，还一并拉住了蠢蠢欲动的安墨。
　　“好一个纪律严明，服从命令！”梁锦华一只手按住杨硕的肩膀，安抚手下即将炸毛的某人，脸上带着狂肆的邪笑：“所谓”军令如山”，那也得将发令，兵才会当之为铁则来执行，我到要问问白副市长，你一个文职……什么时候有权力在本将军面前，越俎代庖了？”
　　白副市长脸色剧变，他伸手指着梁锦华似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一旁的白老却在此时突然开口：“这位少将军是姓梁吧？梁家啊，我老头子倒是知道一些，好啊，年轻有为，华国近年来最年轻的一位少将军，大才啊！”
　　他看似说得随意，内容却颇有深意。
　　“呵，谢老爷子夸奖，”梁锦华邪气更甚，丝毫不受影响，甚至带着一丝威慑：“只是我们年轻人说话，小打小闹，老爷子是否可以座上旁观呢？”
　　白老脸皮子抽了一下，却依然说道：“既然是小打小闹，那就和气为贵吧，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血气方刚，值得理解！梁家和白家也算是颇有渊源的，你们年纪相仿，算是兄弟了。”
　　“哈，颇有渊源？兄弟？”梁锦华冷笑一声，眼底有一丝仇恨闪现：“白老头，梁家还没散呢，有我在。”
　　“哦，梁，是那个梁家啊！我知道，你不就是……”
　　短短的两句话时间，白副市长已经没有之前的狼狈之色，反而是一脸戏谑，看着梁锦华的眼光有些怜悯，可他的话并未说完，那白老手中的拐杖”咚”的一下柱在地板上，发出不小的声音，他僵了僵脸，乖乖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是咽回去了，可在场的人有几个不是精明的，尽管没有听到他说出来的话，但谁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听的，知道这一点便足够了。
　　几个人说几句话的时间内，火锅城内的情况又发生了变化，许是从他们说起一些家族辛密的时候开始，大厅内突然出现了数个黑衣保全人员开始不断的在人群中活动起来，不消一会儿的时间，人群便已散去大半，到这个时候，已几乎没有外人了，那几个嘴巴不干净的泼妇也被带走不见踪影。
　　几位精明人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但并没有一个人阻止，在场的，也唯有那位周厅长才算是官，才会真正在意这民众的事情，这事儿，无疑是他动手了。
　　这样正好，眼下的事情显然不能够在大众面前说，再说就变成耍猴戏了。
　　此时，大厅里是真的寂静，三楼和大厅，就这么楼上楼下的，互相对视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杨硕看看楼上又看看梁锦华，神色似乎有些有犹豫，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一丝担心。
　　“呵，”安墨忽地笑了，像是丝毫也没有受到这种沉闷气氛的影响：“哎呀，我算是看出来了，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你们白家人仗着人多欺负梁家人少嘛！”
　　“就是欺负梁家人少怎么了？你是什么人？无关紧要的人，早该轰出去了。”
　　安墨话音刚落，白副市长便立即接话，也许是因为安墨长相太漂亮，他对安墨一开始就很是轻视且看不起。
　　对此，安墨的笑容很纯良，称唿也变了：“白家的大少爷，我不管你们白家梁家的事情，不过，眼下你们这爷孙俩合伙欺负人的样子，怎么看都怎么让人觉得不爽啊，您二位是不是应该把眼睛睁大一点，我们这里，站着的可是四个人。”
　　白副市长丝毫没把安墨的话放在眼里，在他看来，几个在蓉都只能坐在大厅角落里吃饭的人根本就不值一提，只除了那个姓梁的，不过这两家人……呵呵！
　　想到这里，这位自小锦衣玉食的白家大少爷不禁为他之前在大厅里面吃火锅而感到羞愧，要不是听了上头让他融入民众的话，他那里会在大厅里停留半分钟？
　　说白了，他所谓的”白副市长”只是挂着个由头，事实上他也不过就是一个富家大少爷，纨绔子弟而已。
　　所以，安墨直接讽刺的叫他大少爷，所谓白副市长的名头他名不副实，担不起。
　　“白大少爷不知道我是谁是吧？我是……安爷！”
　　安墨一脸的笑嘻嘻，安爷，他倒是觉得他这个自称蛮不错的，安家撑不起这个名头，他自己撑得起啊，他可能耐了，这也是事实。
　　再说了，他如今可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撑不起，他男人撑得起啊！
　　看了一眼身旁一脸宠溺任由他胡闹的男人，安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赞，梅兰财团的掌权人，这个身份当然撑得起，好靠山啊！
　　表现不错，安墨，干得漂亮！
　　“哼！安？那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家族？”白少爷一脸的讥笑：“是个人都敢自称爷，我看是小少爷吧，那前后街倒是真有不少”少爷”，各个姿色撩人，凭着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想必做个头牌是轻而易举吧！”
　　咔嚓！
　　安墨的脸险些龟裂。
　　一旁，严肆的脸陡然阴沉下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气闪过，很显然，他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
　　他不再像刚才那般随意的站着，而是缓缓抬头，直接盯着那位白老，沉声道：“好一个”少爷”，好一个白家，既然白家的大少爷对红灯区的少爷这么了解，那么我怎么也要让白少爷如愿才是了，相信会有无数的男男女女对白少爷这副皮囊很感兴趣，千金只为解亵带，白少爷以后一定会生意红火，千人骑万人踏。”
　　“噗……”
　　严肆的声音低沉性感且华丽，他一开口便让在场的人微微怔愣。可他这话却是相当毒辣，刚一说出来，顿时让一旁的安墨和杨硕喷笑出声。
　　安墨哪里还记得生气，直接笑得肚子抽筋，他还从来不知道，这贵少毒舌起来居然这么可怕！
　　“放肆！”
　　那白老脸色涨得通红，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柱在地板上：“成何体统，无知小儿，说话可想过后果？”
　　那白少爷眼底一片仇恨，从未受过半丝挫折的的富家大少爷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污辱过，他气到整张脸都几乎扭曲，高声叫着：“爷爷，您不能放过他们，他们这是在踩我们白家人的祖宗啊！”
　　安墨噗嗤一乐：“白少爷，我倒是觉得你们白家祖宗会因为有你这个后代而羞愧啊！瞧瞧今天这事儿，副市长的头衔那么响亮，却开口闭口说红灯区的事儿，你还真别说，大少爷您要是不先提及，我都不知道这前后街还有什么”少爷”，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奇哉妙也！”
　　白老脸皮止不住抖动，显然是被气狠了：“好好好，好一个牙尖嘴利，年轻人，说话做事可要好好掂量掂量，在B市，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第一百二十章当年纠葛
　　“白家吗？”安墨带着笑意问：“据我所知，在B市，白家并不是一家独大，怎么就不能得罪了？”
　　白老定定的看着安墨，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反而突然冷静了下来，他之前也不过是一时被几个年轻人话语当中的不堪内容给刺激到了而已。
　　“你是齐家人？”
　　“我姓安，怎么？”安墨不肯定也不否认：“这齐家和白家不和已经这么明显的了吗？不是说两家并为B市龙头吗？哦，我知道了，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所以……”
　　“嘿嘿，”白老扯出一丝诡笑：“传闻齐家四十多年前丢失的女儿找回来了，而那个女儿的夫家就是姓安嘿嘿……”
　　“原来您老知道啊，啧啧，这b市真是藏不住秘密，”安墨一脸的吃惊模样：“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安家真的就是小老百姓，其实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知道他是谁吗？”
　　说着，安墨一把将严肆拉了过来：“是不是觉得很眼生，知道他是谁吗？我可以明着提醒你们一下，快去查查吧，他的身份可是会很让你们头疼的，刚才他说的那句话要是真的付诸实践……哈哈，那可就不妙了呀！”
　　白家爷孙俩脸色数变，他们并不相信安墨所说的话，但是却不得不提起警惕，实在是严肆给他们的感觉太具有威胁力了。
　　那白少爷此时居然没有跟安墨叫嚣，他到底不是一个草包，感觉到威胁，他前后一想，发现若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唯有眼前这位白老能够救他，于是他便也顾不上安墨等人，只是巴巴的看着白老，直到他看到白老脸上一丝怜惜之色，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其实这白老虽说是白家人，但却并不是他的亲爷爷，向他们这种老家族向来有嫡庶之分，虽然当今时代在这一方面已经不会分得那么清楚，但却始终是存在的。这位白老其实是庶出一方，但却是地位了得。
　　这白少爷是嫡系，但他却不是最受宠的，虽然挂了一个白副市长了名头，却是个花架子，甚至因为当时为了这个位子他使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得罪了最得宠的大哥，这让他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今日，他凑巧在这里遇到这白老，当下便打算好好拉拢了，所以他之前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可是很显然他能力有限，之前失败了，但眼下却又因为一番阴差阳错，因祸得福，让他意外的得到了这位白老的一丝亲近，他岂能不开心？
　　只是这是福是祸，此时来言谈，却是为时尚早，严肆说出来的话，岂是是那么好收回的？
　　那边白家爷孙俩的互动隐含了许多其中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这也边安墨等人之间的气氛也颇为古怪。
　　缘由是安墨将严肆拉扯出来的做法引起了另外两个人的异议。
　　实在是他这作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帮助白家爷孙俩。
　　杨硕到底对安墨熟悉一些，他疑惑半晌，勐然一拍后脑勺，道：“你这是怕他们死得太快，玩儿得不够过瘾？”
　　安墨乐呵，也不否认：“有那么一点意思在里面，但这不是最主要的。”
　　杨硕看看他，再看看严肆，表示不明白。
　　梁锦华脸上也露出些许好奇，不过，他不太不愿意和安墨搭话，便用眼神示意严肆，意图进行兄弟之间的默契交流。
　　可严肆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身上，毫无察觉，兄弟默契什么的，在夫夫默契面前简直就是个渣。
　　所以，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这是个问题。
　　安墨倒是注意到了，他眼珠子转了转，伸手一把将严肆的头拉下来，脖子一仰；
　　“啵！”
　　亲了个正着，非常明目张胆，完了，还挑衅的撇了梁锦华一眼。
　　“……”梁锦华嘴角一抽，他发誓，他和严肆之间是绝对的兄弟爱，亲嘴儿向他展示亲昵什么的……他又不是男狐狸精第三者，展示个毛……
　　遭受爱人调戏的严大少爷满眼笑意，表示非常享受。
　　“嗯咳咳……”到是一旁的杨硕有点不好意思了，满脸通红的假意咳嗽几声，明显心虚的问：“那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安墨觉得好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梁锦华一眼，眼看杨硕脸色越来越红，都快冒烟了，才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为了给我们家亲爱的找点事情来做，他太闲了！再说了，那么好用的身份不拿出来显摆显摆，不就浪费了吗？”
　　梁锦华：“……”这什么说法？
　　杨硕：“……”他是在听天书吗？
　　“……”连严肆都一时无语，唉，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似是见他们神色古怪，安墨当即露出来“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来。
　　他也不管那两人，而是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严肆的肩膀，继续说：“而且“磨刀霍霍向猪羊”，这宰牛杀猪还得磨刀呢，你这身份地位放在那里谁都不敢来招惹，久而久之可不就成了一只纸老虎了吗，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需要磨练磨练，需要时刻保证刀锋的锋利，知道吗？！”
　　严肆也不禁瞠目结舌，他能说什么，只得沉默点头：“知道了。”
　　“嗯，很好！继续保持这样，”安墨满意之余，意有所指的笑道：“你若是松懈了，怎么可能知道我的秘密呢，嗯我记得你对这很敢兴趣的。”
　　严肆双眼微眯，闪现丝丝危险气息。
　　“我倒是可以告诉你，只是你是希望我直接告诉你呢，还是更喜欢你自己来一点一点的挖掘？嗯？”
　　安墨的声音是不同于严肆的清朗性感，由于他故意压低声线而显得有些微的暗哑，十分迷人。
　　别人倒还好，但对于严肆，这声音的杀伤力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要不是场合不对，真难保他不做点什么。
　　白老眼皮子耷拉着，神色不定，半晌沉声问：“可是那一家的人？”
　　那一家？
　　哪一家？安墨摸不着头脑，疑惑的看着严肆。
　　“不错！”严肆嘴角划出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味深长的道：“老一辈的事情我不太了解，不过我的母亲，想必当年很多人都还记得她。”
　　那白老脸色似乎有些扭曲，一闪而过，让人觉得是看错了眼，然后又是一阵奇怪的沉默：“那个丫头啊，也是个倔脾气的，她如今还好吗？说起来她还该叫我一身伯父啊！”
　　严肆挑眉：“这她可没说！”
　　哦哦！有内幕啊，安墨眼珠子咕噜咕噜直转，悄悄竖起了耳朵。
　　“嘿嘿，”白老突然怪笑两声：“不是没说，是不想认啊，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你如今回国……意欲为何？”
　　“母亲要是知道当年的长辈们还惦记着她的看法，想必会非常开心吧！”严肆摇了摇头，随意的说道。
　　白老却像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一般，神色很难看：“她当年就这般无礼，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我在她的儿子身上又看到了这副嘴脸。”
　　嗷嗷，有辛秘，不容错过，安墨乖乖站着，安静的当一个看戏观众，一旁，杨硕亦是如此。
　　严肆丝毫不以为意：“母亲有四个儿子，我是最小的，也是最像她的，最不懂规矩的，白老如果很注重规矩的话，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在我这里任何规矩都不是规矩。”
　　白老瞪着老眼，看得出来他十分气愤，他们那个年代很老旧了，观念里一直是”女子无才便是德”，重男轻女之风也颇为严重，女子虽然不至于裹小脚，但确实是管束众多的。
　　可就在那么个格局风云变幻，新旧年代交替的时刻，便出了那么一位奇女子，将当时的几大家族搅和个天翻地覆……
　　那便是严肆的那位如今性格颇为古怪的母亲，当年的B市第一美女，白家嫡系白君红。
　　一个人如其名的张狂女子。
　　这些，唯有知情人才知道，当年的事情，纠纠葛葛，牵动了多少人的心，现如今看来却是早已不知对错，但那些人那些事，真的就已经过去了吗？
　　看看眼前的白老，那狰狞的面孔已经足够说明有些事情恐怕不仅不会过去，反而会旧书新翻，徒增不少事端呐！
　　
第一百二十一章突然袭击
　　“她让你回来做什么，回来报复我们这些个老头子吗？说！”
　　本来耷拉着的眼皮子陡然睁得老大，白老声色俱厉，倒时把安墨吓了一跳，呵，这是要干啥？一大把年纪的这么激动，真的没问题吗？
　　杨硕也是一脸纠结。
　　那白少爷非常有眼力见的急忙弯腰给白老捶背捏肩，白老的神色逐渐缓和下来，他拍的拍白少爷的手，夸赞的一句：“好孩子啊！”
　　安墨”噗哧”一下险些笑出声来，他就说这场景怎么这么眼熟，不是那些电视剧里面经常出现的雷人情景吗？
　　安墨实在是有些按耐不住心底的八卦因子，痒痒的很，左右瞄了一眼，悄悄退后两步，和杨硕嘀嘀咕咕去了。
　　梁锦华一头黑线，他已彻底沦为背景。
　　严肆心中也不免一阵好笑，宠溺的任由他去，回头看着那行将朽木的老者，眼底划过一丝怜悯与不屑：“白老，你是不是弄错了一件事，我姓严，可不是你们白家的子孙，需要对你行晚辈之礼。”
　　“咚！”
　　白老神色一阵恍惚，太过相似的话语让他忍不住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柱在地上，喉咙里呵呵的喘气，当年……当年那个判经离道的小丫头就是这般同他说话的，说什么既然要讲规矩，那么她身为长房嫡系大小姐，就不需要对他这个庶出的伯父行礼……
　　没有忘，一点一滴都没有忘，他怎么可能忘记，身为庶出，他当年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
　　如今时代变了，庶出嫡出大家已经不再拿在嘴上说话了，随着他地位的逐渐增高，他风光无限，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包括那些嫡系，他一时间也就飘飘然了。
　　可现在，他却突然恍然大悟，旧事重提，他才勐然察觉到，他心底的那种怨那种恨，并没有丝毫的消失，反而随着时间的沉淀变得愈加浓烈。
　　恍然间，肩膀处捶捏带来的不再是舒适，他可不会忘记眼前这个白家子孙的身份。
　　就这样，在无意间严肆便轻而易举的在某些人心底埋下了一记地雷，只待某日，突然轰然炸响，伤敌无数。
　　“您刚才说话的口吻，和我的母亲对我说话的口吻非常相似，你知道我是怎么样对待她的吗？想来你并不太想知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严肆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白老神色之间的变化，淡淡地继续说道：“她或许是想要报复的吧，不过这跟我回华国可有很大出入，我是个商人，白老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老面皮子抖动着，半晌没有说话，很明显，他是质疑的。
　　严肆丝毫不在乎他到底是信或者不信，他今日说这些话，不过是兴致来了而已，老一辈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他也知道，即便他和那个母亲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恶劣，但是，只要他们有这一层血缘关系在里面，有些事情他就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他何不将主动权牢牢抓在手中呢？
　　一个成功的商人就该懂得利用一切有利因素，抓住时机，随时出击。
　　“哦，我可以再告诉你们一件事，也就最近的事吧，我的母亲大概……要回来了！”
　　突地，严肆恶质一笑，随口丢下这么一个炸弹，便闭口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对他来说，今天他说的话已经够多了。
　　严肆单方面将这个话题划了句号，没头没脑的开始，没头没脑的结束，除了当事人，其他人大多都听得个满头雾水莫名其妙。
　　知道这是关系到上一辈，牵扯到不少家族的密秘，安墨尽管心里面十分好奇，到底还是忍住了。
　　只有那位白少爷心里七上八下，他敏锐的察觉到白老对他的态度又有了变化，却不知其中缘由，只得恨恨地看着安墨一行人，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凶狠的话，却听到身旁白老一声冷哼，他心里一颤，老老实实闭了嘴。
　　“嘿嘿，严家，如今严家到底是姓严，姓梅，还是姓白，都还未知啊！小子啊，年纪轻轻莫要张狂，凡事掂量掂量。”
　　白老一句话说完，桀桀怪笑着回了VIP雅室。
　　大厅里就剩下严肆、安墨、梁锦华和杨硕四人，那周厅长早已中途离开，连秃头大叔也不知去向，保全人员守在外面，至于蓉都火锅城内的服务员、工作人员、厨师……等等，全都老老实实的龟缩在各处，一时间，大厅内空旷得颇为诡异，连说话都似乎有了回音。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安墨有些自娱自乐的哈哈笑着，拍了拍严肆的肩膀，语重心长：“老人家胡子眉毛都白啦，你年轻人说话怎么就不懂温柔一点呢……”
　　严肆嘴角抽搐了一下，温柔？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浪费他本就为数不多的温柔，那他还要不要追老婆了？！
　　杨硕正一脸遗憾的拿着一双公筷不断地戳着一直弃而不舍翻滚着的鲜香锅底，闻言忍不住嗤笑：“安小墨你好意思讲温柔？你先反省反省，你身上有那玩意儿吗？粗俗、暴力、野蛮、装B……”
　　“姓杨的……”安墨脸都黑了，上前一把拽住杨硕的衣领，使劲儿的一扯。
　　“嗷……”
　　杨硕惨叫，他身量比安墨高一些，被安墨这么一扯，反而被扯得弯下腰来，两人对视，一高一矮，一壮硕一消瘦，一英俊一漂亮，额头几乎对对碰……画面是极美的，气氛是颇有些含情脉脉的……
　　安墨和杨硕还在瞪眼，一旁的另外两人已经看不下去了，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两人同时出手，一人抓一个，将他们彻底分开。
　　安墨不爽的伸手想要继续收拾小伙伴，杨硕也不满的嚷嚷开了：“瞧瞧，瞧瞧我没说错吧？又野蛮又暴力，简直白瞎了你那一身皮……”
　　“我靠我靠，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老子好歹还有一张皮可以看，你那糙头糙脸的算什么？说我野蛮是吧，本少今日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野蛮，也免得你白白说了我一回！”
　　“嘿，还说不得了，”杨硕眼珠子一转，回身勾住梁锦华的脖子，贱兮兮的道：“老子糙归糙，有人要！”
　　安墨险些没把下巴掉在地上，他吐了句三字经，不甘示弱的也勾住严肆的脖子，脚尖一掂下巴一抬嘴一撅，十分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
　　严肆：“……”
　　“哈哈哈哈……安小墨，原来你娃真的完蛋了，被人吃得死死的了……”
　　梁锦华：“……”
　　安墨黑着个脸低着头沉默不语，无比懊悔；唉，他的的智商啊……有待提高！
　　严肆以为他给气着了，忍着笑意低头去安慰他。
　　就是这一低头，一股强劲的寒气擦过严肆的头顶飞过。
　　瞳孔遽缩，严肆本能地一把抓住了安墨，就地一滚，梁锦华同样快速摁住杨硕，趴倒在地。
　　“砰砰砰……”
　　“哒哒哒……”
　　紧接着便是一阵无差别的扫荡，枪声高低起伏，种类繁多，四人只觉得震耳欲聋，显然对方人数不少武器也不少，但这般胡乱开枪，显然用枪人并不怎么样。
　　“狙击手！”
　　安墨僵住，神色狰狞，双眼通红，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将后面的两个字叫出声来，它自动将后面的一阵乱枪忽略，注意力全在那险些要了严肆小命的惊险一枪上。
　　严肆一把将他的头摁入自己怀中，沉声道：“不怕，没事！”，他直觉安墨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儿，但眼下却容不得他多想。
　　安墨在严肆怀中呆了不到一秒，他挣开严肆的双手，手往桌上一摸，准确的摸到一个小碟子，甩手便对准一个方向投掷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且潇洒，看得另外三人不禁瞪大了眼。
　　“嗷呜！”
　　小碟子飞出去并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反而是听到一声夸张的惨叫，安墨紧紧皱着眉头，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手心一凉，安墨低头一看，手中多了一把银色手枪，他下意识的紧紧握住，特殊金属的质感让使用它的人感觉非常舒适。
　　
第一百二十二章甩下烂摊子
　　心里一荡，安墨此时才发现，杨硕、严肆和梁锦华三人，已经各自手拿武器，严阵以待。
　　咽了一口唾沫，安墨强压下心里升起的那股怒火，首先动作了起来，翻身、跳跃、躲避、错位、寻找隐蔽物……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排练了千万遍一般。
　　一切都十分的完美，却又显得那么的残缺，他如同孤狼搏命一般，不管是眼前还是身后，再无其他外物，独留他一人。
　　“我靠，掩护他！他现在心情不好，这个疯子。”
　　杨硕吓得脸色大变，急忙吼道。
　　意图发动攻击的梁锦华和严肆尽管心有疑虑，但还是同时改变了战略，他们自然也看出了安墨的疯狂。
　　此时，轮到严肆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心里无比后悔，怎么就顺手将那玩意儿给了安墨，这混小子，太疯了。
　　短短数秒时间内，惨叫声此起彼伏，安墨瞬间击伤了五人，警报声由远而近。
　　安墨脸都绿了，那位周厅长早已离开，那么此时来的警察又是怎么回事？被围攻的可是有两个是军队的人，这简直太可笑了。
　　这警报声就犹如一个信号一般，接下来安墨再也没有开枪，除了受伤的，那些人像是突然吃错了药，高声叫嚷着举着双手一副投降壮跪趴在几人面前。
　　这陡然翻转的场景，真是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不用说，这是一个局。
　　目标显而易见，这里有两个是军部的人，一个是国际财团掌权人，身份都很不简单，唯有安墨看着极为不起眼，显然是个顺带的……
　　但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安墨低垂着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寒光乍现。
　　严肆将视线从安墨身上移开，往三楼方向撇了一眼；这主犯他不知道，但这从犯……
　　呵呵，老东西，人还在此就给送了这么劲爆的一份见面礼，如此明目张胆，他该怎么回礼呢？！
　　“墨……墨，墨，这边，从这里走！”
　　突然，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从后方响起，安墨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回头一看，是萧可。
　　萧可弓着身子缩在一个拐角处，见他看过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急急忙忙的招手，说：“快点过来，我们从这里离开！”
　　安墨突地咧嘴一笑，拉住严肆便往那边走去。
　　严肆撇向萧可的眼里闪着寒光，看了看安墨拉住他的手，嘴角微微勾起，不动声色，回头对梁锦华示意，意思非常明确，这里交给你处理。
　　杨硕抬脚便要跟上，却被梁锦华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夫夫嘛，自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安墨快步走过去，一把将萧可的衣领抓住，似笑非笑的问道：“刚才去哪里了？别告诉我，这么长时间你是去厕所蹲号了。”
　　萧可讪讪笑道：“可不是嘛哈哈，那啥，人有三急是不是？”
　　两人这对话一听就知道是有问题的，但是，这么聪明的两个人偏偏就是没有用理所当然的理由来解说这件事情，因为两个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对方在这段时间内做了什么。
　　心知肚明的事情何必多做解释？但不解释并不代表不追究，此时安墨的心里可以说是怒火重重。
　　但是，因顾忌着一些事情他终究还是将心里的怒火按压了下来，跟着萧可快速的窜向蓉都火锅城的小门儿。
　　他们来火锅城是为了吃中午饭的，可是这几番折腾下来，时针直指下午四点，肚子却没填饱。
　　不仅没饱，反倒是灌了一肚子的不舒坦。
　　“喂喂，往哪儿走啊？”
　　本来还是萧可带路，可出了火锅城之后，不知怎么的，严肆便走到了前边，拉着安墨不住的往一个方向径直走。
　　严肆回头看他，不禁轻笑着停下脚步，食指曲起，与拇指微微用力，指腹间立即传来润滑美好的触感。
　　安墨嗷地一声叫唤，脸颊被扯得微微变形，让他说话变得有些奇怪不明：“姓严的，你给老子放开，信不信老子阉了你。”
　　严肆愣住，哭笑不得：“我就扯了扯你的脸，你就要阉了我，还扯出数千年前的圣人，请问安小墨，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还是……”
　　严肆高大的身躯微微向前倾斜，靠在安墨的肩膀上，对准那对白皙耳朵暧昧低语：“还是……你事实上是在向我表达你的欲求你不满？”
　　这个厚脸皮，安墨二话不说，抬脚便踹。
　　又来？严肆哀嚎一声，动作迅速的躲开，嘴上却依然不怀好意：“每次都冲着命根子下手，安小墨，我现在深刻怀疑你的性别问题。”
　　“什么意思？”安墨皱眉。
　　严肆摇头，好心解释：“最毒妇人心呐！”
　　“……”
　　安墨转身便走，连个眼神儿都没有留给他。
　　大丈夫能屈能伸，严肆当即伸手从后方一把将人抱住，嘴里连连道歉：“我错了我错了，我就胡说八道了一句，你还当真了啊？”
　　安墨挣扎，闷不吭声儿。
　　“……好吧好吧，我给你踹还不行吗，来吧，我站着不动，你想踹哪儿就踹哪儿，我绝对不躲不闪，踹到你解气为止好不好？安小墨，小墨儿，墨墨……”
　　安墨就算有再大的气，面对严肆这个大号的八爪章鱼，也是气不起来了，这厚脸皮的程度，简直是越来越不可救药了啊！
　　当然，安墨本身其实压根儿没生气，只是被严肆的话痨刺激得不轻，有些接受不能。
　　于是，他转身，静静地盯着严肆看了数秒，抬脚，踹！
　　眼前一花，严肆已经飞快地躲闪开了。
　　“……”
　　安墨哼哼两声，没有说话，但眼里的鄙夷非常明显。
　　严肆呵呵干笑两声：“本能，本能哈，再来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躲，真的！”他几乎举手发誓。
　　安墨咬了咬牙，也不跟他客气，抬脚狠狠的对准某人的下三路踹了过去。
　　严肆浑身一僵，终究还是“本能”的躲了过去。
　　两人相视无语。
　　“不是说不躲吗？”安墨似笑非笑。
　　“能别这样吗？”严肆一脑门儿冷汗，双腿微微夹紧，媳妇儿真凶残。
　　“……两位能注意一下场合吗？”
　　一旁，萧可幽幽的开口。
　　两人一愣，这才发现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观看了，显然，他们非常吸引眼球，两人刚才的一举一动根本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的。
　　虽然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不妥当的事情，但是其中的暧昧，甚至是那么些些猥琐感可是非常明显的。
　　华国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依然有限，不少人脸上已经透出不太好的神色。
　　安墨皱了皱眉，没有说话，严肆却是冷笑一声，大手一伸，霸道的将安墨揽了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然后锐利的眼神在周围所有驻足观望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寒芒闪闪。
　　周围一阵骚动，有人捂嘴议论，有人急忙跑开，有人摇头叹息，也有人会心一笑，还有人拍手叫好……当然，很大一部分人是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可谓是世间百态呀！
　　安墨其实根本不在乎别人是什么反应，对于严肆的任性做法也就翻翻白眼，任由他去。
　　他自然而然的将手伸进严肆的怀里掏出钱包，打开抽出数张红票子，对萧可说：“你先回去休息吧，坐了那么久的飞机，饭也没吃好，身上没有零钱的话，从我这儿拿。”
　　萧可脸色阴沉的盯了安墨半晌，转身离去。
　　严肆挑眉，满眼笑意：“原来小墨儿也是个见色忘义的家伙啊！幸好我跟你是情爱关系而不是朋友，不然非得呕死；还有刚才那位姓杨的，你走的时候可是连招唿都没给人打一声，眼下这位呢，你接机接了个半途而废不说，还拿我的钱忽悠别人……”
　　安墨没好气的瞪眼：“怎么？你的钱不是我的钱？”
　　严肆肯定的点头：“当然不是，我可不说虚的，眼下你不仅还没有嫁给我，咱俩连周公之礼都还没行呢。”
　　
第一百二十三章多事之秋
　　周公之礼？
　　安墨无语：“这所谓的结婚啊，那是先结后婚，是吧？咱俩这周公之礼不是应该摆在我嫁给你之后吗？”
　　“这样啊！”严肆沉吟，一脸思索。
　　“……不对，”安墨后知后觉的怒道：“为什么一定得是我嫁给你而不是你嫁给我呢？我们安家人丁单薄，我觉着你要是入熬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这混小子，还真是一点不肯吃亏。
　　严肆好笑之余，也不反驳：“这个倒也可以考虑，只是入熬的话，你总得要有令我满意的理由，或者是足够的诱惑……安小墨，你觉得呢？！”
　　“……”所以说，商人本性什么的最讨厌了，就不能够活得煳涂一点？睁一只眼闭一只闭只眼的答应了嘛？
　　啧，真是麻烦！
　　两人加起来足有五六十岁的大男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斗嘴打闹，丝毫不顾及形象，最后，才拐进一家餐馆，随意点了些菜对付了一顿，双双回家。
　　站在自家房门外面，安墨的脸色再一次铁青。
　　屋内隐隐传来说话声，貌似都是女人，其中还夹杂着嘤嘤的哭泣声，十分的杂乱，安墨本来也没有进自己屋的打算，但严肆的房门和他的房门几乎紧挨着，路过的间歇便已经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听进了耳朵里。
　　一时间，他心情变得十分糟糕。
　　严肆已经快速开了门，伸手便要将他拉进屋内。
　　“咚咚咚！”
　　安墨几乎本能的停住脚，他听得非常清晰，一道沉闷的脚步声正快速的向着门口走来。
　　“咔哒！”
　　一声轻想，门从里面开了，安父一脸怒容的出现在门口。
　　“爸！”
　　安墨本能的叫了一声，视线忍不住看向屋内，晃眼间，是好几个打扮光鲜亮丽的陌生女人。
　　“爸，怎么回事？”安墨沉着脸问道，因为房门突然打开，屋内传出来一股子浓郁的烟酒夹杂着香水的混合味道，这让他不禁有些想吐。
　　“……小墨啊……”安父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张嘴数下，愣是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满脸的灰败，老泪众横。
　　安墨心里一震，哪里还顾得上屋内的那些人，急急忙忙扶住安父，嘴里跑马似的安抚：“爸，爸没事儿，没事哈！有我在呢，天大的事情咋也不怕，看到没？这位邻居……爸我告诉你，咋们这位邻居，他可牛啦，人官二代富二代在他面前都是个渣，有什么事情咋都不怕，儿子有门路有关系，不怕……”
　　“……你……你这孩子，哪能麻烦人家……”
　　安父终究还是被安墨给安抚住了，当下脸色就缓和许多，儿子便是他的主心骨，其实，当看到儿子那一刻，他已经心里踏实了。
　　“安伯父，您先进屋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商量着解决，您儿子啊能干着呢！”
　　严肆沉稳的声音给人一种极强的安全感，这一点安墨早已见识，此时就算是安父也深有感觉，他深唿吸几下，慢慢的也平复了心情，却是将手中一串钥匙交到安墨的手中，这才叹着气跟着严肆进了屋。
　　安墨却站在原地愣住了，手中的钥匙他非常熟悉，那是他前年亲手交给安父的属于他自己这间屋子的门钥匙，此时安父将钥匙递还给他……
　　难怪安墨一时间怔住，之前安父可是把这串钥匙当宝贝一样的随身携带，有时候连安母也不愿意给。
　　严肆将安父领进屋，亲自倒了一被热茶，这才急忙走出来，恰好看到安墨一脸茫然的模样，当下就心疼了，他看了一眼安墨的屋内，门是半开着的，此时里面的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伸头伸脑的向门外张望，看到严肆，一个二个捂着嘴发出刺耳的尖叫夹杂着帅哥俊男之类的什么话语，一脸花痴样，其中还有一两个居然伸手将胸口的衣领扯得更开……
　　乌烟瘴气！
　　严肆黑着脸一把将门拉过来关上，再毫不犹豫的拿过安墨手中的钥匙，“咔哒”一声，反锁了。
　　安墨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不禁愣愣的道：“你做什么啊？”
　　“帮你！”严肆亲昵的刮了刮安墨的鼻头：“你不是说官二代富二代在我面前都是个渣吗？我既然这么厉害，这件事情就让我来处理吧！”
　　安墨撇了撇嘴，嘟嚷一句霸道，心情倒是稍微好了一些，但那种郁卒感却是始终挥之不去。
　　他跟着严肆的脚步走了两步，一只脚都已经踏进了严肆家的门槛，突然，他停住了。
　　“嗯？怎么了？”严肆回头。
　　安墨沉默了一下，转身便往回走，手中的钥匙哗啦啦的响。
　　严肆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逮住，无奈道：“说风就是雨是吧？不是都说了让我处理？”
　　安墨抿住嘴：“我就是气不过，好歹也要打回来。”
　　严肆扶额：“打回来又怎么样？跟几个女人动手你爽快得了吗？好了好了，赶紧去跟你爸聊聊天，问清楚情况再说，我找人过来将人看住，要怎么处置明天再说。”
　　安墨哼哼，但到底还是乖乖的去跟自己父亲说话去了，至于严肆，端茶倒水的殷勤得很，完全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
　　安墨父子俩这一说话就是半个小时，严肆听到中途，了解了个事情大概便去了书房，将空间留给了父子俩。
　　原来，安倩倩这个不争气的继燕妮之后，据说又认识了几个富家千金，所谓的上流社会人士，一开始她是成日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去玩儿，后来渐渐的居然将人带回了家，顿时，家里一片乌烟瘴气。
　　即便安父一辈子呆在小镇上，也能看出那些个女人有问题，偏偏安倩倩认了死理，对安父的劝阻丝毫不放在心不说，还埋怨他偏心儿子，阻挠她寻找幸福。
　　今天，她更是变本加厉，几个女人浓妆艳抹的到来之后，丝毫不顾及安父在场开起了Party，唱跳打闹，吃喝拌嘴，这还不算太过，直到后来陆续来了几个所谓的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场面渐渐的变得不堪起来。
　　安父再也忍无可忍，出来直接关了电闸门。
　　当然，因为出了泸沽镇上的事情，安父小心了许多，尽管气愤却也没有失去理智，他是看着那几个大少爷勾肩搂背的出去买东西的空档才发火的。
　　老了老了，到底留了个心眼，他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上次在泸沽镇那么个小地方，自己家里都能被人说铐就铐上了，容不得他不多想。
　　安墨在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默不吭声的也去了严肆的书房，同居了一个多星期两人还是有点默契的。
　　安墨一进门，脸色就完全阴沉了下来：“还有几个男的没回来，你陪我去一趟！”
　　严肆挑眉，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问道：“你爸呢？睡了？”
　　安墨摇头，他有些急不可耐：“你到底去不去？跟我去逮人！”，他之所以叫上严肆，完全是不想有漏网之鱼，不然他早就冲出去了。
　　严肆叹气，指了指电脑，说道：“那几个人我已经让人扣住了，你还是先来看看这个吧！我去给你爸收拾房间。”
　　安墨眼睛一亮，”嗖”地一下就蹦了过去，死死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闻言，还不耐烦的对站起身来的严肆挥了挥手，像是赶小猫小狗一样，道：“去吧去吧！”
　　严肆只得再次叹气，乖乖儿的化身妻奴，讨好岳父去了。
　　此时，隔壁安墨的家里，安倩倩正在大发雷霆，她大力的对着沙发又打又踢，沙发是软和的，她折腾了好半晌，也就让沙发乱了一点而已。
　　另一角的独个儿沙发上坐着一个黑皮衣紧身装的女人，一副大姐大的做派，点着一只香烟一脸不屑的看着安倩倩发疯。
　　半晌，她对离安倩倩最近的一个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像是收到命令一样点点头，然后温柔的对着安倩倩说：“倩倩啊，别生气了，生气对皮肤可不好，你不是一直想要保持美丽的肌肤吗？那可就得开开心心的！来，坐下，坐下我再慢慢给你说，别担心，有姐姐在呢。”
　　
第一百二十四章美妙绝伦
　　“呜呜……你说他们怎么这样呢？我还是他亲生女儿吗？动不动就吼我，我不过带几个朋友回来玩玩儿，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我，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呜呜……我那个弟弟有什么好的？就因为是儿子就样样都好呜呜……”
　　安倩倩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水，委屈到不行，嘴里说出来的话除了埋怨还是埋怨，一旁几个女人脸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一些轻蔑与不屑。
　　“倩倩啊，年轻人玩闹，长辈大多不太喜欢，说几句就说几句吧，不过……”女人温柔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不明味道：“当着众人的面还是有些过了，你说倩倩你也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即便是亲爹亲妈也……”
　　女人露出不忍的神色，更是让安倩倩哭得伤心了，这时，那独坐沙发上的黑皮衣女人扯出一抹冷笑，站起身来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
　　“喂，戴老板，正在按照您说的做……”
　　严肆将安父安置好，再回去看安墨，却见他神色莫名，要笑不笑的样子，顿时又是一阵无奈：“有什么想法？”
　　安墨伸手指着屏幕上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道：“这人我认得，叫李尔奇，外号李小二，在泸沽镇出没数次，上次我们家里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还有这个……”
　　安墨的指头指向另外一个打扮十分土豪的年轻少爷，目光炯炯的与严肆对视半晌，两人一口同声：“S市！”
　　两人相视一笑。
　　随即安墨眉头一挑，算起了总账：“好哇，你果然悄悄调查过了？”
　　严肆一笑，反问：“我要说我没查过，你信吗？”
　　“那么那个姓戴的也是你查的？”安墨白了他一眼，问。
　　“那是自然！”那个女人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东西，他岂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严肆一脸的理所当然。
　　安墨差点仰天长叹：“我就说你怎么会知道姓戴的，你应该和他没有关系才对，没想到还真跑去查了，够可以的啊……不对，你那么早就开始调查这些事，那么你究竟查到了些什么？全部都说出来，我要知道。”
　　严肆愣了愣，失笑：“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是生气啊，如果你不是那么有地位那么厉害的人，我早就把你就地正法了，可是没有办法啊，”安墨一脸的遗憾：“梅兰财团的掌权人，我一口可吞不下去，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像你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可能不去调查这些事情？恐怕我的资料都被你翻来覆去背个滚瓜烂熟了吧？”
　　“哈哈……”严肆听着听着不禁大笑：“我可真没有背诵你的资料，倒是你的三围我记得比较熟，要不要我说一遍，看我记得对不对？”
　　“……流氓！”安墨满脑门儿黑线，默默吐出俩字。
　　严肆这次却没和他插科打诨，而是有些严肃的说：“你的资料根本就是造假的，我查不出什么来，背了也无用，是吧？那个戴燃跟你是认识的吧？这其中有些什么缘由让他老是三番五次的对付你，恐怕也只有你自个儿知道。”
　　安墨不在意的笑笑：“凭你的手段居然没查出来？说实话我还挺吃惊的。”
　　严肆深邃的眸子一闪：“要是深入调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小墨，一个戴燃我并不会放在心里，倒是那天在诊所那里，你接到的那个电话……我比较在意，你能不能自个儿坦白一下，他是谁呢？如果我的感觉没有错的话，那人才算是我真正的情敌吧？”
　　安墨惊愕，张了张嘴，有些干巴巴：“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么……”严肆叹息，高大的身躯歪倒在一旁宽大的椅子上，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安墨当即就傻眼了，如果眼前的是一只大型犬的话，他仿佛看到了那对耷拉着的耳朵……
　　虽然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装的，安墨还是有些不忍，嘟嚷着说：“谁还没有个过去式……”
　　严肆要的就是这句话，耷拉着的脑袋依然耷拉着，眼底却是精光闪闪：“你说的哦？是过去式？以后不会再纠缠？”
　　安墨虽然察觉有些异样，但他也没有太在意，点头：“自然，好马不吃回头草！”
　　这话说得颇为豪气干云，但他确实也是这么想得，当年那人确实对他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是这都这么几年过去了，人都是往前看的，他早已不再回想当初。
　　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弧度，严肆凑过去抱住安墨的腰，将他拉入自己怀中，小声说：“我很满意你给出的答案，你也要记得你说的话，时间不早了，伯父也已经睡了，我们来慢慢讨论一下，我是怎么流氓你……的问题！”
　　安墨最受不了严肆压低声音在他耳旁说话，当即浑身一颤，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脚尖窜起，直抵脑门儿心，整个人，从头到脚，浑身的皮肤都瞬间变成红通通的透亮色，美丽极了。
　　严肆一愣，他也没有想到安墨居然这么敏感，当即双手一用力将安墨整个儿束缚在他怀里，不让他有丝毫动弹，嘴不客气的直接啃上了安墨的颈项，发出啧啧的暧昧声音。
　　安墨浑身都在颤栗，身体有些发软，但他到底是个不安分的，踹了几口气之后，挣扎着就要反抗，
　　严肆也是个坏的，手臂微微一松，任由安墨挣扎起身，却不待他站稳，双手勐然发力，将安墨身体一扯，再次抱了个满怀，这次是面对面。
　　安墨惊唿一声，恼怒不已：“姓严的，你还有完没完？”
　　严肆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夹杂着情欲显得十分的惑人，他与安墨脑门儿对脑门儿，笑问：“还没开始，怎么能完？小墨，你也是成年人，不知道一味的逃避不是好办法吗？”
　　“逃个屁啊逃，我这心底郁闷着呢，那么多事情都还没处理，谁有闲情跟你胡闹？”安墨才不会承认他有些怕了，脑子一转找出一个十分合理正当的理由，严肆宠他，他自己心里清楚，仗着这个他满打满算的觉得自己这么一说，严肆肯定会再次像前几次那样暂且放过他。
　　可是，安墨到底低估了荷尔蒙分泌旺盛的男人。
　　严肆之前之所以迁就他，那是因为他病着，可眼下，安墨身体倍儿棒，两人接触的时间也不算短，也已确定关系，那么作为三十郎当的大男人，有些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去忍耐？
　　对于男人来说，真正吃到嘴的才是自己的。
　　“事儿再多也要睡觉对不对，既然要睡觉……那么我们做点别的又有何妨？”
　　严肆下腹处也是一阵紧绷，他再无顾忌，压低安墨的脑袋，吻了个正着，轻咬之间，舌头技巧性的勾住，共同跳跃出一只口内华尔兹，美妙绝伦。
　　“呲呲！”
　　撕裂衣服的声音尤为刺耳，两人却毫无所觉。
　　严肆起身将裸了半身的安墨放在办公桌上，嘴唇顺着身下人优美的颈项慢慢滑下……
　　顿时，肌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安墨终于忍不住哼出声来，却又急忙咬住嘴唇，忍了下去。
　　“呵！”严肆轻笑，嘴唇流连于润滑的肌肤，却还不忘记调侃：“小墨可千万要忍住啊，也不知道安伯父的睡眠浅不浅！”
　　“你个唔……混蛋！给老子啊……闭嘴！”安墨忍不住恨恨的骂人，张嘴却怎么也控制不住发出暧昧的呻吟，颇为狼狈。
　　顿时整个书房一片涟漪。
　　大手终于还是伸向了目的地，严肆动作利索的三两下就将安墨的裤子脱了下来。
　　他有些急切，动作自然便带了三分粗暴四分利落，安墨只觉得屁股一凉，整个人已经如同煮熟的鸭子，光熘熘的放在案板上了，顿时，脑子清醒了三分。
　　他不满道：“你这一手脱衣服的技术不错啊，哪儿学的？”
　　“嗯？”严肆嗓子里发出一声低吟，听了他的话，抽着空档回答他：“天生就会行不行？别乱想，我要是技术不错，能把你衣服撕坏了？”
　　安墨自然不信他：“你难道不是因为脱衣服麻烦才撕的吗？”
　　“你个小醋坛子，吃醋也不要挑这个档口吧，小坏蛋！”
　　严肆咧嘴一笑，眼底的霸道与占有终于不再掩饰，直直的向着安墨扑去，瞬间淹没安墨那小小的抗议与不满。
　　男人与男人，激情与碰撞，共炽一首热情浪漫且豪放性感的Rumba。
　　
第一百二十五章认真的男人
　　清晨，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此时天气已经渐渐入秋，能够感觉到一丝凉爽，安墨最喜欢秋天，每到秋季，他总是心情舒畅，精神满满。
　　可今日，他迷迷煳煳醒来，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用大卡车轮了数遍一般的难受，肌肉酸痛，嗓子干哑，动弹不得，只觉得整个儿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了，尤其是身后某处传来的强烈不适感……
　　勉强睁开双眼，安墨目光有些呆滞，记忆回笼，顿时他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真的做了啊！
　　到底还是做了啊！
　　安墨叹息，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无疑，他是喜欢严肆的，只是，他不确定这种喜欢最终能有个什么样的结果，实在是严肆的身份地位太过显赫，两个男人，又能够走到哪一步呢？
　　“醒了？”
　　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他的额头，温暖且舒适。安墨忍不住眯了眯眼，从鼻子里哼哼几声，嘟哝着说：“大尾巴狼，走开！”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严肆满脸笑意的出现在安墨眼前，他侧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安墨两侧，微微俯身凝视：“安小墨，现在才来拒绝可是太迟了啊，我建议，你可以乖乖的放下身段好好享受本少的伺候。”
　　伺候……
　　随着这两个字，安墨的脑神经开始不由自主的抽搐，回想起昨天晚上的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他只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怒吼：“谁让你个白眼狼伺候了，滚，有多远滚多远。”
　　严肆依然满脸笑意，根本就不计较他说什么，反而伸手像是安抚不懂事的幼儿一般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乖，别闹！我不伺候你你现在动得了吗？这大尾巴狼和白眼狼可不是一个品种，下次别弄错了。”
　　安墨只觉得胸口一哽，怒道：“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
　　“乖，咋俩的距离从昨晚便突破负值了，你确定要我滚一滚吗？昨晚明明已经滚了好多次，怎么？难道还没把你喂饱？嗯……看来我要加油努力了。”
　　严肆继续安抚安墨小朋友，满脸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有些意味深长了。
　　安墨一愣，有些不明所以，负值？什么意思？
　　随即，视线落在严肆嘴角的那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上，他才勐然回过神来，负值……噗，妈蛋，要不要这么黄暴？这个没节操的猪！
　　“咦？听懂了？”
　　安墨一时间为严肆的口无遮拦愣住，严肆却故作惊讶的开口，那神色还真有点贱兮兮的。
　　一时间，四目对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安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四啊，小墨醒了吗？粥好了，让他起来吃一点再睡吧！”
　　小四？安墨瞬间抬头，凶巴巴的瞪着严肆：“我爸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你乱说了什么？”
　　“……”严肆无语：“我有那么乱来吗？”
　　也是，安墨突然想通了，炸起来的毛慢慢软和下去：“那你也不能让我爸给我煮粥嘛……”
　　严肆无奈：“我煮的，只是让你爸帮忙看着火候，你个小没良心的，伺候你还不满意？”
　　“满意！多煮点好吃的给我我会更加开心的，但是……像昨晚上那样的伺候，老子可就敬谢不敏了，哼！”安墨幽幽的看了某人一样，眼底是满满的不爽。
　　严肆挑眉，疑惑道：“昨晚？昨晚我不是伺候得你蛮爽的嘛？关”老子”什么事？他都死了几百年了。”
　　“……”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安墨到底还是没有起床，倒不是真的被做到下不了床，而是他不想被安父察觉到不对劲，便干脆躺在床上洋装不舒服，安父自然又是一阵心疼，这暂且不说。
　　安墨这一躺，今日去齐家老宅的计划便又得推迟了，想到情况不明的安母，他难免担心，担心之余便将火气毫不客气的撒在了严肆身上。
　　这不，严肆刚泡好一杯花茶进来，迎面就飞来一个枕头暗器，严肆轻巧的伸手一抓，打趣道：“怎么了？怨气这么大？不应该啊，我记得我昨晚很卖力的！”
　　安墨发现，严肆这厮跟前一天完全就是两个样子，变得异常的……无赖！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吃到嘴的不怕跑？
　　“大男人一个，喝什么花茶？娘们兮兮的，你当我是女人吗？”
　　安墨故意刁难，严肆却好整以暇，他确实心情愉悦，或许昨晚之前他还这样那样的想得很多，可经过昨晚，他却像是突然踏实下来，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他坐到床边，自个儿抿了一口花茶，笑道：“好了，我先喝了，这回总不是女人才能喝的茶了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
　　安墨嘟哝，嘴里依然不饶人，惹得严肆失笑不已：“我是不是男人，你昨晚不是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吗？”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安墨算是充分体会到了，这严大老板的嘴皮子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看安墨沉默不语，严肆终于良心发现的反省了一下：“安小墨，这么说或许有点矫情，但是……真的，你很好，昨晚很好，一切都很好，它如同一个仪式，深深的刻在我的脑海，我会很认真的对待，你呢？”
　　安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炸了一下，嗡嗡的有些杂乱，随即只觉得脚底板一阵痒痒，浑身鸡皮疙瘩直起，热气上涌，再次闹了个大红脸，顿时面上挂不住，气急败坏道：“姓严的，几十岁的老男人了，说话能不能不那么酸？你要不要背诵一遍再别康桥？”
　　“呵呵……”即便是严肆也没有绷住脸，笑得个浑身颤抖：“我的天啦，安小墨你可真是个大宝贝，几十岁？一十二十，八十九十，我三十岁怎么就成老男人了？合着还是在怪我昨晚不够卖力是吧？”
　　“……”安墨低着头，也觉得自己今天脑子有点短路，他跟这男人就差了五岁，老男人……呵呵，真的不包括他自己在内吗？
　　“还有啊，”严肆笑毕，霸道的掰起安墨低垂的头颅，低声道：“安小墨，我跟你说正经话你不好好听着，我可告诉你，就说这么一回，你下回再想听，千万别来求我，到时候我要是一个不爽快还真指不定给你背诵一遍再别康桥，懂不懂？”
　　“……”安墨泪流满面，当即举手：“报告长官，那你继续说吧，我听着！”
　　“……好！”严肆闭了闭眼，才险险压下忍不住对眼前的二货爱人一个暴栗的想法，继续说：“好，我就跟你好好说说，我对你很认真，或许之前一直对你有很多隐瞒的地方，但你要信我并无恶意，我的家庭，我的朋友，以前我从未说过的一切，只要你想知道，以后都会慢慢了解，所以，将昨晚的一切，和我一样深深的刻在脑海里，好吗？”
　　安墨心里暖暖的，他是真没有想到严肆会对他说这样一番话，如此认真，如此感人，跟他之前想的几乎大相径庭。
　　按照他的预想，严肆即便是完事走人都不算太稀奇，毕竟像他这种豪门贵公子……
　　所以，安小墨，你确定不是你脑内太严重了吗？
　　“安小墨！”
　　突然，耳旁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安墨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只得呵呵干笑。
　　“你居然……”严肆气极，再好的脾气都被磨没了，当下有些恶狠狠的捏住安墨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问道：“说，刚才在想什么？”
　　“呵呵……”在想你完事儿走人，安墨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此时也知道，这话千万只能烂在他自个儿的肚子里，说出来搞不好要出大事情的。
　　“是吗？”严肆自然不信他，他看了安墨几秒，邪肆一笑：“没关系，想什么都无所谓，你只需要记住一点，生米既已煮成熟饭，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懂吗？”
　　“……生米……煮成熟饭？”安墨傻眼，谁能告诉他，眼前这厮说的是认真的吗？
　　虽然他是很开心这男人对这一次的那啥的重视度，但是……但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生米煮成熟饭就能困住个人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画展之疑
　　安墨这一日就这么懒懒的过去了，也许是过得太安逸了，居然将自己房里关着的那几个女人给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他不知道，这件事情严肆早就让人暗自处理了，他是知道安墨毒舌的本事，但是出于某种理由他并不希望安墨面对一帮女人耍嘴皮子功夫，不管谁对谁错，谁是谁非，男人对上女人吵架，不管输赢，总会不太好看。
　　安小墨有的是本事，怎么能够因为几个女人局限于此。
　　想到安墨的那个姐姐安倩倩，严肆的眼里划过一丝异样，看着熟睡中的安墨暗暗想着，就先瞒着吧，那个不懂事的女人，早晚总归要受点儿教训！
　　B市有一家不起眼的私人职业学校名为“六月轮”，这其实是一家厨师职业技术学校，但是某些领域的敏感人物都知道，这里隐藏着一位重量级的人物。
　　那是一位年过古稀的老画家。
　　但凡搞艺术的人，性格都颇为倨傲孤僻，这位老画家，当年也曾经是B市惊艳才绝的富家风流公子，羡煞旁人。
　　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B市，这个华丽繁荣的都市，其中大小家族，豪门贵冠无数，一代又一代的风流人物汇聚而成各种或感人或悲鸣或寂寥的故事，而这位老画家的故事便是其中寥寥之一。
　　老画家姓尤，他有什么感人肺腑、波折离奇的故事我们暂且不论，如今时代变迁，发光的早已是他孙字辈的人了。
　　就这么一个几乎让所有人遗忘的老艺术家，却是突然在B市最大的体育中心，一夜之间开起了一场规格华丽的露天画展。
　　这一消息传开得非常突然，像一颗闷雷炸弹在B市的上层社会掀起一股不小的波澜。
　　名贴是在当天早上八点以前送到所有权贵手中的，画展日期居然也就是在当天九点开始，时间相差仅仅一个小时，这已经不能说是仓促，而是卡点了。
　　一个年过古稀的老艺术家，除却他对艺术的执着与成就，他如何能够做到一夜之间展露于众人之前呢，这其中，或者说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做推手？
　　这是所有人都疑惑和深思的问题。
　　安墨突然听得这个消息，也很吃惊，身为情报组人员，他对于这位老者的了解比别人多了许多，故事终究只是故事，事实才是事实，当即，他便知道这是个不容错过的机会，必须参加。
　　可是就安墨明面上的资料却是无论如何都收不到这个名贴的，他若想去就得另想办法。
　　这个办法其实非常简单，根本不需要他去想，严肆的身份地位难道会还会少了一张名贴吗？
　　自他回国，各方势力一直持着观望态度，不接触并不代表不关注，事实上经过一段时间的隐忍，许多人已经不太按耐得住，迫不及待的想要接触一下这位传说之中的大人物。
　　一大早，安墨和严肆两人收拾好一身行头，叮嘱安父在家好好呆着，便出了门。
　　安墨这人，别看他长相精致气质高雅，但那是在他不说话的前提下，骨子里他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糙汉子，对于什么所谓的艺术完全不感冒，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去欣赏画展，双眼能够看到的东西又怎么会只有美景？最重要的是，他得顺便办一点”小事儿”，他相信，今日借助这个画展想要”办事”的人恐怕不在少数。
　　两人驱车赶往体育中心，远远地便能听到嘶鸣震撼的舞曲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均是满满的不可思议，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开画展吗，怎么感觉倒像是在开party啊！
　　他们真的没有走错地方吗？
　　随着距离的拉近，重低金属音震得人耳膜生疼，两人忍着不耐，来到体育中心的大门口，却被围观的人群给阻挡了去路，两人很费了一些功夫挤到里面，一眼看去，鲜花红地毯，迎宾美女服务员，怎么看怎么像是酒楼开张的热闹场景，只除了那封闭的大门，一时间，两人面面相觑。
　　这是怎样一副闹剧？可以想象，今日这所谓的画展怕是乱得很啊！
　　两人并没有怔愣多久，秦悦和慕泽便适时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两人安墨都见过，和秦悦并没有说过话，慕泽他却是颇为熟悉的，知道他性子比较跳脱不古板，便直接抢在严肆开口前问他：“这是画展入口？里面也这么热闹？”
　　秦悦一脸冷冷清清，没有开口，慕泽却是早就忍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说：“可不就是入口吗，弄的跟个夜场舞池似的，这可还是正门儿呢，其余几个门倒是好一点，至少没这么闹腾，但也同样是花里胡哨的，跟那些个艺术完全是一点都不搭边儿，我瞧着这里边儿一定有古怪，这哪里是画展啊，分明就是另类版本的菜市场……”
　　嘚吧嘚吧嘚，慕泽这一个大嘴巴子话痨控，但凡给他一点说话的机会，你不用提问，他总是能够方方面面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说个遍，只要是他能想到的，就不能在他肚子里面多留上一秒钟。
　　拜他所赐，安墨很快就将这件事情的大致情况了解了。原来这次画展确实是一夜之间开办起来的。
　　从昨晚开始，便有大批的运输车队不停的往体育中心内运输大小箱子物品，体育中心的数个出入口也开始马不停蹄的装修，铺饰，忙得不亦乐乎，至于内部，却是不得而知，完全瞒住了所有人的耳目。
　　这样热火朝天的场景，动静自然不小，许多晚归的过路人都会驻足旁观，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有人拍摄了视频片段上传到网上，引起了网民们疯狂的议论热潮，不一会儿就成了头条热门话题。
　　体育中心周围居住的一些人也纷纷涌出来看热闹，随着夜半时间的来临，这嘈杂吵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与愤慨，更有人直接悄悄打了投诉电话，当然，结果自然是不了了之。
　　但不管怎么说，这画展在今天早上终究还是开了。
　　几人说话之间，周围已经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单单就冲着这不知所谓……许多人也要来看上一看，瞧上一瞧，安墨耳朵里听着慕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眼睛却是错也不错的四处扫视，很快，他便发现了目标。
　　一辆老式的绝版房车换换开来，所过之处人人避让，车稳稳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出现的是齐家老大齐少言和儿子齐彬，老四齐于梁，以及……黄老。
　　看到黄老时，安墨吃惊却是大大的送了一口气，他猜到齐家必定有人会来，这也是他执意要来参加这个画展的主要原因，只是他却没想到居然连黄老也来了，他不是医术界的人吗，怎么也对画展有了涉猎，而且他怎么是坐齐家的车来的？
　　严肆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不怪我自作主张吧，我借由黄老的名义，将你母亲也带来了。”
　　“什么？”原来黄老是这人找来的，安墨直接瞪大的双眼，急不可耐地往那边走去，却是连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留给严肆，当即把严肆郁闷得直咬牙。
　　“黄爷爷，早上好！”
　　安墨笑眯眯的和黄老打着招唿，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那房车，可惜房车车窗都是特制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只得瞪瞪眼乖乖收回目光。
　　黄老看得清楚，呵呵笑道：“怎么样混小子，这几天儿是玩儿忘记了？你妈妈想你都想得睡不着觉了，你要是再不出现了呐，她非得哭给你看。”
　　事实上已经安母已经哭了不止十回八回了，黄老揣着明白装煳涂，他毕竟是个外人，有些事情在一旁帮忖一下可以，却不好过多插手。
　　齐少言和齐于梁在一旁一脸和蔼的看着安墨，齐彬却是一脸好奇，见他始终和黄老说话却不看他们一眼，齐家兄弟神色间不禁有些黯然，不过他们也知道安墨这是在责怪他们，心虚之余便也不好说什么，而齐彬却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安墨，却也识趣的没有开口。
　　见安墨频频向车内探视，齐少言忍不住温和的开口解释：“七妹在后面的车上，等一下才到。”
　　七妹？勐然听到这么个称唿，安墨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之后，他脸色很是复杂，但到底还是点头示意知道了。
　　安墨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安母，这期间，严肆不知道去哪里转了一圈回来，不一会儿，那震耳欲聋的重金属低鸣夹然而止，现场瞬间恢复了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很多人议论纷纷，此时时间已经指向的八点五十分，但是体育中心的几道大门都还是紧闭着，并未开放的嘘头。
　　在场的大多都是颇有一些身份的人，面对这一奇怪现象，很多人早已经不耐烦了，议论纷纷之间，不少人撒手便走，门口的门童迎宾服务员等人面对一遍又一遍的各种质问质疑，永远只有一个答案，不知道！
　　简直像一个笑话。
　　“那舞曲是你给弄停的？”安墨边等人，边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随意的问道。
　　严肆懒懒点头：“我们的耳朵需要清静。”
　　“呵！既然有这能耐，干嘛不直接把大门打开？”
　　安墨不爽的嘟嚷一句，严肆却不赞同的摇头：“我只是不想我们的耳朵白白受罪，这点小事，在场的随便一个出来都能做到，但如果去叫门……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我可还想看看，这一场画展，究竟能够翻起怎么样的风浪？”
　　安墨恍然，他之前的目的很单纯，只是想趁此机会在外面与齐家人碰面，并谈上一谈，想到上次在齐家老宅的各种膈应，他实在是对那个地方敬谢不敏。
　　只是没想到，临了居然有意外之喜，想到这里，安墨不禁低低开口说了两个字：“谢谢！”
　　严肆耳尖，听得明白却并未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安墨的脑门儿上揉吧两下，粗俗却温馨。
　　两分钟后，陆陆续续又开来了几辆豪车，均是B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紧接着，一队队正装保全人员出现，井然有序的开始疏散周围聚拢而来的人群。
　　这一举动，引起的反响十分有趣，先不说疏散人群之中发生的各种事端与影响，这在场的，一个一个的权贵富人们，哪一个都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这颇有些不可理喻的一幕让不少有心人心生警惕。
　　安墨此时也不完全满心思的想着安母了，他静静的看了半晌，才有些不怀好意的戳了戳严肆：“有什么想法？那个老画家可没这么大本事！”
　　严肆不在意的笑了笑，懒懒的道：“我对国内的情况了解不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不用想那么多。”
　　安墨嗤笑：“你倒是豁达，这种权贵云集的场所，我就不信你能逃得了干系，梅兰当家的。”
　　“呵！”严肆被那一句”梅兰当家的”的给逗笑了：“你这是在担心我？好吧，我会认真对待的，保证不让别人占了便宜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聚集
　　“画展，呵！只开给权贵的画展么……”看人群疏散得差不多，安墨扯着嘴笑了起来。
　　“哟喂，笑那么难看还敢笑，不怕丑死人！”
　　突然，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有点耳熟，安墨回头一看，顿时脸色一黑，几乎是本能的反击：“是你啊，人妖王子，说话能不能别用”哎哟喂”这三个字开头，太他娘的娘们儿兮兮了。”
　　“你，你叫我什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改口！”庄羽阴沉的脸有些扭曲，凶狠地瞪着安墨。
　　安墨嗤笑：“你别弄得这么光鲜亮丽花里胡哨的，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我这当着面这么叫你那还算是给你面子，看得起你，别人背后叫的可就比这难听多了，那才是真正的埋汰你，真是的，就这么听不得一两句难听的话，那你长着一双耳朵干什么啊？”
　　“你……你你……你这个……”庄羽脸上如同调色板一般变得变去，大概是被气得狠了，也或许是因为他很少听到别人这么大咧咧的埋汰他，还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一时间居然没有找出合适的话来反驳安墨。
　　“我？我什么？我这混蛋？我这不要脸的？”安墨挑着眼皮子呵呵的说着：“你倒是说我怎么了啊，你有话就尽管说出来，不说出来你憋在肚子里那是会非常难受的，没关系，我刚才刚刚说了你不好听的话，你也可以立马回我难听的话，礼尚往来，礼仪邦交。”
　　“噗……”
　　“哈哈……”
　　大概也就只有安墨这家伙能够将吵架说得这么好听且理所当然了。
　　安墨说话的声音可一点也不小，周围有不少人听到，几个年轻的富家大少爷更是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安墨！”庄羽怒瞪着双眼，咬紧牙关，面色狰狞的低吼了一声，看那架势，恨不得上来给他两拳。
　　“唰”地一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了过来，这么快就有事情发生了？
　　“哼！”严肆缓缓皱起了眉，面对数道探究的眼神，他有些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伸手将安墨往后拉，无奈道：“行了，就你嘴皮子历害，你们俩又没什么深仇大恨，有必要演戏给别人看吗？”
　　安墨抿嘴将口里的话咽了下去。好吧，确实，不能够演戏白白让别人欣赏，他这可纯粹是为了经济利益考虑。安墨做乖巧状，他能告诉别人他刚才未说出的话其实是冲着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大少去的吗？他能告诉别人他就是想要惹点事儿吗？他能告诉别人，他是故意想要激怒自己身后这位大靠山的吗？
　　“不过是只野猴子，谁愿意跟他演戏？我可没心情逗弄这等低等动物。”
　　严肆开口后，庄羽反而意外的突然冷静下来，恢复了那一副雌雄莫辨的妖孽样子，冷不丁地甩出这么一句。
　　“我如果是只野猴子，你能好到哪儿去，我如果是低等动物，那么你这个连低等动物都吵不过和的笨嘴鸭，那又算是什么下下等动物呢？”
　　庄羽那边刚说完，安墨便噼里啪啦快速地说了一长串，瞬间完成反击，然后快速紧闭嘴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完完全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
　　然而，不听男人言，吃亏在眼前；下一刻，严肆的大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他水润光滑的脸颊，使劲儿捏了捏。
　　“嗷！”
　　一声惨叫惊吓旁人，安墨可不是个耐痛的。
　　严肆嘴角抽搐着将安小墨拉入自己怀中，客气地说：“庄老板，小墨性子随意，说话不多加考虑，有什么不当的地方还请谅解。”
　　安墨一下子就乐了，对于严肆因为他向别人说客气话，他表示相当的有成就感，当下脸上就带上了几分得意与炫耀的神色。
　　庄羽神色变了好几下，半晌，才幽幽的叹息：“没事，在您面前我算什么老板，我毕竟大他几岁，就当是让让小孩子了，不会跟他计较的。”
　　安墨从鼻子里哼哼几声，也不在意被人说成小孩子，说他是小孩子不就是说他年轻么？这可是夸奖，大赢家什么的说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安小墨，脸皮如此之厚，真的好吗？
　　一场小小的嘴皮之争，不过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一旁的那几位年轻少爷眼看着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还有点悻悻然，小声地嘟囔了几句“扫兴！”之类的话。
　　严肆和安墨懒得理会，倒是心情不好的庄羽眼神阴冷的看过去，其中有一个黄毛青年似乎想要挑事，却被一旁有点眼力的人拉了一把，事情就这般不了了之。
　　又等了两分钟，依然不见安母到来，安墨便又不耐烦了：“黄爷爷，我妈真的会来吗？”
　　黄老笑眯眯的安抚他：“会来的，只是要迟上一会儿，别着急！你这孩子，到底是年轻了，毛毛躁躁的。”
　　安墨嘿嘿笑了两声，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严肆一眼就看出他这是在做表面功夫呢，这个人骄傲的很，吃软不吃硬，此时说他的也就是黄老，苦是换成别人，哪怕是他恐怕都得换来几个白眼。
　　体育中心周围一片都是空旷的广场，此时，一波接一波的人不断出现，人数十分可观，全部都是收到过名贴的人，或独身而来，或携家眷朋友而来，三三两两的各聚一处。
　　很难想象，仅仅一个早晨，区区一个B市，居然汇聚了如此多的权贵富商人士。
　　因为大多数都是相识之人，尽管个人心中的小九九打得十分的圆和，但面上却是不露分毫，个个都是“好朋友”，开口闭口间亲密和谐得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赵叔叔，好久不见啊！”
　　“孙老啊，小侄给你拜礼了……”
　　“好兄弟啊，咋们改天可得好好喝上一杯啊！”
　　“亲兄弟不说这些，咋们可都是一家人……”
　　“……”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仇怨的，彼此互不相让，说话夹抢带棍冷嘲热讽。
　　“九点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在场的众人全都精力集中起来。
　　这时，从体育中心大门内走出一队黑衣墨镜的保全人员，井然有序地与大门口站着的门童服务人员等进行交接工作。
　　数分钟的时间内，那些鲜花红地毯被撤了个干干净净，刚才还以犹如酒店开业的热闹场景陡然变的肃穆起来。
　　不知道的人这么晃眼一看，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事实上这也确实是大事，只是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画展。
　　“滴滴！”
　　随着两声悦耳的汽笛声，一辆价值千万的绝版红色名牌跑车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停在入口处。
　　“我靠，够炫！”
　　安墨吹了声口哨，忍不住大赞。
　　严肆冷冷地甩过去一个眼神儿，淡淡的说：“也就那样，你如果想要，多少辆我就可以给你弄来。”
　　“噢，土豪，不要介意的让我抱你的粗大腿吧！”
　　安墨搞怪的做西子捧心状，眼睛里却是闪闪发光；我勒个擦，要不要这么酷炫狂霸拽啊？
　　心里这么想，安墨面上却一脸怀疑：“那是绝版的，你确定你搞得来多少辆？”
　　严肆意味深长地撇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淡淡的：“绝不绝版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儿。”
　　“咳咳……”
　　安墨一个不小心，呛得直咳嗽，好后晌才回过神来，脸上依然带着惊讶的神色：“合着……你是老板啊！”
　　嗯哼！严肆理所当然的昂头，斜眼撇他。
　　“老板啊……呵呵，真好，”安墨星星眼，脑子一转，扯住严肆的手臂贱兮兮的小声说道：“老板，你看小的怎么样，是不是年轻有为气质不俗？帅气英俊不凡有魅力？要不……老板你就大大方方的包养我吧！”
　　严肆无语看他，冷着个脸：“你是不错的，样样都好，比你自己说的都要好上百倍千倍万倍，可是……我既然能够一分钱不花就勾搭上你……的床，你说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大商人，我为什么还要花钱去包养你呢？这么亏本的买卖……呵呵！”
　　“……”
　　安墨一开始还笑眯眯地听着，可听着听着的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随着严肆的话落音，安墨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
　　“噗哈哈哈哈……”
　　距离两人不远的庄羽不巧刚好将这一段话听了个清楚，顿时捂着肚子笑得个畅快淋漓，那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要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安墨非常有骨气的甩开严肆的手，与他拉开一定距离，闭着眼睛努力平复心里满满的郁气，再睁开眼时，他已经是一脸的笑眯眯。
　　正当他战斗力十足的准备和这个讨厌的人妖王子过过招去去郁气，却突然耳尖的听到不远处一个娇嫩的声音。
　　“哥哥，原来你也在这里，小妹都好久没见你了。”
　　不知怎么的，安墨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浑身的鸡皮疙瘩，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恶心感。
　　“呵呵，”一旁庄羽愣了一下之后对他冷嘲道：“看到没？眼睛睁大一点，也就你个没点眼力的蠢货把我当做假想情敌，试问你家男人从头到尾有给过我一丝好脸色吗？倒是那个女人……你认得他是谁吗？她可是……呵呵！”
　　安墨眯起双眼，自动过滤了他不善的语气和前面他不需要的话语，冷冷的问：“他是谁？你知道？”
　　庄羽脸上笑得极其嚣张，笑意却未达眼底：“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好歹也认识一场，那么我就好心劝你一句，别去招惹她，小心把小命儿给丢掉。”
　　说完，他抬腿便走。
　　安墨站在原地愣了愣，随即缓缓低头，悄悄隐去嘴角一抹森然的冷笑。
　　居然是这么危险的女人么？！
　　那红色跑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身穿华贵白色西服的儒雅青年男人。英俊的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他动作优雅的拍了拍手臂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傲视周围一圈，举步向体育中心入口正门走去，众人不禁仔细看去。
　　只见他走到门口随意的拿出名帖，那入口处的人仔细检查过之后便恭恭敬敬地将他请了进去，整个过程非常迅速却一丝不苟，十分专业，在场的一干颇有地位的权贵富商们却在皱眉之后反而赞同的点了点头。
　　逐渐的，有人陆陆续续地拿着帖子进了门。
　　只是这紧随而入的一批人不管是地位还是权势都相对低一些，只因为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认识那个白色西服的儒雅英俊青年。
　　华国人爱面子且谨慎，这是众所周知的。
　　他们不知道这个青年的底细，便总会想到很多，更加不会轻举妄动；如果这个青年地位卑微，他们随他而入便是降低自己的身份，如果这个青年身份了得，那就变成巴结讨好拍马屁，同样的都很不好听。
　　对方是个七老八十的老者，那还好说，可这么一个一眼看着就是一个后生青年的情况下，许多上了年纪的老者便不愿意冒险了。
　　那边人人观察细微，小心谨慎，这边安墨却是丝毫没有理会这些，再抬头，他已是一脸明郎的笑意。
　　他四处看了看，没有见到安母的到来，便暂且将此事放下，和黄老说了一声之后，便抬腿往前方说着什么的俊男美女走去。
　　“严少爷，不介绍美女给小弟认识一下吗？”安墨走近，大咧咧的伸手勾住严肆的肩膀，一脸笑容灿烂的看着眼前的美女。
　　近处观看，美女着装非常的考究，华贵却不庸俗，成熟却不失清纯，一看就是名家出手，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上是适当的高傲，五官俏丽可人，红唇大眼……
　　一句话，这是一个完美得一丝不苟的女人。
　　严肆正不耐烦，听到安墨的声音回头，恰好看到他双眼放光的样子，顿时皱紧了眉头，低声呵斥道：“好好呆着！”
　　安墨不在意的笑了笑：“干嘛这么这么小气？好歹这么熟悉了，介绍一下有什么关系？这位美女可是漂亮得很。”
　　
第一百二十八章吵架
　　严肆抿唇看他，眼神深邃晦暗，并未说话。
　　一只漂亮的纤手出现在安墨面前，美女的声音十分动听：“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你是哥哥的朋友吗？我叫严玉娇！”
　　安墨看了看那只洁白如玉的手，也大咧咧的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你好啊美女，我叫安墨！”
　　安墨的爪子粗鲁的一把抓住眼前的纤手，大力的握啊握，装作丝毫没有看出严玉娇完全变了色的脸。
　　严玉娇脸色十分难看，漂亮的大眼睛冷冷盯着安墨的手，哎哟的叫了一声，柔弱的道：“安……大哥，你捏疼妹妹了。”
　　严玉娇长得娇美，做出这娇弱痛唿的模样十分的惹人怜爱。
　　人人都爱美，自她出现，凭着那姣好的面容、着装与气质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不过今日在场的年轻人虽然多，但大多被家里人限制着，倒是暂且还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讪。
　　可是，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可一点儿也不少，见有人与美人攀谈已经让在场的不少心有想法的年轻少爷很不爽了，却居然还有人对美女如此粗暴，一时间，安墨收到无数杀气腾腾的视线。
　　安墨目不斜视，像是根本就没有感觉到周围的任何异样，笑眯眯的说道：“唉哟，疼了啊？抱歉抱歉，忘记美女娇弱啦，我这不是激动嘛，我也就动作大了点，其实真没使多大劲儿，美女见谅，见谅啊！”
　　严玉娇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盯着那双抓住自己的手，眼睛里闪过一丝古怪的嫉妒：“安……大哥的手很漂亮。”
　　可不是漂亮么？如果说严玉娇的手美，那么安墨的手就更美，美上数倍，只是这男人和女人的手到底还是不同的，让人一眼能够分辨出来，而且立刻就能够分辨出个高低。
　　安墨愣了愣，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姓严的女人会说这样的话，不过他压根儿就不在意，愣了一下也不接这个话，反而笑呵呵的说：“大美女，咋俩也不熟，你可以不客气的直接叫我”姓安的”，不用勉强自己非得叫我一声大哥，我虽然跟严四少称兄道弟，但事实上我是比他小好几岁的。”
　　安墨说完这话，一副”我怎么会占你便宜”的无赖模样，严玉娇终于彻底冷了脸，声音情不自禁的拔高了一些：“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老？”
　　“呃……”安墨张了张嘴，一脸无辜：“美女才思敏捷啊，我其实只是想说我还年轻，并没有说大美女你老啊！”
　　“你……”严玉娇张嘴要骂，却无意中对上严肆冰冷的眼神，嘴边的话便下意识的吞了下去，最后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了一句：“你给本小姐记住！”，便用力一甩手，准备离开。
　　却不想安墨到此时依然紧紧的抓住严玉娇的手，严玉娇这么一甩，居然没有甩开，她顿时娇呵道：“放手，你这个流氓！”
　　说起来，安墨这样的行为举动还真是流氓，严玉娇这么骂他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可安墨这个不要脸的，愣是马上就在脸上挤出一副委屈无比的神情来，苦巴巴的大声说：“大美女，我冤枉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这完全是看到美女你有点情不自禁了，你可千万千万不能践踏我一颗真诚的心啊……”
　　严玉娇的脸色十分精彩，她大概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个厌恶的情敌弄得如此难堪。
　　尤其是她向来事事追求一丝不苟的完美，今天这样一幕，即便没多大事情，依照她对某方面诡异的洁癖来说，也会在她心里放大数倍，以至于永远也无法忘记。
　　“你这个……来人，把他给我拉开。”严玉娇下意识的维护自己的形象，张嘴想骂却是骂不出来，便直接叫了自己带来的保镖。
　　只见两个健壮的墨镜大叔伸手分别向安墨的手和脖子抓来，动作非常快。
　　安墨眼睛一亮，正准备伸手去挡，却见一旁迅速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牢牢挡住了两个墨镜大叔。
　　“还不放手！”
　　伸手出来的是严肆，他挡住两个墨镜大叔之后，却冷冷的看着安墨说。
　　安墨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知后觉的急忙将严玉娇的手放开，讪讪的笑着挠了挠后脑勺：“那什么……不是故意的，真的，呵呵……”
　　严肆眼神是冰冷的，脸色也是冰冷的，他缓缓收回手，对那两个墨镜大叔说道：“带你们小姐走。”
　　那两个保镖急忙恭敬的一低头，应了一声，上前一左一右的站在严玉娇身后，没有动手，但意思却非常明显，严玉娇脸色更难看了，她似乎是暗自喘了几口气，才重新恢复一丝勉强的笑容：“哥哥，你忙你的，妹妹先走了，有空的话还是回家看看吧，妈妈过几天要来了，她很想你。”
　　严肆连个眼神儿都没有给她，严玉娇咬了咬嘴唇，一脸的委屈，最后无比哀怨的瞪了严肆一眼，昂着头走了。
　　严玉娇一走，周围无数道有色视线便跟着走了。
　　安墨见严肆脸色一直不好看，也有些心虚，呵呵笑着说：“那什么，我刚才其实就……那啥，大家都进去了，我们也进去吧，好好欣赏一下着名老艺术家的手笔。”
　　严肆冷哼道：“进去？你还想进去？”
　　安墨怔住：“什么意思？”
　　严肆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求我！”
　　“呃……”安墨有些不可置信的歪了歪脑袋：“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求我！”严肆整个人由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他微微弯腰，整个人带着极强的气势向安墨逼来。
　　安墨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举在身前，尽量让两人保持一定距离，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
　　严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觉得我不该生气？”
　　安墨讪讪，尽量用柔和一点的语气，说：“男子汉大丈夫，胸怀什么的……要博大……”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不要计较？”严肆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安墨：“你在我这个正牌情人面前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一直不放，双眼放光，形若色狼……”
　　“停停停停停……”安墨急忙叫停，解释道：“我刚才是故意的，我这不是……”
　　“故意的？你居然告诉我你是故意的！安小墨，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荡，如此……”
　　可惜安墨的解释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第一句话出口反而是彻底激怒了严肆，吃醋中的男人是无法用常理来判断的，严肆尽管知道安墨后面有话要说，却是在这句话之后便忍不下去了，当即恶狠狠的接了口。
　　他到底是向来习惯站在高位的人，愤怒之下，那种自身而来的高高在上便显露了出来，说话颇为以自我为中心，霸道蛮横且口不择言。
　　相对来说，安墨的情商其实要高一些，也理智一些，当严肆的话语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时，他果断打断了他的话，沉声道：“严肆，你闭嘴，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有什么不满咋俩干一架都可以，但有些话我永远不希望从你口中说出来。”
　　严肆愣了一愣，到底没有再说下去，但脸色依然冰冷，安墨心里也起了一丝火气：“不就你当着你的面摸了女人的手吗？这还是当着你的面，你该庆幸，我要是背着你摸……呵呵！”
　　“背着我摸怎么样？”严肆本来有一点点缓和的脸色再次一沉。
　　安墨暗叫不妙，按压下心里的一丝火气，淡淡的道：“背着你我也不能怎么样，老子是天生的纯gay，你觉得我能对个女人怎么样？”
　　严肆愣住了，他之前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无语。
　　安墨扯出一抹怪笑，说：“老子要真是背着你……那摸的也应该是男人，谁他娘的对个女人有性趣？”
　　严肆的脸再次阴沉下去，低沉的声音比之前更加阴沉：“你想摸男人？”
　　
第一百二十九章进入
　　“啥？”
　　我勒个去，安墨心中暗骂一声，这事情还解释不清楚了？
　　他翻了个白眼，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就主动伸手拉住严肆，凑近距离，讨好的嘿笑：“好啦，我不会去摸别的男人，要摸也是摸你，你这么大一帅哥，这么一优质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怎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是吧？”
　　“我如果没有站在你面前，你就会退而求其次？”
　　严肆脸色逐渐缓和下来，但眉头却依然皱着，不满意的挑刺。
　　安墨本来以为自己都这样放低口气讨好人了，这事儿就过去了，结果这男人依然不依不饶，他也没有耐心了，垮着脸哼哼两声：“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确实是一优质男人，是一大帅哥，但是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好男人多的是大帅哥，我不用退而求其次了，我要挑一个比你更好更帅的男人。”
　　安墨知道这话说出去严肆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不过，他可顾不得那么多，两个大男人站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吵架已经够丢份儿了，结果还老是纠缠不休，别看旁边路过的人似乎没有留下脚步观看热闹的意思，但是哪一个没有竖起耳朵？
　　想到这儿，安墨就觉得严肆这大少爷一点也不能惯着。
　　安墨飞快的说完自己想说的话，便打算直接熘掉，他刚才余光瞄到了熟人，正好去和朋友们聚一聚。
　　可是严肆怎么可能轻易放他离开，尤其是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他刚一转身便被严肆强势的一把抓住，拉了回去。
　　“你想去哪儿？找别的男人？”
　　严肆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一眼就看出了安墨熘走的企图，顺着那个方向往那边一瞟，看到几个年轻帅气的男人，顿时他胸中一股郁气升起，联想到刚才安墨所说的话，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短暂的茫然之后汇聚成一个念头；自己的爱人居然要甩开他去找别的男人！！
　　所以说，脑内是个黑洞受。
　　而吃醋中的男人的脑内，是个巨大无比的黑魔窟受。
　　安墨一听就知道严肆完全将他的意思理解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再看他眼中一片愤怒，知道现在这个问题是无法说清楚了，再说下去也只有争吵，便也强硬的甩开严肆的手，冷冷的说：“鸡蛋里挑骨头，小肚鸡肠，我如果说我不是去找男人，你会相信吗？放开，你现在根本无法冷静，我不想跟你吵，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放开！”
　　安墨手上暗中使劲儿，想要挣开严肆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出奇的大，他努力了几次，都开始喘气了，依然没有挣脱。
　　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
　　“严肆！”
　　安墨暗哑着声音低吼了一声。
　　“别走！”
　　严肆的声音也出奇的低沉暗哑，短短两个字非常强势却也带着一丝丝乞求。
　　安墨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时候也是真正的起火了，也没去多想，咬着牙，抬腿狠狠地踩在严肆的一只脚背上。
　　紧紧抓住安墨手臂的大手微微颤了一下，安墨便趁此机会甩开他的手，转身毫不犹豫的大步走开。
　　他倒是走得干脆，却没有看到身后严肆一双深邃的黑瞳中一抹深沉的痛苦。
　　而两人也没有发现，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个长相与严肆有两分相似，带着一丝病态的瘦弱年轻男人一直幽幽的看着他们，直到他们两人吵完，安墨大步离开，那病态男人嘴角才露出一抹诡异且满意的笑容。
　　安墨没走几步，就迎面碰上了那几个熟人。
　　“哈哈！小墨，我就知道这样的场面少不了你。”
　　这几个熟人不是别人，就是情报科三组的几个成员，他们也是老远看到了安墨，然后过来跟他打招唿，开口的自然是组长林维。
　　他大力的拍了拍安墨的肩膀，视线却看向安墨身后的严肆，疑惑的问道：“小墨啊，那是你男朋友？我刚才瞧着你们有点不大对劲儿啊，吵架了还是怎么的？”
　　安墨张嘴正要问好的话直接就含在嘴里没有吐出来，共事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也了解林维的性格有点奇葩，忍不住直接翻了一个白眼：“你又知道了？对，吵架了！怎么着，你是准备帮忙和解，还是帮我吵架？”
　　林维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是……什么都不帮喽！”
　　他说完，看安墨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嘿嘿直乐，挤着眼睛意味深长的说：“俗话说得好哇，这夫妻……啊不对，夫夫相处，那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安墨脸都黑了，他向来随意，与人相处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性向，情报科成员自然也是知道的，除了个别人，大多数都已经默认了他这一“特殊”。
　　那到底是不同的，他的性格又十分的强势，平时还真的没有多少人跟他开这方面的玩笑话，他看了看林维一脸的猥琐，又看看另外几位同事脸上的的戏谑表情，哀叹一声：“交友不慎啊！”
　　几个人笑闹了几句，这才说到正事上。
　　“你们怎么来了？谁有名贴？”
　　情报科三组的成员里面并没有家庭条件很好的，而情报科这样的身份本来就比较敏感，像这一次充满古怪的画展，恐怕不会有人会欢迎情报科的人。
　　“笑话，就凭我们几个的本事还弄不到区区一份名帖吗？不过……”林维嘿嘿笑着，梗着脖子肯定的点头：“我们确实没有。”
　　“……”
　　安墨顿住脚，看着距离自己几人不过五十米的正门入口，半晌，默默转头斜视，冷冷的说：“那你们跑来做什么？来守大门儿吗？”
　　“……这不是还有你吗？”林维讪讪的望天：“这如今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可是齐家的人。”
　　安墨似笑非笑：“合着你们是打这个主意啊，那我问你们，我姓什么？”
　　除了林维，其他人全都各自手拿手机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而林维本人，干脆就直直盯着安墨，也不说话，意思却十分的明显，就是一定要进去参加这次露天画展。
　　安墨长叹一口气，这时已经过了九点，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了体育中心参加画展，齐少言齐于梁和黄老也已经进去了，此时再想要靠他们显然已经迟了一步。
　　看来想要弄到一个名贴还真是有些困难！安墨叹气，除了不正当手段，那就只有等着安母了，或者……
　　安墨下意识的往回看，却陡然惊了一下，原来，严肆正面色平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人吓人吓死人好不好？
　　此时安墨心里的气早就消了，他张了张嘴却没啃声儿，想到他们两个刚刚大吵了一架，一时间也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
　　小伙伴们包括林维都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无良态度。
　　严肆眼神深邃，面无表情，看不出喜乐，他缓缓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向着安墨走来。
　　“噗通……噗通……”
　　安墨看着这样的严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或许是周围太安静的了，他居然能够清楚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十分有力，和严肆的脚步声是同一节奏！
　　严肆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脚步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就这么直直的从安墨身旁擦肩而过。
　　“……”小伙伴们惊呆了。
　　“……”安小墨也惊呆了，他怎么……他严肆怎么敢这么做？居然无视他，当面儿无视他……
　　气性要不要这么大？
　　安墨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张嘴便想要大喊一声，那个他异常熟悉的低沉性感嗓音却先他一步出声了。
　　“还不跟上？！”
　　安墨看过去，只见严肆姿势帅气的斜站着，头微微向着这边，一脸的冷酷。
　　小伙伴儿们：“……”
　　安墨：“……”
　　短暂的呆愣之后，安墨还没有反应过来，林维他们却面露喜色的唿啦一下全部跟了上去，独留安小墨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不动，严肆也不动，两人对视，僵持着。
　　只是这边只有安墨一个人，一双眼睛；那边，却是八个人，八双眼睛。
　　想象一下，八双双眼睛巴巴的望着你……
　　安墨嘴角一抽，终于认输，抬腿走了过去。
　　很快，一行人便顺利进入了画展。
　　
第一百三十章画展有变
　　整个画展分为春、夏、秋、冬四季风格，其中包括主题包括“美好童年”“青葱岁月”“勤”“浪漫情怀”“豪迈雄风”“家”“旷古年稀”“悠悠长河”“幕”等等。
　　偌大的体育中心广场被划分为一条条回形长廊，按照主题不同画分为几大板块儿，每个板块儿的装修装饰紧密贴合画风，最大程度的带给观赏之人最佳视觉享受。
　　山水风景，花草树木，人物肖像，飞鸟虫鱼，妖魔鬼怪，抽象现实……
　　画的风格变幻多样，几乎是包罗万象，看得所有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在场的不见得有几个是内行，但只要略有艺术细胞的人便都可以从这一幅幅画作中看出人生。
　　安墨刚进门便被一幅巨大的鬼影抽象画吸引了注意力，鬼怪的形象画得比较抽象，一眼看去并不可怕，但却隐隐带给人一种压抑阴暗的窒息感觉。
　　安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厚着脸皮向门内站着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服务人员手上要了一杯热水拿着，慢条斯理的漫步其中，开始欣赏起来。
　　安墨无疑是最没有艺术细胞的一个人，别看他外表长得挺艺术挺美的，事实上骨子里真的就是一粗鄙二货，他看画完全是在做比较，比较这些画上面的东西与现实中看到的东西相不相像，觉得像的，他就觉得这画模仿的不错了。
　　也亏得他闭嘴不说话，一双眼睛四处乱转着，别人就算知道他不太会欣赏，也断不会想到他心中是如此不堪的想法，不然非得引起大乱子；这些有钱人大多都比较附庸风雅，即便是装也要装出那么个高贵样子来，更何况这其中不乏很多对艺术执着的人，更甚者还有那么一部分对那位老画家颇为尊重的。
　　不过，安墨倒有一个天赋，他虽然不会欣赏画，却能轻易的从这所有的画作中看出一个人的影子，同一个人的影子。
　　这不禁让他很吃惊，尽管是打着尤老画家的名号，但一个画展，里面不可能仅仅只有他一个画家的作品，但事实是这个画展里面确实只有这一位画家的作品。
　　这位尤老画家倾尽一生所有精力，全部在这画作之上，安墨早就知道积累至今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但是当真正将这些所有的画作一股脑的展现在你面前，那种直面所见的感觉比想象之中的还要震撼，好要让人觉得恐怖。
　　画展之内人数不多不少，三三两两的漫步而行，个个看得津津有味，与之前门外那种气氛截然不同，有钱人到底都是比较有文化有风度的，面对这么多的勤劳与艺术的结晶，态度都非常好。
　　当然，个别人除外。
　　“哇……啧啧……”
　　很不巧的，安墨也属于这”个别人”之例。当再次看到一幅画风比较诡异的画时，他终于暴露本性，夸张的啧啧两声，语出惊人：“这个尤老手上有不少人命吧！”
　　数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身上，林维满脸的震惊，随即不可置信的低吼：“果然是这样？我就老是觉得怪怪的，但不太确定，其中有一部分画给人我的感觉很凶恶，但是却又和单纯的恐怖画感觉完全不一样！”
　　安墨点点头，他不自觉的向严肆看去，却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邃黑眸中……
　　严肆面无表情，异常的沉默，他似乎是在欣赏画，又似乎是在欣赏人，视线始终在画和安墨之间转动，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切，耍什么酷！”
　　安墨被看得背嵴一凉，忍不住撇开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严肆依然那副样子，简直就是不动如山，安墨郁闷，忍不住再次嘟囔：“这会儿倒会装深沉了，早这么谁难道还愿意吵架？哼！”
　　“噗……”
　　安墨这话声音虽小，但近处的几个人全都听到了，不等严肆有什么反应，林维当下便忍不住喷笑出声，见安墨凶狠的瞪着他，他便干脆大咧咧的说道：“我刚刚跟你说什么来着？两口子嘛，床头打架床尾和……哎哟我的耳朵，小墨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安墨原本是不介意别人听到他之前的那句扭捏话的，但前提是林维不说那句“床尾和”。
　　所以恼怒的安墨直接伸出爪子辣手摧“花”，掐着林维的一只耳朵狠狠地拧成一朵“残花败柳”。
　　林维叫得忒凄惨，当即就引起了周围三两成群的人的注意，视线全部投了过来。
　　这其实没什么，安墨等人都是脸皮厚的，根本不怕被别人当成热闹看，但是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几个黑衣墨镜的彪形大汉忽然出现，直接将一行人给围住了。
　　“……”
　　安墨等人直接傻眼，连严肆都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前前后后他们不过就是林维的那句“哎哟”比较大声而已，其余的都属于小声说话的范畴，在场的那些人哪个不是议论纷纷？真要说起来的话，大概就是除了严肆，他们一行人都太散漫，太没有有钱人的气质作风了。
　　“几位请肃静！”其中的一个大汉嗡嗡的说道，震得几人耳膜不舒服。
　　安墨当即“噗嗤”一下就乐了，看得出来这大汉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声音分贝，但无奈他天生大嗓门儿。
　　那彪形大汉抿着嘴默了几秒，再次开口：“请几位保持安静！”
　　安墨笑完，脸上渐渐的严肃起来：“怎么？我们很吵吗？我怎么不觉得？恐怕是刚才我的某句话刚好说了个准吧？莫非……”
　　安墨之前的所有话中，只有一句话很让人忌讳，就是那句“这个尤老手上有不少人命吧”。
　　那个彪形大汉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老板请几位过去。”
　　安墨看着彪形大汉耳朵上的黑色耳麦冷笑，提高声音说：“老板？那位老板啊？像我这样微不足道的小小人物怕是当不起老板的邀请吧？”
　　黑衣彪形大汉脸色变了一下，安墨继续说道：“既然要请人做客，就该有足够的诚意呵！”
　　倒是林维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待安墨说完，他便小声说道：“小墨，要不我们……”
　　安墨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大咧咧的指着一旁面无表情的严肆，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有此神坐镇，哪个不长眼的老板有胆子放肆？”
　　严肆：“……”
　　林维哦了一声，脸上的严肃神色瞬间消失，秒秒钟变回粗鄙二货，只能说他和安墨不愧是一样的活宝。
　　几个黑衣彪形大汉脸上都露出几分犹豫，安墨嗤笑一声，准备直接走人，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乒乒乓乓的破碎声。
　　出事了？安墨一惊。
　　那几个黑衣彪形大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安墨等人？直接拔腿飞快往那边跑。
　　林维和其余几个情报科的成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快速跟了上去，安墨却没有动。
　　他看了看身旁不动如山的严肆，问道：“你杵在哪里干什么？就一点都不好奇？”
　　“……那你呢？”严肆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反问了一句。
　　“……我当然是要去看看的。”安墨木呆呆的看了他几秒，这才有些颓败的说了一句，转身也顺着方向走去，严肆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
　　安墨没由来的有些气闷，低着头看着地上两个人的影子，突然觉得看热闹什么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他现在更想找人干上一架，谈恋爱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
　　他又是不是神仙，哪里知道另外一个人脑子里面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一旁，严肆先是盯着前方那个一动一动的调皮后脑勺，也跟安墨一样去看地上两个人的影子。
　　两人走得不快，几十米的距离周围的人已经全部飞快奔过去了，此时他们所在的这个长廊已经是空无一人，到这个时候，严肆才在后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安墨闻声停下，幽幽的声音淡淡传来；
　　“你说为什么大多数情侣都会在上床之后开始吵架？”
　　严肆眯了眯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大概是觉得足够亲密了，说话也不再顾忌了吧！”
　　安墨仰头看天：“也对，自家人面前，打嗝放屁有什么。”
　　严肆微微一愣，紧紧的盯着一副深沉状的安墨，眼神里面的冰封逐渐缓解，消散，他嘴角微弯，忍不住的露出一抹魅惑的微笑，长腿迈出，两步便靠近那个矮了自己一个头的青年，大手伸出，轻轻按压在那柔顺的发丝上，使劲儿的揉吧几下。
　　安墨黑着脸甩了甩头，嘟囔：“男人的头摸不得，你不知道吗？当我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啊？”
　　严肆继续微笑，心里却是情不自禁的暗暗叹息：你要是真的愿意让我养着倒是好了，就只怕我只要起个念头都能够让你如惊弓之鸟一般躲得远远的。
　　这一刻，严肆第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对安墨的喜欢，其程度恐怕是比自己预料当中的要多得多，只因为他从来没有生出过要将安墨折翼的念头。
　　霸道如他会如此，实属不易。
　　两人都聪明的没有去提起刚才吵架的缘由，关系缓和，他们自然都不愿意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但安墨却隐隐的对严肆的占有欲有了一丝心悸，严肆对安墨的“不放心”也更加严重。
　　调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两人真的能够好好相处吗？
　　远处的喧哗声越来越激烈，安墨和严肆相视一笑，都很好的掩饰住了眼底的一丝忧虑，并肩顺着声音走去，不管怎么说，此时的场合并不适合他们探讨这个问题。
　　
第一百三十一章挟持案
　　地面一片狼藉，各种残渣碎屑纸张夹杂着玻璃渣子简直乱七八糟，猩红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成一串细线滴落地面，逐渐汇聚成一大滩血渍。
　　“走开，都走开，不许过来……”
　　一个身形瘦弱，面容憔悴且狰狞的中年男人手握一把锋利的西瓜刀抵在一个柔弱女人的脖子上，他似乎很激动，浑身不住的颤抖着，因为颤抖，刀锋划过女人洁白的肌肤，血液便是从这里留下来的。
　　“滚，滚，都给老子滚，谁也不许靠近，不然老子杀了她！”
　　那女人很漂亮，此时一脸的惨白狼狈，却是很罕见的咬着牙不吭声儿。
　　周围站着一圈人围观，各家大佬们倒是自持身份沉默观看，但年轻的就忍不住了，这里的人可不像普通人那样小眼睛小眼界，几乎各个都算是”见过世面”的，此时心里都痒痒着呢，几个比较无所顾忌的站在前面，说这说那的意图跟那个中年男人交谈，却只换来对方撕心裂肺一般的激动表现，反而让女人脖颈上的伤口加大了不少，鲜血流得更厉害了。
　　安墨和严肆老远就闻到了这股子血腥味儿，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我说滚没有听到吗？我不跟你们说话，我要见那个老不死的，让他出来，让老不死的出来。”
　　也不知道是边上谁说了什么话，那个中年男人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嘶哑的吼着，双眼通红，神情狰狞恐怖，安墨和严肆花费一点力气挤进去时刚好看到这么一幕，两人都是一惊。
　　之前两人还猜测了一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此时亲眼看了才知道，这事儿或许有猫腻，不，应该说是一定有猫腻，但是不管有什么猫腻，眼前这一幕却都是真的，那个男人眼中的疯狂和杀意也是实实在在的。
　　“这人是谁？”
　　安墨脑海飞快的转了一圈，对中年男人那陌生的脸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严肆摇了摇头：“我对画家不熟悉。”
　　“画家？你是说尤老？”安墨有些惊讶，他没有问尤老啊，视线划过男人握着西瓜刀的双手，恍然：“这男人是个画家？”
　　“行啊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安墨笑眯眯的拍了拍严肆的肩膀，严肆也笑眯眯的，却是嘲笑：“相比起来，作为情报科的人，观察力如此迟钝……”
　　“呃……”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安墨默默转身，搜寻林维等人的身影。
　　这一转身，就见林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在距离他一米不到的距离眨啊眨。
　　“……”他错了，严肆真心没有冤枉他，身为情报科的人，他对意外事件的敏感性警觉性都太低了。
　　“此人叫尤天，是尤老的儿子。”
　　林维凑到安墨耳旁小声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眨巴着眼睛，一副“还想知道更多吗”的表情看着他。
　　安墨嘴角一抽，转头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幕劫持案，淡淡的说：“不用了！”
　　林维张开的嘴就这么僵住，半晌，他才有些难受的梗着脖子闭上嘴，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话不让人说出来什么的真是太难受了！
　　也许是安墨等人的神情太过和其他人不一样了，引起了不少人诧异的目光，其中一个白色西服的少爷眼珠子一转就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贼兮兮的问：“两位是知情人啊？”
　　林维假咳了两声，立刻摆出一副成熟男人的模样，四平八稳的说：“哪里，我们也不过是围观之人，能知道些什么，倒是这位小少爷，是认识那个男人的吧？”
　　白衣少爷呵呵笑着：“相见是缘，我叫白彻，交个朋友怎么样？”
　　林维点了点头：“原来是白家小少爷，幸会幸会！”
　　两人十分和谐的握了握手，之后，白彻才一副说大秘密的样子，降低声音：“这里谁不是围观之人？我也就是好奇问一句，不怕告诉你，那个男人我还真不认识，不过那个女的……嘿嘿，你懂的！”
　　白彻露出猥琐的笑容，给了林维一个男人才懂的眼神。
　　林维僵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将右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暗道这握手也不是随便握的啊，至少下一次要先看清楚对方的手上干不干净，对于一个感情洁癖的人来说，他真心觉得这很恶心啊。
　　安墨在一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不禁有些好笑，他顺口就将话接了过去：“白少爷既然认得那个女的，那应该知道一点什么吧？能不能分享一下？”
　　严肆蹙了蹙眉，看向白彻的眼神有些阴寒，但却也没说什么。
　　却没想到白彻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严肆，嘿笑：“我们不是一类人，说了你也不懂。”
　　安墨：“……”
　　此时严肆却是直接将安墨的头掰正，只见那尤天眼中凶光大盛，横在女人脖颈的西瓜刀微微移开，又快又狠的在女人手臂上一划。
　　“啊！”
　　女人吃痛的叫了一声，冷汗连连，声音却不大，显然她脖子上的伤口也十分疼痛。
　　她叫的声音不大，其他围观的女人叫的声音可就大了，完完全全掩盖了众人的议论声。
　　安墨看着那个美丽女人，心里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那几个黑衣彪形大汉尽职的分别站在几个方向，将一男一女围在中间，却并没有处理的意思，显然是在等人。
　　一旁，此时最显眼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儒雅青年，他正一脸平和的和中年男人说话，安墨认得出来，他是陈家人，叫陈子凌；
　　“有什么事好商量，用这种方法到头来还是你自己吃亏。”
　　“有什么要求你就提出来，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要见的人我们已经派人去请了，你不要激动，别再伤害女孩子……”
　　“你是个大老爷们儿，何必跟个美女过不去呢……”
　　陈子凌说了很多，一脸的苦口婆心，如果此时围观的群众是一群百姓，他这名声可就打出去了，可惜在这里的各个是人精，尤其是主事的那几个，哪一个不是摸爬滚打的能耐人？区区一个劫持案很多人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没看到好些人连眼神都没变一下吗？
　　更何况，这一男一女跟在场的人确实基本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谁还会去多管闲事？
　　对于陈子凌的出头，不过是众人希望有一个出头的人而已。
　　不管陈子凌说多少话，尤天反反复复的都是那句，“那个老不死的不来我就杀了她”。
　　直到陈子凌说出“美女”二字，男人的脸色瞬间无比狰狞，把距离稍近的陈子凌都吓了一跳。
　　尤天嘿嘿一笑：“美女？她很美是不是？很美对不对？我告诉你，她还很行很能干，尤其是床上功夫，一晚上大战我们父子两个，还喂不饱她嘿嘿……”
　　现场一片哗然，很多人惊唿出声，但也有不少人一脸的恍然，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压根儿就是无动于衷，根本就是早已知晓其中内幕。
　　安墨不动声色的一撇，将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
　　陈子凌似乎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那那尤天却是阴森森的盯着他，嘶哑的声音特别难听刺耳：“你认得他嘿嘿……你认得她，根本不需要我说，你是知道的，你上过她，你上过她了嘿嘿嘿……”
　　尤天似乎是咬破了舌头，说话的时候嘴角溢出鲜血来，映忖着他本就十分狰狞的脸色，犹如一个索命的厉鬼一般，十分可怖。
　　陈子凌脸上的温和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厉声呵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你冷静一下，不然……”
　　不然什么？
　　众人明白不然什么，尤天显然也明白，他却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他还能在意什么？他通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陈子凌好半晌，手中的西瓜刀却是越握越稳。
　　然后，他凶狠的目光移开，缓缓扫视现场所有人，喉咙里发出如同兽类一般的咕咕声音，隐约听着像是再说“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们了”。
　　诡异的是，当他的视线到达安墨身上时却陡然顿住了，紧接着，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一般，一脸的惊恐。
　　
第一百三十二章有一单生意
　　众人全都看了过来，视线定在安墨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意味。
　　安墨却恰好在这个时候转头看向一旁，面带笑容，高兴的向招手：“大舅舅四舅舅，你们来啦！”
　　众人的视线又全都顺着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齐少言和齐于梁，这个时候众人的脸色就有些古怪了。
　　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齐家的那点儿事大多数人都知道一些，此时便有许多人一下子想通了安墨的身份，倒是把那尤天看着安墨面露惊恐的事情给淡化了，只当是因为齐少言和齐于梁这两位大佬出现的缘故。
　　齐少言和齐于梁两人脸上快速的闪过一丝惊讶，当即走过来和颜悦色的和安墨说了几句话，安墨笑眯眯的，一脸听话孩子的模样，却是看得连一旁的严肆都有些无奈咂舌。
　　好在没有人忘记这是犯案现场，大多数人停留在安墨等人身上的视线并没有持续多久。
　　尤天脸上的惊恐神色也逐渐退去，转而有些怔愣，不过手中的西瓜刀却依然稳稳当当，只是他神色间却不再疯狂，反而是颇为诡异的低下头看着地面的那一滩血渍，似是喃喃自语的说着：“我有一单生意，我有一单生意……”
　　我有一单生意？
　　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茫然，但不少人却是面露精光，齐于梁皱眉道：“这倒像是一句黑话。”
　　齐少言点头：“确实是黑话，尤天这个时候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兄弟对视一眼，准确来说，他们疑惑的是为什么尤天是在一脸惊恐的看了自家外甥之后说这么一句话？
　　虽然尤天是对着地面喃喃自语，但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当下就有不少意味深长的视线不断在安墨身上徘徊，一旁，严肆微微蹙起眉，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冰冷的视线扫视一圈，毫不犹豫的一把将安墨拉倒自己身后。
　　高大的身躯一档，虽然挡不住全部视线，但却将大半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他的身上，众人一时间都在猜测，这个出色的男人是谁？
　　梅兰财团掌权人的身份，在场的权贵们没有一个不知道，不眼红，但是知道归知道，事实上还真没几个人真正见过严肆本人的，也就是说现如今很多人无法将梅兰财团掌权人和严肆对照在一起，不少人还只当他是哪一家鲜少出来走动的小辈。
　　安墨对于严肆毫不犹豫的保护行为只是捂嘴偷笑了一下，他才不承认他高兴，像严肆这样的人有刚才那样的动作不过是占有欲在作祟罢了，哼哼！
　　这么想着，他就心安理得的躲在严肆身后优哉游哉的和自己两个舅舅说话。
　　“四舅，你说那一句话是黑话是什么意思？”
　　一旦“舅舅”两个字喊出口，安墨心底的那一丝别扭反而慢慢散了，此时再喊起来简直就是顺口得很。
　　齐于梁却是哑然且有些惊喜的应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就是行话的意思。”
　　“行话？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安墨依然茫然：“四舅你可是个当官的，居然对那些”黑话””行话”那么了解？”
　　齐于梁失笑，他慈爱的摸了摸安墨的头，嘴里的话却也不含煳：“就是当官的才更加了解这些东西，不是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最了解你的，反而是你的敌人！”
　　安墨一脸手受教。
　　齐于梁呵呵继续道：“倒是你，别以为嘴甜一点就想煳弄你四舅，我看你啊，也不用在你四舅面前装煳涂，四舅看得出来，你小子可精明得很。”
　　安墨有些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没有否认，他刚才确实是在装傻，只是他还真没想到会被这刚认的舅舅给毫不客气的揭穿，不过这样一来，他倒是对齐家的印象好了许多，想来这齐家除了那个七小姐，除了齐老夫人，以及一位还没有见过不知好坏的老五，其余人都还是不错的。
　　尤天将那句话反反复复的嘟囔好一会儿之后，却诡异的低头沉默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一滴滴滑落，他手中的人质，那个漂亮女人此时眼神也有些涣散，唿吸渐渐加重。
　　安墨从严肆身后伸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又快速缩回头，有些贼兮兮的捂住半边嘴小声问齐于梁：“四舅，别人就不说了，你可是个当官的，这事儿您不管管？我看那个女人可一直都在流血，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啊！”
　　齐于梁微笑，一旁的齐少言却是突然说话了：“小墨想要救人？”
　　安墨一愣，随即一脸的理所当然：“那是，总不能看着闹出人命吧？那么漂亮的美女死了多可惜啊！”
　　齐少言的脸色不知怎么的突然变得有些古怪，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严肆一眼：“原来小墨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大舅还以为你是独爱蓝颜……”
　　“呃……”虽然安墨从来没有刻意掩饰，但被齐少言这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还是罕见的让他有些脸红，他摸了摸鼻子，嘟囔：“这并不冲突！”
　　齐少言和齐于梁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
　　齐于梁说：“小墨啊，这自古当官的就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你看这里，在场的可全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光顶着个乌纱帽的就不在少数，但……百无一用是书生，你觉得你四舅赤膊上阵能够救下人质的可行性有多大？”
　　“噗……”
　　安墨毫不意外的喷了，严肆也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安墨竖起大拇指，一脸的佩服：“四舅，说得漂亮！”赤膊上阵，亏他说得出来！
　　齐于梁面皮子都不动一下：“可不就是说得漂亮嘛，这个尤天一看就是下了狠心的，我这用说的……恐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啊！”
　　“那……报警了吗？”安墨试探的问。
　　“这里这么多大官，还需要报警？”齐于梁反问。
　　“……”安墨嘴角抽抽，他真有点无语，不报警，在场的又都是各个看戏，不慌不忙……你说这事儿怎么解决？
　　一个无足轻重的女人的命，似乎不太能够引起某些人的重视啊！
　　私了就私了吧，还非得说得这么玄乎！
　　安墨叹了一口气。
　　齐于梁在一旁好笑道：“年纪轻轻做什么叹气？大多文官向来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让我们亲自救人却真有些难为我们了，我们能够做的也就是尽量的动动嘴皮子，希望能够有点作用吧！”
　　说完，齐于梁还真就煞有介事的走上前去，看那架势是终于有打算插手一下的意思，顿时看得安墨一脸的黑线，这……难道不是你们ZF官员该做的吗？那么勉强的样子是为哪样？怎么他听着就总感觉怪怪的？
　　“四舅，您一定要尽力啊，可千万别教坏侄儿，在侄儿心中，ZF所有人都是可以歌功颂德的啊！”
　　安墨默了几秒，将手举在嘴前做喇叭状喊了一句，然后一副终于放心了的样子，拍着胸脯笑眯眯。
　　齐于梁：“……”歌功颂德？！貌似他离埋土的日子还远吧……
　　齐于梁面色平静的走到最前面看着尤天，张口还未来得及出声，就见那尤天手上的西瓜刀一闪，飞快的在自己身上开了个窟窿。
　　“……”
　　一时间，众人寂静，然后才又是一阵女人的尖叫声，这尖叫声自然是围观人群里面的那些个贵妇人和千金大小姐们的，至于那个人质美女，倒是安静得很。
　　此起彼伏，声声尖利，刺得在场的男人们耳膜生疼，一时间，现场乱糟糟的。
　　“我有一单生意，你绝对会接的生意，X！”
　　尤天突然闷声吼道，却因为女人们的尖叫声让在场一些人听得不是很清楚，当下便有大佬发怒，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保全人员上前，三两下便将在场那些”娇柔大嗓门”全部请走。
　　一片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安墨悄悄的隐了。
　　严肆自然是第一个发现安墨不见的，他五感绝佳，受那些女人的尖叫声查毒也无端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如果不是有人已经先动手清场，他完全不介意自己亲自动手。
　　可就是这么一走神的瞬间，等察觉到不对劲，却只能看到不远处回廊拐角边一闪而过的衣角。
　　严肆蹙着眉头转身便想走，却好巧不巧的被人叫住了。
　　“严先生也在这里啊！”周景西带着温和的笑容走了过来，但看他个人，气质儒雅神色闲适，哪里像是身处一宗犯案现场的模样？
　　应该说，现场这些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哪一个像是身处一宗犯案现场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三章搅合一下
　　周景西过来，严肆就不好直接离开了，当然，他潜意识里面还有一个原因，安小墨既然决定一个人悄悄熘走，就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即便他知道严肆很快就会发现他不见了，依然选择用这种方法离开，那便是在用行动拒绝他的探究。
　　严肆和周景西上一次见面还是在LAN会所那场订婚晚宴上，两人算是同盟阵营的人，不说其他，单就严肆对国内情况的诸多底细了解，周景西可就提供了巨大帮助的。
　　周家的地位在B市也很是了得，虽没有白家和齐家那样拔尖儿，却也仅次于此，属于一流家族。
　　周家还有一个非常强的优势，人缘好！周家是数一数二、极有人缘的大家族，周景西也是颇具盛名的大儒商，他心胸宽阔、广纳百川，行事豪迈却粗中有细，而且向来做事留一线，鲜少有必须拼个你死我活的死敌。
　　便是因为如此，即便是严肆也对他比对旁人客气了几分。
　　周景西果然人缘很好，随处走过，跟他点头致意打招唿的，比比皆是，不过，他却是有些匆忙的直接奔着严肆而来，目的非常明确。
　　严肆和周景西打过招唿，说了几句话，话题还没有说到重点就听到一声苍老却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小天，你给我把刀放下！”
　　众人一惊，心里却都是恍然大悟，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名家出手的藏青色唐装老人拄着拐杖急匆匆的赶来。
　　老人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别看他赶得很急，却不见一丝慌乱，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其实行走的速度并不快。
　　他就是尤老，这场画展的核心人物，将整个B市稍有一点地位的人全都聚集在此的老画家。
　　“呵，这个老东西终于出来了！”
　　周景西冷哼一声，神情之中并没有多少敬意，严肆挑眉，明知故问了一句：“怎么？这父子俩的关系很不好？”
　　周景西并没有分给那尤老多少注意力，反而是笑得有些暧昧的看着严肆：“严四少爷这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呐，安小子到底是走得急了一点。”
　　严肆眼神一闪：“周总认得小墨？”
　　周景西急忙有些夸张地摆了摆手，戏虐的说道：“算不得认得，但是……呵呵，实在是严大老板你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啊！我们这些老骨头就是不想知道都难啊！”
　　严肆嘴角划出一抹满意的笑容，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加了一句：“你还不算是老骨头。”
　　周景西：“……”
　　尤老“急匆匆”的赶过来，走到距离尤天和那个女人五米远的距离，便停了下来，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他大声呵斥道：“丢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滚回去好好反省反省，还嫌闹的不够吗？”
　　合着，在这位老画家眼里，这见了血的犯案现场只是小孩子在闹腾？
　　众人全都看戏，神色都颇为意味深长，严肆也不由的露出几分兴味，周景西摇头叹息一声：“可恨之人必有其可怜之处，这个老东西，又怕死又好面子，对自己亲儿子也这样……”
　　“哇噻，百闻不如一见呐，早就知道这种搞艺术的人性格都他奶奶的扭曲的很，亲儿子的性命还没有他一副手稿来得有价值，啧啧……”
　　周景西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熟悉的夸张声音便自他们身后嚷嚷起来，他回头一看，果然见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哦，于浩啊，”周景西自然而然的招了招手，呵呵笑道：“看你没和你四弟一起，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严于浩夸张的瞪眼：“这么热闹有趣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来？只是我亲亲四弟交给了我一项艰巨的任务……”
　　“哦？”周景西好奇。
　　严肆似笑非笑：“可惜，二哥似乎完成得并不顺利啊！”
　　“呃……”严于浩摸了摸鼻子，望天。
　　“哼！人都跑到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了，不行你就早说，我好早点安排另外的人去办这件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严肆却不准备放过他，他可没有忘记就在刚才，因为个严玉娇，他和安墨两人差点儿就吵崩了。
　　准确的说是已经吵崩了，还好后来两人又都各自退了一步，算是勉强和好了，否则的话，他还真不知道他此时会不会直接把他这个二货二哥给掐个半死。
　　严于浩继续摸鼻子，讪讪地笑，显然他已经知道了严肆和安墨吵架的事，否则，他此时也不可能这么听话的听训。
　　周景西有些惊奇，什么事情居然让严宇浩这个能力不凡的二货吃了鳖？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自是不会不识趣的去追问其中缘由，注意到周围有不少人在偷偷的观望他们时，便不动声色的呵呵笑着将两兄弟的注意力引到尤家父子身上。
　　这尤天挟持那名女子就是为了见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在场的人精们早已知道，尤天口中的“老不死”的除了尤老，还能有谁？
　　可是奇怪的是，尤老来了，尤天却没有动静了。
　　尤老的两声呵斥，还有中间“急匆匆”走的那段路，加起来时间可不是一分一秒的事情，可那尤天却诡异的低着头沉默不语，加上她胸前那名女子将他的脸又遮了大半，一时间，众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便都不由自主的好奇起来。
　　尤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太诡异，或者说他的表现在某一时刻之后变得更加诡异了。
　　而那所谓的某一时刻……
　　聪明的人立马就想到了刚才尤天看向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时的满脸惊恐，不少人都知道，那个年轻人和齐家关系不浅。
　　于是，脑洞受再次发挥其绝妙的天赋才能，莫名的，事情便被众人想成了一团乱麻，异常的复杂。
　　这胡乱猜想的人当中也包括严肆，只是严肆所猜想的方向和众人略微有所不同，相对来说，更接近于真相一些。
　　“我说，好歹是血缘关系，这老头怎么就那么冷酷无情呢？自己亲儿子的生死都不管了，刚才那个家伙明明就是在发呆，这老不死的要是怕死不上前也无所谓，谁不是只有一条命啊，怕死也是常理，只是……如果让他身后的那几个精英保镖动作一下，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啧啧这也忒……”
　　见严肆不再抓着严玉娇的事情不放，严于浩立马活血满满，神采飞扬，单手撑着下巴看着场中的情景，张嘴就是一通评价直接把众人心中所想，全部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声音还不小，在场不说所有人，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是听的个清清楚楚的。
　　一时间众人面色诡异，这一群权贵富商，不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畅快的说过话，他们向来慎言慎行，一言一行说出来做出来之前，早已经在自己的肚子里转了三圈不止。
　　“咳咳……”周景西拳头抵住嘴唇，咳嗽两声掩饰涌上喉咙的笑意。
　　严肆倒是淡定得很，他这个二哥是什么样子他自然很清楚，他说出这种话真是再正常不过。
　　“于浩啊，”最后还是周景西略微压低声音，提醒道：“话不能这么说，或许别人有更周全的……”
　　可不等他说完，严于浩就甩了甩手，大咧咧的道：“周全个屁，你就姓周，你办事儿能样样周全吗？刀都架脖子上了，还一个二个不慌不忙地当这是在看电视剧呢！嘿我就奇了怪了，咱就算不说什么怜香惜玉的事情，就算这个女人是你们所有人眼中的妓，可这妓你们也得交钱才能办事儿啊，一个二个家财万贯的，睡个女人还给不起一点儿好处，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上了人还想立贞节牌坊，顺手把人给救了都不行啊？！”
　　“……”
　　在场众人无一不黑脸。
　　周景西纠结的是他姓周和办事周全有什么必然联系？！
　　旁人纠结的是这人真是太猖狂了。
　　至于还有一部分恰好被严于浩说中”睡了不付账””上了人还立贞节牌坊”的人在纠结什么，那就真的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说的那么好听，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人？“
　　突然，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大声说道，紧接着，又有另外一个人说：“这位小兄弟说得有道理啊，既然说的这么有理，想来小兄弟是个热心肠的人，就请小兄弟辛苦一下，劳烦帮帮忙了，大家可都还想继续欣赏这精美的画作啊！”
　　一少一老两个声音配合得倒很完美。
　　严肆眯着眼睛缓缓看了过去，入眼，有些眼熟。
　　严于浩嚣张的大笑：“唉呀那还真是不巧啊，本少爷呢纯粹就是嘴贱，尤其看不得你们一个二个黑心黑血的还摆出一副佛祖的脸，置于这劫持人质嘛……关老子屁事儿，老子一没睡那个女人，二跟那姓尤的一毛钱关系没有，三……三，老子今天这露天画展是偷摸进来的，老子可没有收到那什么狗屁名帖……”
　　这话出来，不说别人，连周景西都瞪大了双眼，他不禁向严肆看去，却发现严肆，这个梅兰财团的真正掌权者正抿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完全一副毫也不在意的样子。
　　“什么？你是偷摸进来的？一个偷摸进来的贼也敢这么猖狂？父亲，别跟个贼客气，既然是贼，直接绑了乱棍打死都没人敢说什么，白市长、王局长、廖叔、汪叔都在呢。”
　　“嗯，不错，跳梁小丑，还敢胡乱叫嚷着教训别人，真是笑话！去吧，带几个人去把这贼给绑了。”
　　这声音还是刚才那一少一老的声音。
　　严肆和严于浩对视一眼，齐齐挑眉。
　　周景西的脸色却是陡然阴沉下来：“我很好奇，你们陈家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敢在周某人面前直接绑人？！”
　　
第一百三十四章两枪
　　在B市，陈家的势力算是不小，但是要和周家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明显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可是就这偏偏不那么上档次的陈家父子陈易德和陈子昊却是比其他人更喜欢摆谱一些，尤其是陈易德，深觉自己德高望重，别人，尤其是小辈们都应该对他恭敬有加。
　　只是他到底不是一个蠢的，周景西他是绝对不敢招惹的，不过，别看他一把年纪了，记忆力却很是不错。
　　严肆这个人，那长相、那一身气度，只要见过，便能够轻易留下深刻的印象；至于严于浩，他作为梅兰财团在华国的分公司负责人，有不少人对他颇为熟知，只是偏偏陈家与梅兰财团在生意上的交往很浅，陈易德其实也从没有亲自见过本人。
　　除了上一次在LAN会所的那场他视为耻辱的订婚宴会上，只是，他却没有将见到的人和身份背景相匹配到一块儿。
　　所以当他一眼认出严肆和严于浩是在那场订婚宴上出现过的”看戏”的人时，心里就无端的升起一股怒气，尤其看严于浩行事嚣张，口出不逊，尽管明知道周景西站在一旁与他们说说笑笑，也忍不住开口嘲讽。
　　只是他还真没有想到周景西会这么言辞犀利的和他对峙，一时间愣住了。
　　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快的，愣了一下就急忙和颜悦色的和周景西打招唿：“哦周先生啊，真是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呐！”
　　周景西可不想领情，向来温和的他也面无笑意：“陈老板也是年纪一大把的人了，怎么就连这么点气度都没有？”
　　“呃……”陈易德一时间满脸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者说是不敢说什么好，至于他心里，怕是早就一肚子的肝火了。
　　“就是，我听说陈大老板向来最喜欢后辈们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呃不对，是年纪资历比自己浅的所有人都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就是不知道这里面包不包括我们家大老板了，呵呵不过啊，我算是看出来了，在陈老板的心里，是真心觉得我应该向你弯腰扣头啊……”
　　严于浩是个喜欢搅合的，堂堂严二少爷被人无端刺了几句，他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听到？开口便是一串阴阳怪气的反讽。
　　陈易德碍于周景西在场，脸色绷得紧紧的，咬紧牙勉强将怒气吞回肚子里，同时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虽然他见惯了不少张口就浑说吹牛皮的”大少爷”们，但眼前这个看上去似乎真有那么一点儿本事……
　　只是他是将怒气吞回去了，他儿子陈子昊可就没那份功力了，见自己父亲被气得狠了，当下就跳了出来指着严于浩的头就开骂：“你是哪儿来的乡巴佬，敢这么跟我爸说话？信不信本少爷有的是手段让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吃尽苦头？”
　　“哟呵！”严于浩差点没有笑喷：“这话骂得好，骂得很好啊，你要是不这么来一句我还真不好找理由收拾你……”
　　周景西摇了摇头，看着陈易德叹了一口气，转身就不理会此事了，严于浩既然开口，这事儿他就不好插手了。
　　陈易德心头不禁一跳，这个老家伙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他之所以敢轻视严于浩和严肆就是因为他们是那天晚上订婚宴上出现过的人，而订婚宴上出现的人，除了白齐两家的那两位少爷就基本没有什么特别重量级的人物了。
　　当然，周景西是意外出现在哪里的，并不是他邀请的。
　　可怜的陈易德，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当时站在周景西旁边的严肆并不是他以为的某家的公子哥儿在套近乎，而是……
　　严于浩呵呵笑了半晌，见陈子昊被陈易德死死拉住愣是没有再骂他，顿时觉得一阵无趣，转身就非常狗腿的问严肆：“老板，我可是梅兰的人啊，您说有人有眼无珠、大放厥词得罪了梅兰的人，该怎么找回场子？”
　　梅兰？！
　　严于浩的声音可不小，就算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在尤家父子身上，但拜周景西和严肆严于浩的出色外表所赐，有不少人注意几人之间的摩擦，此时突然听到”梅兰”两个字，不少人都怔住了。
　　很多人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据说是偷摸进来的人居然是梅兰的人？他叫另一位一看就是贵公子的人为老板，那岂不是……
　　严肆的身份唿之欲出，不少人满脸震惊；那个位置上的那个人，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严肆蹙了蹙眉，冷冷的撇了严二货一眼：“自己解决！”
　　“砰砰！”
　　“啊啊……”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两声枪响。
　　众人大惊，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尤老捂住一只受伤的手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沙哑的痛苦嘶吼。
　　现场瞬间混乱，围观人群开始四处逃窜，只除了少数一部分明白人和胆子大的人留了下来。
　　还好，女人们之前被特意送走了，不然此时的场面肯定会比之前精彩数倍不止，不说其他，光踩踏事件就不会少。
　　严肆却是连脚都没动一下，也不知怎么的，他愣是在这混乱的场面站出了一股子高手的风范，那么多人集体逃散，愣是一个都没有撞到他。
　　严于浩一开始还拉了他几下，见拉不动只好也跟着陪站。
　　直到现场散得几乎一个人也没有，严于浩才哭丧着个脸有气无力的说：“行了，就剩咋俩了，我的好弟弟，我实在是想要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在想什么啊？有子弹飞过来都不躲一下你真当自己是身怀绝世武艺的大侠吗？”
　　严肆挑了挑眉，指了指四周，冷声道：“谁说只剩我们两个人？这不是全都在吗？而且……那子弹可不是冲着我来的，在这里，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把子弹往我脑袋送。”
　　严于浩转头一看，喝，好家伙，刚才作鸟兽散的一群人全都藏在不远处的各个回廊后面，缩头探脑的，好不滑稽。
　　严于浩送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憋了一口气，他长叹一声，转身就走：“拜拜了您呐，我不伺候了还不成吗？人狙击手开枪什么时候是明目张胆的了？这命啊是自个儿的，自个儿都不在乎你说我干嘛厚着个脸皮往上凑合，我是吃饱了撑的，还是天生脸皮厚到看不见五眼耳口鼻……”
　　严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行了，我承认你是关心则乱，等会儿还要跟我一起去找人，好好待着！”
　　“你说什么来着？”严于浩掏了掏耳朵，一副”我没听清”的样子。
　　严肆面无表情，语气却稍缓：“二哥，等会儿一起回。”
　　严于浩这才满意的哼哼两声，转身回来和严肆站在一起。
　　弟控什么的，严二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嘶，我说四弟啊，这事儿我们要管？”严于浩看着那边捂着手一脸痛苦的尤老问。
　　严肆答非所问：“中枪的是右手，打的位置可真好，这老画家的职业生涯怕是到此结束了啊！”
　　“啊？”严于浩仔细一看，也是面露古怪。这时，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叹道：“这动手的人是真狠心啊，打蛇打三寸，这等于是彻底将人毁了。”
　　严于浩回头，就见一个手拿俩大圆铜球的老人精神烁烁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的遗憾，当即不客气的问：“我说老头儿，不是说越老的人越怕死吗？你出来干嘛？不怕那子弹不长眼，飞一颗到你跟前儿？”
　　老头耷拉着的双眼一点也不见浑浊，反而是精光闪闪，他呵呵一笑：“严总真是活泼啊，年轻人就该这样！真好，真好啊！”
　　严于浩翻了个白眼，没什么兴致跟一老头子扯嘴皮子，倒是严肆缓缓回头，淡淡一笑：“白家人么？真是巧，我前两天也见到了一个白家人，别人都叫他”白老爷子”！”
　　那老头手中不断旋转的俩铜球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一张老脸抽搐了两下，好半天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的确很巧啊！”
　　严肆不答也不理会，对严于浩说：“二哥，去把那尤天救了吧！”
　　“尤……尤天？”严于浩有些不确定的看了看他，然后再去看尤天，这才吃惊的瞪眼：“他怎么也中枪了？哦哦想起来了，刚才我听到了两声枪响，合着事情还挺复杂啊！”
　　只见那尤天肩膀上一片血红，可他却愣是一动也没有动，西瓜刀依然定定的卡在那女人脖子上，女人头歪着，似乎已经晕厥。
　　他嘴唇上也有不少血迹，显然是被他自己咬破舌头或者嘴皮所致，只是他的脸色却非常诡异，满脸的痛苦狰狞之中却奇怪的夹杂着一丝畅快的得逞之色。
　　从某方面来说，这个尤天毋庸置疑是个人物。
　　严于浩看得直咽口水，云里雾里的说：“不对啊，他挟持人质，可是个凶犯啊，既然他中枪不就是说明刚才是有人救人质？嘶，可这也不对啊，既然是救人的干嘛那老头儿也会中枪啊？我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老子都弄煳涂了！”
　　严肆直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屁话，放心吧，那狙击手不会再开枪了！”
　　“你……你怎么知道？”严于浩震惊，本来已经迈出去的脚步”嗖”地一下收了回来，看着严肆的眼神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第一百三十五章包揽了
　　严肆嘴角一抽，抬脚又踹了他一下：“还能真让你撞在枪子儿上？少去注意一些有的没的，眼睛放亮点就知道了，赶紧的！”
　　严于浩这边“哎哟”一声嚎叫，那边尤天也发出了一阵桀桀的古怪叫声，然后嘶哑着大吼：“接了，接了，他们接了哈哈哈哈……”
　　接了？接了什么？
　　在场的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惊疑不定，严于浩迈出去的脚再次收了回来，回头一脸“你确定让我救这么个神经病”的模样看着严肆。
　　严肆定定的看着尤天，蹙着眉思索着，半晌黑瞳微缩，暗道一声；原来是这样！
　　严肆这边才刚想通，决定静观其变，那边也有厉害的看出了端倪，惊唿一声：“那是，那是……交易达成的意思，那个，那个……传说中最厉害的杀手组织……”
　　现场一片寂静。
　　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是一副看戏的心态，甚至很多人完全就是有钱没处使，闲的。可现在，几乎没有一个人不后悔，干什么不一开始就离开？做什么非得留下来看戏？这下好了，事儿大发了！
　　谁他娘的愿意和世界顶级的杀手组织扯上牵连？！
　　“呃……现在怎么办？”严于浩也是个怕死的，当即缩回脖子小声小气的问自家弟弟。
　　严肆眯着眼，缓缓道：“传闻但凡他们接下的买卖，除了支付巨大的钱财以外，还要入得了他们的眼，而不管他们是以何种理由接生意，都要遵守其中一条残酷的规矩；收取见血礼！”
　　“呃……那啥，这事儿……咋们赶紧回家吧！”
　　严于浩当然也听说过这些，当下都快哭了，他真的不在乎别人什么生意不生意的，他只知道他们两兄弟好巧不巧的刚好都在这里，千万别以为这是什么不大的事情，要知道几年前，他亲爱的四弟，梅兰财团的掌权人可是遭遇过那个杀手组织的狙击的，当时若不是运气好……
　　严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恐怕是不好回啊！”
　　“啊？”严于浩疑惑。
　　“唉！没有想到会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啊，严老板，此事您看怎么办？”
　　严于浩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白家的那个玩儿铜球的老头一开口，直接将严肆推到了主位上。接着，就有了数个颇有眼色的家伙站出来说话。
　　“是啊，严老板，这可怎么办啊？”
　　“严老板，这事儿牵扯这么大，我们这些人可是害怕得很，严老板家大业大……”
　　“恐怕也就严老板才能够……”
　　“……”
　　按说起来，严肆的身份毋庸置疑是最尊贵的，站在主位那根本可以说是理所当然。但，试问有几个自认位高权重的大佬们能够像周景西那样“尊屈降贵”？
　　人啊，就喜欢个争字儿，因为梅兰不是B市本土起家，所以多少被B市当地势力诸多排挤，这也就是为什么他顶着那闪亮的头衔回国这么久，居然还没几个人认得他本人，这其中不乏严肆自己故意不现身于人前，但更多的却是那些个胃口大一直坐上观看壁，既要摆脸又想要“不劳而获”。
　　眼下，看着事情向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许多人便起了“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思，只是他们也不想想，这“大树”是他们想要巴结就能巴结上的吗？
　　严于浩当即就炸毛了，那些亡命杀手可都是群认钱办事儿的疯子，他这正担心自家兄弟的身家性命，居然还有人敢在这节骨眼上给他们添乱，简直是找死。
　　他当即环视一圈，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指过去：“呵，很好啊，各位都是好样的，小爷我今天的眼睛可亮着呢，一个二个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枪响之前一旁观望，枪响之后想来躲灾的……呵呵，小爷一个都不会放过。”
　　周景西脸色也很难看，他倒不是纯碎为严肆等人考虑，而是他已经想到了，从今天开始，往后的B市将再无宁日。
　　他或许不是很了解严肆，但却对严于浩很是熟知，别看他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二货样，可一旦认真起来……眼下他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话来，恐怕梅兰在以后是一定会做上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
　　至于会做到什么程度，周景西隐晦的撇了一眼一直面无表情的严肆，却见他眼中一片无波，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别人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不愧为年纪轻轻就稳坐那个位子上的人，周景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事情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啊！这一刻，他脑海里面飞快的旋转着，这一场露天画展本就来得莫名其妙，很多人都是抱着看一看究竟有什么猫腻的态度而来的，按照常人的思维理解，画展开张不止一天，这其中的缘由足够大家慢慢去琢磨，但却没想到这才开始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突然发生了这么一场犹如闹剧一般的挟持人质事件，再然后，居然诡异的牵扯出世界顶级杀手组织的出没……
　　怎么看怎么诡异，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操控？
　　或者真的只是意外？
　　怎么可能？！
　　“耶？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上个厕所的时间而已！”
　　就当众人被严于浩说得个个脸色难看，现场气氛很是微妙时，一个清亮性感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浓浓的疑惑不解。
　　声音不小，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但还有更快的，严肆长腿一跨，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直接一把将来人抓到身边站着。
　　“诶诶诶？这怎么了这是？肆少，你这是……身份暴露了？”来人毫无疑问就是安墨了，他被严肆这么一抓，当下惊讶的哇哇大叫，某方面来说，他和严二货也挺相似的，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二”。
　　严肆笑笑没说话，严于浩却像是突然找到人类共同语言一样，咋咋唿唿道：“没错，暴露了，而且还一不小心惹了一身腥臊，一个二个都在做白日梦呢，就想拿我家好弟弟当挡箭牌，简直不知死活！”
　　安墨和严于浩虽然见过，上次还一起经历了前街后街的事情，但其实两个人基本没怎么交谈，而且当时他也能够看出严于浩对他似乎有些不待见，此时被严于浩这么一脸理所当然的划分到自家人行列，一时间还真有点愣神。
　　不过他也就愣了一下，随即眼尾一挑，似笑非笑的扫视一圈，冷哼道：“既然大家都知道彼此的身份，那可就好办事多了，我倒是想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拿梅兰掌权人来当挡箭牌！”
　　很明显，安墨这话比严于浩直接叫嚣着不放过人的话更具有威胁力，当下就有不少人脸色大变，有熊大胆的勉强按压下心虚叫嚣着：“不是身份了得吗？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找他出头有什么不对？”
　　“呵呵！”安墨听了，看了严肆一眼，满脸笑意。
　　严肆回撇他，然后也微微一笑，伸手在他头上揉吧几下，淡淡的说：“好了，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当领头人也好，当挡箭牌也罢，我都不介意，事情我可以一并包揽了，只要诸位付得起代价就行。”
　　“Bingo！”严于浩高兴的打了个响指。
　　安墨恶质一笑。
　　严肆依然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以之相反，在场众人的脸色可就精彩得多了。
　　包括白老老头在内的几个大佬均是迈前步子，似乎想要与严肆说上些什么，可严肆却是突然脚步一转，直接向那尤家父子走去，而安墨则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出几步。
　　只余下严于浩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看自家弟弟，又看看自家弟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尤天在那一句嘶吼后，就一直低垂着头喃喃自语，显然神智不太清醒，严肆大手一伸就轻易将他拿西瓜刀的手扯开，把那名晕厥的美女救了出来，顺手丢给身后的严于浩：“你比较怜香惜玉，急救一下吧！”
　　“哦！”严于浩晕晕乎乎，看了看接住的人，本能的按照严肆说的去做。
　　严肆收了西瓜刀，将即将陷入昏迷的尤天直接交给围站着的那几个黑衣保镖：“该怎么救人不需要我说吧？”
　　几个黑衣彪形保镖不是傻的，目睹了事件全过程，知道这人他们招惹不起，急忙也照着他说的做。
　　此时，安墨领着一个人笑眯眯的走了回来。
　　
第一百三十六章齐家站位
　　那人气质儒雅，一身华贵白色西服非常的抢眼，无形之中寸托出现场血液的妖艳猩红，平添一股阴森气息，众人不禁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可就在这么一个奇怪的气场下，严肆的醋劲又来了。
　　“小墨，过来！”
　　大男子主义作祟，他开口，语气非常温和，却难掩其中的霸道。
　　安墨愣了一下，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儿，嘴唇蠕动两下，到底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大庭广众之下，他可实在不想吵架。
　　有些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也暗暗将安墨这个人记在心里，当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却全都在那个白衣男人身上，这也是个十分会抢眼的人。
　　白衣男子环视一圈，招了招手，又来了数名黑衣彪形大汉保镖，他们行动井然有序，很快便将尤家父子和那名漂亮人质美女一并抬走了。
　　“真是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鄙人尤谦，刚才那位拿刀的是我那不成气候的堂哥了，他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情，经不住打击才一时过激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望大家多多谅解啊！”
　　尤谦面色温和的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语气诚恳态度极好，让众人一时间还真挑不出个毛病。
　　当然，那只是一时间而已，很快便有人不满的抱怨：“哼！你们尤家人也太能折腾了吧？突然发个帖子来，明面儿上是让我们来参加画展欣赏名画，事实上却是来看唱大戏的啊！”
　　这话说得可不太好听，尤谦温和的脸色顿了一顿，他深深地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没有变，但话语却是凌厉了几分：“不知道这位先生看出几分戏份来了？我们尤家也就只会搞一搞艺术，说起来，艺术这个东西和戏台子还真是脱不了干系，这位先生既然是来看戏的，那么可不可以给鄙人一个面子，给大家讲一讲今天这出戏啊？”
　　尤谦这话一说完，在场的很多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那人听了脸色涨红，不敢再胡乱说话，一时间，很是寂静。
　　安墨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的说：“尤谦，有事办事速度点，在这里给人争论摆谱，不说别人，也不看看我边上这位，有他在，轮得到你在那耀武扬威吗？”
　　尤谦当即嘴角一抽，颇为无奈的说：“我总不至于别人问到当口了，还什么都不说一句吧？行行行，算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叫人把这打扫收拾干净，画展继续！”
　　然后，尤谦再次向在场的诸位鞠了一躬：“如今这事算得上是我们尤家自己的家务事，就不劳烦众位担心了，虽然出了这么一件事，但这次的画展将继续进行，还希望诸位赏脸啊！”
　　人自家人都这么说了，在场的人精们又怎么会去多管闲事？当下便纷纷点头，表示会继续参观画展，至于各家各人心中是怎么个想法，那就是各自的事了，此事到此也就等于是划了一个小句号。
　　画展继续，只是到底还有多少人有心思继续欣赏这画作呢？
　　权衡利弊，对于这画展背后操控的神秘人，很多人只是留了一个心眼，却是失去了大多兴趣。
　　倒是无数双眼睛齐齐盯住了梅兰。
　　严肆自然是知道这些的，不过……他何惧之有？！
　　相对而言，严于浩就有些冷汗直流了，虽然说梅兰很牛逼，但是蚁群可也是能咬死大它许多的猎物啊！
　　当然，他面上是不显露的，反而作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只是，看了自家弟弟一副妻控的样子，却是有些不满了。
　　这逮着个机会，就拉住一直屁颠屁颠跟着安墨的严肆，意图进行一番”教育”，当然，这必然是以失败而告终的。
　　这边严于浩纠结于小两口感情太好，深怕安墨这个蓝颜祸水威力大发，那边安墨却是没有功夫理会身后兄弟间的状况。
　　安墨本来打算向齐家兄弟和黄老问清楚安母什么时候来，却得知齐老夫人带着安母半路改道去商场购物了。
　　“也不是突然改变主意，而是刚才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怕她们来了刚好撞见，就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声，”齐少言语气当中多少有些歉意：“虽然说这画展不止开放一天，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想母亲是不会再带小妹过来了，刚刚问了一下，她们大概是往“完美世界”去了，我们等一下就一起过去吧！”
　　安墨听了，心中微微一沉，他自然也不希望安母见到这带血的一幕，但是对于齐老夫人这么霸道的自作主张，还是觉得相当的反感；当下便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将安母和这个齐老夫人拉开适当距离，否则难保她不会在暗中给安母灌输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不得不说，安墨有这想法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齐老夫人曾经痛失爱女，对于女儿的执着她几乎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事实上，当她接回安母，立即就开始对安母灌输另外一套理念，虽然一开始没什么效果，但是时间久了，谁又能知道呢？
　　心中有了这些思绪与担忧，安墨难免有些焦急，不过她还是拒绝了齐少言：“大舅四舅还是暂且留在这里吧？今天这画展有些古怪，不得不多注意一下，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可不简单，B市有头有脸的人至少半数以上都聚集在此了，又怎么少得了齐家？”
　　齐少言想了想，点头：“我们会好好盯着这里的。”
　　安墨不禁一愣，怎么听这话感觉像是他成了上峰，在下达命令一般？
　　“舅舅不必这样……”
　　安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齐少言摆手打断，他呵呵笑道：“瞧瞧，我这还没做什么呢？仅仅说了一句话，就让我们骄傲的小外甥喊了舅舅，这么划算的事情，我们怎么会错过？”
　　安墨尴尬的笑了笑，想解释一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严于浩笑完了，才正色压低声音说：“我的好外甥，你舅舅我可是个脸皮厚的，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你，我们商人重利，说起来，我这完完全全算是想要靠着你这根线，搭上梅兰这条大船呢！”
　　安墨默然，虽然她早就猜测到一些缘由，但依然对齐少言这么快便下定决心而感到吃惊；不过他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大舅居然直截了当便说出了口，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这样一来，反而让他心里生不出多余的想法，也不由自主的对齐家兄弟好感倍升。
　　“唉！”
　　安墨呆了呆，最终只得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佯装不岔：“好吧，有个大商人的舅舅，我自认倒霉，牵线就牵线吧，我可是乐意的很，只是……舅舅啊，你确定你想好了吗？搭上梅兰这条船固然是好，可就像舅舅自己所说的，商人重利，难道你们就不怕被梅兰反咬一口，吞食殆尽吗？”
　　“咳咳嗯，那还真是要让小墨失望了，梅兰够大了，再大的话可就找不到对手了，那样我会觉得很无趣的，”
　　一直亦步亦趋跟在安墨身后的严肆就这么眼眼睁睁的看着那舅甥俩当着他的面”算计”他，一时间也有些哭笑不得，见两人说话越来越没个轻重，当下也不好再装作哑巴，假意咳嗽两声，直接道：“而且梅兰能够走到今日，靠的可不仅仅是不择手段，对于自己的盟友我们可是很客气的，除非对方先反咬一口，否则谁会吃饱了撑着，愿意多一个敌手仇家？”
　　安墨摸了摸鼻子，哼哼两声，底气不太足的说：“商人重利！”
　　严肆不屑道：“那又怎么样？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东西，适可而止就好。”
　　安墨继续哼哼：“这话谁不会说啊？这道理谁不懂啊？”说得出，未必做得到。
　　严肆失笑，大手狠狠的在安墨脑门儿上揉吧几下：“够了啊你，还得寸进尺上了，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人，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哪个女婿胆子那么肥，敢得罪丈母娘家啊？
　　咳咳，严先生，你敢不敢把后面心里想的这一句说出来？
　　安先生会跟你理论的。
　　安墨抿着嘴，半晌憋出模煳不清的四个字儿：“在商言商！”
　　严肆愣了一下，笑了，这回是真笑，开心的笑，他与齐少言对视一眼，瞬间达成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好好好，在商言商！这挺好，谁也不吃亏！”齐少言哈哈大笑几声，笑声中难掩对安墨的戏谑。
　　“呃……那啥，我先去找我妈……”
　　安墨此时是真心挺尴尬的，你说搭个线就搭个线呗，为什么还要操心那多余的事情？看吧，多嘴了吧？被人嘲笑了吧？人齐家和梅兰家大业大的，就算真站在对立面，斗上几个回合损失点钱财什么的……又不是损失不起，他担心个毛啊！又不是他的钱，他的家业！
　　说白了，他姓安；说白了，他和姓严的说的好听是情侣，说得不好听……华国同性恋婚姻法都还没有通过呢。
　　这么想着，安墨心里不平衡了，你说怎么就他一个人又穷又挫呢？
　　“哼！”
　　越想心里越不平横，安墨鼻子里哼哼好几声，最后踩着重重的步子往画展外走。
　　严肆自然是屁颠屁颠的继续跟在后面，至于严于浩当然是被严肆打发走了，他可不希望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习惯随时随地找存在感的大型电灯泡。
　　至于两位特助秦悦和慕泽，则是继续留在了画展，梅兰是强大，不是自大。
　　而齐少言和齐于梁两兄弟则是在原地对视一眼，哈哈大笑，他们这个小外甥啊，可爱得很。
　　安墨和严肆两人都是随心所欲的，那画展内不认识的占据多半，但也有不少他们认识的，但两人说走就走，连个眼神儿都没给别人留下。
　　两人驱车一路直接奔目的地而去。
　　到地儿的时候俩人又闹矛盾了，原因很简单，关于完美世界，关于男色堂。
　　完美世界，一个超大型的全民商场，几乎遍布全球半数以上的国家大小城市，算得上是B市最大的商场，也是安墨有事无事，有钱没钱都喜欢到里面去转悠几圈的地方。
　　当然，这是指以前，今天以前；从今往后，他安墨绝对不会有事没事往这个地方跑了，真是蛋疼。
　　谁特么知道这“完美世界”也是梅兰的呢？
　　安墨心里不岔，你说你既然是梅兰的产业，干嘛不大大方方打着“梅兰”的旗号，非得弄个什么完美世界的名字，谁他娘的知道这“完美世界”和那个“梅兰”有没有关系啊？
　　还有那个男色堂，一听名字就不是个良家，“男色堂”，起这么个引人瞎想的名字，诱惑谁呢？简直不要脸！
　　噗，安先生，“男色堂”这个名字其实真的不色情，色情的是某些人的心啊！
　　其实啊，是安墨想到要去商场，便随口跟严肆说起了他经常爱去的地儿，又突然联想到上次他和苏晨两人二兮兮的在男色堂里面花光了所有积蓄的行为，就一并满脸不岔的抱怨了；
　　可这一抱怨，安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完美世界”和“男色堂”居然同属于梅兰财团名下，顿时就炸毛了。
　　想想他如今跟严肆的关系，再想想他以前在这两个地儿花的无数大红票子，顿时心里就悲愤了，于是，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吵上了。
　　按理说为这么个事两人是不应该吵起来的，但是恋爱中人的心思，谁知道呢？别人说这女人心海底针，其实这男人心啊，也一样。
　　安墨为什么不岔？不就是因为他去恋人家开的商场买东西居然都没有啥“便利”么？十足的小女儿心态，完全的闲着蛋疼，也不想想，那个时候他们俩认识吗？
　　还有，完美世界和男色堂同属于梅兰这事儿他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只是生活当中习惯性的忽略了而已。
　　所以，眼下他完全就是没事找事，没架找架吵的无理状态。
　　而严肆，又是为什么不爽呢？非常明显，就是因为男色堂。
　　男色堂这个地方确实不色情，但是，却难掩其暧昧；这跟女人的美容院差不多，只不过服务的内容是男性罢了，而不可否认，在这样的地方，桃色事件发生的几率要比平常高上许多。
　　于是，严大老板也别扭上了。
　　两人在路上哼哼唧唧的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并不激烈，至少没有像之前在画展外面那样蹬鼻子上脸，言辞激烈你呵我斥，但是，两人这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呕上了。
　　车子开进完美世界的停车场时，两人的脸已经臭得不能再臭了，倒是没再吵了，但是却闷不吭声都不说话，直接陷入了冷战期，气场非常的奇怪啊。
　　“碰！”
　　“碰！”
　　关车门的时候，两个人几乎是动作一致用甩的，当即就发出两声不小的闷响，惊到了附近的几两“小气”的邻居，发出滴滴的警报声音。
　　于是，安墨不爽了，当即一转身指着一辆叽叽叫唤的车子就骂道：“吵什么吵？怕没人知道你那么大个儿柱在那里是不是？信不信本少直接叫人把你给拖出去？”
　　“哼哼！”一旁严肆凉幽幽的哼哼两声，明显对安墨的行为表示出浓浓的不屑。
　　于是，安墨更不爽了，恰巧此时，那辆车不知为何又突然响了两声，安墨当即额头青筋直冒，指着那辆车继续喷火：“他奶奶的，还得瑟上了是吧？我告诉你啊傻大个儿，本少今天要是说话不算话，要是没有叫人弄走你的话，本少就跟着你姓。”
　　
第一百三十七章爆笑争吵
　　也不知道为何，那辆车居然又滴滴叫了两声，安墨当即气得脸都青了，原地转了三圈儿，张口就叫：“保安，保安……”
　　一旁，严肆眉头皱得死紧，沉沉的说：“你说叫人就是叫保安？我完美世界里的保安凭什么把车库里的车子因为叫唤两声就拖走？”
　　“你你……你……”安墨深唿吸，指着严肆半晌没说出话来，最后他突然脸色一缓，“哼”了一声，掏出手机，动作十分麻利地翻找出一个号码，拨通！
　　当然，他还不忘贱兮兮的打开了免提功能。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非常标准的女中音传了出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安墨囧囧沉默不语。
　　“……”严肆双眼囧囧的看着他，差点没笑出来，心里的那股子酸气像是气球被冲破一般，噗地一下，没了。
　　“你要不要再打一个电话？”严肆满眼笑意，非常好意的提醒某人。
　　“……再打就再打！”安墨气不过，总觉得自己这亏吃大了，当即双眼炯炯有神的在自己手机里面翻找用得上的号码。
　　这一找就是好几分钟。
　　一旁，严肆好心提议道：“我手机里面的可用号码挺多的，要不要借给你用一下？没关系的，我很大方的，里面的号码任你唿叫，绝对够听话。”
　　“哼！”安墨怎么可能领情，嘟着翘嘴鼓着包子脸豪不犹豫的甩了个孤独的背影给严四少爷。
　　“要不……就不叫人了吧？你要实在气不过，干脆就狠狠的将这辆车给骂一顿怎么样？实在不行，打上一顿也是可以的！”严肆继续”好心”的提议。
　　“……”
　　安墨满脑门儿黑线地回头盯着严肆看了又看，不爽的哼哼：“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在心底里嘲笑我？”
　　严肆耸肩，非常没有诚意的说：“愈加之罪，其无辞乎？”
　　“欲加之罪？”安墨只觉得脑门心一股火冲起来，甩手就非常豪气干云的将手中的手机“啪”地一下摔在地上，顿时，手机兄弟四分五裂，什么抗摔抗打都是浮云啊！
　　下一刻，修长白皙的指头直接戳上严肆高挺的鼻梁：“你当本少眼睛不好使吗？我明明看得清清楚楚，你满眼满脸甚至是全身都在笑个不停，还说欲加之罪，你这是实实在在的罪恶加身！”
　　“……好好好，我罪恶加身，我满脸满眼都在笑，但是啊，”严肆嘴角狂抽，却始终按捺不住胸中的笑意，不过他可是个能耐的，愣是僵住面皮子，一连无辜的说：“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全身都在笑……是怎么个笑法？”
　　安墨：“……”他好想哭。
　　严肆摸了摸鼻子，看着面前傻愣愣的安小墨，害怕真的把人给气狠了，到时候要是真的尥蹶子不甩他，吃亏的还不是他自己？
　　于是他假意咳嗽两声，伸手就去揽安墨的肩膀：“咳咳嗯……小墨啊，乖，咋们不闹了好不好？”
　　所以说，严先生，你真的会哄老婆吗？这可是一门高深的学术，很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获得个满意的分数啊！
　　果不其然，安墨缓缓转过头，眼睛斜看着严肆，嘴角勾出一个标准的安式笑容，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闹？谁在跟你闹？合着咱俩吵了这么半天，都是我在无理取闹是不是？都是我的错是不是？”
　　严肆傻眼：“呃……”他能说是吗？
　　安墨一把甩开肩膀上的手，修长白皙的指头再次戳上严肆的高挺的鼻梁：“好，我告诉你，我就闹了怎么样？我还打算继续闹怎么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肆继续傻眼：“……”他们俩吵架，跟他没关系吗？
　　看着严肆半天不说话也不狡辩，安墨更气了，他踏踏踏的原地转了三圈，转身指着刚才那辆车吼：“这是我跟人家小汽车之间的恩恩怨怨，什么时候轮到你在边上指手划脚了？是我请你帮忙了呢还是人家小汽车请你当裁判了啊？！”
　　“……”
　　严肆这回是彻底无语了，他定定的看着安墨，真真是哭笑不得。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辆小汽车冷不丁儿的又滴滴响了两声。
　　正在火头上的安墨不及多想，双掌一击，大声道：“怎么样？连小汽车都赞同我说的话，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严肆：“……”所以说，他什么时候又狡辩了？
　　不对，小汽车都赞同？他堂堂梅兰财团掌权人，严肆严大少爷什么时候跟一辆不知名的小汽车成了一个档次的了？
　　严肆扶额叹息：“作为高智商人类，我不会跟一辆小汽车计较的，你们俩吵吧，吵完了咱们再来说咱俩之间的事儿，好吗？”
　　“你什么意思？”安墨一瞪眼，怒气重重：“合着咱们俩的事情还没有这么一辆破汽车重要？”
　　严肆：“……不是你说的那是你跟那辆汽车之间的……”
　　“我就算这么说了又怎么样？你就真让我在这里跟一辆破车在这里吵架而不管吗？”
　　安墨恼火的一巴掌拍在那车身上，顿时掌心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他还来不及痛唿，那车又发出“滴滴滴”的刺耳叫唤声，比刚才可大声了不少，当下把安墨吓得一个哆嗦，“嗖”地一下跳出老远，双手双脚一攀一缠，像个树袋熊一样牢牢的挂在严肆身上。
　　“噗……”
　　严肆也吓了一跳，在安墨跳过来的同时，他双手一伸，便顺势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却在此时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声喷笑。
　　“是谁？”严肆皱眉低呵。
　　安墨刚刚回神察觉到自己似乎是闹了什么乌龙，便听到这么突兀的一声嗤笑，当下就气愤的吼道：“是谁在笑，滚出来！”
　　“噗哈哈哈哈……”
　　两人呵斥完后，有瞬间的寂静，然后便是一个夸张至极的大笑声非常浮夸的传了出来。
　　“……”
　　不知道为什么？安墨总觉得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严肆蹙了蹙眉，忽然开口：“梅存良，出来！”
　　没存粮？安墨纳闷儿，谁啊这是，起这么个古怪的名字。
　　“哈哈哈哈……”
　　那个声音还在浮夸的大笑，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缓慢的从其中一辆车屁股后冒了出来。
　　他弯着腰捂着肚子，一走一停，显然是笑得狠了，这会儿都没力气了。
　　“喂，胖子，你在哪儿躲多久了？”安墨不太抱希望地问道。
　　那胖子本来都已经止住笑了，安墨一说话，他又扑哧一声乐了。
　　这下即便他什么都没有说，安墨也秒懂了。
　　想到自己刚才一番无理取闹、娘们儿兮兮的模样被这胖子给看了个完完整整，安墨顿时觉得人生无比的灰暗。
　　“非洲，一个月！”
　　一旁，严肆突然淡淡的吐出一句话，那浮夸至极的笑声戛然而止；那胖子突然像是个没事儿人一样，腰也不弯了，腿也不颤了，脸上的肥肉也不抖动了，大踏步地走过来，对着安墨和严肆就是深深的一鞠躬；
　　“老板好，老板娘好！”
　　安墨：“……”
　　严肆：“……”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极品胖子？安墨满脑门儿的黑线，此时他哪里还有半点心思去吵架？转头看向严肆，询问；这是谁？
　　严肆回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胖子说道：“梅存粮，你没看到他是男的吗？以后再犯这么明显的性别认知错误，就不是去非洲一个月这么简单的惩罚了，知道吗？”
　　安墨：“……”这个世界到底是有多逗比啊？！
　　那胖子当即又是深深的一鞠躬：“知道了老板，老板……夫？”
　　安墨连吐槽的精力都没有了，囧囧有神的看着这一幕，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探究下去，便随口问道：“谁会起个”没存粮”这么没品的名字啊？”
　　结果，胖子“唿”地一下直起身来，“嗖”地窜到安墨跟前儿，脸上的肥肉堆起，笑得那叫一个菊花开。
　　“老板夫这话说的好啊，可不就是我那个无良老爹才能起得出这么没品的名字么？我都快被他给祸害死了，自从起了这么个名字，就再也没有人叫过我以前那可爱的小名儿了，那可是我最喜欢最最贴心最最最引以为傲的小名儿啊，从此之后，它就这么一直蒙尘故里……”
　　“……”真是够了，安墨无语问苍天，还能不能好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可爱梅胖子
　　“那么请问这位”没存粮”先生，您的小名儿是叫什么啊？”安墨实在受不了魔音灌耳，忍不住问道。
　　梅存良似乎就是为了等这一句话，当即笑得哟那叫一个山花烂漫：“梅梅，我的小名儿叫梅梅，怎么样？是不是很美啊？”
　　“……”安墨嘴角抽搐，不行了，他是真的受不了了，梅梅？美美？我靠，这么粉红系的名字配在一矮胖大叔身上，这是要闹哪样啊？
　　“梅存良啊，你……”
　　安墨刚刚开口，当即被梅存良一脸严肃的制止了：“请叫我梅梅，务必请叫我梅梅，老板夫先生。”
　　“啪！”
　　连严肆都看不下去了，当下一巴掌拍在那横向体积颇观的大脑门儿上，一点也没有控制力道，当下梅存良久嗷呜一声惨叫，焉不拉叽的对安墨说道：“还是叫我梅胖子吧，至少正常一点。”
　　合着你丫也知道你那小名儿和大名儿同样不堪入耳啊？！
　　“噗……”这么一来，安墨反倒是被逗乐了。
　　然后，严肆不爽了，作为一个随时抱着醋坛子勐灌的大男子主义者来说，即便明知道对方一点威胁都没有，还是瞬间竖起雷达，站出来宣誓自己的主权所在。
　　“安小墨，去看看内存卡是不是还好的，我陪你个新手机！”
　　“啊？什么？”安墨茫然，下意识的伸进衣兜里摸手机，却摸了个空。
　　“地上呢，傻子！”严肆好心提醒。
　　安墨低头一看，瞠目结舌：“哪个手欠的混蛋把我手机砸了？作死呢！”
　　“噗哈哈……”梅存良喷笑。
　　严肆幽幽的道：“你说呢？”
　　“……”他能收回刚才的话吗？手欠的混蛋，安墨囧囧的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尸身，欲哭无泪，他猜测，今天黄历本本上一定写着“诸事不宜”！
　　安墨可怜巴巴的蹲下去把手机尸身捡起来，心痛不已：“才用了几个月呢，新鲜期都还没有过，为什么砸的不是你的？”
　　严肆：“……”
　　梅存良：“哈哈哈哈……”
　　“砸的是我的你就没有免费的高性能最新版精品水果手机用了，你个小笨蛋！”
　　一分钟之前还精神满满炸毛怒吼，一分钟后焉了吧唧，严肆无奈叹息，看着眼前这个不经意间占据他红心的爱人，只觉得世界怎么就那么精彩呢？
　　正这么想着，就觉得自己双手被大力抓住了，一阵乒乒乓乓，安墨那本来就四分五裂的手机尸体再次四分五裂一次，严肆瞬间就无语了。
　　“你说的哦，免费的高性能最新版精品水果手机一枚，不，两枚！”安墨满脸讨好的笑意，大眼睛炯炯有神。
　　梅存良不解：“你要两个干嘛？手机嘛，再好也一个就够用了，多拿一个是累赘，还增加辐射伤害。”
　　安墨白眼，挥了挥手：“胖子边儿去，用一个带一个我高兴，什么辐射不辐射的，谁管它？”
　　可严肆却将梅存良的话听了进去，当即拍板：“只有一个，而且有条件！”
　　“啊？”安墨当下就脸一跨，郁闷道：“你别听这倒霉胖子胡说八道啊，一个就一个，不是说免费的吗？”
　　涉及到正事儿，严肆丝毫也不心软：“的确是免费，只是要加一个附加条件。”
　　安墨犹豫啊犹豫，想到“免费”俩字，最终还是咬牙狠狠的点点头：“好吧，手机给我先。”
　　严肆一把将伸过来的漂亮手掌捏住，笑骂道：“还想赖掉？说了有一个附加条件就不能少，听话啊，乖！”
　　严肆的声音总是那么磁性好听，尤其是在哄安墨的时候，即便是旁观者也有些受不住。
　　“噫……”梅存良当即就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浑身抖动，意图抖掉一身的鸡皮疙瘩，那眯起的小眼睛里面却是精光闪闪，看着严肆的眼神是真真实实的透着惊愕与不可置信。
　　“那好吧，什么附加条件？你说来听听，”安墨被成功说服，但嘴上还是要装模作样的“硬气”一下：“要是我不能接受的话，那什么免费不免费就不用说了，本少又不是没钱，哼哼！”
　　所以，贪图便宜什么的是人的本性所在吗？严肆很无语，不是说华国人有很多优良传统来着，里面难道还包含了贪图便宜这一项？
　　“到底是什么？赶紧说呗！”安墨蹲在地上，重新在残骸中翻找他的手机卡，刚才一时没有想起来，被二次丢弃一回，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严肆也跟着蹲下来，不过他的尊手是不那么容易伸到地面上去的，他只是看着安墨的眼睛轻声说道：“其实很简单，至少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嗯哼？你说！”安墨终于找到手机卡，心情大好，又想着即将可以得到一免费水果手机用，顿时觉得今天的黄历上还是并没有“诸事不宜”四个大字的，至少他这旧手机换新手机什么的，其实很划算有没有？
　　“呵，其实只是想让你以后睡觉不许将手机放在枕头上，最好睡觉躺下以后不许再玩手机！”严肆看他自娱自乐开心得很，也就不再逗弄他，直接说了自己强要来的小要求。
　　“哦哦，这个可以啦！”安墨满口答应，这点要求说白了还不是为了他好？想到这里，安墨心情真是好得不得了，当下头一扬，嘴一撅，吧唧一口啃在严肆的下巴上。
　　严肆愣住。
　　所以说，这恋爱中的人呐，真是说不清，前一刻还吵得脸红脖子粗，下一刻就嘴对嘴亲上了。
　　“咳嗯……”梅存良在一旁提醒二人他的存在，免得一会儿再看到什么长针眼的东西。
　　果然，当即就想回吻的严肆立马顿住，回头就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眼刀子：“还杵在这里干什么？不上班吗？奖金不要了？”
　　梅存良当即就垮了脸：“我说大老板，要不要这么差别待遇啊？我好歹优秀员工一枚，工作认真、做事负责、能力出众，哪像某些人，挂着老板的牌子成天度假，屁事儿不干，眼看着都要甜死在温柔乡了哎哟别打别打……嗷嗷我的头啊……”
　　一时口快，这话就咕咚咕咚冒了出来，可以想象，后果很严重啊，看梅胖子那比之前大了一圈的脑袋就知道了。
　　安墨在一旁乐不可支，待梅存良被收拾完毕了，这才好心的建议道：“这当下属的啊，一定要会看人脸色，尤其还要会巴结老板，所谓优秀员工，做事能力那绝对不是排第一的，态度才是摆在第一位的，看到老板首先要怎么做知道吗？要行礼问好鞠躬奉笑脸，尤其是这最后一项，笑脸很重要啊……”
　　“安小墨！”
　　严肆哭笑不得，他突然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这小子以后绝对会搅合的他梅兰财团上下鸡犬不灵。
　　而梅存良的神色可就是惊奇万分的，当下犹如找到了知己一般向着安墨就扑了过去：“嗷嗷求指教求详情求细纲嗷嗷嗷……”
　　前面的嗷嗷叫唤纯粹是兴奋的狼嚎，后面的嘛就只能是惨叫了，即便胖子肉多脂肪多，被严肆那大脚丫子伺候上几脚，也是非常痛苦的。
　　安墨看着躺在地上摸着肥屁股哼哼惨叫的梅胖子，无良的摇了摇头，补充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老板的情人摸不得，记住喽，一个指头都不能碰，懂吗？”
　　“完美世界”偌大的停车场内，一个肥嘟嘟的胖子对着门口依稀远去的两个背影哭得那叫一个稀里哗啦；他懂了，他终于懂了啊，老板的情人摸不得……
　　走出一大截，安墨还哼哧哼哧的闷笑不止，严肆忍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的在他脑袋上揉吧了几下：“好了，这回消气了吧？刚见面就欺负人一胖子，你也好意思！”
　　安墨好不容易才憋住笑：“这可不怪我，谁让他是你的得力下属？我斗不过你就只好拿他来撒撒气喽？”
　　严肆扶额叹息：“那死胖子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再大哭一场的。”
　　安墨：“噗哈哈……我可不会对胖子怜香惜玉。”
　　严肆脸色一僵，正色道：“小墨，即便是假设也别把这个词语和梅存良放在一起。”
　　“啊？”安墨一愣：“为什么？”
　　严肆：“因为听着很难受啊！”
　　安墨：“……”
　　胖子，情何以堪？！
　　
第一百三十九章擦屁屁之争
　　“完美世界”很热闹，从来不缺少客流量。
　　安墨本来就很喜欢到这个地方来，加上今天有严肆在，他几乎都能够想象这收获肯定不会小。
　　人形提款机什么的，大赞。
　　眼看安墨就要加入那购物狂潮当中去，却被严肆幽幽的一句话给制止了。
　　“你不急着找安阿姨了？”
　　安墨脚步一顿，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懊恼：“好悬，一不小心被这气氛给渲染了，差点忘记。”
　　安小墨，你确定你是“差点”忘记？
　　当即，安墨拿了严肆的手机给安母打了个电话，却意外得知安母和齐老夫人在餐厅里面吃饭，安墨想了想，和他们约定了见面的具体时间，只不过稍微有点晚。
　　这一下，严肆不禁有些好奇了。
　　安墨挂了电话，见严肆疑惑的看他，顿时不爽了，将手中的手机屏幕直直的举在严肆的眼前，怒道：“你说现在几点了你仔细看看，咱俩出门的时候是什么时间？咋们俩在画展呆了多长时间？”
　　严肆脑子转的飞快，迅速的就说出了两人这一天经过的所有时间表，准确到分。
　　安墨只觉得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差点没将手中的手机直接拍在严肆那高挺的鼻梁上，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严肆茫然，怎么了这是？又生气了？他刚刚明明没有说错，这些时间段儿他都记得很清楚的。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办，他给忘记了？
　　这么想着，严肆倒也识趣儿的没有追问，而是跟在安墨身后，亦步亦趋的看他非常忙碌的转悠来转悠去。
　　可是他这不慌不忙、貌似看戏的样子反而让安墨气不打一处来，转悠两圈后回来，修长的手指再次戳上严肆完美的鼻梁：“姓严名肆的，你行啊，你这是修炼了九阴白骨爪还是葵花宝典啊？连饭都不用吃了，这是已经修炼到辟谷期了吧？！”
　　严肆一僵，终于回过神来，知道问题的原因是出在哪里了。
　　“小墨啊，我们去休息区吧？”
　　严肆状似无意的说，显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犯了这么明显的错误。
　　安墨不满，哼哼道：“去哪儿干嘛？”
　　严肆勾唇完美一笑：“我已经叫管家送餐来了，我们就去哪里等一下。”
　　“什么？”
　　安墨只觉得脑门儿心“嗖”地一下冒出火焰来，他看着严肆完美的对着手机下达了什么指令，然后抬头微笑的看着他。
　　“严肆，你个……你个没断奶的奶娃子。”
　　安墨怒哼一声，转身就走。
　　严肆：“……”奶娃子？那个奶娃子有他这么大只？！
　　所以说他到底又是哪里不对了？严肆也是弄得个莫名其妙，当即一把将安墨给抓了回来。
　　安墨当然不干，毫不客气的一番挣扎，两人都搞得颇为狼狈，然后；
　　“两位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帮忙吗？”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小保安站在两人身后，礼貌客气的问道。
　　安墨和严肆一僵，这才发现两人此时处在完美世界的其中一道门的斜侧面，虽然因为不在正道上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两个大男人那么打打闹闹的，就算是动作再小也十分的博人眼球，更何况两人几乎算得上是抡袖子赤膊上阵……完全已经不能说是博人眼球这么温和，而是打架斗殴，街区闹事啊！
　　有句话说得好；小受是有权利撒泼不讲理的，所谓属性决定某些天性！
　　“都怪你，你看着办！”安小墨当即一甩头，将事情推了个干干净净，完全一副“不关事”的态度。
　　严肆看着周围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人群，无奈苦笑，活了三十年，这还真是他第一次这么没有形象，大街上唱戏给人看。
　　不过，他到底是个脸皮厚的，也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面无表情的拿出一张黑色的不知什么卡递给那个年轻小保安。
　　小保安皱了皱眉，接过黑卡翻看了好几下，这才脸色一变，对着严肆就是深深一鞠躬。
　　安墨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用手肘撞了撞严肆，小声问：“你拿什么给他看了？弄得人这么诚惶诚恐的？”
　　严肆耸耸肩：“算是身份卡之类的吧！”
　　身份卡之类……也就是说并不是身份卡，安墨心思一转，也不在这个上面纠缠，反而抱着双手煞有介事的说：“我觉得吧，你这样子不太好。”
　　“怎么不好？”严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某人惹了烂摊子不想管，本少只好自己来给人擦屁股了……”
　　擦屁股……
　　咳咳，安墨绝对不承认他有那么一瞬间想歪了。
　　他不承认，严肆这个眼尖的却发现了，见他耳尖通红，不禁好笑的低声询问：“怎么了？知道错了不好意思了？”
　　“谁错了？”安墨最不愿意别人说他错了的话，当即就又不高兴了，严肆瞠目，不过也知道了他确实不是在不好意思。
　　可明明没有不好意思却红了耳朵……
　　两人已经有过极其亲密的关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他自然知道安墨在什么情况下才会耳朵红，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还就真的不打算让安墨就这么煳弄过去。
　　严肆不动声色，自然而然的接话：“是是是，你没错，你只是让你男人我替你擦屁股而已！”
　　“嗷！”
　　安墨几乎是惨叫出声，刚才那一句“擦屁股”还能说是自己多想了，那么这一句话呢？这句话不管是拆开来还是合起来看都很有歧义好不好？
　　安墨很想要保持镇定，他也相信凭借自己向来淡定如水（？）的性格一定能够做到，可事实上，事以愿违啊，有时候越想要做到的事情越是做不到，他越想要保持淡定脸色就越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这一下，严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面上虽然不大显，别人或许看不出，安墨还能看不出？当即，炸毛的安小墨同学抬起脚丫子狠狠的就对准严肆的大脚踩过去。
　　当然，毫不意外的踩了个空。
　　随时注意着他的严肆怎么可能让他踩实了，尤其是明显看出他咬牙切齿用了不小力道的情况下，他是疼爱老婆，但他可不自虐啊，再者说了，老婆也是不能无底线的溺宠不是？总得有个章程。
　　安墨一脚踩空，还想再踩，就觉得一道性感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热气在耳旁炸响：“放心，我会一直给你擦屁股的！”
　　加了重音的某三个字让安墨觉得浑身都别扭不得劲儿起来，发现周围围观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安墨也知道自己这次是完全占不了上风了，当即脸一撇，话一转，对着那保安催促道：“还没弄好啊？喂小保安，老弯着个腰干什么？你也不嫌累得慌，站直了，把你手中的那东西给我。”
　　那小保安立马站直了，将手中的黑卡双手奉上，却是递还给一旁的严肆的，倒是嘴里说的话是冲着安墨来的：“谢谢这位先生的体谅，只是这是基本的规矩，必须遵守，还有，先生能不能把那个”小”字去掉？我再过两天就三十了，不小了。”
　　安墨：“……”他也就说了一句而已，对方立马回一句什么的，真的是作为一个保安该有的吗？保安难道不应该是沉默寡言什么的？
　　咳咳，安先生，没有人规定保安就该沉默寡言好不好？！
　　严肆将黑卡往身上揣的时候，被满脸不岔的安墨一把抢了去，他嚣张的将那张漂亮的黑卡在保安眼前晃了又晃：“我告诉你啊小保安，别占本少的便宜，就你这张眉清目秀的嫩脸，白皙光滑的皮肤……有没有二十岁都还难说……”
　　安墨的话没有能继续说下去，只因为那个眉清目秀的保安一脸严肃的递上了一张……身份证！
　　“我勒个去，你特么的够个性！”
　　安墨默默缩回手，把抢来的黑卡贴身装好，这才把那张身份证接过来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姓名梅邵，出生日期XX年XX月XX日。
　　安墨挑眉：“居然真的三十了，而且又是一个姓梅的，还偏偏叫“没少”？真是够了，你们梅家的人起名字都这么逗比吗？”
　　
第一百四十章肚子饿了
　　“这位先生，名字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请尊重华国文字的博大精深！”
　　梅邵似乎是笑了一下，又似乎没笑，只见他伸手拍了拍穿得整整齐齐的保安服，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安墨认输了，他今天果然是命犯太岁，诸事不宜。
　　“走吧，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
　　安墨焉了吧唧的拉着严肆的手就走，恰好这个时候他肚子非常争气的唱起了空城计，尽管是在外面声音嘈杂，但五感敏锐的严肆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也是一怔。
　　“老板慢走！”
　　保安梅邵在两人身后又是一鞠躬，低下头去的脸上随着安墨两人的走远而逐渐划出一个弯弯的弧度，只见他下一刻再抬头时已经是一脸的笑眯眯，丝毫也看不出之前面瘫脸的痕迹，动作迅速的拿出手机拨通，语气欢快得像是要飞起来：“小样儿的伙计们，告诉你们，我见到少爷的心肝宝贝儿啦……太可爱啦有木有……”
　　“……”
　　所以说，人不可貌相啊，安小墨！
　　“阿嚏！”
　　刚走出没多远，安墨冷不丁儿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把严肆都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摸了摸他的脑门儿，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安墨揉了揉鼻子，闷闷的说：“肚子不舒服！”
　　严肆失笑，无奈的认错：“好好好，这就去大吃一顿好好补偿你那深受委屈的小肚子怎么样？”
　　“嗯！”安墨乖巧的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却是“这还差不多”。
　　为了转移某个不经饿的美人的注意力，严肆调侃道：“刚才吵架某人输了哦！”
　　安墨愣了一下，狐疑：“你也没赢我啊。”
　　“我是说那个保安，”严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别说还真不怪他毒舌，你小子当时的态度可真不怎么样，身为老板，要是以往遇到这种事情，我可是会为自家员工讨回公道的。”
　　“啊？”安墨瞠目：“我态度很差吗？”
　　这么说着，安墨不由自主一回想，顿时囧了，的确不是很好啊，那模样那做派怎么想怎么觉得是一暴发户家的公子哥儿。
　　严肆补刀：“先不说某人一开始趾高气昂的嚷嚷，后面说别人皮肤白皙光滑……这是赤裸裸的调戏了吧！”
　　这话说完，严肆只觉得一股子酸气从脚底直冲脑门儿，闷气憋在胸口难受得不得了，也是到这个时候，严肆严大老板才发现一个他刚才一时大意忽略掉的事实，安小墨居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了别的男人！！
　　这刀补得……真好！
　　“咳咳，那啥……走快一点吧，肚子唱好半天的空城计了。”安墨撇开头，大声嚷嚷，打死不承认自己是心虚了。
　　直到两人坐在“完美世界”L楼层吃食区的餐桌前，严肆的脸还是黑的，至于安墨嘛，梗着个脖子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拿着菜单就是一阵狂点，完全没有一点“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此时虽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最忙的时间，但像“完美世界”这样的地方又怎么会少了人流量？于是，两个人点的一大桌子菜明显需要等上好一会儿的时间，严肆的脸更黑了。
　　“不是说了去休息室吃吗？到时候我直接让大厨做好送过去不是更好？”
　　安墨嘿嘿傻笑：“不一定非得冲着大厨去啊，就像是一家餐馆除了招牌菜其实其他菜也是不错的。”
　　对于安墨明显的强词夺理，严肆也很无奈，黑着脸伸手去摸安墨的肚子，入手果然扁扁的，顿时又有些心疼了，语气也就不像刚才那么硬邦邦的：“管家应该快到了，我们去休息室吧！这里估计真得等上一会儿。”
　　安墨这个人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严肆语气软和下来，他也就顿时柔和了，犹犹豫豫的看了看忙得热火朝天的厨房区域，嘟囔：“我叫了好多呢！”
　　严肆失笑：“点都点了，还能不要？我让他们做好直接给送过去，放心，一个菜都不会少你的。”
　　安墨急忙点头，这么一来，他还真没什么挑剔的了，不过他到底在起身后嘴贱了一句：“哎呀，在餐厅吃饭其实要的就是这种喧哗的气氛啊！”
　　“……”
　　刚刚才回转的心情险些又没了，严肆不禁咬牙：“和你男人一起吃饭不需要那大锅饭的气氛，记住了。”
　　“咳，那啥……我就随口说说。”
　　安墨也觉得自己挺闹腾，接下来的时间一直比较沉默安静，意图挽回一点自己的高贵形象，这反而让严肆不习惯起来了，数次观看安墨的脸色，欲言又止。
　　从地下三层的L楼吃食区到地面顶楼的办公区，这距离可不算近，电梯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两人却是一句话都没说，气氛怎么看怎么有点诡异。
　　直到电梯抵达某一层楼停住，严肆拉着他出了电梯，安墨这才纳闷儿的问道：“不是还没到吗？还差一层楼呢！”
　　“用走的！”严肆淡淡的回了三个字，果然拉着他往楼梯走去，这一下，安墨囧了，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眼尖，晃眼间看到另外一部电梯，脑子灵光一闪，脱口问道：“刚才怎么不乘专用电梯？”跟那么多人挤电梯很不爽的好不好？！
　　身体一晃，背后一凉，严肆放大的俊脸出现在距离自己鼻尖两厘米的距离，安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此时的处境有那么一点不妙。
　　不对，是非常不妙，因为某只大胆的有颜色的狼已经将膝盖插进他的双腿间，暧昧的磨蹭着。
　　“……请问严先生，你是在做什么？”安墨满头黑线，倒也没生气，说白了，他们俩在身体上已经跨过了那条最后的线，一些无伤大雅的调情什么的，安墨完全能够坐怀不乱。
　　“忘记了，不过这也没什么的，你说是吗？”严肆先回答了安墨前一个问题，然后就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别告诉我你没感觉。”
　　安墨噗呲一下乐了，一巴掌拍开意图钻入他衣服里面的大手，非常煞风景的说：“又累又饿不说，还有人免费观看，有感觉才有鬼。”
　　严肆一僵，抬头撇了一眼墙壁角落安装的三百六十度高清摄像头，脸色黑沉。
　　安墨推了推，居然没推动，顿时挑眉不爽道：“我可没那些特殊的奇怪嗜好哈，别带坏我！”
　　严肆这才缓缓放开安墨，但依然不忘记用自己的身体为盾，趁机在他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安墨：“……”
　　吃了一点不算甜头的甜头后，严肆终于恢复成了那个成熟稳重的严大老板，整理整理衣服，拍拍手，转身带着安墨往楼上走。
　　安墨：“……”
　　偌大的顶楼只有四间房，一间常年紧闭，不到时候从来不开，另外两间就是“完美世界”的负责人的办公室了，还有一间便是休息室。
　　严肆拉着安墨直接往休息走去。
　　这里其实他也就只来过一次，不过，一次也足够熟悉了，两人走得不慢，很快就看到休息室的门了，然后，两人顿住了。
　　“啊哈……唔唔爷真厉害……”
　　“哈哈……小浪蹄子，看你这贱样……”
　　“……”
　　暧昧的呻吟夹杂着啪啪的巴掌声和那啥的声音，从门内清晰的传了出来，传入两人的耳中。
　　严肆的脸黑了。
　　安墨嘴角一抽，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脚步飞快的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表示接受不能。
　　“你确定我们要在这里吃饭？”
　　说完，安墨自己先就受不了的干呕了一下，肚子空空如也也没多少胃口了。
　　严肆黑着个脸，拉着安墨飞快的往其中一个办公室走去，连门都不敲，“咔哒”一下直接开了门，冲里面吼了一句“梅胖子，替我看着你嫂子！”。
　　然后将安墨推了进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走了。
　　安墨：“……”
　　
第一百四十一章香草饼干
　　安墨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上不上去，下也下不来，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对着已经关上的门怒吼一声：“姓严名肆的，小爷跟你没完。”
　　“噗哈哈……”
　　一个熟悉的喷笑声从后面传来，安墨皱着眉回头一看，熟悉的身高熟悉的体重熟悉的脸，这不是梅存良梅胖子吗？
　　安墨伸手试探了一下，果然门没锁死，果断打开门伸出头往上一看，好家伙，房间门上一个大大的草书“梅”字不是一般的显眼，他就说刚才晃眼间感觉看到了什么。
　　背后一重，安墨感觉自己被扯了一下，回头一看，就见一只白嫩肥胖的大手正拉着他的衣服一角。
　　“哟，胖子，咋们又见面了，你在做什么？”安墨举手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唿，指了指自己的衣角，问。
　　梅存良胖脸上尽是无辜：“嫂子好，我这是在看着你啊！刚刚我哥不是这么说的吗？”
　　安墨淡定的转身关了门，大摇大摆的往办公桌走过去，既然是认识的人，他自然愿意在这里呆着，至于刚才听到的那些个乌七八糟的……恶灵退散啊退散。
　　“有吃的吗？”安墨来不及坐下就急急忙忙的问道，他刚才就发现了这屋子里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越走近办公桌那股味道就越浓，想到梅存良的横向体积，不用猜也知道是个会吃的，当下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哦，有的。”梅存良也不含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一盘子，只见里面放着不少形状可爱的香草泡沫饼干，非常引人胃口。
　　“这是完美世界今年出的新品，甜点师刚送来不久，手工做的，味道非常不错，里面加了……”
　　梅存良这一开口就半天没有停下来，直接将这香草泡沫饼干的成分做法都说了个大概，听得安墨晕晕乎乎，但同时也知道了一件事，这胖子在这一方面非常有天赋。
　　不过，安墨听归听，这嘴上可一点也不含煳，咔嚓咔嚓的吃得飞快，味蕾上晕开的甜滋滋的味道让他不禁想起上一次和严肆两人窝在那个小诊所的房间里面吃酒香巧克力的场景。
　　那个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可没有这么亲密。
　　“哦，对了，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胖子说完才发现安墨压根儿没听他在说些什么，有些无语，但也不觉得尴尬。
　　“来吃饭，”安墨举了举手中咬成月牙状的饼干，笑得颇为诡异：“你们严大老板说要带我到休息室里面吃饭，享受二人用餐的甜蜜时光！”
　　“噗……”
　　梅存良刚才话说得有点多了，此时正端着杯子喝水，这一下直接喷了个满桌。
　　安墨站在距离办公桌两米远的距离，左手还端着那装饼干的盘子，右手拿着半个饼干继续往嘴里面送，然后才心有余悸的说：“好险好险，梅胖子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变什么人工喷泉啊？险些害得我的小饼干出师未捷身先死，你知道不知道？”
　　“咳咳咳……”梅存良咳嗽了好半天才停注，没好气的嘟囔：“怪谁啊这是？好端端的说什么休息室的事……”
　　嗯？
　　有情况？
　　安墨是个眼尖心也尖的人，当下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叼着一片小猴子饼干就凑近梅存良说道：“喂，胖子，透个底儿呗，那个休息室……是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梅存良却是往后一跳，急急忙忙的摆手：“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既然不知道，那你怎么还知道那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安墨撇嘴，明显的不信与不屑：“你最好老实交代啊，不然等一会儿你们老板，哦不对，你哥回来我就告诉他，说你摸我屁股。”
　　“哐当！”
　　梅存良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入万丈悬崖，摔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音，不过还好，那杯子是一只大耳朵钢化杯，砸不坏，最多也就砸个变形什么的。
　　对于一只钢杯子而言，毁容其实还算轻的，尚且能够补救一二。
　　“现在肯说了吧？”安墨咬着饼干，吐着满嘴的香草气息，乐颠颠的问。
　　梅存良脸色变来变去，半天才憋出一句：“最毒妇人心！”
　　“嗯嗯！”安墨煞有介事的点头：“这个观点我赞同，但……跟我有毛关系？本少大男人一枚，真真儿的。”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梅存良又憋出一句。
　　“噗……”安墨乐了：“放心，又不是你养。”
　　“……”怎么这样？梅存良欲哭无泪。
　　“说吧，我还等着听呢。”安墨撇了他一眼，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梅存良胖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垂头丧气的走过去，伸手从安墨手上的盘子中拿了一个小鱼式样的饼干放进嘴里，使劲儿一咬，咔嚓作响。
　　“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想要知道，我不觉得嫂子是那么八卦的人，再说了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
　　安墨瞪眼：“谁说没关系？刚才梗得我差点没吐出来，嗯嗯啊啊的，隔音那么好的房子都能传出声儿来，可想而知里面是个什么样激烈的战况，然后再联想到你哥说要带我在哪里吃饭……呕……”
　　“哈哈哈哈……”
　　梅存良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随后才说：“这事儿还真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也看到了，这里有三间办公室，一间是大老板的，一间就是我的这间，还有一间就是剩下的那个人的了。”
　　“那个人身份不一般？”安墨好奇。
　　“那肯定是的啊！”梅存良又拿了一个饼干，继续咬得咔嚓咔嚓直响，含煳着说：“反正我是不敢随意招惹的。”
　　安墨顿时一脸嫌弃：“闹了半天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啊？”
　　梅存良丝毫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直截点头：“梅兰里面是不允许某一个人一家独大的，除了最上头的那个，只要是梅兰名下的，都是他的地盘。”
　　安墨一挑眉，神色古怪：“告诉我这些没问题吗？虽说我是你大嫂呃，不对，哥夫，这些话也不能随便说吧？”
　　“哥夫？”梅存良笑嘻嘻，脸上肥肉颤动：“这些可不是什么秘密，就算是，也是公开的秘密了，现在谁不知道梅兰就是帝王式管理？！”
　　帝王式管理么！安墨默然，严肆手中的权利恐怕是比外人看到的，比他想象的都要大得多。
　　“那个人有什么特殊身份？”安墨斜眼看梅胖子，贱兮兮的威胁：“不说的话，我回头就告诉你哥，说我被你那双大肥手摸屁股了。”
　　“噫……”梅存良当即把自己的一双胖手丫甩出唿唿风声，嘴里也是忙不迭的连声求饶：“哥夫，能不能别这样？求你了，那怕你说我不小心砍了你一刀都别说我摸……摸了……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吗？我说。”
　　“我哥给你说过家里面的事情吗？”梅存良突然问。
　　安墨挑眉，摇了摇头：“我倒是无意中听说了一点！”蓉都火锅城的事情，确实算是意外了。
　　“是这样吗？”梅存良皱眉，似乎是在沉思什么，或者是在权衡什么。
　　小眼睛瞟过盘子里去了大半的饼干，才突然想起都没给安墨拿喝的，当即便去屋内的小型茶水间捣鼓了一阵，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草奶茶。
　　安墨自然是大喜，接过来仰头就喝了一大口，香甜舒畅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轻快起来，不由得伸手大力的拍了拍梅存良宽阔的肩膀，称赞道：“手艺不错，继续努力。”
　　梅存良可就没他那么轻快了，胖手在脑门儿上狠狠抹了一把，有些后怕的说：“你能看清楚再下口吗？至少也试一下温度啊！”好家伙，要不是他多一个心眼儿，冲的时候就调了温度，此时，光用想的就知道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惨状。
　　“嗯？”安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杯中的奶茶，又喝了一口，这才笑眯眯的道：“谢谢梅梅啦！”
　　“咳咳，没什么啦！”梅存良摸了摸鼻子，有点脸红。
　　顿时，安墨被雷得不轻，不过，这却丝毫不掩饰他对这胖子的好感，当下便也不逼着梅存良说他不想说的话了。
　　不过，他不逼了，梅存良倒是自己开口了。
　　“关于这个人啊，我确实不好说太多，但适当说一点也没什么。”梅存良假意咳嗽两声，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撞见……
　　安墨心中一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一声“梅梅”就将这胖子给叫软和了，这可真是……
　　“放心，我也不想知道太多，只想适当知道一点而已。”
　　安墨这话可不假，他是确实只想知道个大概，了解一下站队，那些其中的弯弯绕绕、恩恩怨怨的细节，他完全没有兴趣。
　　“咳咳……这个……”
　　“啪啪！”
　　梅存良清了清嗓子，张口正要说，便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两声似是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两人同时愣住，对视一眼，齐齐向门口走去。
　　安墨动作麻利，三两步走在了梅存良的前面，“咔哒”一声开了门，迈步走出去，然后，僵住了。
　　这一刻，安墨只觉得天雷滚滚，心脏咚的一下停息了好半晌。
　　只见外面走廊拐角处，一高一矮，一魁梧一瘦弱两个人影抱得个死紧。
　　那瘦弱矮小的男子几乎半裸，死死抱住高大的男人正使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嘴里呜呜咽咽的，似乎是在哭泣，又似乎是在诉说着什么；而那高大的男人低垂着头看着怀里的人，脸上似喜似悲，似爱似恨，神色居然是说不出的复杂……
　　最重要的是，那个高大的男人是严肆，而他怀中的人……
　　两人对视，似乎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气场。
　　好一副深情凝视唯美之画。
　　安墨只觉得喉咙处紧涩无比，一时间瞪大眼睛，呆住一动也没动，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那个熟悉的高大男人……抱着怀里的美丽少年，久久凝视！
　　“怎……怎么不走了？”梅存良被安墨挡了去路，看不清楚外面，见安墨突然停下，疑惑的开口问道。
　　他这一突然开口说话自然是惊住了所有人，尤其是那抱在一起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就着抱住的姿势同时转头向这边看过来。
　　“小……小墨！”
　　严肆脸上的表情一变，伸手就去推怀里的半裸男子，结果似乎是那男子突然抓得更紧了，一时间居然没有推开，反而顺着力道纠缠在一起，磨磨蹭蹭的，看上去好不暧昧。
　　安墨此时也彻底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么刺目的一幕，面无表情。
　　梅存良歪着身体从他身后探出大脑袋一看，顿时脸色也跟着大变，张口就吼道：“梅乔伊，你在做什么？你个不要脸的赶紧从少爷身上下来。”
　　梅存良一张胖脸青红交加，也顾不得安墨还挡在他面前，直接挤出门冲着那还在推推搡搡的两人就冲了过去。
　　安墨突然笑了，如同在看一场闹剧，剧里剧外仅仅相隔数米的距离。
　　梅存良肥手一伸，抓住那个半裸年轻男子就是狠狠的一扯，却不想那男的力气也出奇的大，居然愣是抓住严肆不放手，嘴里也不饶人：“死胖子你敢扯我，想死是不是，赶紧放开，这是我跟表哥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你个没人要的丑八怪，死胖子！”
　　“梅乔伊你他妈的真是够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脸啊？以前觉得你当双插头就够让人恶心的了，没想到你居然还能顶着女人的味道往四哥身上蹦，你到底是有多饥渴多缺人上啊？”
　　梅存良一张胖脸上全是气急败坏，扯着半裸男子梅乔伊就是一阵发了狠的勐拉，终于将他拉开到一边去。
　　直到此时，严肆似乎才像是突然惊醒了一般，顺势往后躲了好几步，那模样倒是真的看上去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给沾染上了一样。
　　如果安墨前一刻没有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的拉拉扯扯，磨磨蹭蹭，他也会这么想。
　　严肆脸色阴沉，似乎是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快步向安墨走来。
　　“呵呵！”安墨看着这样的严肆笑容逐渐灿烂起来。
　　正向他走来的严肆看到他这个笑容，脚下一顿，随即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他面前，张口便急急忙忙的说：“小墨，你听我……”
　　“嘘！”修长白皙的食指竖在红润的嘴唇上，安墨轻轻柔柔的示意严肆安静：“别说话，至少暂时别说话，我现在可什么都不太想听啊！”
　　严肆眉头皱得死紧，眼里是浓浓的懊悔，他是真悔，悔刚才自己怎么就一时发蠢没有及时拉开那个死人妖，从而引起这样的误会。
　　是的，误会，这是一场误会，至少严肆是这么认为的。
　　“小墨，你先别生气……”
　　严肆的话再次被安墨打断，安墨精致漂亮的脸上甚至挂上了最为温和的笑容，缓慢的说：“先不说这些，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你身上的味道啧啧……很臭啊！”
　　严肆一愣，低头一看，顿时，满脸阴沉。
　　一身名贵的西服早已不似之前那么整洁，褶皱凌乱都先不说，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衣服脏了，尤其是裤子，大腿根部附近的布料上面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不少……湿痕。
　　哪儿来的湿痕？
　　除了那个半裸男子梅乔伊身上，能从哪儿来？
　　而那梅乔伊之前可是在休息室里面和人干那种事儿，不用想也知道，他身上带来的湿痕会是些什么鬼东西。
　　想到这里，严肆脸都绿了，勐地转身，大步走回去，把还在和梅存良拉扯不清的梅乔伊一把抓过来，抬手就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蛋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啪啪！”
　　真的非常的响亮，甚至在空旷的大厅和走廊里面回荡了好几下。
　　“表……表哥……”
　　梅乔伊被两巴掌打懵了，但却也很快回过神来，顿时一脸的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声音却像是猫儿叫唤一般，怜人得很。
　　反倒是梅存良震惊于严肆那两巴掌，半晌呆愣着没有说话。
　　安墨却是嗤笑起来：“哎呀，这是在干什么啊？两口子吵架哪能轻易就打上了？让我们这些外人看了多不好意思啊？”
　　“小墨！”
　　闻言，严肆像是抓着什么垃圾似的立即丢开梅乔伊，急急忙忙又往安墨走来，他身后，刚才还一脸泫然欲泣的梅乔伊此时却突地向安墨露出一抹诡异的魅惑笑容。
　　安墨只当没有看到，视线落回严肆身上。
　　“小墨，我……”
　　“不是说吃饭吗？严先生家的管家还没到吗？这时间可不早了，肚子饿得很啊！”
　　严肆的话再一次被安墨堵在嗓子眼儿里，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得愣愣的看着安墨。
　　视线越过他，安墨自然而然的招唿梅存良：“来，胖子，过来一下，得拜托你一件事啊。”
　　受到召唤的梅胖子当即“嗖”地一下窜了过来，那模样真是要多狗腿就有多狗腿，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嫂子您好，嫂子叫我什么事儿？嫂子尽管吩咐！”
　　安墨保持这完美的笑容，拍了拍他的大脑瓜子：“别乱叫，你嫂子在那边杵着呢！别说你没看到。”
　　梅存良陪着笑，不敢多说话。
　　安墨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话风一转：“梅梅啊，哥这肚子可算是前胸贴后背了，就你那一盘子饼干完全抵不住饿啊，身为完美世界的负责人之一，能不能让你们家的厨子手脚麻利的给做几个菜过来？”
　　“……好好好，我马上就叫，嫂，呃那啥，几分钟就好。”梅存良当即转身就要往自己办公室里面走，却被安墨“温柔”的扶住了肩膀。
　　“……那啥，我得用一下电话……”梅存良指着不远处自己的办公桌，弱弱的说，脑门儿上的冷汗已经哗啦啦的流了一大片了。
　　苍天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哦！”安墨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改“扶”为“推”，将梅胖子一路推回办公桌前，替他拿起话机，温柔的举在他耳旁。
　　“……”梅胖子真的好想哭，这……这种诡异的情况下，究竟叫他怎么办？苍天啊，他多余的营养一直都是长到肥膘上的，绝对没有长到智商上去啊！
　　救命！
　　下意识的，梅存良偷偷向严肆看去。
　　严肆此时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连他自己都纳闷儿，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纳闷儿归纳闷儿，眼下的情况却不由得他不做点什么，在接到梅存良求救的眼神后，当机立断的大步上前，伸手便将安墨的一只手抓得牢牢的。
　　安墨脸上堪称完美的笑容不由得僵了一下，瞬间又恢复，他回头直视严肆：“怎么？严大老板不会是一顿饭都请不起吧？自己请不起或者不愿意请没关系，别碍着别人请我呀！”
　　严肆抿着唇定定的看着安墨，眼神里是说不出的满满的认真，他另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梅乔伊，一字一顿的说：“那个人妖脑子不正常，他的行为不能用常识来理解。”
　　“哦？”安墨挑眉：“那么严大老板告诉我，我该怎么理解啊？”
第一百四十三章针锋相对
　　“……”
　　严肆一时有些语塞，尤其是看到安墨眼中一片平静，这让他不禁有些心慌起来。
　　不过他到底是个强势惯了的人，身居高位，向来不喜欢被人误解，刚才的情况虽然有点复杂惹人误会，但事实上他自己心里面是有底的。
　　“安小墨，我希望你至少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要急着给我下定论！眼见还未必实，你看到的不过是一点表象。”
　　严肆这句话说的很认真很深沉，无形之中让安墨脸上的嗤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其实是相信严肆的，只是这相信的程度并不是很深。
　　他不禁觉得有些荒唐，他现在的感觉完全就是那种，捉奸的反而没有偷情的更加理直气壮……
　　就像那句话，有钱的才是大爷，这道理在这里也能够成立，偷情的才是一往情深。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太相信仅仅是转身的时间严肆便和那个梅乔伊搭上了，他更相信的是这两个人以往有些什么。
　　这恰好也是让他最为生气的，虽然说他不在乎严肆以前的过往，但是很明显的，看刚才的形式这到底是过去式还是现在式……还真不一定。
　　安墨现在其实有一个冲动，他很想张嘴大骂一顿，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出去，当那惹他生气的人全部干掉；如果此时苏晨小朋友在这里的话，他会比任何人都清楚安墨是真的生气了，天知道他最讨厌那种周旋于数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男人。
　　安墨的沉默让严肆的神情不禁一黯，不过他却聪明地没有急着说什么？只是拿着他那一双无比深邃的眼眸死死的注视着安墨，这大抵是他这一天当中数次与安墨吵架学到的唯一最有效招数。
　　当安墨不想听他说话，不会被他性感低沉的嗓音迷惑时，那一双充满意义的眼神便成了最好的武器。
　　事实上这个武器真的很好用，安墨张了张嘴，在那双深邃的黑眸中终究还是没有骂出来，闭了闭眼，才语气平静地说：“好，我不下定论，那么请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你这身上一身的臭味给处理了，我不想再闻到一丁点儿，更不想等一下连饭都吃不下去。”
　　严肆一僵，脸色倒是稍微缓了一下，他知道，至少安墨愿意听他说话了。不过一想到自己身上的……
　　严肆的脸色也黑得犹如锅底，不说安墨，连他自己都觉得一阵一阵的恶心。
　　他深吸一口气，给梅存良使了个眼色，这才好言好语的对安墨说：“墨，那你先等等，管家应该快到了，我知道饿坏你了，一会儿你先吃，嗯？”
　　梅存良茫然以对，他压根儿没有接收到严大老板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安墨冷着个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反而是看向不远处那半裸着笑得很是古怪的梅乔伊：“我是饿了没错，但并不代表我胃口好啊，看着这幅场景吃饭，你是想让我边吃边吐吗？”
　　严肆回头，就一刹那，梅乔伊脸上的古怪笑容像是掐准时间一样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媚态……
　　安墨将这转瞬间的改变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不禁一惊，当下明白，这个梅乔伊恐怕并不简单。
　　反倒是严肆皱起了眉头，呵斥一旁的梅存良：“胖子，刚刚不是让你把人拖走吗？”
　　梅存良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举起自己肥嘟嘟的胖手：“老板，您确定，我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吗？”
　　严肆一梗，转而看向梅乔伊的神色颇为厌恶，冷声道：“你是自己滚呢，还是我丢你出去？”
　　闻言，梅乔伊脸上不再是刚才那般做作的笑容，转而成了一副正常男人的明朗笑意：“我怎么可能自己滚呢？”
　　安墨此时已经万分肯定这个梅乔伊绝对不是一个简单角色，至少他不是一只鸭子。
　　想想也对，一只鸭子怎么可能让严肆这样的人有所顾忌呢？就算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这么想着，安墨笑了：“的确不能就这么滚了？这事情有前因就必定有后果，我刚刚才见了一幕戳我眼睛的画面，怎么可能就这么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至少我也要弄清楚……一些事情。”
　　梅乔伊其实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打量着安墨，此时，也笑得异常灿烂的说道：“这所谓的一些事情指的是严家哥哥有没有跟我上床对吧？这个问题我可以替他回答你，没有！不说其他，就这么点时间，哪够啊！”
　　安墨大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严肆的眉头也蹙得死紧，他低声呵斥梅乔伊：“闭嘴，再敢胡说八道……”
　　“噗哈哈……”没等他说完，梅乔伊就是一阵夸张的大笑，笑完，还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气喘吁吁的说道：“严哥哥，我可一点都没有胡说八道，刚才的事情，不说别人看到的，严哥哥你自己说，我扑到你身上的时候你没有抱住我吗？就算你是本能反应接住我的，可不就正是这本能……最能反映你的本心吗？”
　　严肆此时的脸黑到几乎扭曲，安墨的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他面上却依然笑着，笑得明媚动人，他轻轻拍了拍严肆的肩膀，道：“看都没有，遇到这种人，你得把本能都屏蔽掉，他往你身上扑的时候你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将他扔出去，哪怕是地上有刺刀，也要把他扔出去。”
　　严肆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好！”
　　可以说安墨也是下意识的进行反击，只是他却是非常明智的将严肆这个事件的中心点拉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尽管他此时心里面对严肆的不满已经装满了好几个箩筐，但是输人不输阵，既然面对面的对上了，不管事情如何，总不能先就偃旗息鼓，可怜巴巴的指望别人对你嘴下留情。
　　事实证明他这样的做法非常有效果，当下便把梅乔伊气得险些没有保持住脸上的假笑。
　　一旁，唯一的旁观者梅存良已经傻眼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半晌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嘟囔：“额滴个妈呀，这还真吵起来了啊！”
　　梅乔伊似乎是深唿吸了一下，转头又是笑意盈盈：“严哥哥，你敢说我蹭到你的腿的时候你没有感觉吗？你敢说，你刚刚抱我的时间足足有好几分钟吗？你敢说你刚才没有摸我的腰？”
　　随着梅乔伊每一个反问问出，安墨的脸也彻底黑了，就算明知道对方有夸大其词的意思，但还是被气得个够呛，身侧的拳头捏紧又张开，张开又捏紧，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是忍不住一把拽住严肆的衣领，将他拉得低下头来：“看到了吗？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要连对方的一片衣角都不能沾到，否则的话，别人会说被你摸一下就会揣了你的孩子，要你负责的，你付得起吗？”
　　严肆：“……”付不起。
　　梅存良：“……”老天，刚才他一定是幻听了。
　　梅乔伊：“……”孩子？对啊，还有这招。
　　安墨一句话直接让三个人瞬间无语，不对，是四个，因为他自个儿说完这话，自个儿都无语了。
　　最后，还是因为孩子两个字激发了灵感的梅乔伊开口了：“有孩子？这感情好啊，如今这医学技术不说男子怀孕，做个变性手术还是很靠谱的。”
　　安墨“……我支持你去做变性手术，免得这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被人当做人妖。”
　　梅乔伊：“你少在那给我胡说八道，我比你更早就清楚严哥哥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要做变性手术也该是你去做。”
　　安墨：“前言不搭后语，既然你也知道严肆天生喜欢男人，那么被你蹭出点反应那也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因为你这个一点魅力都没有的人妖，你这种智商也敢跟我说话，简直让我不耻；还有，别前一句严哥哥后一句严哥哥的，你叫得出口别人还答应不出口呢，娘们兮兮，果然是要去做变性手术的人。”
　　“你……你敢说我没有魅力？”梅乔伊指着安墨的鼻子，气得呲牙，相比起什么变性手术，他更在乎被人说成没有魅力，到此时，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挂着那虚伪的假笑。
　　“我？我什么我？不信你去叫一声你的严哥哥，我看他会不会答应你。”
　　到此时，安墨的脸色到是尚为平静，只是心里面的憋屈却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一直都是一个嘴皮子比较厉害的人，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其实也并不是很热衷于这种嘴上功夫的输赢。
　　更何况是关乎于第三者的敏感话题，女人这样当面对质争吵不休都是极大的难堪与不耻，更何况是身为男人。
　　这简直是将他的尊严踩在地上践踏一般，难堪至极。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为了一个男人和另外一个男人当面进行这样的争吵，当真是丑不可言。
　　安墨心中的这种难堪暂时没有人发觉。
　　当然，只是暂时。
　　梅乔伊是个没脸没皮的，他自己心里面清楚事实的真相，自然不会真的去叫严肆”严哥哥”，不过，他也不愿意被安墨占据上风，再次开口，话题又是一转：“说起来呀，我还真是遗憾，你说我刚才怎么就没有让你看到我和严哥哥滚床单的一幕呢，要是那样的话，不只是戳眼睛，那可是戳心窝子了……”
　　梅乔伊这话说出来，安墨还没有什么反应，严肆倒是先发怒了。
　　这回他没有在嘴上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充分的认识到了，有些事情光靠嘴是无法解决问题的，搞不好还会越说越严重。
　　当下，他冲着安墨安抚的一笑，然后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梅乔伊强横的将他拖到休息室门口，扔了进去，“砰”的一声将门关了个死紧。
　　也不知道他在门上做什么动作？那梅乔伊在门内将那锁弄得“咣咣”作响，愣是没有打开。
　　回头，严肆沉着脸对梅存良说：“看着你嫂子，他要是走了，我让你三天别想吃一口饭。”
　　用的是命令口吻，摆的是老板架子，不带一丝作假，当下便把梅胖子吓得个脸色苍白，急急忙忙的点头答应：“我一定看好嫂子，一定看好，哪怕是以死相逼也绝对不会让他踏出这间房门半步。”
　　“嗯！还有，一会儿管家来了，让他处理一下乔伊的事情。”
　　严肆点点头，却是看都不看安墨一眼，转身直直的往梅存良办公室内内附的休息室走去，那里是有浴室的。
　　严肆这一霸道的行事作风相当的帅气，只是安墨看了却是气极反笑，他幽幽的在严肆身后开口：“放心，我不会走，吵了半天架生了半天气，我怎么会就这么白白的走了？输人还不输阵呢！”
　　严肆脚步一顿，然后半晌才从嘴里挤出涩涩的三个字：“那就好！”
　　
第一百四十四章关系恶化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严肆脸上的表情有多阴沉多疯狂，他并不是一个擅长压抑自己情感感受的人，刚才算是第一次，只因为他对一个人的在乎，因为他对这件事情的处理不当。
　　听到隐隐的水声传来，安墨脸上的表情也垮了下来，他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慢吞吞的往梅存良办公桌后走。
　　将自己有些发软的身体甩进去宽大柔软的办公椅上，安墨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梅存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见他如此，便有些讨好的笑道：“嫂子啊，你可别生气，这事儿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严哥他其实是清白的，只是乔伊他……唉！”
　　“乔伊？呵……”安墨眼里寒光闪现，却轻笑：“不止你叫他乔伊，严肆也叫他乔伊……真是亲密，哦，是了，他姓梅。”
　　梅胖子魂都快给吓飞了，他不过是才说了一句话，怎么……怎么就……
　　盘子里面的香草泡沫饼干还剩下几个，安墨伸手拿了一个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几下才慢悠悠的说：“严家、梅家、白家……呵呵，关系错综复杂得很啊！不过，却都是一家人，真不错呵！”
　　梅胖子满头大汗，他该说什么？他能够说什么？
　　救命！
　　嫂子好可怕！
　　梅存良心中的呐喊自然是无法得到回应的，没有办法，他只好诺诺的开口，语气很是小心翼翼：“嫂呃，不对，哥夫，您怎么知道？”
　　“可千万别用”您”这个字来称唿我，不合适！”
　　然后安墨又嗤笑一声：“只要我想知道，就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梅存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一时间僵在那里。
　　这还真不能怪他，他和安墨今天也才是第一次见面，之所以对他态度极好，也是因为对严肆这个家族第一人无条件无理由的崇拜畏惧所致。
　　换句话说就是严肆说安墨是他们的嫂子，他们就毫不犹豫的认了这个嫂子，这其中和安墨本身是没有多大关系的，就算是换成阿猫阿狗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认下，只因为严肆的一句话。
　　这就是梅兰的帝王式管理制度。
　　掌权人严肆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是此时，梅胖子的心里却隐隐生出了一种感觉，对安墨的一种莫名的畏惧感。
　　明明安墨就坐在那里像个小动物一样吃着小饼干，但他就是违和的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不是说针对他的危险，而是安墨这个人本身的危险程度在梅胖子眼中大大的提高了。
　　安墨将最后一块小猴子饼干扔进嘴里，斜了梅存良一眼，笑了：“你那是什么表情，感觉像是我很凶似的。”
　　梅存良干笑。
　　安墨又道：“放心吧，就算我真的很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又不是我的属下。”
　　梅存良继续干笑，这回倒是憋出了一句话来：“哥夫是做什么的？”
　　“我吗？我在情报科工作，你们老板没有告诉你们吗？也对，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可不长。”这么说着，安墨自己也才恍然，他的严肆认识的时间确实不长。
　　“情……情报科？好……好厉害！”梅存良擦汗，完全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总觉得这越说越让他觉得心惊胆战，他们大老板看上的这个人儿……不简单啊！
　　情报科的，这是往好听的方面说的，往不好的方面说，那就是间谍。
　　再联想到刚才安墨对上他们梅家那个妖孽时完全不落丝毫下风的做派……
　　噫……世界好可怕！
　　梅胖子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一杯清水突兀的出现在梅胖子眼前，拿着杯子的是一只极其漂亮的手。
　　“给你，你自个儿的茶水间接的，应该能喝吧？瞧你满头大汗的，虚胖啊？年轻人，要好好锻炼身体，那可是革命的本钱。”
　　安墨将杯子塞到梅存良的手中，转身端着自己的那杯奶茶杯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梅胖子下意识的就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长舒一口气，这才看清楚安墨手中的奶茶杯子是原来他冲泡的那一只，下意识的就问：“你不会直接往杯子里面加水的吧？”
　　安墨理所当然：“是啊！”
　　“天啦！这样子还怎么能喝啊？”梅存良大唿。
　　安墨挑眉：“这怎么不能喝了？也就味道淡了一点！”
　　梅胖子不说话了，直接伸手就一把将安墨手中的杯子夺了过去，飞快向茶水间冲去：“我重新给你弄一杯，等我一会儿。”
　　安墨窝在沙发上，保持着握住杯子的姿势，眨巴眨巴眼睛，半晌低叹：“还真是个温柔的胖子！”
　　“咚咚咚！”
　　非常具有节奏感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安墨下意识的就挑了挑眉，微微提高声音：“进来吧！”
　　门外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门缓缓打开。
　　一个头发灰白，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笔直的站在门口。
　　“呵，管家吗？”安墨似笑非笑的问。
　　这位老人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他对着安墨微微弯了弯腰，然后才一板一眼的说：“这位是安少爷吧，餐送来了。”
　　“哦？对，我是安少爷，送进来吧！我这会儿可是饿的不轻。”
　　安墨挑了挑眉，随即坐直身子，一副期待的模样，倒是此时梅胖子听到声音急急忙忙从茶水间走了出来，麻熘的就开始招唿管家。
　　安墨看得清楚，直到梅存良出现，那位管家脸上的神情才稍微松动了一点，至少不似刚才那样警惕。
　　但是梅胖子和管家之间的相处模式却引起了安墨的注意，怎么说呢，实在是管家太不像管家了。
　　安墨心下不禁有些感叹，这些大家族的人个个儿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管家带的饭菜不多也不少，刚好够两三个人吃，还都只是些家常菜，显然是计算过的，这不仅让安墨有些失望，事实上在他的潜意识里面是认为像严肆这样的家里用餐肯定是非常讲究的，不说场面宏大啊，那肯定也是规模不小的，而且必定是处处彰显奢华……
　　咳咳，安小墨，你说的确定不是那些暴发户家里才会弄的排场？
　　也许是安墨脸上的失望神情实在是太明显了，饭菜摆好之后，管家问道：“安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哼！”安墨撇开头，直接给了管家一个后脑勺。
　　管家：“……”
　　梅存良有些憋笑又有些担忧的给安墨解释：“肯定是我哥怕你饿久了，特意吩咐先做一些省时的家常菜送过来。”
　　显然这个解释非常合理且靠近真相，安墨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个，尤其是肚子饿的时候，有得吃就不错了，谁还非得挑吃什么啊？
　　当下，拿起碗筷就打算开吃，这开吃之前还不忘记提醒梅存良：“梅胖子，我刚才在L楼吃食区叫了很多菜，你哥说让送到这里来。”
　　梅存良自然是急忙点头表示会问一问，并尽快将菜送过来，可一旁管家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了。
　　等梅胖子打完电话确定这件事之后，他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问道：“表少爷，请问我们家少爷……”
　　梅存良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安墨就嗤笑一声，说道：“管家这是在怪我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吃饭吗？怪我不等你们家少爷？”
　　“是！”管家直言道。
　　安墨呵呵直笑：“可是你们家少爷……不会怪我呀？”
　　管家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梅胖子眼见不妙，急忙解释：“严哥在浴室，他刚刚有说过让嫂……安少爷先吃。”
　　管家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一点，安墨却是觉得自己今天真是专门出门装气的，当下筷子一扔，也垮了脸：“是啊，你们家少爷在浴室里洗那一身的骚狐狸味道。”
　　“这位少爷请自重！”管家当即也板了脸，连称唿都变了。
　　梅胖子只觉得今天世界各地到处都充满了满满的恶意，不然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又对上了呢？
　　“自重？”安墨冷笑一声：“好一个严家，好一个严肆，够气派够威风，短短半天的时间，真是让我长见识了，狗仗人势的一帮东西，真以为自己家大业大就可以高高在上，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安墨与你们严家……势不两立！”
　　梅存良当即倒抽一口凉气。
　　
第一百四十五章我要分手
　　“砰！”
　　一声大力的摔门声传来，安墨下意识的回头看去，严肆满脸阴沉的站在门口，此时他穿着一身华贵的睡袍，头发湿哒哒的还滴着水……
　　这是一个很养眼的画面，只可惜场景不对，这个时候谁有心情欣赏美景？
　　屋内几人陷入僵持，画面犹如定格一般，寂静无声。
　　下一刻，梅存良恍然回神，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严肆奔去：“老板老板，救命啊！嫂子要跟你闹离婚……”
　　“……”
　　梅胖子，你能再二一点吗？
　　就连那山羊胡管家都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严肆的神情却是异常的严肃，他丝毫也没有受到逗比梅胖子的影响，双眼死死地盯着安墨，低低的开口，一字一顿：“你刚刚说什么？安小墨！”
　　安墨冷眼看着严肆，语气清冷：“我说我要跟你们严家势不两立，跟你严肆……分手。”
　　“把这话收回来！”长腿向安墨迈进两步，严肆霸道的命令。
　　安墨嗤笑：“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安墨！”
　　严肆的神情带着几分狰狞，看上去有些疯狂，这个样子直接吓坏了梅存良和那个管家。
　　梅胖子一时愣住，管家却急急忙忙的说道：“少爷，是我这把老骨头多嘴了……”
　　严肆仿佛压根儿没听到他说话，或者说他此时根本就注意不到除了安墨之外的任何人，他只是盯着安墨，一眨也不眨，那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有些伤感，又似乎有些绝望，但更多的是霸道的占有欲。
　　他只是站在那里，便给安墨一种似乎随时都会将他拆腹入肚的感觉。
　　安墨一直都知道严肆这个人很危险，但是却不知道，他居然有这样偏激的一面。
　　如同随时都会扑将过来的野兽。
　　不过安墨却是一点也不怕。
　　看到这样的严肆，他反而更确定了心中所想，他和严肆不合适，至少现在不合适。
　　也许是因为他们两个都太强势了，太有各自的领域意识，很难磨合。
　　在两人没有正式交往之前，那种相处更像是一种试探，所以反倒是觉得很合拍，而且真正说来他们两个之间也并没有好好相处过，同居的那一个多礼拜又因为安墨是病号，算不上是生活当中的正常相处。
　　这不，两人刚刚决定正式交往，除了床上便是争吵无数，就今天这大半天的时间，为了个吃醋的问题便争吵了数次，每一次都十分激烈，尽管看着严肆和安墨都在按耐着自己的脾性，都在忍让，但是效果并不明显，很显然，这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继续下去，就连这种忍让也不再会有。
　　和梅乔伊争吵一场之后，安墨反而理性起来，在严肆洗澡的这一段时间，他想得很清楚。
　　两人之间的问题，是从根本上存在的，性格、环境、家庭、事业，生活习惯……可以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样的两个人想要凑合在一起，必定需要不断的磨合。
　　而这种磨合那里是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两个人都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强势。
　　严肆的强势是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霸道而绝对；安墨的强势更多的或许是来自于后天，但他的强势亦不遑多让，看似相对温和随意，却绝不妥协。
　　这样的两个人，注定站在各自领域的顶峰，或遥相对望，或针锋相对，却唯独少了哥俩好的可能。
　　可偏偏的，这两个人就是真的纠缠在了一起，意图想要温馨同室，如此这般，又怎么会容易呢？
　　不过，事无绝对，既然两人都互相有好感且放不下，那么想要相亲相爱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不过是多了些摩擦，多了些困难罢了，磨合的时间也需要更久。
　　当然，磨合的方法，也要适当才行啊！
　　安墨很聪明，短短的时间内，他便将这前前后后都想得清清楚楚，当下就毫不犹豫的做了一个决定——分手。
　　只是虽然说安墨很聪明，也将这一切想的很透彻，但是事实上，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吵架那必然不是一个人的事，两个人的性格和骨子里面的强势几乎是半斤八两，这分手，岂能是说分就能够分掉的？
　　生活是无法提前制定的，他永远充满了未知的可能。
　　而这所谓的磨合方法是对是错……谁又能够说得清楚呢？
　　安墨这二货，什么方法不好用，偏偏选用“分手”作为磨合方法，这简直是作死的节奏啊！
　　磨合那是交往相处当中的事情，你他娘的都分手了，还磨合个毛线啊？
　　此时的安墨一心一意想着要与严肆拉开适当的距离，却没有想到他这一句分手直接踩到了严肆这头霸王龙的底线。
　　当即，严肆脑海中那名为理智的弦“蹦”地一下，断了。
　　安墨这个二货是个穷大胆的，他看出了此时的严肆非常的危险，但是他不怕，为什么不怕？因为他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失去理智的恋人是多么的可怕。
　　他还梗着脖子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看着严肆，脑子里倒是有着一点遗憾，想着一会儿严肆必定会将他赶出门去……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一会儿以什么样的姿态离开这里。
　　但是，下一秒他便惊恐地发现，严肆正大步地向他走来。
　　安墨之所以会惊恐，是因为此时的严肆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危险且不可控制，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貌似某人被他给……彻底惹毛了。
　　有了这个认知，安墨反而又觉得委屈起来，觉得这一天真是怎么过怎么不舒坦。
　　“你别过来，我说分手你没听到吗？”
　　一米九四的身高和健硕的身材给安墨带来了极大的威胁感，尤其是当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这种感觉尤为明显，所以，当下他毫不犹豫的便低吼出声，完全没有发现他这话说得相当的惹人生气，雪上加霜！
　　严肆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只是加快速度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啊！混蛋！”
　　冷不丁的被人抱起来，作为一个大龄儿童，安墨当即惊得叫了一声，气得脸色通红，直接动起手来。
　　安墨的拳脚功夫可不是吹的，一般人在他面前真的是完全可以做到秒杀，但是面对严肆这个更强劲的，还就真有些力不从心了；更何况现在他被直接抱了起来，下盘不稳，也就只能动动手上功夫，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严肆，你想干什么？”
　　打不过，安墨也就不打了，绷着个脸冷冷的问。
　　严肆却压根不理会他，直接将人牢牢的固定在怀里，大步走到桌旁坐下，这才撇了一眼一旁明显被吓得不知所措的梅存良和管家，冷冷的吩咐：“布菜！”
　　布菜？梅胖子一脸茫然。
　　管家的反应倒是极快的，弯腰应道：“是！”，然后便开始有条不紊的布菜伺候。
　　安墨别扭的坐在严肆怀中，只觉得这一幕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严肆，你想做什么？”
　　严肆依然不理会他问的话，略微调整一下姿势，空出一只手夹了一筷子菜直接往安墨嘴里喂。
　　“……”
　　安墨抿着唇不啃声儿，眼睛却瞪得老大，无声的抗拒这种莫名其妙的投喂行为。
　　“噢……”这是个什么情况？一旁的梅存良梅胖子无声呻吟，表示对如此诡异的事态发展表示不忍直视。
　　夹菜的手一直僵持在半空中，安墨抿着唇一声不吭，好半晌后，严肆才沉沉地说道：“如果你现在不吃，那么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之内，你别想沾到一滴米。”
　　“你威胁我？”安墨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我知道你是个不能挨饿的，最好现在多吃一点，你不是正好肚子饿着吗？”
　　此时严肆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太正常，安墨不是傻的，他自然知道严肆不可能是消气了，反而是将那口气憋在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赌气投喂
　　“你到底想要做什唔唔……”
　　安墨一句话没有说完，这回严肆却是没有耐心了，乘机直接将菜塞入他的嘴中。
　　安墨憋了一股子气，哪里还有胃口吃东西，不过他到底做不出来直接将嘴里的食物喷出去这么没品的事情，只得瞪着眼鼓着腮帮子使劲儿的嚼吧嚼吧！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兔子。
　　当然，也仅仅只是像而已，安墨就算是兔子，那也是发狂的兔子，非常具有杀伤力的。
　　匆匆忙忙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安墨脑袋麻熘的一转，已经快速的闪过了严肆再次夹过来的一块胡萝卜。
　　严肆眼底似有一丝笑意闪过，只是瞬间，很快便又恢复成一抹暗沉。
　　安墨努力深唿吸两下，然后才一脸冷笑的看着严肆：“严大老板可真是好心，咱俩今早是一块儿出门的，既然我都饿了你肯定也饿了，怎么样？要不要……我也喂你吃一顿？”
　　这话说出来纯粹就是在膈应某人，话语神情满满都是反讽，吵架就是这样，总是企图让别人浑身不舒坦。
　　安墨是暖足了劲儿想要让严肆不爽快，却不想严肆听了这话不仅一点生气发火的反应都没有，反而直接另外拿了一双筷子放到安墨的手中：“我很期待！”
　　期待？期待个毛线啊！
　　安墨很想把筷子直接扔到他的脸上，但又总觉得那样子自己反而落了下风，身为男人一天三吵架也就罢了，此时还要学泼妇那样摔盘子砸碗，那他可就真的没脸了。
　　一颗绿油油的青菜带着清香出现在自己嘴边，安墨直愣愣地瞪着那根儿青菜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
　　一拳头打出去，砸在棉花上是什么感觉？
　　就是眼下这种感觉，有话骂不出，有气撒不出，有火儿也点不燃……
　　真特么憋屈！
　　安墨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那个青菜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戳进半截进他的嘴中。
　　安墨：“……”
　　严肆：“我也饿了！”
　　“嗷呜……”
　　安小墨终于愤怒了，狠狠一口将青菜咬进嘴里，嚼得咯吱咯吱作响，他想通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吃饱了再说。
　　“咕咕……”
　　恰好在此时，严肆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唤声，安墨嚼吧青菜的动作一顿，似乎是犹豫了那么一下，然后安墨手中的筷子一伸，就近夹了一颗芹菜炒肉当中的芹菜狠狠塞进严肆嘴里。
　　别以为他不知道某人最讨厌吃芹菜，哼哼！
　　严肆的身体几不可闻的僵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的将那芹菜吃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也就没有什么好端着的了，接下来，安墨和严肆两人就这么你一筷子我一筷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的折腾了整整一顿饭的时间。
　　犹如打仗一般，尽夹对方不喜欢吃的菜色。
　　但其实，管家准备的菜当中基本就没有严肆不爱吃的，除了那盘芹菜炒肉。
　　不过安墨却是喜欢吃芹菜的，事实上也是因为他喜欢吃，严肆才跟管家提了一句；只是眼下他为了整到严肆，便将芹菜一股脑的都塞到了严肆肚子里，但等塞完，自个儿便后悔了，那可是他最爱吃的芹菜炒肉啊！
　　管家在一旁尽心尽力的布菜，而梅存良就完全属于一个旁观人员了，他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完了这一幕，脑子里面只剩下两个字——幼稚！
　　两双筷子翻飞不停，投喂得非常迅速，吃顿饭就跟有仇似的，嚼得啪叽作响不说，碗筷也弄得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活脱脱的土匪过境，饿死鬼投胎啊。
　　一顿饭很快吃完，两人肚子里都憋着一股气，都生着整一整对方的想法，于是……菜盘子里面空空如也，连生姜和蒜头这类作料都被他们两个互相塞到了对方嘴里，真真是一滴不剩，勤俭节约啊！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几道家常菜都偏清单，并没有麻辣口味的，不然……等这顿饭吃完，指不定多出两个香肠嘴。
　　而直到这个时候，安墨在L楼叫的一大桌子菜才被送了上来，当然这个时候这一桌子菜算是派不上用场了，最后被梅胖子一声令下，直接派发给了“完美世界”的员工们，成为了员工临时福利。
　　咳咳，完美世界的员工们，感谢你们的老板老板娘吧！
　　虽说管家带的菜不多，但是也不少啊，严肆和安墨都有点吃撑到了。尤其是安墨，挺着个大肚子，打了一个饱嗝儿之后，简直是形象全无啊。
　　管家收拾碗筷，梅存良便去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热茶。
　　也许是酒饱饭足的缘故，安墨变得有些懒洋洋的，这个时候他可真的一点儿都不想吵架了，哪怕他心里面的气还没有撒出去。
　　管家走后没多久，梅存良焉兮兮的也被赶出了自己的办公室，临走之前他终于是忍不住嘟嘟囔囔的抱怨了一句：“都这样了还吵啊？明明就是你喂我我喂你的亲密的很，偏偏非要说上几句难听的刺刺对方？简直是一对欢喜冤家啧啧……”
　　他这话看起来是自言自语，实则就是故意说给两人听的，但是效果嘛……显而易见是没有的。
　　等办公室里面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气氛陡然变了。
　　安墨一手推在严肆的胸口上，一手快速抓住桌子边缘，一个用力就脱离了严肆的怀抱。
　　然而，这仅仅是一瞬间，下一刻，严肆的身体就犹如一座大山紧随安墨压了过来。
　　“你卑鄙！”
　　安墨怒吼，膝盖向上一抬，便直直向着严肆的肚子撞去。
　　严肆瞳孔一缩，手在桌沿和椅子上一撑，堪堪停在半空，那一瞬间安墨的膝盖距离严肆的肚子仅仅不到两厘米。
　　安墨是背向地面脱离严肆的怀抱的，如果他动作足够迅速便能安然落地站稳，偏偏他还要在中途拿膝盖去撞严肆，这样一来，他就怎么也站不稳了，摔下去的着力点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屁股。
　　严肆停在半空中的时候快速的伸手捞了一把安墨，但是没捞着。他们刚才一系列短暂的交锋看似复杂其实就是一瞬间的事情，所以直到安墨狠狠的摔了一个屁股墩儿，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时，梅胖子才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出去三步不到。
　　所以当他听到这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一个词——家暴。
　　当即，他飞快的转身，毫不犹豫“砰”地一下撞开了门，中气十足的大吼：“冷静冷静，老板冷静啊！不能打老婆啊，打老婆的男人不是好男人啊，打不得啊……”
　　严肆：“……”
　　安墨：“……”
　　安墨连屁股上的疼痛都给忘记了，直愣愣的看着门口王八气大开的梅胖子正咆哮不停。
　　这一下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安墨直接懵了，他犹豫了一下，才忍不住看向严肆，无声的询问：这是怎么了？
　　严肆嘴角抽搐，飞快的站好，沉声开口：“胖子，我不是说过让你滚蛋吗？我们两口子处理自己的问题难道还需要你来旁听？”
　　胖子的咆哮早就偃旗息鼓了，听到严肆这么一说他更是想要转身消失，不过，当他看到安墨以着屁股着地的姿势“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时，可就什么都顾不得了，当下脸色就变得十分的……不可置信！
　　“严哥，咱们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些了解的，只是我……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虽然嫂子他不是女人，但是他是你老婆啊，你怎么能够做出打老婆这么没品没德的事情呢？”
　　“闭嘴！”可想而知，严肆的脸色有多么精彩。
　　安墨在一旁也有点儿懵，什么打老婆什么的，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梅存良这会儿却没有被严肆吓到，他几乎是大义凛然的教训起严肆来：“哥，谈恋爱这回事儿，就得要拉得下面子低得下头，尤其要开得了口说对不起，不能因为一些小小的口头之争就动手打人，这是恋爱大忌啊！”
　　严肆：“……”不能打老婆能打弟弟吗？他手痒痒啊！
　　安墨这会儿也听懂了，他看看自己躺在地上这特别引人误会的姿势，默默的坐起身来，沉思：他究竟是哪里给了别人他很弱的错觉？
　　“出去！”
　　严肆只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送给梅存良，如果对方不是他弟弟，他一定会凑得他脸上花儿开。
　　
第一百四十七章真分假分
　　然后梅存良果断滚了。他那点难得的勇气在面对严肆阴沉的脸时仅仅坚持了两分钟不到。
　　不过就这两分钟也让安墨对梅存良产生了很大的好感，虽然他说的那些话让他非常的……郁闷。
　　眼巴巴的看着梅存良焉了吧唧地退出去关门离开，安墨不禁暗自懊恼，为什么这离开的不是他呢？他实在是不想跟严肆继续吵架了。
　　“人已经走远了，还看呢？”
　　严肆的声音阴沉阴沉的，安墨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又吃醋了，不禁觉得有些无奈，又是这样，这个陈醋坛子。
　　“我多看两眼怎么了？我看门不行吗？”
　　安墨深唿一口气，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屁股，有些无精打采的说：“别老是用那么阴沉沉的脸色对着我，我可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多看别人几眼，难道还是犯法了？倒是有些人，转个身的功夫都跟别人抱上了，看那趋势，我要是不出现，那何止是抱上，直接大战三百个回合吧！”
　　严肆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沉沉道：“不要乱说，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安墨将严肆脸上的复杂之色看在眼底，当下心里也有了底，那个梅乔伊果然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或许眼下严肆真的对那个梅乔伊没有什么意思，但是他们以前必定是有故事的。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的过去式的故事，因为安墨明显感觉到了严肆在面对那个梅乔伊的忍让。
　　其实这些都还不要紧，关键是安墨从今天一天的相处和刚才梅乔伊的事情上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两个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才好。
　　更加确定要分手的想法之后，安墨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抬头对上严肆深沉的双眼，非常肯定的说：“我们暂时分开吧！”
　　严肆当即脸色更加阴沉，他一把抓住安墨的肩膀，低吼：“我不是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吗？你还要闹什么？”
　　“闹什么？”安墨嗤笑：“你把我当女孩子哄了？我倒是不想闹，你能让我平平和和开开心心的吗？”
　　“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俩吵架难道只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严肆也很火大：“你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心胸狭窄了？”
　　“我心胸狭窄？”安墨都给气笑了：“对，你说的对，一个巴掌拍不响，到底是我心胸狭窄还是你吃醋计较不分青红皂白，你自己先仔细想想再来说这话。”
　　“……我吃醋是因为我在乎你！”严肆沉沉的看着安墨。
　　安墨看不出他现在是在想些什么？但是他脸上的固执他却看得清清楚楚，他总觉得他们两个似乎无法很好的达成沟通。
　　“……我刚才跟个泼妇一样，跟那位什么乔伊吵得没脸没皮，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乎你吗？”
　　闻言，严肆脸上闪过一丝欣喜，可还不待他说什么，安墨便冷冷地打断了他：“我实在不想跟你继续这样无休止的争论下去，你仔细想想，我们相处这一天下来，吵了几回，争论了几回？为的是什么？”
　　“……”严肆张了张嘴，有些无言以对。
　　安墨继续说：“我累了，你知道吗？跟你相处这一天我只觉得身心疲惫，从庄羽到严玉娇再到刚才的那个梅乔伊……他们哪一个不是对你情有独钟、爱慕有加，哪一个不是对我抱有极大的敌意，恨不得拔我的皮抽我的筋喝我的血？”
　　“就这样我尚且还没说什么，可你倒是先倒打一耙，吃起我的醋来，我做了什么让你对我吃醋的事情了？我看了别人两眼，我多跟别人说了两句话？我摸了别人美女的小手？然后呢？那又怎么样？”
　　安墨越说越气，当即火大的捏着拳头直接对准严肆的肚子就是一拳。
　　“唔！”严肆闷哼一声，却是站得直直的，连动都没动一下。
　　安墨自己倒是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躲？”
　　他气愤之下用了多少力道他还是知道的，本来以为这人一定会躲过去，哪知道他居然站着动也不动，任凭自己打上一拳。
　　“你需要冷静一下，你现在有些气狠了！”
　　严肆开口，语气确实比刚才温和了不少，事实上他之前也只是因为被安墨的那一句分手给刺激到了，此时看安墨这般声历惧色、气愤难耐的样子，反而慢慢的冷静了下来，面对安墨发泄一般的一拳，想也没想的就承受了下来。
　　“你也知道我气很了？那你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生气吗？”
　　安墨看着抿唇沉默的严肆，冷笑：“我气我看走了眼，偏偏跟你这么一个富家公子好上了，你别觉得是我小气计较，除了庄羽，那严玉娇，那梅乔伊，甚至是你的那个管家，他们看着我的时候那高高在上的眼神，那一副生怕我不知道他们是主人家的嘴脸……呵呵，我他妈是有多下贱才喜欢拿着个热脸去贴你们的冷屁股？”
　　“小墨……”严肆此时的脸上是真的有些内疚了，他环住安墨意图将他抱在怀里，安墨却直接摇头退后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我刚才说分手不是说着玩儿的，我们无法好好相处，身为一个男人我也不想成天纠结于这样的口舌之争当中，我更不想下次和你出门，还得继续上演原配对小三的戏码，你明白吗？”
　　“我不同意分手！”严肆的眉头又皱的死紧，语气深沉而带着一丝莫名的警告之意：“而且我并不喜欢你将”分手”两个字随时挂在嘴边。”
　　安墨看着这样的严肆，莫名的就笑了：“这话我赞同，大老爷们哪能随时将分手两个字挂在嘴边，太他妈难看了，所以我说分手就一定要分手，我说跟你们严家势不两立就一定要势不两立。”
　　“安小墨！”严肆满脸惊诧。
　　安墨丝毫不理会他的怒吼：“看来你已经看出来了，我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我不会如你的愿！”严肆脸色阴沉，看着安墨的双眼深邃无比，说出来的话更是斩钉截铁。
　　安墨嗤笑：“是吗？那就麻烦你先解决好自己的清白问题，至少下回别让我再看到裸抱在一起的情景，我会觉得很恶心的！”
　　说完这话，安墨转身便走，这一回严肆并没有拦住他，直到他打开房门走出去，才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好！”
　　好？好什么？还是什么好？
　　走出房门，远离严肆而去的安墨此时脸上却突然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里面想的是什么，除了他自己；
　　终于是暂时摆脱这个男人了么？安墨叹息。
　　安墨是个身份特殊的人，更是个事情很多的人，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拿去谈情说爱，如果和他心仪的只是普通的平凡人那还好说，可偏偏遇上的是严肆，这么一个几乎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
　　他无法掌控这个男人，也无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做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便只好采取这样的方法了；本来之前他还是有些犹豫的，它对严肆是真的很有好感，他并不想无缘无故放弃这么一个优质男人，但是偏偏今天却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和借口，再想到他接下去要做的某一件事情……
　　如此这般，这样的机会他岂能放过？
　　梅存良的办公室内，此时一片寂静，严肆高大伟岸的身躯静静地立在那里，英俊的脸庞上看不出一丝表情，只一双深邃的眼眸精光闪烁，半晌，忽然听到他嘴里喃喃地叹气道：“终究……还是让他给逃了，这只狡猾的小狐狸啊！恐怕上回装窃听器在他身上的事情，也被他发现了吧？不，不仅如此，他这么大费周章地想要暂且脱离我的视线，恐怕是接下来想要去办什么……比较机密的事情吧，是ZF的事呢，还是那边的事情？关于那个尤天……”
　　安墨和严肆，这两个同样优秀且心思深沉的男人，他们在互相恋慕对方的同时却也在毫不手软地算计着对方，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的相处方式？
　　在不久的将来，或许用相爱相杀四个字来形容最为恰当。
　　而眼下，这所谓的分手……到底是真分还是假分呢？！
　　
第一百四十八章找到安母
　　完美世界S楼服装区。
　　齐老夫人依然是一身精致的唐装，颜色大红，精神头十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十分贵气且完美。
　　此时她正拄着拐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前面的一名漂亮美妇挑选衣服。
　　安母穿着一身漂亮的桃红色时装，气质优雅，言行得体。
　　此时她手中正拿着一件样式时尚的名牌外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而她身旁则是站着一个年轻的俊俏小伙。
　　这小伙子和安墨长相有些相似，只是脸上也是笑眯眯的，却就有些形似神不似了，毋庸置疑他就是齐彬了。
　　“小姑，这件这件，这件你穿上最合适了，保准美到爆，回头率一定是百分百的。”
　　齐彬将手中一件蓝紫色的洋装急急忙忙递给安母，嘴里还不忘发表一通自己的意见，惹得安母笑意连连。
　　“还有这件，这件小姑你穿上气质一定是最棒的，秒杀一切雄性雌性生物！”
　　手中那蓝紫色的洋装才刚刚在安母身上比划了一下，立马又伸手拿起另外一件往安母眼前凑。
　　安母向来是个脾气极好的，齐彬毛毛躁躁的看着没个定性却反而惹得她脸上笑容不减。到是齐老夫人在后面有些看不过眼了，笑骂道：“你个小子，没大没小的，让你来是想着你们年轻人的眼光好，好给你小姑挑几件好看的衣服的，不是让你来捣乱的，再这么胡说八道，看我不抽你耳刮子。”
　　齐彬听了，嬉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可怜巴巴的看着安母：“小姑，你看奶奶她，可凶了，侄儿哪儿有不尽心尽力的给您办事儿是吧？你可得为侄儿做主啊。”
　　安母听了，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深，但是却一直没有开口，只是伸手摸了摸齐彬的头，然后自顾自的去挑衣服了。
　　那种感觉，如同一尊木偶娃娃一般。
　　齐彬和齐老夫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底的一丝担忧，尤其是齐彬，担忧之余还有一丝焦急，他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试探地向齐老夫人说道：“奶奶，您真的不打算让小姑见她的儿子啊？”
　　齐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她不悦的瞪了齐彬一眼，眼中的警告之意非常明显。
　　齐彬缩了缩脖子，却是硬着头皮说道：“您不让小姑见姑……那个男人也就罢了，但是您不让她见她亲生儿子，这也太不合适了吧……”
　　“闭嘴！”
　　齐彬的话还没有说完，齐老夫人便是一声低喝，冷硬的说道：“这不是你该管的，奶奶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不要多话。”
　　“……哦！”齐彬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他能说什么？说奶奶阻止小姑见姑父和她的儿子，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的事情？说奶奶想法偏激，嫁出去几十年的女儿硬生生的想要拉着她改嫁？！
　　这何止是无理取闹，简直就是蛮不讲理，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齐彬很正常，所以他对齐老夫人这样的想法和做法是真的觉得不可理喻。
　　可是他却无可奈何，不止他无可奈何，连他父亲和几个伯伯们都无可奈何，齐老夫人在齐家的地位实在是太霸权了一点。
　　齐彬咽下嘴里的一丝苦笑，笑呵呵的继续陪着安母挑选衣服去了；事实上他心里也憋着一股闷气，齐老夫人人老心不老，在齐家什么事情都要管，眼下已经开始过问起他的婚事来了，这让他心里觉得无端的恐惧，却偏偏又无可奈何。
　　背对齐老夫人走向安母的齐彬并不知道，在他身后，齐老夫夫人一双眼睛犹如一双利刃一般死死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而盯着齐彬和安母不放的齐老夫人也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也有一双眼睛将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这人自然就是安墨。
　　安墨并不知道安母他们的具体位置，除了之前借用严肆的手机打过去一次以外，之后居然再也无法接通；想也知道这其中是谁在捣鬼，之前那通电话之所以会打通完全是因为他没有用自己的号码，钻了个空子。
　　可这空子却只能钻一次。
　　安墨从梅存良的办公室里面出来，直接启用了他另外一个手机拨打安母的电话，毫不意外的是无法接通。
　　无法接通就无法接通吧，依照安墨的手段，想要在某个范围内找到一个人，并不是很难的一件事情。
　　只是，当他找到安母的时候，却没想到居然让他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这个齐老夫人，当真是管得太宽了，也活得太久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安墨也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安母的不寻常，那种感觉那种症状很明显就是受过刺激之后不太正常的表现，当即安墨的脸色便沉了下去。
　　安母居然发病了，数年不发一次的病症再次发作……安墨眼里闪过一丝凶光，他真的是太心软，考虑太多了！
　　难怪之前严肆话语里面透着慎重。
　　原本他还在一直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安母带走，眼下发现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之后，便什么都不再多想了，直接快步向着安母走去。
　　“妈，你在这儿呢，找你半天了？”
　　安墨直接大跨步的走到安母身边，揽着她的肩膀，随意的询问着。
　　齐老夫人大惊，脸色十分难看。
　　“墨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久了才来？妈都等你老半天了，急得不得了你知道吗？真是的……”
　　安母有些茫然转头看向安墨，随即惊喜万分地说道，此时她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刚才那样犹如标签一般，而是全心全意真心实意的笑容，开心得像个孩子。
　　安墨笑眯眯的点着头，任由安母唠叨完之后，才佯装生气的说：“妈，明明就是你自己忘记回家的路了，我找你好半天了你知道吗？手机也不开，电话也打不通啊，爸快急死了。”
　　安母有些迟钝的去掏包里的手机，嘴里嘟囔：“是我不小心关机了吗？怎么会打不通呢？”
　　当然不是你关机了，而是有人在你的手机上做手脚，安墨无奈叹息，按住安母掏手机的手，再次佯装生气的道：“妈，这个时候就不要去管手机的问题了，安安在家等你呢，等很久了你知道吗？你忘记安安了吗？”
　　“啊？”安母捂住嘴，神色有些慌乱的抓住安墨的一只手，急急忙忙问道：“安安生气了吗？安安不开心了？怎么办啊？墨儿你说怎么办啊？安安会不会不理我？”
　　“嗯咳咳……”
　　安墨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一旁的齐老夫人故作大声的咳嗽给打断了，安墨眉头一皱，很想直接拉着安母转身便走，但到底还是忍了一下。
　　安母似乎被这声大力的咳嗽惊吓了一下，她顺着声音看去，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无辜的开口：“这位老太太，您怎么了？是不舒服吗？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这位老太太？！
　　安母差点喷笑出声。
　　齐老夫人却是直接呆愣住了，她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直直的盯着安母。
　　一旁的齐彬也被吓到了，安墨的突然出现让他很好奇，本来他是准备在一旁先看一下情况的，不过……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囡囡，你……你刚才叫我什么？”齐老夫人不可置信的问。
　　安母被齐老夫人有些狰狞的神情吓到，她缩了缩脖子，往安墨身后躲了躲，小声地说：“这位老……婆婆？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干嘛凶人……”
　　如果说齐老夫人的神情犹如是被雷噼了一般，那么安母的神情表现就像完全是一个受惊的小女孩儿了，怎么看怎么诡异。
　　一旁的齐彬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当即也顾不得去安抚齐老夫人，急忙问道：“小姑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不认得奶奶了？”
　　齐彬的神情也有些急切，安母似乎又受到了惊吓一般拍了拍胸脯，然后才伸出脑袋，左看看右瞧瞧，最后乖巧的对着齐老夫人叫道：“奶奶！”
　　“噗……”安墨很不客气的直接喷笑出声。
　　
第一百四十九章当面落脸
　　“这……这是怎么回事？”齐彬大惊，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齐老夫人急急的向着安母走来，她脸上的神情实在太严肃了，深深的法令纹更是显得面目严肃，浑身气势极强，当即就把安母吓坏了，“嗖”地一下缩回安墨的身后躲着，瑟瑟发抖。
　　安墨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与他相比，齐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她“囡囡”“囡囡”的叫了两声，最后恶狠狠的将矛头对准了安墨。
　　“你……是你！”
　　他用手中的拐杖指着安墨，似乎是气狠了，居然一时间没有找出合适的语言骂安墨。
　　可安墨却不跟她客气：“我？我怎么了？齐老夫人，您该不会是想说这都是我的错吧？！”
　　齐老夫人脸皮子一抽，手中拐杖狠狠的往地上一柱，怒声道：“难道不是你吗？你这个，你这个……”
　　“奶奶，您消消气，消消气！”
　　齐彬又担心齐老夫人气坏了，又担心她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当即急忙接住了话头。
　　安墨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并不领情：“我这个什么？齐老夫人别忘记了，我可是我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骨肉，你不认我身体里面躺着齐家的血也就算了，这么处处想要分开我们一家人的行为跟强盗有什么分别？”
　　“你……”齐老夫人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恐怕是这么多年来睁得最圆的一次：“她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就等你这句话，安墨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淡淡的道：“可是你没有将她养大啊，你把她给弄丢了！”
　　淡淡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直接噼在齐老夫人的心窝子上，这是这个老人这一生的痛，是一个老母亲一生的痛，所以她才会在事隔几十年找到丢失的女儿之后有如此过激的行为，她一味的想要将自己认为所有最好的东西一股脑的塞给安母。
　　她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并不代表她能够打着这样的幌子做着实际上是伤害安母的事情。
　　安墨也并不希望有这样偏激的母爱存在于安母身上。
　　“你……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齐老夫人气得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可安墨的那句话实在是太狠了，让她反反复复也只能说出这么几个字来，一时间这个精神硕硕的老人身上透出一股子浓浓的疲态。
　　齐彬这回是真的吓到了，急急忙忙将齐老夫人扶住，转头对安墨的脸色就难看起来：“对老人家说话也这样不客气，她可是你姥姥。”
　　安墨却不管这些，张口便道：“既然是姥姥，就该做些姥姥该做的事儿。”
　　安墨这话可说得一点都不假，别看这老太婆气得不轻的样子，事实上她精神抖擞好得很，怎么可能被气一下就气出个什么事情来？
　　反倒是养尊处优了几十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让这位风风雨雨几十年走来的老人变得自大且不可一世。
　　安墨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就该让这老太婆吃点儿苦头。
　　恐怕不仅是他，他的那几位舅舅们也是这样的想法，不然怎么会放放心心的让他单独来找安母呢？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他安墨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上次在齐家老宅的那通乱砸可不是当摆设的。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说话这么不客气！”
　　齐彬一边帮齐老夫人顺气，一边语气不好的说着，他心里那点对小姑儿子的好奇也变成了浓浓的不满。
　　“哟，还是个孝顺孩子！”
　　安墨笑了，正当他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悦耳动听的声音：“这位先生，这里是公共场合，我们还要做生意呢，能够请你们冷静一下吗？有什么事情或许你们换一个场所解决比较好。”
　　安墨回头一看，是他们所站的这家服装店的一名营业员，看样子似乎是个小领班。
　　不仅如此，此时他们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的，话语中基本都是对他的指责，有些个别的话实在不好听。
　　安墨还没有什么反应，安母却是被这些眼神看得慌了起来，她此时脑子其实不太清醒，但却本能地拉住安墨：“小墨啊，好孩子确实是不能够对老人家不礼貌的。”
　　安墨暗自叹息一声，直接伸手拿过安母的贴身小包，掏出她自个儿的手机替他拨通安父的电话，温哄道：“来，安安的电话，快去接。”
　　安母双眼一亮，抱着手机就去一边接电话去了。
　　尽管早已经有过这样的经历，这一幕还是让安墨有一种父母和孩子颠倒个个儿的感觉。
　　而看到这一幕的齐彬和齐老夫人，此时也是瞪大了双眼，神情莫名。
　　安墨却暂且没有理会他们，反而看着围观的群众提高声音：“我们自家人处理一点家务事，大家要看热闹可以，但千万要管好自己的嘴了。”
　　围观群众里面议论纷纷，不知是谁高声说道：“这位小伙子，别假惺惺了，有那么对老人说话的吗？”
　　安墨向着那人看了一眼，又看向齐老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那你得先问问这位老人家，有没有这么当妈的，逼着自己四十多岁的女儿改嫁。”
　　安墨的话还没有说完，齐彬就觉得头皮子一阵发麻，齐老夫人也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安墨，似乎是不相信他当真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话给说了出来。
　　顿时围观群众当中一片哗然，刚才那位领班营业员也是捂着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倒是有一部分人神色比较平静，这一部分人似乎是有一些来头的，安墨猜测他们多半是认识齐老夫人和齐彬的，甚至有些人似乎是知道一点内幕的。
　　不过大多数围观群众却是不知道的，当下便有人提高声音戏谑的吼道：“传闻历史上某几位大人物进宫之前就是已婚的……”
　　安墨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铁青的齐老夫人。
　　齐老夫人拐杖再一次重重地柱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脆响，听得安墨都是一阵呲牙，周围的议论声倒是小了一些。
　　齐老夫人一双眼睛环视一圈，沉沉道：“这是我们齐家人的家务事，大家还是不要好奇心太重了。”
　　齐家？哪个齐家？
　　有一些人听到这里便聪明的退了，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在互相询问之下后也讪讪的退了，很快围观的人群便走了个七七八八。
　　不得不说，这种高档消费场所的人群都是些有点眼色的。
　　齐老夫人这才对正捂着嘴一脸惊诧的营业员小领班说道：“叫你们负责人出来，老太婆我不希望这件事情传的太离谱，刚才我可看到好几个拍照的。”
　　齐老夫人有条不紊地处理着这件事情，齐彬在一旁帮忙。
　　安墨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不慌不忙。
　　话是他故意讲出来的，齐家在B市和白家齐名，表面上看似不及白家一点，事实上却只是齐家比较低调而已，底蕴上却更为雄厚一些。
　　这样的地位底蕴让得齐老夫人行事霸道无比，齐家几位兄弟劝不了她，她意图让安母改嫁的事情就跟板上钉钉似的，安墨气愤之余便干脆将这事直接捅了出来，他要捅得越大越好，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想必这个老太婆也会很头疼吧？
　　其实就是安墨不这样做，知道齐老夫人这个想法的人也是有不少的，只是这些知道的人大多私下里说说，却绝对不会将此事如此正大光明的摆在明处议论，而齐老夫人这样的人，你只要不摆在明面上说，她就能够稳住那一层面皮继续我行我素。
　　而相反的，你直接将这事儿打在她脸上，她便绷不住了，其实她比任何人都要好面子。
　　这个想法，还是安墨今天见了那个严玉娇想起来的，那个女人出现时连庄羽这个妖孽都变了脸色，可想而知她必定是个狠的，可就这么一个狠角色，在面对安墨当面打脸一般的行为时却是吃了大亏，原因就在于她太在乎面子太要求完美。
　　齐老夫人和严玉娇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她们出场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只有一个感觉——完美，追究极致的完美。
　　这样的人还怕抓不住她的痛觉吗？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同样的面对安墨当面打脸的行为，严玉娇直接差点当场失了脸面，露出丑态；而齐老夫人却是在变色之余游刃有余的处理这一系列的事情。
　　对此，安墨不禁感叹，那个年代大风大浪里走出来的狠角色，果然不是一个有模学样的黄毛丫头能够相提并论的。
　　
第一百五十章暂且这样先
　　这是一间和梅存良办公室格局颇为相似的房间，只是多了一整面的落地窗，厚实的暗色帘子完全封闭了房间的光线。
　　一只大手缓缓伸出，呲喇一下拉开了一米来宽的缝隙，光亮照射进来，顿时一副光暗美男图便赫然映照在眼前。
　　可惜此时无人欣赏。
　　至少梅胖子不是个会欣赏这种美景的人。
　　“那个……Boss啊，你说这事儿要不要帮他们一下？”
　　梅存良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严肆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特质玻璃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半晌才微微回头，撇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梅存良，轻语：“你想帮吗？”
　　梅存良有些傻眼，这事儿怎么能够问他呢？跟他有什么关系吗？又不是他的情人，他可不谈这么别扭的恋爱。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是不敢说的。
　　“我觉得吧……严哥你是想帮的。”
　　梅存良犹犹豫豫，最终憋出这么一句，严肆却笑了：“谁说胖子你榆木脑袋不开窍，我看你就聪明得很，遇到不确定不好回答的问题时立马就想到给我攀关系了。”
　　梅存良摸着大脑袋嘿嘿直笑：“这不是严哥对我好嘛，不然我就是想攀关系也不一定攀得上不是？”就像某些居心不良的人。
　　严肆微微一笑，叹道：“可惜……他未必需要，”也未必领情。
　　“啊？”梅存良不明就里的眨巴眨巴小眼睛，随后回过神来，心里惊疑不定之余，对安墨的看法默默的上升了一层。
　　同时也稍微有点嘴贱的多说了一句：“不管需不需要，严哥您得做您该做的不是？”
　　严肆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叫我严哥的时候就不要用”您”这个称唿了，听上去怪别扭的。”
　　“是是是！”梅存良自然是急忙点头，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啊，但同时他心里更加纳闷了，那这个忙到底是帮呢……还是不帮呢？
　　真是费解。
　　“虽然说通常的情人之间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情况，帮才是贴心，可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安小墨身上……那还就真的不一定了。”
　　过了好一会儿，严肆才缓缓的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梅存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得出结论：不帮！
　　然而，下一刻严肆又说道：“可是……如果本少什么事情都不做，那岂不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梅存良讶然：那就是要帮喽？！
　　只是这帮的理由居然是为了刷存在感……梅胖子表示对自家老板的思路很是不理解。
　　严肆思索了一下：“这样吧，你去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想办法传播出去，最好能上个头条，越多人知道越好，网上，网上渠道……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显然，他自己对此事都不太上心，貌似真的只是刷存在感而已。
　　“得勒，老板您瞧好了，小的这就去办，保管办得妥妥贴贴的……”
　　梅胖子搞怪的一鞠躬，虽然嘴里说的话不咋地，但那喜庆的模样活像个菩萨座前的大胖童子，只要看了都会忍不住想要捧腹大笑。
　　严肆当然也笑了，笑后却是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凉水给他：“那齐老夫人可是明确说了要封口的，你确定你那一身肥肉斗得过那把老骨头？”
　　“呃……”梅存良一百八十九斤肥肉就这么蹲在门口，半晌才听到一声惨叫响彻顶楼：“不带这么玩儿人的啊啊啊……”
　　他身后，严肆嘴角扯出一抹诡笑；大王心情不好，虾兵蟹将们怎么可以过得舒坦？！
　　完美世界很大，大到安墨和严肆同处一栋楼之中却你不见我我不见你，犹如隔了十万八千里。
　　那边严肆派出小将梅存良暗中帮忙推波助澜，这边安墨却是对此事丝毫不知道，依然我行我素地刺激着齐老夫人的底线，意图直接带走安母。
　　话说回来，安母之所以敢如此与齐老夫人正面对抗，所依靠的无非就是安母的身份和自己身体里面那属于齐家的一部分血脉。
　　这个依靠正大光明但也明显有些欠缺良心了。
　　所以安墨从头到尾都只是抱着让这老太婆气上一气的目的而已，事实上他不可能真的对齐老夫人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他还要考虑到安母的感受。
　　但也正好是因为这个，让安墨觉得很是憋屈，所以话语间极尽他毒舌本能，战斗力十足啊，不一会儿的时间便把齐老夫人气得面色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的，好不难看。
　　咳咳，当然，在这之前，安墨是知道齐老夫人的身体状况的，不然他还真不敢这么乱来。
　　所以说我们的安墨小同学还是有那么一点脑子和小良心的，并不是蛮牛转世，只顾横冲直撞图一时口快。
　　然而，事实证明我们都太天真了，处在事件中心的安母齐心雅才是唯一能够解决这件事的主。
　　“小墨小墨，安安说想我，想要见到我。”
　　正当安墨和齐老夫人两不相让、争论不休、战况激烈时，抱着电话聊了老久的安母兴冲冲的来到安墨身边，拉着他的袖子，非常小女儿姿态的说。
　　“……”安墨当时就闭嘴了，事实再一次证明，安墨这个看似起了很大作用的儿子根本不不及他老子一根汗毛。
　　齐老夫人也脸色铁青的说不出话来，他明里暗里阻拦了安母多少次想回家的念头？到头来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她甚至都不怕安墨这个外孙儿撕破脸皮明抢，但是此时，面对小女儿那一脸幸福雀跃的笑容，这为老母亲却是第一次在心底产生了一丝犹豫。
　　安墨敏感的察觉到了，当即决定趁热打铁：“妈要回家见安安？是不是安安责怪你老是不回家啊？”
　　安母当即就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诺诺道：“我……我忘记了。”
　　忘记什么？忘记了很多事。
　　看到这样的安母，安墨反而突然没有多说什么的心思了。
　　安母这样的表现很不正常，这谁都能够看出来，就是因为这样，安墨心中才很不是滋味儿。
　　他叹了一口气，勉强笑到：“妈在边上等等吧，等一会儿咋们就回家找安安，好吗？”
　　安母自然是大力的点头，然后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般奔到一旁等着去了。
　　“齐老夫人，我妈的病是怎么发的，是为什么而发的，我现在都暂时不想过问，想必你们自己心里面清楚这其中的缘由，”直到此时，安墨才彻底沉下脸来：“你也看到了，我妈现在这个状态，难道你还要强留她在你身边吗？哪怕她今后会越来越严重。”
　　齐老夫人面色变来变去，明显看得出来他很不甘心：“囡囡的病，黄老……”
　　安墨当即便冷笑打断了她：“黄老没有看出什么来是吧？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妈当时头上的伤其实是医治好了的。”
　　齐老夫人脸色一喜，可不等她说什么，安墨便冷冷的继续说道：“脑袋上的伤是好了没错，但心里的伤却没有好，她始终认为自己脑袋上的伤留了后遗症，不管怎么跟她说怎么跟她强调她都是这么认为的。”
　　齐老夫人张了张嘴，一时没有说出话来，眼泪在眼珠子里不停打转。
　　这样的齐老夫人让安墨心里那股郁气消散了不少，他心里清楚，这个老人对安母的爱很深很深，那是一种带着深深歉疚的母爱，因此才会走了歪路，略显偏激。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齐彬忍不住问道：“那就是说小姑现在这个样子是心理上的问题，那要怎么样才能够恢复呢？”
　　“是啊，怎么样才能够恢复？”被齐彬这么一问，齐老夫人也恍然从那些伤痛中回神。
　　这样的齐老夫人和先前大不相同，至少现在的态度比之前软和了很多。
　　“只要好好安抚就可以了，她只是极度缺乏安全感而已，这个方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但只要让她感觉到足够的安全，就会很快恢复正常。”
　　安墨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既然齐老夫人的态度软和下来了，他便也不可能真的再说什么太难听的话，最终，他也就只在心里深深的叹息一声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惩罚萧可
　　听了这话，齐老夫人双眼一亮，可还不等她说什么，安墨就冷冷地打断了她：“老太太还是别抱幻想了，别忘了我妈的病是怎么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距离我妈上一次这样已经有十来年了。”
　　数十年都没有犯过一次的病，这认亲回家仅仅才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犯了，这该是谁的责任？不言而喻的事情。
　　这位精神抖擞的老太太最终还是黯然的放安母和安墨离开了。
　　毕竟还是要以齐心雅的身体健康为重，不管她有多霸道多刚愎自用，她自己便已是年过花甲，也是想要多活几年的人，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安墨带着安母和她那一大堆的购物战利品顺利的离开了完美世界，很快便到了家。
　　看着家里面干净整洁的熟悉模样，安墨不禁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不用想也知道这完全是安父的功劳，至于安倩倩这号人物，安墨此时压根儿想不起来，也不想想起来。
　　“安安，我好想你哦呜呜……”
　　看着安母跟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似的扑进安父怀里，安墨不禁……默了。
　　尤其是看到安父一张老脸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一般，他更是无语了。
　　安父安母的年纪相差并不大，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齐家的基因比较特殊，安母看上去要相对年轻得多，和一张大叔老脸的安父站在一起，真是怎么看怎么都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活生生的激起安墨这个当儿子的一身鸡皮疙瘩。
　　眼看着二老抱在一起行为举止越来越亲密，安墨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火急火燎的摔门直接离开了，他真怕再呆下去就会看到一副少儿不宜的画面。
　　真是太为老不尊了。
　　安小墨这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心里非常不岔。
　　为人子可真不容易啊，想他千辛万苦让二老重逢，居然连个施舍的眼神都没有得到，华丽丽的就被直接降为了路人甲。
　　真真是岂有此理！
　　咳咳，让我们暂时忽略傲娇属性的某人虚情假意的一番腹内诽谤吧！
　　这是一间器具配置齐全的封闭式健身房，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可以看到一道身影立在屋子正中央，正一起一伏的举着哑铃规律的做着运动。
　　这道身影有些瘦弱，但却能够让人清晰的感觉到里面隐含的爆发力。
　　“咔嗒！”
　　门开了。
　　神情漠然的安墨走了进来，目光冷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正中央的那个人影上。
　　“萧可，怎么不将灯打开？”
　　那道人影一震，连托举哑铃的动作都顿了一下，好半晌，才听到他幽幽的开口：：“你来了……”
　　安墨当即就摇头扶额：“啧啧！这语气、这口吻、这脸色、这神态……萧可，你是想恶心死我吗？”
　　萧可托举哑铃的动作彻底僵住了，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安墨，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觉得……很恶心？”
　　“差不多吧！”安墨毫不客气的说道：“换做是其他任何人，我最多就是厌烦罢了，可换做是你……呵呵，K，你是不是忘记你自己的身份了？”
　　“身份？”萧可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份，我没有一刻忘记，但是，但是……”
　　安墨挑眉。
　　“我连想一下都不可以吗？”
　　萧可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安墨遗憾的叹息，坚决地摇头：“我真的没有兴趣当别人的臆想对象，况且你的判断出现了失常！”
　　“呵呵，臆想啊……”
　　萧可手一松，哑铃“砰”地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
　　安墨当即便皱起了眉头，呵斥道：“怎么就不直接往自己腿上扔呢？砸出个好歹来也就可以放长假了。”
　　萧可隐隐侧着身，昏暗的光线使得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你总是这样，每次都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给我一丝温暖，然后又毫不犹豫的弃之不顾……”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幽幽怨怨的，当下就让安墨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禁怒吼一声：“萧可，差不多就够了，你以为本少今天是来跟你联络感情的吗？”
　　萧可这个时候却转过身来了，他慢慢地向着安墨一步一步走来，尽管屋内的光线很暗，安墨还是将萧可此时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禁暗道一声：果然如此么！
　　安墨也抬脚向萧可走去，边走边说，语气是说不出的诡异：“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自己难道不清楚我们是什么关系吗？这个时候在我面前露出这么一副表情是什么个意思？还是说你是在期待我对你进行什么样的惩罚？”
　　话音刚落，两个人已经面对面。
　　此时，安墨的神情极其危险，而萧可却是一脸的恐惧。
　　没错，就是恐惧，恐惧中似乎还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期待。
　　萧可向安墨走过来时显得有些急切，单从这点上看还以为他是在激动高兴，可等到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真真是无比的违和。
　　甚至一眼就能看出他精神方面的不正常。
　　安墨对着这么一张脸，毫不犹豫的就给了他一拳，正中鼻梁，萧可“嗷”地叫唤了一声，血液从鼻腔中流了出来。
　　“知道我今天来找你做什么吗？你那么聪明，一定知道的对吧？”
　　萧可捂住鼻子，满脸的惊恐，眼中却是一片兴奋，那模样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的诡异了。
　　“刚回国，就送我那么好的一份礼物，你说我该怎么样来反馈你呢？”
　　安墨再次一拳打出去，对准的依然是萧可的鼻梁，这一次他用了很大的力道，如果打中，萧可的鼻梁怎么也得半残。
　　萧可却是瞬间避开了，像是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也挥拳向安墨打来，嘴里还大声的怒吼着：“可惜啊，可惜没有一枪干掉他。”
　　安墨眯着眼睛伸手格挡，瞬间便已互相打出了好几拳。
　　安墨冷哼：“你倒是承认得利索，真以为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吗？”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放过我，但是你也不会杀我。”萧可脸上脸上的神情很疯狂，看着安墨的眼神更疯狂，他不断的挥舞着拳头，根本就是在胡打乱打，毫无章法。
　　安墨抬腿直接狠狠的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将他踢得倒退出去很远，冷笑：“你倒是聪明，可惜聪明没用在聪明处。”
　　萧可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又如同疯狗扑食一般的向着安墨扑了过来。
　　“呵呵，是吗？我只是知道我对你还有用处。”
　　安墨这一下是真的笑了：“不错，至少能知道这么一点，好歹不枉费我给你冠上”K”的称号。”
　　萧可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的神情逐渐从疯狂转为平静，然后再转为茫然，好半晌，他才喃喃自语道：“对了，我是K，大名鼎鼎的K，杀手榜第三的K……”
　　见到这样的萧可，安墨的神情才开始逐渐严肃起来，他伸手一把捏住萧可的脖子，毫不手下留情的对准他的肚子就是几记重拳。
　　然后抬腿便对准萧可的两只膝盖踹去，他用了巧劲儿，能够在不伤害筋骨的情况下让人疼痛难忍。
　　只听得“扑通”一声，萧可便直挺挺的跪在了地板上。
　　“记得自己是K就好，记得我是谁就好，记得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定位更好，尤其要记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此时的萧可丝毫也没有还手，脸上的神情似痛苦似麻木，更似享受，他直直的近乎贪婪的盯着安墨，不说话不反抗，眼底一片深沉。
　　安墨翘起嘴角，微微弯下腰，在萧可的耳旁低语道：“我没有让你去做的事情，就永远不要去做，记住了吗？”
　　萧可浑身一震，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开始微微抽搐起来，喘着粗气时不时的发出两声痛苦的闷哼。
　　安墨轻轻的放开他，任由他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看来是记住了，那么你就再记住一点，梅兰财团的掌权人严肆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你若是敢在没有我的命令的情况下伤害他一根汗毛……呵呵……”
　　安墨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意思已经完全表达出来了，倒在地上抽搐得直翻白眼的萧可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痉挛中还能看出他在不住的点头。
　　安墨嘴角翘出一抹讥笑，淡淡道：“别怪我狠，这可真是一点儿都不算什么，能够活下来不容易啊，你可别忘了，我们都是一样生活在黑暗当中的……魔鬼！”
　　“受完罚记得完成我之前交给你的任务，不可惫懒！”
　　安墨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挣扎在痛苦边缘的萧可，最后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咔嗒！”
　　门关上了。
　　同样关住的是萧可那从呜咽到高亢惨烈的痛苦嘶吼，也不知道安墨用了什么特殊手段，这样的痛苦对于萧可来说其实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五十二章七彩美发屋
　　“欢迎光临七彩美发屋！”
　　“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好，请问你是要做头发吗？”
　　“这是我们七彩美发屋新推出的活动，您可以看看。”
　　“这位先生，您是要哪一种洗发水呢？”
　　“这位……”
　　刚才在屋外倒不察觉什么，只是感觉时不时有人进出走动而已，进了屋才被眼前的一幕热闹场景给晃花了眼。
　　安墨吃惊地看着眼前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拥挤的热闹场面，有些咂舌，这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屋内人挺多，美发店里的是什么热闹情景大多人都见过，只是这一家的看上去还真有些不同。
　　客人就先不说了，这里的服务员理发师们学徒生都分别留着七种颜色的头发，红黄橙绿蓝靛紫。
　　晃眼看去还只是惊诧，再次细看安墨就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了，这么显眼的七种颜色，想要人忽视都难，不知怎么的，他就是生生看出一种爆笑的喜剧效果来。
　　忍着笑，安墨的视线飞快的在屋内扫视一圈，却没有发现熟悉的人，这时，从他进门开始就一直微笑着招唿他的那名学徒生有些突兀的从侧面转到了他的前方。
　　“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要找人吗？”
　　显然是个机灵的，已经看出安墨不是来做头发的，态度倒是没变，依然是面带笑容，但是却隐隐的拦住他继续往里面走的脚步。
　　安墨不禁有些好笑，但心中到是多了一分赞赏。
　　“你们这里最好的理发师是谁？”
　　安墨看看屋内这一熘的七种颜色，突然灵机一动，问道。
　　“最好的？那要看您问的是哪一方面的了，我们这里的理发师都是拔尖儿的，各有所长。”
　　各有所长？这不等于是说了白说吗？安墨这才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学徒生，是个蓝发英俊小伙子，而且很有肌肉，属于隐藏力量型美男。
　　这到让安墨感觉有些惊奇了，在他的印象当中，像理发店里面的这些学徒生基本个个都是年纪偏小，长相瘦弱帅气甚至是漂亮的，咳咳，稍微说得不客气一点，就是小受集中营。
　　可眼前这个相比起来就比较硬汉一些了，五官棱角也硬朗得多，得体的衬衫下面可以看到明显的肌肉隆起，气势还挺不凡的……至少不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
　　“呵！”安墨轻笑，一语中的：“你其实可以学你师傅，也弄一副眼镜儿来戴着，增添一份斯文范儿。”
　　“请问你是……”
　　这学徒生试探地问道，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眯起。
　　“哈哈……小伙子不错啊，有潜力，听听我的意见吧，弄副眼镜儿戴着，多像一只狐狸啊！”安墨当即就笑了，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膀，却拍了个空。
　　安墨挑了挑眉，看了看自己拍空的手掌，笑意更深了：“练家子？不错啊！”
　　“嘿嘿，整啥呢这是？小欧啊，这是你熟人？站在道中间聊天，你这么闲是想让我们这些忙得晕头转向的兄弟群殴你一顿吗？”
　　半吊子东北口音，黄毛，这形象让安墨很容易便想到另外一个人。
　　看似毛躁，但这个时候出来说这话……真的不是在威胁他吗？安墨暗笑。
　　“在这废什么话呢？不会是有人闹事儿吧？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们七彩美发屋闹事啊？”
　　又一个嚣张十足的声音插入三人的谈话当中，此人一头橙发，一脸凶相，咳咳，当然是故作出来的凶相，事实上安墨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长相漂亮性格温顺的……孩子。
　　一看就未成年，可不就是孩子么？
　　这一下，安墨连憋笑都懒得憋了，直接哈哈笑了个痛快。
　　可他这一笑就显得他很嚣张了。
　　“喂，你谁呀？是混哪儿的？”一个红毛青年站出来问道，脸色有些不好看。
　　店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他们这里的动静闹得并不小，虽然眼下还没有什么过激的言行，但是那种气氛却让有些鼻子灵敏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暗暗竖起了耳朵。
　　“行了，不用这么防备我，没看出来我只有一个人吗？”安墨摆了摆手，颇有些无奈，他到底哪里看着像是打架闹事儿的不良人士了？
　　他可是社会好青年。
　　“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粥……”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破现场颇为喧哗的各种声音突兀的传入众人耳中，连安墨都愣了一下，没办法，实在是这个声音太具有辨识度了。
　　怎么说呢，虽说和太监嗓还有些差距，但也差不多了。
　　不少人惊诧之后便是嬉笑。
　　安墨看着那一头明晃晃的绿色，叹气：“青出于蓝胜于蓝啊！你小子这话说得……比你师傅可阴损多了。”
　　其他另外几个颜色也聚了过来。
　　“请问你是哪一位？来找我们师傅有什么事吗？”
　　七色学徒互相对视后，紫色头发的小孩儿客气的问道。
　　又一个形象重叠的，这一下安墨觉得真是太可乐了。
　　他当时在后街遇到那七个不良少年时就被他们那极具个性的出场方式给雷得不轻，一时心情大好，便将他们从后街那块肮脏地接了出来安置。
　　这个行为几乎是随性而为，根本就没去想太多的事情。他出了一部分资金给他们开了这家小小的美发屋也完全是出于救人救到底的想法，毕竟他们七个一直是在后街游荡，不懂这外面的一套生存道理，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很有可能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其实对于安墨这个人来说这样的行为真的是非常难得了，他并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比很多人都要冷血得多。
　　一开始他也有想过让这七个不良青年成为他在某些地方的眼线，但是自从一时突发奇想给他们开了这家美发屋之后，他却没有这个心思了，完全将这一行为当做成了一桩善事。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发现这七个青年并没有做过什么恶事，本质上还是好的。
　　“行了，去把你们那七个师傅叫出来吧，就说老熟人来了。”
　　安墨也不理会这更加年轻的一版七色毛，有些好笑的说道，心中却也不禁感叹，这世界可真是包罗万象啊，什么样奇怪的人都有，当初那一版本的七色毛就已经让他失笑连连了，这才过了没多久，这几个小子居然又给他弄来了更加年轻的一个版本的七色毛……
　　这真真是要乐死他啊。
　　还别说，人没白救，单单就拿来当开心果也值了啊！
　　蓝发青年拦住了其他还想要说话的几个人，向安墨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当时盘这理发店就是看中了它附带的二楼，可以当做七人的住所，方便又实惠，安墨没有上去过，他对于男人的房间没啥兴趣。
　　自顾自的找了个最舒服的沙发坐下，安墨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店里的几个最为忙碌的师傅手艺。
　　新版七色毛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去忙了，只是忙碌之余还留着心思盯着他呢！
　　其中靛青色头发的小青年给安墨倒了一杯热茶水，如果忽略他手中把玩着的一个锋利的小刀片儿的话，安墨还真会以为他这是好心招待。
　　“你师傅去学医了？”安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青年问道。
　　小青年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将手中的刀片收了起来，客气的说：“您是医学院的吗？师傅前几日刚考了试。”
　　“哦？”安墨这一下倒真有点诧异了，他是猜到那个孩子以后必定会去学外科，但是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敢去参加考试了，要知道考医可不像是考其他学校那么容易啊。
　　“老大嗷嗷……老大，你咋来了哩？啊呸不对，你咋才来哩？我们兄弟几个可想死你了啊！”
　　伴随着楼梯踩得咚咚咚直作响的声音，一个东北口音的大嗓门大老远的就嚎了起来，声音洪亮到让屋内所有人都侧目咋舌。
　　安墨也不例外，他伸出小指掏了掏耳朵，看着那飞快从楼梯口跑下来往他这边飞扑的黄毛青年，一脸嫌弃的呵斥：“站在离我三米远的距离，声音降到你说悄悄话的程度，或者你直接给我闭嘴别啃声儿。”
　　黄东一头黄发甩得飞起，硬生生的在半道上停住脚，刚才还神采飞扬的脸顿时就垮了，嘴里小声的惨叫：“怎么这样啊！”
　　
第一百五十三章向gay吧进发
　　“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这样，小东，你是脑袋逗秀了吗？见到老大就扑，不顾形象也就罢了，你当老大是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啊？”
　　他身后洪钟一把推开他，粗鲁的在他脑袋上削了一记，耍帅的搓了挫鼻子。
　　安墨：“……”大米饭？他？
　　“诶诶让开让开，站着干嘛？不知道好男人不挡道吗？”结果没等他脸上的嘚瑟劲儿消失，身后又有人推了他一把，陈西嚷嚷着急冲冲的撞开了他。
　　“是好狗不挡道，什么好男人不挡道啊，小西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多读点书吧。”吕贝翘着兰花指，扭腰翘臀的走了过来，脸上明显化了妆，如果忽略性别的话，真真是十分漂亮的。
　　接着，南楠、秦原、刘紫七人一一站到安墨面前，神色清一色的兴奋之中带着点点期待，好不整齐。
　　安墨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熘排排站的小狗狗正在眨巴着眼睛向他讨食……
　　“噗哈哈……”
　　他当即就被自己这种诡异的想法给乐得不行，七色毛茫然了。
　　“在做什么呢？我看店里挺忙的，你们七个倒是清闲，当甩手掌柜啊！”
　　好不容易止住笑，安墨随口问道，顿时引来七人言辞激烈、义愤填膺的辩解，好不热闹。
　　安墨笑看着他们打闹，心情大好，对于他来说，这店里除了客人，其余人都是他的小弟弟小妹妹们，毕竟他们都很年轻。
　　当然，安墨也是很年轻的，二五大好年华，但是和一堆起伏于成年线上下的小孩儿来说，就真的有点老了，如果换成严肆，就该被直接叫成大叔了。
　　想到严肆被叫大叔……安墨不禁又是一乐，他想，下次碰面的时候，他可以换个称唿了。
　　暗笑着，安墨就不禁有点走神，等回神时，眼神一聚焦，顿时被眼前齐熘熘的一排眼珠子给吓得险些尖叫出声。
　　硬生生将险些破口而出的声音咽了回去，安墨也终于体会了一次有口说不出的感觉。
　　乐极生悲啊，脑内这个黑洞受，真是祸害。
　　“咳咳那啥，反正你们空着，那等会儿就出去转转吧，今儿天气不错。”
　　安墨张口就一锤定音，伸手将刚才那靛青色小孩儿端来的那杯茶水拿过来，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此时，依然想着事情的安墨并没有注意到周围数道有些诡异的视线。
　　“噗……”
　　下一刻，安墨直接喷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咳嗽，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的看着手中的茶水，郁闷的苦笑：“好家伙，加了料的啊，还是中辣味儿的，够劲儿！”
　　老版七色毛闷不吭声儿，却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新版七色毛就比较不知道掩饰了，虽然没有正大光明的嘚瑟，但那明显的偷笑声即便是现在店内混着音乐的嘈杂都没能挡住安墨灵敏的听觉。
　　安墨：“……”
　　“呃老大，那个……他们还小不懂事儿，您不跟他们一般计较吧！”
　　秦原硬着头皮站出来试探的说着，语气中难掩讨好之色，没办法，谁让刚才那杯水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小学徒倒的呢。
　　安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是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好半晌，直把七七四十九，不对，二七一十四人看得个心惊胆颤才笑眯眯的说道：“也就味道怪了一点，又不是毒药，本少是那么没有肚量的人吗？”
　　您就是那么没有肚量的人啊！这一刻，二七一十四人心中同时暗道。
　　“行了，收拾一下咋们出去吧，眼看着太阳公公都跑老远了。”
　　安墨拿着那杯加料茶水便起身往外走，七人对视一眼，各自给自己的小学徒吩咐了几句话，也跟了出去。
　　一行八个人优哉游哉的压起了马路。
　　半个小时后，七人站在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门口面面相觑。
　　这不是GAY吧吗？他们来这里干嘛？
　　转头想要问安墨，却见他正低着头踢着地上不知是谁丢下的易拉罐玩儿。
　　七色毛齐齐无语，究竟谁才是二十五岁老大哥？
　　你说安墨干嘛好端端的去踢易拉罐？
　　当然是闲的，不过他心里确实是在想事情就对了，他今天自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来这里，基本上对一个致力于当一名合格宅男的男人来说，没事出门晃悠那是大罪。
　　不过来七彩美发屋却是临时起意，带七色毛出门也是临时起意。
　　但也就是因为这一点让他有那么一丝丝的犹豫，将七色毛牵扯其中到底合不合适呢？要知道他之前可没有打算让他们趟这趟浑水。
　　纠结半晌，安墨心中渐渐有了决定，可还不等他抬头说什么，就突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喂小伙子，禁止随地丢垃圾……”
　　“嗯？”安墨疑惑转头看去，只见一矮胖大妈正气势汹汹的飞快向着他冲来，杀气腾腾。虽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安墨心里却是警铃打响，汗毛竖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撒丫子……狂奔。
　　奔去哪儿？当然是奔进今天的目的地，面前这家毫不起眼的GAY吧。
　　“哐当！”
　　门被他大力推开，进门之际，他隐隐听得身后那个大妈正大声的叹气：“哎哟，现在的年轻人呐，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啊，这里明明写着”禁止乱扔垃圾”几个大字，怎么就看不到呢？看上去人模人样的像个大明星，怎么就一点环保意识都没有？简直没有素质……”
　　“……”安墨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上。
　　搞了半天，他是被一环保大妈给惦记上了，亏他还大惊小怪的以为是遇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安墨疑惑的盯着手中那杯端得稳稳当当的加料茶水，嘟囔：“奇怪，我没有乱丢垃圾啊！”
　　七色毛：“……”老大，您能再呆萌一点吗？
　　此时，时间刚刚好，大白天的正常上班时间，也是娱乐场的最冷清时间，安墨等人进门之后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连背景音乐都没有。
　　他们进门的动静比较大，很快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俊俏男服务生，他茫然的看了安墨等人几眼，有些犹豫的问道：“请问几位先生这是……”
　　安墨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七色毛也没有说话，一时间，双方居然就这么诡异的陷入了沉默。
　　安墨疑惑的转头，却发现他以为会咋咋唿唿吼叫起来的七人居然乖乖的站在他身后，各个神情严肃认真，乖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像是来酒吧玩乐的客人……除了他们那一头色彩斑斓的头发。
　　安墨瞬间就无语了。
　　果然不能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今天他估计又得孤军奋战了，不，搞不好还得当七个“奶娃娃”的保姆也说不一定。
　　好在，他已年过二五，脸皮够厚！
　　“咳咳，你们这儿关门了？”安墨清了清嗓子，问道。
　　那俊俏男服务生怔了怔，急忙微笑着说：“没有没有，只是现在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没人规定白天不能来吧？只要你这里是开着门的，我就能进来不是？”安墨打断男服务生的话，直接迈开步子往自己中意的座位走。
　　男服务生面露惊讶，却很快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跟在几人身后，招唿道：“能进来能进来，只是还请几位见谅……”
　　“嗯？见谅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要请小爷出去？”
　　安墨走到靠窗靠近角落的一个座位，刚坐下就向男服务生瞪起了眼，语气不怎么好的反问道。
　　别说，那神情那做派还真是怎么看怎么像一痞子混混，有那么一股子味道在里面。
　　七色毛崇拜的看着他。
　　但或许是因为他长相太精致漂亮了，又或者是那男服务生长期在这种场合，见多了混人，总之俊俏男服务生丝毫也没有被安墨吓到，反而是好脾气的笑着解释：“不是的，只是想让几位稍等一下，店里需要准备些东西，平时这个时候确实是没什么人来的，所以稍显冷清，还请几位先生不要介意。”
　　“嗯！”安墨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服务生一眼，神色温和下来，顺手便将手中的那杯茶水放在桌面上：“你们这儿允许自带酒水吗？”
　　那服务生看了那杯茶水一眼，笑道：“您这杯也不是什么茶水啊！”
　　安墨乐呵，突然又站了起来，把那杯茶水端起来直接塞到服务生手中，说：“那送给你了，算我请，放心，干净的。”
　　俊俏服务员险险的端稳茶杯，笑呵呵：“客人请的一定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会转交给老板的，请放心。”
第一百五十四章又是白家
　　安墨挑了挑眉，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催促道：“随你吧，送出去就不是我的东西了，赶紧的，把店开起来，气氛弄出来，你你你……你看现在这里像是一家酒吧的样子吗？”
　　“就是，我们可是客人，你们开店做生意能对顾客这么冷淡吗？顾客是上帝你们老板不知道吗？”
　　安墨话刚说完，洪钟便做着他的招牌动作大声的吼道。
　　“对不起对不起，这就好，请再等一分钟。”男服务员愣了一下，丝毫不恼，只是略微有些急的道歉。
　　“哦？一分钟啊……”
　　七色毛还打算继续吼吼，却被安墨一个眼神制止了，然后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的这么叹了一口气。
　　那男服务员微笑着鞠了一躬，转身走了，看似不慌不忙脚下的速度却是极快。
　　然后，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从后面走出来另外一个……服务生？！
　　之所以不确定他的身份，是因为他身上的衣服从颜色到款式都和服务生的衣服很相似，但也仅仅是相似。
　　这人有着一头极其显眼的白发，身材高挑，气质淡雅，面带令人舒适的笑容，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置着一些小碟子，不急不缓的向安墨几人走来。
　　“几位帅哥早，欢迎关顾本店的生意，这是我们特意准备的赠品，小小心意，还请品尝一下。”
　　边温和的说着，他便将托盘上的小碟子井然有序的摆放在八人面前。
　　安墨一看，碟子里面装的是一种不知名的糕点，糕点正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甜香味，非常的诱人口欲。
　　来GAY吧居然被店家用精美糕点招待？安墨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怪异。
　　这还不是重点，最抢眼的是那八个颜色不一的小碟子，红黄橙绿蓝靛紫……外加他的是黑色。
　　要不要这么巧？！
　　安墨用两个指头捏起小碟子，仔细看了看，才对那男人笑道：“谢谢，一杯龙舌兰，七杯牛奶。”
　　“噗！”
　　急性子的黄东已经吃起了糕点，闻言，当即喷了满桌，尤其坐他对面的陈西遭殃最严重，直接被喷了一脸。
　　安墨：“……”这倒霉孩子。
　　陈西：“救命！”
　　七色毛其余几人也有点傻眼，洪钟直接一巴掌砸在桌子上，怒吼：“东子你是嘴巴没把门吗？当自己是人工喷泉啊？还喷米渣子……”
　　南楠：“二货！”
　　吕贝：“饿死鬼投胎！”
　　秦原：“吃不死你！”
　　刘紫：“……猪！”
　　安墨：“……”他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
　　“咳咳嗯，一杯龙舌兰，七杯牛奶是吗？请问还需要其他的吗？”
　　那白发男人适时的开口询问，只是那语气当中的憋笑是谁都能够听得出来的，安墨故作奇怪的看着他，无辜又好心的建议：“其实你可以不用憋着，能让人笑可比让人哭好多了。”
　　那白发男人果真无声的大笑几声，然后才一脸笑意却真诚十足的道歉：“抱歉，失礼了！”
　　还能这样？安墨无语，让他笑他还真就笑了，关键是笑不露声，让安墨就是想要乘机挑点事儿都不能。
　　他怎么不知道现在酒吧的服务质量已经这么好了？服务员素质已经这么高了？简直忒狡猾！
　　“嗯！无所谓了。”随便应了一声，安墨环顾一周，意外的发现他们所坐的这个位置完全可以看清全场，视觉效果极佳。
　　那白发男人动作迅速的收拾好被黄东糟蹋的桌面，转身走开，却被黄东神经质的一声大吼给吼停住了。
　　“你，等等，我们要换酒。”
　　“确定要换吗？”男人转头却是看向安墨的，语气非常自然却总是能够让安墨感觉有点不舒服：“其实我们这里是没有牛奶的，只是如果客人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去后厨私人冰箱里面拿一些出来。”
　　“换换换，立即换，”不等黄东说话，洪钟便大嗓门儿的嚷嚷起来，其余几人也是急忙点头。
　　白发男人微笑，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询问的看向安墨。
　　这一下，七色毛的脸色垮了，七双眼睛齐刷刷的落在安墨身上，像是七只七彩小狗狗。
　　就这个模样……除了给喝牛奶，他实在想不出给喝什么合适啊，安墨望天。
　　七色毛眼睛一亮。
　　安墨却突然说道：“换成橙汁儿吧！”
　　“砰砰砰……”
　　七色毛瞬间倒爬在桌面上，一副赖皮狗的样子。
　　安墨不禁失笑：“好了，这里可是gay吧，第一次来就想灌酒，你们是想本少一个一个的去陌生男人床上去抓你们吗？”
　　“呃，啥啥啥？？”
　　安墨这说得太直接太劲爆，瞬间秒杀七色毛，七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不确定了。
　　白发男人温和的笑着解释：“我们这里的治安环境还是不错的，基本上这位先生口中所说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而且这个时候时间还早，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其他客人，所以适当的喝一点儿也是可以的，毕竟来酒吧不喝酒……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几位也不想留下遗憾不是？”
　　“哦？说的有道理啊，不过……”安墨嘴角勾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白发男人，然后视线略过他看向门口：“已经有客人上门了。”
　　白发男人惊讶的顺着安墨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大门口进来了好几批人，喧哗声起。
　　“上班时间也能有这么好的生意，恭喜老板了。”安墨突然冲白发男人抱了个拳，样子看上去非常的不伦不类，但是白发男人脸上的神情却莫名的有些严肃起来，他顿了顿才有些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墨耸耸肩：“气质！”这一点他还真没有说假，每个人身上的气质其实都是不一样的，只是但看你有没有本事区分开来，由这个来判断虽说不是绝对，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这个白发男人可一点也不像服务生，但要说是老板……似乎又不全是，而联想到这里是gay吧，所以说准确说来他应该是“老板娘”才对。
　　不过，安墨可不打算把这点说出来。
　　当然，对于这白发男人说可以做决定从私人冰箱拿牛奶什么的……一个小小的服务员真的可以做这个主吗？
　　“是吗？我姓白，你们可以叫我白臻，”白发男人若有所思的看着安墨自报家门，然后又道：“几位帅哥请稍等一下，你们点的酒水饮料马上就来。”
　　这回说完，他也不等安墨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七色毛视线在安墨和白臻离开的方向来回转悠，一副憋了很多话的样子，安墨装作没有看见，撇头沉思：居然是白家人么？！
　　七色毛面面相觑，各自努力的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看安墨不说话他们也就也不说话，一时间，八个人围围坐居然非常的安静。
　　这时，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了起来，是酒吧的背景音乐放出来了，屋内的各种色彩效果灯也相继亮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原本平凡无奇的小酒吧此时却变得莫名的美丽梦幻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场似有若无的环绕开来。
　　安墨有一瞬间的恍神。
　　就是这一瞬间的恍神，却让他听到了附近一桌新来的两个男人之间进行的一番对话；
　　“白总很讨厌同性恋吗？”
　　“不至于，我身边也有好些是同性恋。”
　　“哦？也就是说没有想到过这件事可能会瘫到自己身上？那么上次那位呢？那位漂亮的……小王子。”
　　“……”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白总应该很疼他才是……”
　　“那个……”
　　“那么可爱，那么漂亮，难怪被叫做小王子，要是那一天被别人抱在怀里……”
　　“够了！”
　　“嗯！是一定会有被别人抱在怀里的一天的……”
　　“闭嘴！”
　　“呵呵，看来白总是注定了以后不能讨厌同性恋了呢……”
　　“都说了让你闭嘴，他是我侄儿，你少胡说八道……”
　　“噗，侄儿啊，是侄儿又不是儿子，急什么？再说了，据我所知，你们白家可没把他当做是自家人吧？”
　　白家，又是白家？！
　　不知道为什么，安墨在这一瞬间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太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太玄妙也消失得太快，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正当他打算继续听下去时，他们要的酒水到了，一杯龙舌兰和七杯……果酒。
　　七色毛紧绷的脸瞬间放松了下来，高兴的一人挑了一杯自己喜欢的，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安墨挑了挑眉，并未说什么，事实上他其实也不是真的要让他们喝那小孩儿喝的玩意儿，只是不太希望一会儿得伺候七个醉鬼而已。
　　不过他说的那句陌生男人床上抓人也不是玩笑话。
　　
第一百五十五章做戏发现
　　就算有些危言耸听，但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可不少，多少无知少年就是这样子莫名其妙就那啥了。
　　咳咳，当然，七色毛可不是无知少年，怎么也算是七朵朝天椒啊！
　　安墨抿了一口杯中之物，掩盖掉此时心里面奔腾而过的奇怪想法，然后不由自主的又支起耳朵听刚才那两人的谈话，结果却再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安墨不禁有些失望。
　　虽说这个时候酒吧生意应该是还很冷清才对，但今天却比较奇怪，就这么小小的一家街角酒吧，却接二连三的来人，不一会儿就把屋内空间挤了个爆满。
　　安墨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的有些怪异。
　　七色毛不似平时那样闹腾，斯文的喝着酒，眼神却时不时的四处转悠，有些警惕。
　　是了，他们可是后街那个地方出来的，在那个地方生存过的人，又怎么会是小白兔？
　　安墨有些恍然。
　　他很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类似第六感的感觉，今天必定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这么想着，安墨敲了敲桌面，向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他需要做点什么，能够搅一下局是最好的。
　　“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或者是有什么……特殊服务？”安墨四处看了看，半开玩笑的说
　　那过来的服务生不是刚进门招唿他们的那位，而是年纪偏大，留着点点胡茬的……大叔，看上去非常有个性。
　　安墨一开始还没怎么注意，他本来是向他身边的一小孩儿招的手，却没想到是这个人过来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大叔刚才是背对着他们的。
　　“你不会是老板吧？”
　　安墨挑了挑眉，直接问道。
　　胡渣大叔点头：“嗯，我是。”
　　他动作有些粗野，有些不耐烦，完全不像一个生意红火的老板。
　　安墨不禁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老板似乎心情不大好啊。”
　　胡渣大叔皱着眉头，不爽的“啧”了一声，不耐烦的说道：“明知道这一切马上就要化为泡影了，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这话说得……够直接！
　　安墨已经肯定今天这里必定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而且是针对他的，只是这个老板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把消息告诉他……这是为什么？
　　或者，他是谁？
　　安墨似笑非笑的看着胡渣男人：“哦，原来是为了钱啊，其实我觉得这里装修确实有点老旧了，换一换挺好的。”
　　胡渣男人面色一僵，梗着脖子瞪着安墨半晌无语。
　　安墨无所谓的耸肩：“老板，您还没有告诉我刚才的问题啊，今天这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服务？”
　　胡渣男人继续瞪着安墨，恶狠狠的，凶巴巴的，像只大狼狗，不知道为什么安墨噗嗤就笑了。
　　这时白臻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微笑着安抚的摸了摸胡渣男人的头，那模样跟安抚大狼狗是一模一样的，不过胡渣男人显然很吃这一套，立马乖乖的走了，看得安墨又是一阵好笑。
　　“这位先生有问题的话问我比较好。”白臻笑眯眯的说，却笑未达眼底。
　　安墨回以同样的皮笑肉不笑：“我倒是觉得问你们当家的更能够得到准确无误的答案！”至少那个老实人忒老实，根本藏不住事儿。
　　白臻脸上闪过明显的怒色和一丝紧张，低声道：“问我也一样，他既然已经透露，告诉你们一些该知道的也无所谓。”
　　“也就是说不该我知道的不会告诉我了？”安墨抚着下巴思忖。
　　白臻也不掩饰脸上的冷笑了：“少说废话，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呵呵，我什么都想知道啊！”安墨摇头叹息：“你们感情不错嘛，白家人也有有良心的，真是让我吃惊。”
　　白臻瞪着安墨，脸色不是很好看。
　　安墨继续摇头叹息，无奈的说着：“我就奇了怪了，你只是问了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问题而已，你们怎么就这么一惊一乍的，还吓得脸色都变了，我就问你们店里今天有没有什么特殊活动，这句话到底是那一个字戳中你们的死穴了？防我跟防贼似的。”
　　安墨这一长串话说了下来，白臻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了一丝波动，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问：“你不知道？”
　　“哈？”安墨无语：“你觉得我该知道？”不说其他，这家酒吧他第一次来好不好？！
　　白臻仔细的看安墨的神情，似乎在确定他不是在说谎，然后神色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安墨只觉得人心真难懂。
　　他颇为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摆了摆手：“行了，你爱说不说，本少没有兴趣一下午都跟你演无声话剧，我没那么神，能够从你的脸色表情上看出你要说什么，真是的……”
　　一直旁观的七色毛此时突然一齐同仇敌忾的将凶恶的眼神瞪向白臻，活像忠心护主的排排坐忠犬。
　　白臻的脸上一时间青一阵白一阵，完全不知道说什么，见安墨完全不看他，转身想走，最后又张了张嘴，意图说什么，却被头已经扭向一边的安墨淡淡的打断：“行了，话就不用多说了，再给我们弄点店里面的特色吧。”
　　白臻脸色大变：“你知道，你其实知道。”
　　“唉！”安墨无奈的又把视线落在他身上，叹气啊叹气：“就算之前不知道此时也知道了，不就是有人想要我的小命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就你们两口子这表现，再加上你姓白，我就是傻子也猜得到这事儿跟我脱不了干系，唉！和平世界啊，怎么就总是不太平呢……”
　　白臻震惊之余非常疑惑：“那你还……”
　　“还不逃走？”安墨嗤笑：“我就是坐在这里，他们想要我死都还要那么大费周章，你觉得我有必要逃吗？”
　　他还真不是很怕，谁才是猎物都还不一定呢！
　　白臻的脸色刷白，死死盯着安墨，咬着唇不说话，安墨见了，噗嗤一下就乐了：“我说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我的底细啊？不会是将我看成是杀人狂之类的大恶人了吧？吓成这样……嘶，也不对啊，我看你之前在我面前做戏做得挺到位的嘛，至少我一开始还真没看出什么来。”
　　白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家店是我们的唯一。”
　　唯一啊！安墨挑了挑眉，神情颇为夸张的道：“白老板娘，拜托你笑一下，你们是搞服务行业的，你拿这么一张扑克脸对着我真的好吗？还有，你们这里的特色啊特色，怎么？是怕本少没钱付账吗？别看不起人啊我告诉你，本少有的是钱……”
　　安墨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不说白臻，就连七色毛都懵了，这又是哪一出？
　　白臻惊愕之后，是一脸的复杂，最后向安墨鞠了一躬，转身走了，他确实不知道安墨是唱的哪一出，但他知道安墨这是不打算追求他们小店或者说他们二人的责任了，这……就够了。
　　“诶诶，记得我要的酒啊，真是的，这家酒吧老板是怎么做生意的？客人稍微多一点就忙不过来了，叫个酒都要等半天，什么服务态度啊？不合格啊不合格……”
　　安墨冲着白臻的背影大唿小叹，那模样还真像一个真正的酒客。
　　七色毛更懵了。
　　安墨却笑了，也不跟七只好奇宝宝解释，转头继续看向他之前看着的那一桌，耳朵也放尖了；
　　“喂喂阿辉，那个男人是谁啊？很不错哦。”
　　“别指望了，人家有主的。”
　　“啊？不会吧？我还以为是阿辉你的菜，我刚刚可是看到你过去跟人家……嘿嘿……”
　　“滚，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
　　“也对哦，第一次来gay吧的男人啊，很纯情的，这一类男人可是尤物啊嘿嘿……”
　　伴随着那猥琐的笑声，安墨顺着几人的视线看向吧台最左侧的那个……男孩儿。
　　尽管有一段距离，安墨还是看清楚了那男孩儿的长相，很漂亮很好看，或者说……很美！
　　耳边继续传来那几个人的交谈；
　　“你最好打住脑子里的想法，他，就算纯情，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哦？他不能招惹，为什么？”
　　“因为他是那两家人的……”
　　“哪两家？什么意思啊？”
　　“笨啊你，你说咋们B市有哪两家？”
　　“哦我懂了，我知道他是谁了，原来他就是……”
　　安墨浑身一震，基本不需要那几个人说明，他也猜到了一些，再定睛仔细一看，果然从那个男孩儿眉眼气质中看到了几分熟悉感。
　　原来是他么？安墨眼中渐渐升起一丝兴味。
　　
第一百五十六章俩美男
　　白三爷的私生子，白子瞳。
　　没想到正当他惦记着这号人物的时候，居然在这里碰见了，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安墨爽快的灌了一口酒，不做他想，淡定的欣赏忧郁美人，至于周围的一切，他并没怎么放在眼里。
　　只是，有识趣的人不敢随意招惹麻烦，就有狂妄的人偏偏喜欢挑战刺激。
　　果不其然，两分钟后，安墨注意到一个男子，只见他从服务生手中接过两杯”热带沙漠”，转身如同高傲的猎人一般向着忧郁美人白子瞳走去，身后是服务生莫名的笑容，安墨很轻易的就能够猜到，那两杯酒里面必定有一杯子是加了料的。
　　还真是明目张胆，到哪儿都少不了这种下三滥。
　　安墨挑眉继续看着。
　　“能坐这里吗？”
　　男人把其中一杯”热带沙漠”放到白子瞳的面前，嘴里虽然还客气的询问着，却是已经自认为优雅的坐下。
　　“呃……哦，可以。”白子瞳回神，眉头蹙了一下，表情淡淡的，但任谁都能够感觉到他心里的不愉快。
　　“尝尝怎么样？是这里的招牌酒品，很不错的，相信你一点会喜欢。”男人自认为非常帅气魅惑的一笑，压低的嗓音在他自己看来必定是性感魅惑的，可在别人眼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貌岸然的，只是聪明人都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邪火。
　　白子瞳不是傻的，就算他真是一只小白兔，从小生活在白家那样复杂的环境下，也给叼养出两颗犬牙了。
　　“请问……”
　　“什么？”男人露出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你什么时候走？”
　　“美人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男人愣了一下，随即一脸自信的问，显然这厮是自认为自己已经成功泡得美男归了。
　　“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
　　白子瞳淡淡的说完这话，便转头不理人了，男人脸上的神情一僵，下意识的四周看了看，发现有不少人盯着他们，顿时脸上闪过一丝难堪，随即有些恼火的吼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好心请你喝酒你敢不喝？”
　　白子瞳转头，眼神幽幽的望着他，死气沉沉的问：“不喝怎么了？”
　　“你……”
　　男人恼火的指着白子瞳，脸色有些狰狞，白子瞳继续平静的说道：“我不喝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过是个小人物，招惹了我还不知道你能不能活过明天呢。”
　　男人脸色变了数变，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一旁他的两个友人极有眼色的过来把他拉开了。
　　看完这一幕，安墨无端的觉得心情不错起来，说不上为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舒畅了，本来以为这人过得不怎么样，但事实上却还不耐，至少懂得一点狐假虎威。
　　其实他是有白子瞳的一些资料的，只是他手中的资料毕竟是以前的了，有些老旧，那上面显示的就是白子瞳性格懦弱，过得很是凄凄惨惨戚戚，对此，安墨是有些嗤之以鼻的，只是，今天见了本人才发现，事实不尽然啊。
　　想想也是，是人都有三分脾气，很显然，这位白家特殊存在的私生子白子瞳不知道因为何事……已有所改变。
　　这么一想，安墨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他这个人，最喜欢挖掘别人的秘密了，而且是这么有趣，且极有可能在以后跟自己扯上关系的秘密，他又怎么会放过呢？
　　只见此时又有一个男人向着白子瞳走去。
　　安墨表示继续看戏。
　　一旁的吕贝却突然说话了：“奇怪，怎么就没有人来跟咋们老大搭讪呢？”
　　安墨一愣，回头看吕贝，却发现七色毛中的其余几人也是满眼的疑惑，居然是在真的为这个问题纳闷儿。
　　安墨顿时无语。
　　“我也觉得我们老大比那个美人美了不知道多少倍。”刘紫定定的打量了安墨半晌，替自己七兄弟总结一句话说出了心声。
　　安墨扯了扯嘴角，由衷的道：“谢谢称赞，不过显然重点不在于我长得美不美，而是有你们这七个色在这里排排坐，那个不长眼的邪魔歪道还会敢上前来送死啊？是吧？七个门神门神顶哌哌……”
　　七色毛：“……”嘛意思？
　　就这么一晃神的时间，那边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已经走到白子瞳跟前。
　　“鄙人雷豪，”男人优雅一笑，手中杯子微微前倾，轻轻碰触了一下白子瞳面前的杯口：“喝一杯，如何？”
　　白子瞳低头沉默不语，似乎是压根儿没有发现有人在边上，也根本就没有听到男人说的话。
　　男人面不改色，却弯腰轻轻向着白子瞳的耳朵凑近。
　　“砰……哐！”
　　白子瞳突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直接撞翻了酒杯，带倒了椅子，刺耳的响声刹那间让酒吧里许多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
　　安墨也不禁一愣，随即哑然，虽然长了犬牙，但显然成长太慢，本质上似乎还是小白兔啊。
　　啧啧！安小墨表示有些小小的失望。
　　不过，也就一点点而已。
　　“呵呵……怎么了这是？我可什么都还没有做哦！”雷豪双手微微举起，一副服软的无害样子，却难掩他眼底的逗弄神色和势在必得。
　　白子瞳眼底升起丝丝警惕：“你想要做什么？”
　　“噗……”
　　白子瞳这么白目的话一出，安墨不禁喷笑，不止是他，酒吧里大多数人都不怀好意的笑了。
　　“这位小美人啊，雷老大自然是想干他想干的事啊！”
　　“就是，雷老大想干的事儿不就是小美人儿你想的吗？”
　　“唷唷，小美人莫怕，咋们雷老大是个最懂怜香惜玉的人……”
　　“上吧，雷老大……”
　　“上吧，雷老大……”
　　“……”
　　情形有些一发不可收拾，酒吧里一开始或许有不少人是看戏的，但最后却受气氛影响，跟着一起起哄起来。
　　意外的，七色毛对这一幕却很淡然，南楠面上甚至还露出几分怀念之色来，喃喃自语：“久违了的场景。”
　　“老大，我们要不要插一脚？”黄东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声询问安墨。
　　安墨自然看到了七色毛眼底的蠢蠢欲动，他没有点头也没有阻止，怎么说呢，年轻人嘛，就该有点冲劲儿。
　　更何况他明知道今天这里稍后会有一场专门针对自己的戏码……
　　安墨看向站在吧台后面的白臻，只见他满脸复杂的看着白子瞳，似乎有些不忍，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甚至连眼前发生的一幕都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呵呵……”安墨不禁笑了。
　　罢了，与其坐等对方冲自己来，还不如自己先找点即兴节目解解闷。
　　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安墨大咧咧的站起身来，此时，酒吧里看热闹的不少人都站了起来，安墨这一起身还真是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
　　“啧啧……”安墨暗自摇了摇头，心里居然真的对自己的容貌有了一丝丝怀疑，他这么优质的男人杵在这里，居然都没人欣赏？
　　安墨表示，喜欢娘娘腔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咳咳嗯……哪谁谁，你很嚣张啊！”
　　安墨清了清嗓子，大摇大摆的迈着八字步横着走了过去，语气神态非常嚣张，但是……就是怎么看怎么像古时候的纨绔公子哥儿。
　　众人一愣，尤其是那个雷豪，一双眼睛泛着杀气看向安墨，但当他看清楚安墨的长相，却呆了一下。
　　白子瞳也看向安墨，只是他眼里是清晰的不解之色和……一丝紧张。
　　安墨不禁再次感叹这人的单纯，明显是个缺乏调教的啊。
　　“你是？”雷豪眯着眼睛看安墨，眼底精光闪闪。
　　看来还不是个没脑子的色坯。
　　安墨却是过去一把揽住白子瞳的肩膀，两人排排站，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这位……雷老大，难道我长得比这位病美人儿差劲？不对啊，本少自认为极品眼光帅哥一枚，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大哥大姐，大妈大爷，小弟小妹……”
　　安墨这话说完，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笑声中，口哨声此起彼伏，不少人帅哥美人心肝儿的叫个不停，现场完全变成了菜市场。
　　白子瞳却僵着身体一动也不动，安墨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揣在怀里的枪可不能打开保险，很容易走火的。”
　　顿时，白子瞳一脸苍白，滴滴汗水从额头滑落。
　　唉！没有开过刃的刀啊，真是嫩！
　　安墨感叹一句，转身面对雷豪。
　　脸上依然挂着淡笑，却让雷豪突地愣住了，刚才还有些二兮兮的纨绔少爷居然在瞬间气质一变，成熟清冷到极点，甚至让雷豪隐隐产生了一种危机，一种奇怪的危机感。
　　这种感觉放在一般人身上，只会觉得不舒服，但放在雷豪这种刀刃里滚过来的人身上就微妙了，因为他认得，那是一种猎物面对猎人才会有的危机……
　　难道在短短一瞬，这猎人与猎物之间的位置已经互换了吗？
　　雷豪有些心惊的咽了一口唾沫，嘿嘿笑了：“的确是极品，两位美人气质不同却都极对我的胃口，看来我今天来这不起眼的小酒吧真是来对地方了。”
　　“雷老大艳福不浅！”有人开始起哄。
　　“雷老大比较喜欢哪一个啊，挑一个吧！”
　　“小白兔和小辣椒……嘿嘿……要不老大你都收了吧！老大你威武雄壮，以一对二不在话下嘿嘿……”
　　“对对……”
　　“吼吼……”
　　随着各种不堪的起哄，酒吧里的气氛也越来越火热，越来越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
　　安墨撇了一眼吧台后面，那里已是空空如也，再环顾一下现场，服务生也少得可怜，顿时心下了然，事情开始了。
　　只是搞了白天，居然是用这种方法对付他……
　　这样真的好吗？
　　隐隐察觉到身边的白子瞳有些颤抖，安墨默然，或许真的是个好办法也不一定。
　　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参与的人都有哪些了，要知道，他安墨的仇敌可不少啊！
　　“呵呵……真是出乎意料呢，不知道帅哥怎么称唿？”雷豪是个冷静的，从安墨给了他那种危险的感觉之后，他的眼神就没再从安墨身上离开，见安墨打量四周却丝毫不见慌乱，知道是碰到了个硬茬子，当下便收起了心里的那股子邪火。
第一百五十七章严家兄弟
　　他雷豪也算得上是道上颇有些名气的人，不说大风大浪，却也时常见血，刀口子上讨生活的人向来警惕，他们可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的，要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
　　眼前这两个男人极品归极品，但也要看值不值得他去冒那个险了。
　　安墨敏锐的看出了雷豪神色只间的一丝变化，暗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后街雷龙帮的雷老大，你这可是多此一问了啊，你今天为什么会到这么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来……需要我提醒你吗？”
　　雷豪脸色一变，挥了挥手，顿时，刚才那些起哄嚎叫的人各个都安静了下来，酒吧里一时之间颇为安静，只听得轻轻的、舒缓的背景音乐时隐时现，很是优美梦幻。
　　“原来你就是那个人！”雷豪的脸色有些阴沉，有些慎重。
　　安墨耸耸肩：“可不就是我，你们雇主居然连我的照片都没给你们一张吗？真是太不应该了啧啧……”
　　雷豪看着丝毫不惧的安墨，点头沉笑：“胆子不小！”
　　“自然是胆子不小，不然能够请得动雷老大你出手？说说吧，对方是要我命呢？还是仅仅是想给我一点教训？诶，先说好，如果只是想要给我点教训呢就不要动手了，本少对教训人没什么兴趣。”
　　安墨说话平平淡淡，完全就是一副”今天天气真好啊”的样子，悠闲得很。
　　雷豪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但他却丝毫也不敢放松，安墨是真轻松还是假轻松他自然能够分辨得出来，他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一不要你的命，二不想教训你，我只需要你身上的一样东西。”
　　“哈？”安墨扯着嘴掏了掏耳朵，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看雷豪，又回头看看白子瞳，讶然：“合着……你们俩不是一伙的啊！”
　　这话说完，白子瞳脸色大变：“你……你你，你知道？”
　　雷豪也皱着眉头，视线在白子瞳和安墨身上转悠半天，沉沉的说出一句话：“你们俩是兄弟？”
　　白子瞳的脸色又变了。
　　安墨看不下去了，转身面对面的站在白子瞳面前，跟个痞子似的抬起白子瞳的下巴，道：“虽说年纪小了点儿，与人交际少了点儿，但也不能这么不禁事儿啊，好歹你把脸上这变来变去的神色收一下成吗？放心，你今天什么都不需要做，就算做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说着，安墨直接将手伸入白子瞳的腰间，掏出了一把手枪。
　　酒吧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但却没有一个人离开，显然，今天在这酒吧里面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白子瞳更是瞪大了双眼。
　　安墨无奈了：“刚才就给你挑明了枪不能开着保险，嘶……我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一惊一乍的，自欺欺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还有你们，”安墨伸手指着酒吧里面的所有人：“一个二个把本少当成肥羊了是吧？成，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们尽管动手试试，看本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
　　嚣张至极的话让酒吧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却让距离此时颇远的某个戴着耳麦偷听的大老板笑眯了眼。
　　“啧啧，我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够看到你露出这么白痴的笑容来。”
　　严肆的对面，是一个身着华贵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与严肆的长相有五分相似，脸上已经依稀能够看出岁月的痕迹，却更使得他的成熟魅力彰显无疑。
　　“没想到才更惊喜，身为大哥，你首先应该先恭喜我，而不是摆出这么一副嘲笑戏谑的样子。”
　　严肆大言不惭的为自己争取福利，压根儿不怕嘲笑。
　　中年男人就是严肆的大哥，严恺！刚回国不到两天。
　　此时他听了严肆的话不禁有些好笑：“我倒是不想嘲笑你，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可千万别出去说你是我弟弟，丢人！”
　　严肆郁闷：“我这样子怎么了？我倒是觉得你该时刻以你弟弟我为傲，不管是生意上能力上还是爱人上……我都比你强啊！”
　　严恺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梅子可说了，你跟你那位根本就是已经吵翻了，这样……还让我怎么以你为傲啊？”
　　“这只是生活当中的小摩擦，夫夫当中的一点小乐趣，你这个没尝过恋爱之美的精神上的老处男是无法理解的。”
　　“……小肆！”严恺气闷：“你还真是一段时间不戳我心窝子一刀就不过瘾是吧？”
　　严肆挑眉：“我只是在鼓励你及时跳出火坑，名存实亡的婚姻不要也罢，何必非得将自己绑在那一滩泥水当中，不得自拔？”
　　严恺脸上的表情逐渐淡了几分：“这事儿我再考虑一下，不说我，说说你吧，真的已经确定了？”
　　“当然确定了！”面对大哥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严肆直接翻了个白眼，丝毫不管自己已是三十岁大男人，做这个动作实在不怎么合适，但偏偏他就做出了一种好看的新式翻白眼。
　　严恺点了点头，指着严肆耳朵上的黑色耳麦，有些不赞同的道：“你这么做就不怕他发现了真跟你翻脸？”任何人也不会喜欢被人监听吧？
　　严肆有些无奈的苦笑：“如果可以，我还真不太愿意这么干，只是他太……独立了，有些事情我如果不厚着脸皮不择手段的去了解，会被他抛开很远的。”
　　严恺有些不可置信：“你到底遇到了个什么样的人？”
　　严肆笑得自豪：“独一无二的。”
　　严恺皱着眉头看了严肆半晌，最终无奈叹气：“好吧，你想清楚了就好，但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你认定这么个人，也需要时刻给自己留个警醒，以免……”
　　以免什么？
　　两兄弟都懂，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百分百的事情。
　　严肆慎重的点头，算是给了严恺一个承诺，他严肆从来都是个活得明白的人。
　　“砰！”
　　正当两兄弟陷入短暂的寂静时，严肆戴在左耳的耳麦里传来了一声清晰的枪响声，震得他当场就勐然站起身来，动作之大，直接扫开了近处的好几摞文件夹以及……俩茶杯。
　　“怎么了？”严恺也惊得立即站了起来。
　　严肆脸色有些阴沉，他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将耳麦取下来往电脑上一接，顿时一阵嘈杂声传来。
　　两兄弟仅仅是听了半分钟不到，就都脸黑了。
　　严肆还好一点，毕竟他对某人的了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已经有了一定的防御力，而严恺……
　　他几乎是瞠目结舌的，诡异的盯着自家弟弟看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口味……真重！”
　　严肆黑着脸，梗着脖子解释：“他只是偶尔有点……调皮！”
　　严恺的脸色更怪异了，两兄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无语，最终，还是严恺认输了，他揉着眉头叹气：“你不去看看吗？他貌似有危险。”
　　严肆犹豫了一下，摇头微笑：“就不去了吧，我让人盯着一点儿就是了！”
　　“就这样？你居然放心？”严恺愕然，以他对自己这个弟弟的了解，应该强横的直接把人霸道的掌控在自己手里才是。
　　“他能应付！”严肆淡淡的说，语气当中却难掩其强大的自信自豪和……一丝遗憾。
　　媳妇儿不需要保护什么的，太伤自尊了。
　　严恺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弟弟，心里有了一些思量，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看来这个安墨比二弟说的还要厉害，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一点在之前他并不太在意，但看了严肆的表现，他却对这一点非常的在意起来。
　　严肆愣了一下，苦笑着摇头：“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不信？”
　　严恺的脸色终于变了：“怎么会？”
　　严肆可是梅兰财团的掌权人，仅仅就这一条就足以强压别人一头，掌管无数人的富贵贫穷，兴衰走势，更何况他还隐秘的掌控了暗地里的那一股不可小觑的暗势力……
　　可就是这么可怕的严肆，居然告诉他不知道某人的身份……
　　这岂能是一件小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严恺的脸色完全板了起来，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盯着严肆，沉声问道。
　　严肆早就知道严恺会是这么个表现，他丝毫不为所动，不急不缓的将耳麦又重新戴回左耳上，这才道：“意思就是你四弟我遇到对手了，这是个注定让我又爱又恨的男人。”
　　“至少我跟他结婚的日子很难定下来，你四弟我的追妻之路漫长矣！”
　　
第一百五十八章安墨威武
　　小酒吧里，此时的情形非常诡异。
　　衣衫不整的雷豪狼狈的倒坐在地上，脸上是明明显显的恐惧和后怕，他浑身上下其实没什么伤痕，只除了……胯下。
　　重点部位有一丝血腥味传来，淡淡的，并不浓厚，雷豪浑身颤抖，疼痛中欲伸手查看，却又恐惧的停在那里，一时间只听到他浓重的唿吸声。
　　酒吧里的人也呆住了，雷豪的一个小弟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勉强叫了一声：“老老老……老，老大……”
　　“别姥姥爷爷的叫唤了，只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养几个月就好了！”只是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旁，唯有安墨一脸好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嗤笑道：“我还没那么变态，无冤无仇的废人命根子这种事情本少还是不屑做的呃……当然个别除外，只是呢毕竟你们是来对付我的，所以总归要收点利息是吧？”
　　雷豪死死盯着安墨，一言不发，眼神凶狠。
　　安墨只当压根儿没看到，继续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办法最能够让人记忆深刻难以忘怀，我觉得很好，雷老大啊，本少呢希望你从现在开始记住，以后关于我的委托，贵帮就不要再接了，我这个人不好惹的，真的，非常的不好惹的。”
　　安墨说得是一派轻松，活像吹牛打屁，但在场的却没有一个当他的话在放屁，各个精神紧绷，满脸严肃。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事情的过程是这样的，就在刚才，安墨非常“好心”拿起之前第一个给白子瞳搭讪的男人端过来的那杯“热带沙漠”，一脸微笑，优雅的抿了一口，叹道：“味道不错，果真不愧为招牌，不过呢就是不太干净，喝起来不太舒服，像是被什么灰尘给污染了；我说白少爷啊，作为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不得不说你一句，居然让那么好的酒里面混入了那些不干净的玩意儿，啧啧太浪费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人莫名其妙，其实那杯酒有问题这是大多数人都能够猜到的，但被安墨这么说出来……
　　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去找刚才那个男人，却意外的发现这人不见了。
　　当下，就有不少人深感遗憾。
　　然而，不等众人感叹完，一阵刺耳的摩托车声音传来，打破了小酒吧里面颇为诡异的气氛，安墨抬头透过玻璃向声音来源处看去，不禁一愣，然后他便笑了。
　　只见小酒吧外面整齐的一排摩托车战士，威风凛凛，直冲着酒吧而来，牛气冲天，完全一副砸场子的势头啊。
　　“来得好！”
　　安墨刚豪迈的吼了这么一嗓子，数辆摩托车便蛮横的撞破玻璃飞驰进来，酒吧里面的众人无不闪避四散。
　　“啪……砰……”
　　玻璃飞溅而起，在店内的无数灯光映射下居然呈现出一副暴力梦幻图，说不出的诡异。
　　安墨没跑，只往一边稍微避了避，顺带的还一把拉住了想要熘走的白子瞳。
　　“放开！”白子瞳第一次与安墨说话，带着浓浓的怒气。
　　安墨回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却直接忽略了他说的话，起身面对那从摩托车上下来的男人，也就是一开始给白子瞳搭讪的那个猥琐男人。
　　“说吧，你又是为什么对付我？”安墨挑了挑眉，语气很淡：“给你一个忠实的建议，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摩托车上最好，不然等一下本少发威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那男人脸上带着恶狠狠的笑容，眼睛却死死盯着白子瞳：“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尤其是白少爷，嘿嘿，前两天那人可是说了，只要我把这件事情办好，就把你赏给我嘿嘿……”
　　“你胡说！”
　　那男人话音才落，白子瞳就一脸崩溃的大叫起来，他双眼通红，脸色惨白，一脸的泪水跟不要钱似的不断往下掉……
　　那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凄惨，看得安墨当场就是一声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想着这孩子毕竟小了自己好几岁，他真想一个大耳瓜子胡过去，丢人呐！
　　“我说白小少爷啊，很明显今天让你到这里来的那个人他不是个好人啊，更不是个良人啊，乖，边儿去哈，哥哥今儿心情好，一会儿帮你打小怪兽……”
　　不过，虽说没胡大耳瓜子，但他到底还是忍不住直接把人扯回来做了一番思想教育。
　　想当然的，这番思想教育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最终，安墨还是把即将崩溃的白子瞳扔给了七色毛看管，不管怎么说，对于白子瞳这人他暂时还想要再观察观察，近距离接触一下。
　　然后，安墨非常自然的向男人勾了勾手指，不待那个男人反应过来，迅速的上前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他用的力气非常大，那个男人直接向后倒飞了几米远，然后，在他的同伙，其余的摩托车战士意图向他冲来的时候，手指就那么轻轻一扣，开枪了。
　　“砰！”
　　“啊啊啊啊……”
　　枪响之后，是惨烈的嚎叫。
　　男人捂住下体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抽搐，血迹随处可见。
　　众人都惊呆了。
　　安墨却对准枪口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非常帅气的甩了甩头发，嗤笑道：“一群白痴，空手也想对付我？本少又不是傻子，就算是傻子，恐怕也不会一个人对你们这么多人吧？”
　　寂静。
　　“这不合规矩！”可就在一片寂静当中，雷豪却说话了：“没有人会轻易动用这个家伙。”
　　“噗……”安墨当即差点没笑弯了腰，他看着雷豪一脸的惊奇：“天啦，我到底是遇到了一帮子什么样的奇葩，你们来对付我，合着就是想要教训我一顿？就这么简单？”
　　不顾众人古怪的脸色，安墨继续唠叨：“你们知不知道让你们来的人每一个都恨不得喝我的血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啊？你们这么像是对付地痞流氓似的抱着打我一顿的心理就来了，真的好吗？我可是会杀人的，本少手中的人命不少的……”
　　安墨的话说得是极其狂放，丝毫不管别人听了是什么感想，而严肆和严恺也恰好听的就是这一段儿，当时两兄弟的脸色啊……
　　咳咳，总之，是被狠狠的惊住了。
　　面对众人一脸的惊恐，安墨淡定得很：“不要大惊小怪了，本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很有魅力，但是你们也不用自卑自弃，人嘛，无完人……”
　　“咳咳，你们又是那一股势力叫来的呢？”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安墨终于言归正传的问起地上痛到几乎昏迷的男人，只是男人此时似乎意识已经涣散，根本就无法回答他，安墨便随手指了摩托车战士当中的一个来回答。
　　只是，那个男人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居然转身就跑，安墨毫不犹豫的抬手就是两枪。
　　那个摩托车战士“扑通”一声倒地，双腿上两个血洞非常的显眼。
　　惨叫声传出老远，街道上有人听到了，缩头看了看，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不敢露面。
　　“你到底是谁？”
　　雷豪阴沉着脸，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
　　安墨耸耸肩，依然是一派轻松：“合着雷龙帮的帮主也做了一回睁眼瞎啊，对方给你的资料不全吧？算了，今天我心情好，放你们一回，回去好好了解一下我的资料再来也不迟，放心，我不会跑的，欢迎随时来讨教。”
　　雷豪的脸色可想而知的难看，但他向来为人谨慎，虽然被安墨嘲讽得很难堪，但他到底还是忍了下去，准备离开。
　　偏偏，安墨又在此时犯贱了。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居然突然向着地面开了一枪，然后……
　　“咔！”
　　非常明显的，传出的声音是空枪，顿时，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啊……老子揍死你个小白脸……”
　　突然，雷豪手底下的一个小弟突然像发了疯一般举起拳头向安墨冲了过来。
　　安墨挑了挑眉，不慌不忙的将刚刚放了一枪空枪的手枪对准了小弟。
　　雷豪脸色一变，动作迅速的伸手一把将小弟拉住，狼狈的向后倒坐下去。
　　但与此同时，枪也响了。
　　“砰！”
　　于是便有了雷豪衣衫不整狼狈倒坐在地上的一幕。
　　“嗷嗷……老大，我对不起你啊，居然……居然害你被人那啥了哇啊啊啊……”
　　突然，凄惨无比的嚎啕大哭震得众人耳膜生疼，连安墨都目瞪口呆，那啥了？他不是刚刚说了才破了点皮吗？这是哪儿来的二货白痴缺根筋啊？不带这么用高音噪声灭杀人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拦路壮汉
　　“闭嘴！”雷豪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此时他倒也缓过神来了，知道自己确实伤得不严重，放下心来的同时，后怕也随之而来，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险些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栽在这里，原本还以为只是收点钱办点小事而已……
　　这哪里是小事儿？
　　那小弟被自家老大吼了一嗓子，终于老实了，远处却隐隐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安墨扫视了一圈，现场人少了很多，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边看着，却没有人乱动，看得出来这留下来的人基本都是稍微知道一点内情的人。
　　“喂，还不打算把人弄走，等着警察帮你们送去医院吗？”
　　安墨指了指地上陷入昏迷，被安墨辣手摧那啥的男人说道。
　　不少人脸色僵住，更有一部分人看看地上的男人再看看雷豪，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脸上一片惊恐。
　　安墨：“……”其实他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而且他真的对别人的菊花没有半点兴趣。
　　“老大，咋们是不是也赶紧走啊？”
　　刘紫走过来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说道，警笛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安墨点了点头，随手将手中的枪丢到一旁的一个不知名无辜人士怀中，转身便走。
　　那个倒霉的被安墨随机选中扔枪的男人当即像是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跳脚大唿。
　　“等等，我还有话说。”
　　雷豪却出声了，他在小弟的搀扶下，勉强站了起来，他其实不是真的伤得很重，只是到现在还有些腿软，毕竟，是个男人都会对这样的事情难以接受，简直是惊魂未定。
　　安墨回身看他，挑了挑眉。
　　雷豪沉着脸问道：“你是谁？”
　　安墨当即就不开心了：“合着闹了半天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搞明白？你这雷龙帮的老大是怎么当了？未免太……小孩子过家家了吧？”
　　雷豪的脸色可想而知的精彩，但他咬了咬牙，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说：“希望少爷能够告诉一些实情，我雷豪今天被人算计我无话可说，但好歹也想要知道这其中究竟……”
　　“好了好了，别废话了，本少还是那句话，你们雷龙帮最好以后都不要跟我扯上关系，至于我是谁，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我就是安墨，姓安名墨，你的雇主给你们的资料……其实不假，只是少了许多不可忽略的重要的东西而已。”不等雷豪说完，安墨就摆了摆手，直接把雷豪未说完的说堵在口中。
　　说完，也不管雷豪一脸的思索表情，转身领着七色毛便出了小酒吧；其实这要是放在以往，安墨是一定不会放过雷豪等人的，只是他今日却不是很想将此事闹大，毕竟对方不是冲着他的小命来的。
　　再者，雷龙帮是后街的势力，虽然帮派不是很大，但他背后却也有着一些错综复杂的牵连，雷龙帮留着比灭了更有好处。
　　安墨带着七色毛们快速的穿插在小巷道中，脑子里思考了一下雷龙帮的事情之后，才突然想起白子瞳这号人物。
　　后知后觉的转头一看，差点没喷笑。
　　只见白子瞳一脸委屈的被洪钟和黄东压着，嘴里还胡乱的塞着一个手帕，显然是为了防止他说话的。
　　安墨一瞬间满脑门儿的黑线：“谁让你们堵人嘴的？”
　　黄东无奈：“不堵不行啊，他老是嚷嚷，还尽说些听不懂的话。”
　　听不懂的话啊……
　　安墨伸手扯下白子瞳嘴上的手帕，白子瞳嘴巴得了自由，当即就开骂人了：“你们这些流氓、混蛋、败类、臭流氓……”
　　安墨：“……”第一次听到这么词穷的骂法。
　　“你应该叫我一声哥哥。”安墨懒得理会白子瞳的叫骂，说道。
　　白子瞳却像是被人调戏了一般，怒瞪着双眼，吼着：“滚，滚！”
　　安墨深觉无法沟通。
　　“我真的是你哥，只不过你不认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想认你，你太弱鸡了。”
　　安墨自顾自的说了几句，转身便走，从刚才起他就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心中的不妙也越来越严重，比在酒吧的时候还要感觉不好。
　　难道还有人要来收拾他？
　　安墨几乎肯定事情还没完。
　　果然，当走到一处拐角，进入另一条巷道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金刚铁塔。
　　真的是金刚铁塔，身高两米以上的欧美肌肉壮汉，身上纹着纷繁复杂的各种纹身，一眼看去，只觉得一股子不好的气息直冲他们而来。
　　“额滴个神啊！”黄东当即就张大了嘴，连压住白子瞳的手都不自觉的放松了。
　　“这是哪路妖怪啊？”陈西揉搓着脑袋，只觉得天快塌了。
　　“天啦，那么漂亮、那么具有爆发力的肌肉是要来对付我们的吗？救命啊！”吕贝花痴的流了一丝口水，快速闪到安墨身后躲着，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安墨：“……”
　　安墨无语之余去却并未把过多的精力放在眼前的两个肌肉壮汉上，而是抬头观察四周，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禁没有随着两个壮汉的出现而消失，反而是更加强烈了。
　　这可真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种感觉对于安墨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就像是……被狙击手盯着一样。
　　安墨狠狠的按压下心中的颤栗，没有人知道，这一刻他心里其实很兴奋。
　　“你们几个能够对付这俩大块头吗？”安墨挑了挑眉，问道。
　　“不能！”
　　南楠立即回答，答案非常肯定，肯定到让安墨瞬间无语。
　　“……只是想让你们拖延一下时间而已！”想了想，安墨才黑着脸说道。
　　“那老大你呢？”躲在安墨身后的吕贝冒出了头。
　　“当然是去挡子弹了！”
　　安墨叹气，决定好好吓唬吓唬这几个认不清事实的毛头小子，只是他这话一说出来，却意外的没有起到效果，或者说这种恐吓根本赶不上眼前那两个高头壮汉带给七色毛的震撼强烈。
　　只见两个两米多高的壮汉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拳头逐渐捏紧，巷道不宽，两人微微分开，硕大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敲打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试想一下，那样的拳头，那样的力道倒是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七色毛七兄弟的心都提了起来。
　　“你……你，你们不跑，还等在这里干什么？”
　　大概是惊吓过头了，白子瞳反而说话顺畅了许多，理智似乎也回来了，努力的挣脱开洪钟的钳制，转身就往后面跑。
　　安墨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止。
　　虽说巧遇白子瞳让他有些开心，但显然眼下他很忙，顾不上白子瞳的事情。
　　而且，放走白子瞳至少可以让他知道这一批人和白家有没有关系，眼下看来，似乎不是白家人，这样一来，安墨就可以顺利的排除掉几方人。
　　首先来问他要东西的，雷豪已经撤了；再次白家意图对他不轨的，也解决了；然后眼下这一批……究竟会是那一拨人呢？
　　仔细想想，他安墨得罪的人还真不少。
　　其实，他何其之冤呐！！
　　正在这个时候，两个壮汉身后走出了两个安墨认识的人，神色古怪的小卓和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安墨挑了挑眉，看着小卓一脸似柔弱似狠毒的站在那里，只觉得有些好笑，他跟这小子能有什么恩怨？要不是对方先来招惹他……
　　“哟，搞了半天是熟人啊？小……卓？对吧，你这手脚四肢都好了？这才没过多久的事儿吧，居然就能够出来找本少的茬了，厉害啊，金刚不坏之身？”
　　安墨记得清清楚楚，当初他可是直接废了小卓的四肢的，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过了多久？怎么想着怎么觉得不正常。
　　“我要杀了你！”
　　阴沉沉的声音似乎是从小卓的喉咙里嘶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恨意，脸上的表情也是古怪得很，像是一个不会控制自己面部肌肉的面瘫一样，一会儿柔弱可怜，一会儿阴沉肃杀，跟患了精神分裂症一样。
　　
第一百六十章巷道猴戏
　　“看出来了，你是很想杀我！”
　　安墨讪讪的摸了摸鼻子，第一次深刻的怀疑自己做人的失败程度，怎么就让一孩子给忌恨成这样了？他做了什么让对方不可饶恕的事情了吗？
　　安先生，这一刻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忘记您之前废人四肢的事情的？
　　“那么你呢？这位……医生？你有点眼熟啊！”
　　安墨将视线落在那位白大褂身上，他刚刚就发现这人他应该是认识的，但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这就不免让他有些好奇了，要知道身在情报科的他记忆力可是超出常人很多的，这种明明觉得认识却想不起来的事情基本上他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是奇怪得很。
　　“哦？”那白褂医生确实眼神一闪，微笑指着小卓道：“鄙人是他的主治医生。”
　　安墨挑眉，嗤道：“真是奇了怪了，鄙人啊，今天貌似不止一个人在我面前用这样的自称，偏偏各个都对我不怀好意，难道中华文字的传承出现了什么问题吗？为什么好好的文字非得让我想起不好的意思来？”
　　安墨的话题转得实在太快，白褂医生一怔，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神色就难免有些古怪了。
　　安墨又嗤笑：“拜托，能不能给我来俩正常一点的人啊？俩不似人类的金刚铁塔也就罢了，好不容易出现俩帅哥居然还是患有面部肌肉抽筋坏死症状的……”
　　“老老老……老大啊，你能不能少说几句有的没的？来不及了啊，俩大块头都到跟前儿了啊，这可咋整啊！”
　　黄东一口地道的东北口音在此时显得非常的引人注意，安墨也不例外，不过安墨却丝毫不理会几人的哭丧脸，斜眼道：“不是说了交给你们了吗？拖一段时间都做不到？”
　　黄东扯着嗓子就要喊，安墨压根儿不给他机会：“同样是男人，对方不过就是块头大了点就把你们吓怂了？怎么不想想你们是七对二啊？”
　　黄东傻眼了，和兄弟们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对啊，老子兄弟们有七个人，咋们人海战术也能压死他丫的……”
　　安墨默默的撇开头，多么天真的孩子啊！
　　黄东那一嗓子嚎出来，七兄弟不管愿不愿意都只得硬着头皮上了，四对一三对一的分别向着那俩金刚铁塔扑出，怎么看咋们像是小鬼打怪兽，安墨暗自感叹一声，视线重新定在那个医生身上：“动手吧，要做什么就赶快，等会儿本少要是没心情了可就不和你们玩儿了。”
　　安墨就是有这种本事，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你以为你跑得掉？”白褂医生的神色有些古怪。
　　“那是必须的，我要是想走，你们一个都别想把我留下！”
　　安墨理所当然的点头，可就在此时，黄东和陈西两人被其中一个大块头壮汉一手提捏一个的丢到了一边，砸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没有爬起来，紧接着吕贝和南楠也被甩了出去……
　　白褂医生脸上的神情更加古怪了，他看着安墨的眼神不经意间就带上了一丝不屑：“就这样安少还认为你能想走就走？”
　　安墨皱着眉头看着两分钟都没有坚持就被干趴下的七色毛，非常不高兴：“所以说你们七个小毛孩子就适合在学校好好呆着，有空闲时间也乖乖的在店里守着，跟着本少出来逞什么能啊？”
　　陈西勉强从地上坐起来，惨叫：“老大啊，你不能这样啊，小弟真的尽力了，就我们兄弟这身高，跳起来也摸不到篮板啊……”
　　安墨嘴角一抽，好脾气的冲他们招了招手，七色毛顿时像是受到召唤的召唤兽一般，飞快的窜回了他身后。
　　“……”那一刻，安墨仿佛感觉自己就是一群幼兽的妈妈。
　　“老大，现在怎么办啊？”黄东哭丧个脸：“要不……咋们赶紧逃吧！”
　　七色毛其余七兄弟也点头如啄米。
　　“要是刚才那把枪还在就好了！”吕贝突然遗憾的说道。
　　“想得美啊你！”
　　安墨直接一大耳瓜子煳在那一头的绿毛上，他真的很不想告诉这几个老实孩子现实情况是多么的残酷，先不说那把枪里面已经没了子弹，就算有……
　　突然，一个人影从几人后头窜了出来。
　　“我来了！”
　　直到说话声音响起来，七色毛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人已经到了他们身旁，安墨几乎捂眼，这几个反应迟钝的熊孩子。
　　“你你你……你是谁？”黄东几乎都结巴了，吓的。
　　来人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直接问安墨：“动手吗？”
　　安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叫你来自然是要动手的，萧可，你速度有些慢了。”
　　萧可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解释：“没办法，你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做床上有氧运动，为了身心健康，多耽搁几分钟也是应该的，对吧？”
　　安墨恍然：“原来如此，身为一个好老板，确实有点不地道了，希望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让你从此以后都变成快枪手什么的……”
　　萧可：“……”
　　安墨指了指俩欧美肌肉男：“俩金刚铁塔归你，其余的等下再说。”
　　萧可点头，又看了看四周，白净的脸上带着一丝遗憾：“不能动用热武器了啊！”
　　“显然是的，”安墨耸耸肩，指着自己胸口处：“我相信现在不下三把狙击枪的枪口对准了我这儿，我们只能够用肉搏战了，就当打场擂台赛给猴子们看戏吧！”
　　萧可啧啧有声的砸吧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们为什么不开枪？真遗憾！”
　　“显然他们不想让我立即玩儿完，所以安排了这出戏慢慢儿唱，或许是为了更加了解我？”安墨状似没有看到萧可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异样，平静的笑道：“想要我死似乎又舍不得我死，大概我的敌人都有这种心态，就跟你一样，我们虽然不是敌人，但你偶尔其实是更加希望我死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动手了。”被安墨轻而易举看穿心底的想法，萧可脸上一僵，有那么一瞬间的狼狈，然后他便快速的向那俩大汉冲去。
　　白斩鸡一般的身材与俩金刚铁塔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是蚂蚁对大象。
　　七色毛站在安墨身后一脸的茫然，这人是怎么来的？一点声音都没听到，难道是踩在棉花上跑来的不成？
　　“你们回店里去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安墨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七兄弟当然不同意，但是想到刚才狼狈的一幕，七人都默默的退了，他们在这里确实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七色毛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这期间他们一句话也没说，这倒是让安墨有些意外，他本来还以为需要给这几个小子头上狠狠敲上几记，不过转眼看到七兄弟满脸的羞辱、惭愧、坚定……等等神色，他倒是有些理解了。
　　倒是几个有自尊的。
　　“你放心就这么让他们离开？”
　　白褂医生看着七色毛的背影，眼神闪烁，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安墨无所谓的笑了笑：“七个不入流的小弟，就算你们动用所有手段，严刑拷打，也别想得到你们想要知道的任何消息，因为他们本来……就屁都不知道。”
　　白褂医生死死盯着安墨看了半晌，那模样像是不放过安墨的任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似乎是在确认他说的话的真假，看到他这个模样，安墨却突然想起他是谁了。
　　“后街的那位变态医生？”
　　“你居然想起来了？”白褂医生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双眼炯炯有神的死死盯着安墨，仿佛是在看一个物品，而不是人。
　　安墨蹙眉，这一天下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不知道这么看别人很没礼貌吗？能不能有话说话有问题说问题，老这么死死盯着人看，真的很烦啊，你让那些个盲人怎么活啊？
　　吐槽之余，安墨挑眉问道：“戚家排行老七的医生，后街非常有名的变态医学狂，你是在什么时候对我做了催眠暗示的？”
　　他就说他怎么会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合着是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着了道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现身的杀机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戚老七脸色有瞬间的僵硬，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心里的一丝骇然，他的催眠术居然失效了。
　　很久以前？安墨自然而然的就想到自己上次去后街时候的几个小细节，顿时明白了，不过他还真不是很在意，挑眉问道：“那么今天呢？你打算怎么对付我？你自己上还是……”
　　安墨看了一眼小卓，有点不明白了，他十分肯定这小卓身上的伤并没好。
　　“当然是由我亲自杀了你！”戚七没有说话，而是小卓露出了一副凶狠的表情死死瞪着安墨。
　　“好吧，那就赶紧动手吧，我们聊太久了！”安墨无所谓的耸耸肩，他真的不觉得这个小子在伤没好的情况下能够对付他。
　　当然，安墨向来不轻敌，这小卓伤没好也不要命的想要对付他，要么是找死，要么是真的有点能耐，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能耐了。
　　小卓一步一步的向安墨走来，他慢吞吞的绕开打斗中的萧可和那俩肌肉壮汉，直直的向安墨走来，只是那动作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机械，就像是他的手脚不似人类的肢体一样。
　　安墨古怪的看着他，他想他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了，曾经有听说过某些地下实验室，某些疯狂的医学狂会进行一些臆想当中的疯狂实验……就像那所谓的人体蜈蚣之类的。
　　“你……手脚还有感觉吗？”安墨看着眼前这脸色苍白的孩子，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怎么说呢，这个小子虽然和他是敌对，但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上次废了他手脚已经是对他的报复了，没想到最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安墨此时才仔细观察小卓的状态，果然发现他眼神时不时的会有一丝空白闪过，安墨猜想他已经连时时保持神志清醒都有些困难。
　　“我要杀了你！”
　　小卓依然是这句话，安墨心里无端升起一股火气，盯着戚七：“你还给他催眠？”
　　戚七阴笑：“这是我擅长的。”
　　“手术也是你做的？”
　　“当然，不过这可不止是我一个人的手笔。”
　　安墨没有再问下去，一切都已经一目了然，小卓此时已经站在安墨面前，近距离安墨更是将他眼中的意思迷茫看得清清楚楚，只见他平平举起拳头，“嗖”地一下狠狠的向着安墨的脸上打来。
　　安墨只是微微侧头让过，一只手却接住了小卓的拳头，只是……
　　下一刻，安墨脸色大变，他首先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拳头带着独属于金属物质的冰冷和坚硬，然后就是一股自己无法抗拒的大力向他撞来，手一时没有挡住被连带着狠狠的砸在自己肩膀上。
　　“咔！”
　　安墨仿佛听到了自己骨头撕裂的声音，顿时骇然的急忙后退一大截。
　　“你们还真是弄了个人形武器出来！”安墨捂住自己剧痛的肩膀，咬牙，虽然不是人体蜈蚣，但也依然是不合常理的硬生生将人体和金属焊接在一起。
　　“不错，这是迄今为止我们最成功的实验体。”
　　也许是看小卓一招得手且效果非常好，戚七脸上的神色逐渐便得火热，说话不再吞半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他们在小卓身上做的事情。
　　“成功？哼！”安墨冷哼一声：“他能坚持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眼下这种情况是你们给他用了违规药物刺激起来的吧？真是痴心妄想。”
　　戚七脸色阴沉下去：“至少他能先杀了你。”
　　“我看你是在白日做梦啊，”安墨意味深长撇了一眼远处几栋高楼，自信的笑了：“想要我死的人不少，但想要我现在就死的估计还真就只有你了，你确定……远处那几只狙击枪不会先爆了你的头吗？毕竟我身上好东西不少，相比起我的小命显然很多人更希望能够得点实在的好处，你说呢？”
　　“你……”
　　戚七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安墨看得一阵好笑：“脸色不用这么难看，其实我也很好奇的，你为什么就这么想要我的小命呢？我可是记得我最近并没有做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对……”
　　安墨若有所思的敲了敲脑袋，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身体却灵活的左闪右躲，轻轻松松的躲避着小卓强劲的拳头。
　　这小卓被人进行了违法的身体改造，杀伤力的确巨大，但却再不复以往的灵敏，在安墨的印象当中，这小子可是只灵活的小猫啊。
　　可惜了……
　　安墨暗自叹息，颇为遗憾。
　　戚七的脸色也很难看，他自然是知道小卓动作缓慢，但知道归知道，当亲眼见了安墨一副悠闲戏耍的模样后，还是让他气得不轻。
　　“姓安的，七年前……别告诉我你忘记了你曾经做过什么……”
　　伴随着戚七沙哑的嘶吼，安墨好心的敲了敲脑门儿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我有那么一点印象了，我七年前似乎废了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男人，叫什么来着……嘶，我不记得了！”
　　安墨不在意的态度激得戚七眼睛都红了，他死死的瞪着安墨，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废了，废了？你虐杀了他，你虐杀了他啊啊……”
　　“不对啊，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她还有气的啊！”安墨耸了耸肩，好心的建议：“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那个人渣本来就该死，要不……你也上吧，本少大人有大量，允许你们二对一。”
　　距离小巷道不远的三处高楼，分别有三支狙击枪枪口正牢牢对准安墨，他们埋伏已久，接到的命令是尽量不要开枪，什么叫尽量不要开枪？狙击手们各自心底的衡量度是完全不一样的，只因为这三方人便代表三方势力。
　　而他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来，他们自己知道，安墨却未必知道，实在是他得罪的人实在不少，有些仇怨真的来得很莫名其妙。
　　此时，三栋大楼里其中一栋的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内，一个衣着华美的美女正皱着好看的秀眉拿着望眼镜站在狙击手的一侧盯着巷道里面安墨等人的打斗。
　　这名狙击手是个大胡子，此时他脸色有些不好看，却还是按耐住性子瓮声瓮气的说道：“大小姐，您还是退后一点吧，这样很容易让对方发现。”
　　“哼！”这位美女放下望眼镜，冷艳不屑的撇了一眼大胡子狙击手：“隔这么远，一个忙着应付敌人的小白脸能够发现什么？除非……是你自己隐匿技术不行，暴露了。”
　　大胡子狙击手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却十分尽职的说道：“有些人的感觉很敏锐，就算隔得再远也不是百分之百的隐蔽。”
　　“你个废物！需要你来给我讲道理吗？”
　　严玉娇听了，当下甩手就给了大胡子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非常的刺耳，大胡子身体微微一颤，手中的狙击枪却是一动也没有动，看得出来，大胡子还是很专业得，只是奈何这个搅局的老板非得亲自守在这儿。
　　狙击手执行任务，雇主跑来守在一旁，这算个什么事儿？
　　“大小姐，七点钟方向、十一点钟方向还有两拨人，我建议您不要轻举妄动。”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你是不是认识他们？”
　　严玉娇居然又甩手给了大胡子一个耳光，盛气凌人的吼道：“别意图隐瞒，我知道你们狙击手互相之间是有很多都认识的。”
　　大胡子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闪过，却被他那一脸的大胡子给遮住了大半，正当暴躁当中的严玉娇并没有发现。
　　“大小姐，狙击手之间很少有认知的，大多都只是彼此听说过对方的名号。”
　　七点钟方向的高楼上，却只有一人，这个人很年轻，这一点从他一身的学生装束和眉眼之间的青春活力就可以看出来。
　　他耳上带着耳麦，嘴里嚼着口香糖，有点吊儿郎当，但或许是一个人的缘故，倒显得比大胡子更加敬业一点。
　　只是，大概是因为年轻，他的好奇心比较旺盛。
　　此时他的狙击枪就不是很安分，在安墨身体上转悠几圈之后，时不时的还会把枪口瞄准大胡子狙击手，嘴里啧啧有声：“天啦，那家的大小姐，居然在狙击手执行任务的时候跟着，还甩人耳光，这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的存在吗？简直就是弱智、胸大无脑、白痴、脑残……啧啧这种女人就该乖乖回去给男人暖床嘛，嘿嘿别说长得真绝色啊……”
　　十一点钟方向，一片阴影当中，一个中年男人纹丝不动，他似乎对另外两拨狙击手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死盯着安墨不放，他的手非常沉稳，即便是在打斗中的安墨，也从来没有从他的瞄准器里面离开过丝毫。
　　“暗影，杀了那个医生，如果他对安造成威胁的话。”
　　耳麦里传来一道阴沉的男声，中年男人却是恍若未闻，丝毫不为所动。
　　“听到没有，我们必须要活捉姓安的，他还不能死！”
　　中年男人依然纹丝不动，过了许久许久，久到耳麦那头似乎已不再有人，中年男人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低声道：“那个医生杀不了他，我也杀不了他！”
　　
第一百六十二章肆儿找来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办公室门打开，进来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
　　严肆头也不抬的问道：“都准备好了吗？九叔。”
　　中年男人点点头：“都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您……要亲自去吗？”九叔犹豫了一下问道。
　　“嗯，走吧！”严肆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面走，九叔紧跟在他后面，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少爷，您为什么现在去？”
　　不是问为什么去，而是问为什么现在去，这就有点敏感了，直到上车，严肆才淡淡的说道：“大概是不想被那个家伙排斥在他的生活圈子之外吧！”
　　九叔有些不明所以，但严肆却不想再多说什么，他心底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安墨总是能够自己解决自己的事情，并不需要他的帮助，但也就恰好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甘心，试想一个男人在媳妇儿面前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处……
　　这还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安墨一行人分三队分别向三处狙击手的地方摸去，而严肆自然而然的带着九叔正大光明的往小巷道赶去。
　　这一点，自然是引起了九叔的反对，九叔在严家掌管暗处的保全工作，对严肆尤为忠心，当然对严肆的安危也看得比任何事情任何人都重要，因此对于致使严肆做出这么危险行动的安墨在他心中的的形象就可想而知的差劲了。
　　那几乎是一个娇蛮无理的弱鸡小少爷形象。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却是在走到巷道口时所看到的情形给彻底打消了，只见前面不宽的巷道内有有六个人在激烈的打斗中，以一对二，两个瘦弱的少年却是彪悍的进行着各种格挡、出拳、扭腰、翻身、旋踢……
　　场面异常的火爆。
　　不仅九叔，就是严肆也面露惊诧。
　　当然，内行的他们也能够看出这些人出手都颇有分寸，看似很激烈的打斗却处处留了后手，不像是完全死拼的模样，只除了……那个人形机器小卓。
　　“九叔，这和我们得到的情报不太一样啊！”
　　严肆冷冷的撇了一眼一旁异常沉默的中年男人，语气不太好，他其实是知道安墨他们的情况的，但是耳麦里面听到的除了谈话就是模煳的打斗声，比较嘈杂，至少在这之前他就一点都不知道安墨居然受伤了。
　　打斗中，安墨总是不自觉的稍微护着一点自己受伤的那只肩膀，连同动作都有些迟缓，伤到骨头的事情，他不敢大意。
　　严肆的眉头皱得死紧，看着安墨受伤的那只肩膀的眼神当中隐隐有一丝戾气，九叔敏锐的拦住往前走的严肆：“少爷，再等等，我们的人还没得手。”
　　“无所谓，对方想要的也是一个活着的安墨。”严肆轻轻一闪便绕开了九叔的拦阻，继续往外面走，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比较肯定的，对方多半是冲着安墨身上的某个东西而来，就比如上次安墨交给他的那个卡。
　　九叔在后面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他在乎的怎么可能是安墨，他在乎的是自家主子的安全，这样复杂混乱的场所，保不齐某个脑子抽筋的就开了枪呢？
　　梅兰财团掌权人在小巷道被枪击中什么的……简直太残暴了有木有？！
　　所以说，脑洞受无处不在，我们的九叔被吓坏了。
　　“你是什么人？”戚七看到严肆时脸上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大声呵斥道。
　　安墨是背对着严肆的，他自然也感觉到有人来了，不过他丝毫不在意，来人就来人吧，如果是普通人，见到他们这一幕肯定也是一熘烟儿的跑掉，既然没跑还直接凑过来的，很明显。来的人不是敌人就是自己人。
　　而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安墨都不太在乎，严肆猜得不错，安墨确实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安墨此时比较在意的是那狙击手，从刚才开始，那种明显的窥视感没有了。
　　“小墨，我来了！”
　　严肆轻柔的开口，伸手想要去拉住安墨。
　　安墨飞起一脚踢开机械性攻击的小卓，转头就跟严肆来了个面对面：“你怎么来了？”
　　安墨的眉头皱得死紧，盯着严肆的眼神可丝毫惊喜都没有：“本少不是说过要跟你断绝关系吗？”
　　严肆的脸瞬间就黑了。
　　枉他大老远敢来，虽然不能算是英雄救美，好歹有那么一份心啊，这小子居然张口就说断绝关系的事情，简直，简直……不识抬举。
　　不过，对于安墨不客气的话语反应最大的其实还是要数九叔，他本来是在看到安墨的武力值和长相的时候悄悄给安墨提高了评估分数，但哪知道安墨会蹦出那么不客气的话，当即他在心里就将所有评估分数清了零。
　　“这位先生，既然认识就不可能断绝关系，我们老板好心帮你，不感谢就算了，但也别说话这么难听。”
　　安墨蹙着眉头看了看九叔，也对这个老头的印象很差：“严大老板，你来就来吧，非得每回都带上家犬不成？见人就咬，一副我多对不起你的样子，你是还没有断奶的婴儿吗？到哪儿都需要家犬给你充当代言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做给谁看？”
　　“这位先生，你闭嘴！”严肆脸色微沉，可还不等他说话，九叔当即走上前几步，一张方正的脸上无比的严肃，显然她对于安墨这种流氓一样的话非常厌恶。
　　安墨当即就笑了，冷笑：“呵呵，让我闭嘴？大叔，你凭什么能耐让我闭嘴啊？我跟你们家主子说话，有你家犬什么事？”
　　“你……”家犬？就算是事实，也不能拿出来这么说，九叔尽管听命于严肆办事，但也是常年位高权重之人，怎么可能被人说过这么难听的话，当即脸都气绿了，蒲扇似的巴掌举起来，居然是想动手。
　　“住手，九叔你退回去，这事儿你不该管。”
　　眼看着形势向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严肆急忙出声制止，不过这么一来他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他知道安墨这个时候心情不好，再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依照他的性格自然是一点就爆，丝毫也不加忍耐。
　　既然他不忍，只好他来忍了！
　　严肆叹了一声，暗道自己果然是栽在这个傻小子身上了，要知道他之前也是个不懂忍耐的性子。
　　“好了小墨，就当我是路过来打酱油的，别跟我生气了，赶紧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一下，你那个朋友好像快坚持不住了。”
　　严肆心甘情愿的服了软，顺便把一旁一直和俩金刚铁塔对打的萧可拉来当了挡箭牌。
　　“你们豪门家族就是这点烦，就不能平平等等的好好说话吗？养个司机都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的！”安墨有些不解气的埋怨了一句，这才看了看萧可，果然发现应付得有些困难，不过安墨对萧可何其了解，当即就看出他不是打不过，而是因为不能杀人而隐藏了杀招，所以打得很吃力。
　　换句话说，就是萧可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直接将两个两米多高的欧美肌肉大汉直接杀了，但他却打不过俩大汉。
　　打架和杀人是两码子事，显然萧可擅长的是后者。
　　“啧啧！”安墨砸了咂嘴，有些不爽，他今天之所以叫萧可来就是想让人见见血的，刚才之所以拖着，无非就是想再试探一下那三方狙击手，结果……
　　安墨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严肆一眼：“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为什么每次我有什么事情你都能知道？你……该不会在我身上安装了窃听器吧？”
　　咯噔！
　　严肆差点心跳漏掉半拍，面上却一副颇为委屈的样子：“我这叫时刻关注着你好不好？小没良心的，我是通过你手机的卫星定位找到你的。”
　　安墨挑眉，这才恍然，是了，他现在用的手机还是严肆给的最新版水果手机，上次在“完美世界”虽然赌气一走了之，但严肆却在第二天派人把答应送他的手机直接送到了他的家里，他秉持了不用白不用的心态，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好吧，”安墨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那你真的没有在我手机里面安装窃听器？”
　　我是在你身上某处安装了窃听器，严肆默默的把这句话深深的埋在心里，面上一片诚恳之色：“好了小墨儿，我好歹也是堂堂梅兰财团的大老板，怎么会做这么下作的事情？”
　　“堂堂梅兰财团的大老板以前可不会跟小墨儿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安墨斜眼哼哼，但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严肆脸色有片刻的不自然，这一刻他终于深刻的认识到了人们常说的追妻不易了。
　　“唉，想以前某人对我这个梅兰财团的大老板可从来没这么凶残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就是个话唠
　　“以前和现在能比吗？”
　　安墨冷冷的斜了严肆一眼，眼里的鄙视浓得严肆眉头直颤。
　　“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来这儿了？”安墨鄙视完之后，丝毫不放弃的追问。
　　严肆叹气：“明明知道你有麻烦我还能坐在办公室里不动，你会开心吗？”
　　安墨皱眉想了一下，非常实诚的说道：“应该不会，但是你来了我也不开心啊……”
　　严肆：“……”
　　安墨：“……”
　　“安墨！你居然……”正当两人相对无语之时，一旁的戚七脸色阴沉得不得了，看着安墨得眼神像是要把人活生生撕碎一样：“你居然敢耍我！”
　　安墨不爽的把视线从严肆身上移开，落在戚七那身显眼的白大褂上：“你这阴沉的家伙果然没有我家男人长得好看。”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安小墨，你能换个人比较吗？”严肆当下扶额叹息。
　　“嗯！确实应该换个人比较，”安墨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指着戚七嚣张的吼道：“耍你怎么了？你爷爷我就喜欢耍你，你个变态医生都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了，我还不能耍着你玩一玩儿吗？”
　　“安小墨，不要自称爷爷，你不觉得那样会显得你很老吗？”严肆再一旁及时纠正，爆粗口不是个好习惯。
　　安墨想了想：“还真是这样，本少居然吃亏在自己说的话里？真是……”
　　真是什么？真是弱智，安墨自然不会自己说自己弱智，他斜了严肆一眼，肯定的道：“本少还年轻，是个成熟的男人！”
　　严肆：“……是！”是个未成熟的男人！
　　安墨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定位，当下对着一旁脸色越来越扭曲的戚七用着十分不可一世的语气说道：“还打吗？不打了是吧？不打了就好，你赶紧滚吧，虽然作为ZF人员我本来应该直接抓了你的，但看在我今天心情还算不错的份儿上，就暂且放过你了。”
　　安墨说得豪迈，但戚七却听着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他可是来寻仇的，怀揣着满腔的仇恨意图将敌人撕碎，哪知道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逗弄着玩耍，这让他情何以堪？
　　“你……你……你……”
　　戚七指着安墨，牙根咬得死紧，满脸的凶相，神情扭曲。
　　安墨却只当没有看到，放松肩膀让严肆温暖的大手护住受伤的那只肩膀，另外一只手却是伸出小手指在耳朵里掏了掏：“你什么？哦，不对，是我什么才对吧？算了吧，不怕打击你，你今儿报不了仇了，赶紧走吧，免得回头把自己气出心脏病来可就得不偿失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今天好心放你走，就是允许你下次再回来找我麻烦的，我都这么大人有大量了你还想怎么样？非得自己赖着不走？还是想让我直接把你抓起来扔到牢房里面去？”
　　“何必呢？干什么这么想不开？我不想抓人都不行吗？你这样根本不算个合格的复仇者，你怎么对得起我好心放你一马的仁慈之心呢；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什么事情都不想干了，架不想打，人不想抓，脑子不想转悠，就想饱饱的睡上一觉，所以，拜托你赶紧走吧，有机会咋们下次再约，自己的小命呢要自己负责，再说了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小命，那自由呢？我要是抓了你了你以后可就半点自由都没有了啊，坐牢不好玩儿的……”
　　安墨一长串话无比的顺熘，跟背课文似的，说到最后几乎是苦口婆心了，却更是将戚七气得脸都绿了。
　　而同样脸色五花八门的还有在场的所有人，安墨这一长串如同唐僧念咒语一般的话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萧可喘着气退了回来，却站得距离安墨老远的地方，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模样，俩金刚铁塔看不出有什么想法，只是脸皮子时不时**一下，九叔瞠目结舌。
　　严肆一涨菱角分明的脸紧绷着，嘴唇微微抿起，半晌才颇为无奈的摸了摸安墨的头，叹气：“小墨口渴了吗？渴了的话我们回去喝水吧，这地方什么都没有，不好玩儿。”
　　“好啊，那咋们赶紧回吧！”安墨双眼一亮，帅气的打了个响指。
　　所以说，如今的严肆对安墨的了解程度是越来越深了，至少理解到了其中最精妙的一点，就是在安墨插科打诨耍嘴皮话唠的时候一定不要试图跟他讲道理。
　　“安墨！”戚七的声音更加低沉，听上去阴森森的，有些可怖。
　　“哎！”安墨却是好脾气的答应了一声，无奈道：“真是的，本少就是人缘儿好啊，今天一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叫我的名字了，更有不知道多少人暗自惦记我，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啊！”
　　听他这么不伦不类的一番说辞，严肆在好笑之余心里却也一沉，终于忍不住俯身在他耳边问了一句：“今天有很多人惦记你吗？”
　　这话一听像是在吃醋，但安墨却懂严肆问的是什么，但他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
　　严肆是知道安墨今天一天过得很不平静的，但其实他开始窃听安墨是从他来到酒吧开始的，事实上在七彩美发屋和之前的事情他现在还并不知道。
　　“那几处的人是你打发的？”突然，安墨脸上的神情微微严肃起来，转头一本正经的问。
　　严肆很快将脑子里的一些想法抛开，笑着点头：“是我，我带了些人过来。”
　　“嗯？你的人？”安墨有些意外，他刚才本来还想等严肆一回答就梗他几句，哪知道这人居然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反而让他有点傻眼。
　　“一会儿让你见见！”看出他眼底的意外，严肆不自觉的露出一抹笑意。
　　“少爷！”九叔在后面不赞同的叫了一声，脸色不是很好看，严肆随意的摆了摆手，没有理他，安墨倒是意味深长的回头给了他一个嚣张的眼神：“你们少爷刚才那句话是一个决定，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知道吗？”
　　“……是！”九叔看了看严肆有些不愉的眼神，不甘的答应了一声。
　　安墨这才满意的哼哼了一声，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严肆不禁有些好笑，面上却不显，免得某人炸毛。
　　“墨，你还是赶快处理这件事吧！”
　　眼看着安墨和严肆俩人的话题越来越远，一副席地而坐，促膝长谈的模样，萧可也忍不住过来了。
　　“嗯？原来你还没有走啊？”安墨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也不知道他是真煳涂还是假煳涂，反正看向戚七的眼神挺无辜的。
　　“真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真不走吗？要是真不走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就算再懒再不想动我也就勉为其难的铐了你回去吧！”
　　戚七阴沉着脸看着安墨半晌，突然深吸一口气，逐渐平静了下来：“好，我走，不过就像你说的，以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记住！”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小卓直挺挺的跟在他后面。
　　“诶，等等，我是说你可以走，但没说他也可以啊！事实上我就是因为想要带走他才好心放你一马的！”
　　安墨急忙叫住他们，然后又转头对严说肆：“我记得你手底下也有实验室对吧？这孩子我想交给你，尽量救一救吧！”
　　“好！”严肆看了小卓一眼，点了点头，给了九叔一个眼神，九叔当即大步想着小卓走了过去。
　　“呵，我倒不知道你安墨居然还有这份好心肠救一个想要杀你的人！”戚七脚步停住，转身看着安墨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讥讽。
　　安墨露出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因为这孩子比你好啊！”
　　“呵呵！原来这样，原来你是以好和坏来区分是非的！”
　　戚七的脸色又开始扭曲，安墨不爽的皱皱鼻子：“行了，赶紧滚吧，本少向来是看心情说话，什么狗屁是非，都是扯淡。”
　　“安小墨，你这家伙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粗鲁了？想当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一旁，严肆终于忍无可忍的皱了眉头：“果然该给你换个环境了，陶冶一下情操！”
　　“咳咳……什么玩意儿？”安墨震惊，看着严肆的眼神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第一百六十四章故意放走
　　“陶冶情操？”安墨瞪大了眼，双颊鼓起：“你在说什么鬼话？这个词语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不对，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难道我不粗鲁吗？我明明记得当时我是高冷与粗鲁相结合……”
　　严肆斜了安墨一眼，并没有说话，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当时透过玻璃看到的润十咖啡店里面的情形，那个时候安墨的一言一行简直可以用绝美来形容，那是一种由内到外所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
　　很显然，俩人的第一次看见对方并不是指同一天。
　　之后，严肆不止一次怀疑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和后面他认识的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不过，严肆心底也清楚，掉落凡间的天使才是能够据为己有的天使。
　　咳咳，即便这是一直伪天使。
　　“天使？你在说什么啊？难道是在白日做梦？”
　　一只干燥的手搭上严肆的额头，严肆这才从刚才的恍神之中回神，看着安墨一脸的疑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一不小心吐露了半句心底嘀咕的话，不禁急忙岔开话题：“那几个人呢？你要亲自处理吗？”
　　“嗯？”安墨疑惑的看了看严肆，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三座高楼，恍然：“哦，他们啊，你都逮住了？让我想想该怎么收拾他们呢，咋们不能轻易杀人是吧？那可就有点麻烦了，关键是不好藏人啊……”
　　而与此同时，五点钟方向，那个大胡子狙击手正狼狈的跪坐在地上，背嵴微弯，手中的狙击枪垂在一侧，一动也不动，啪啪啪的巴掌声却是不绝于耳。
　　严玉娇一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尽是凶狠，一双眼睛瞪着翻起了血丝，两只巴掌轮番的甩在大胡子狙击手的脸上，嘴里恶狠狠的骂着：“为什么他会来这里？为什么他会来这里？本小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除掉他，居然就能这么巧合的遇到他赶来，你说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你告诉我啊，你个混账、废物，你不是说你是什么华国赫赫有名的神枪手，从来不失手的吗？这次的事情我什么人都没告诉，除了你，除了你！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说啊，是不是你出卖我了？说，是不是？”
　　大胡子一声不吭，像座雕像一样杵在哪里，任由严玉娇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耳光，他眼睛半阖着，脸上又被浓密的大胡子遮去了大半，愣是让距离他这么近的严玉娇都没有看出他脸上的神情。
　　严玉娇更气愤了，只觉得胸中一团火越来越旺，越来越旺，心里对那个男人的爱和恨一下子全部涌了上来，说话也不收敛了，连平时的伪装都伪装不下去了。
　　“为什么杵在我面前的会是你这么个丑东西？连个人都杀不了，我养着你还有什么用？刚回国那会儿就知道有姓安这么个人，我本来还不将他放在眼里，不过就是个男人，不过就是个男人……可是呢？这个小白脸娘娘腔居然惹到本小姐手里，不仅敢对我无理侮辱，还敢在我面前像只公孔雀一样炫耀他们之间的那点龌龊关系，简直恶心，太恶心了！我怎么可能饶了他？我一定要他死，不对，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死了，我要把他抓起来亲自折磨，狠狠的折磨……”
　　严玉娇本来还是纯粹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郁气，可随着嘴里的话一句一句的蹦出来，却是越说越气，越说越停不下来，到最后几乎到了一种疯魔的程度，她扇着大胡子狙击手的巴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可那涂抹着红指甲油的尖锐指甲却是深深的陷入了大胡子的面皮之内。
　　猩红的血一滴一滴的落下来。
　　大胡子狙击手这时才微微抬眼看了严玉娇一眼，隐藏在浓密的胡须之下的脸上是浓浓的讥诮：死女人，你总有一天会死在你自己的愚蠢上面，一定会！
　　“你那是什么眼神？”
　　本来还很疯狂的严玉娇触及到大胡子的眼神，沉侵在自己思绪的她突然就回过神来，一张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冰冷：“你做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你也敢？你也配？给本小姐闭上你的狗眼，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挖掉你的眼珠子！”
　　大胡子狙击手缓缓闭上了双眼。
　　门外，五六个人的小队静静的立在那里，最前面的那个高大男人正贴着门听里面的动静，脸上的表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不过却没有多少意外的神色。
　　“头儿，不进去吗？我看大小姐都快疯了。”
　　后面一点的一个人小声的问道。
　　高大男人缓缓把耳朵收回，站直身体，这才好整以瑕的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什么大小姐？少爷可没有承认她是严家的大小姐，不过是个图谋不轨、贪心不足的丑陋女人罢了，以后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见到这个女人直接无视，就当她屁都不是一个。”
　　“头儿，她是女人，不是屁！”其中一个青年挠着头憨憨的说。
　　高大男人脸上一僵，狠狠瞪了憨厚青年一眼，道：“多嘴，让你说话了吗？带着耳朵就行，给我好好听着。”
　　“哦！”青年憨憨的挠了挠头。
　　“头儿，可她毕竟身份有些特殊，我们……”另外一个男人神色也有些犹豫。
　　高大男人嗤笑一声：“什么身份？你到是给我说说？少爷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是，我明白了！”那个男人神色有点羞愧的低了低头。
　　“别忘了是谁在养着你们，而且最好先认准主子再来说这些！”高大男人冷哼一声，然后却是做了个“退后隐蔽”的手势。
　　小队人立即执行，纷纷退后，或楼道或窗户，快速隐蔽了起来。
　　伴随着一阵咚咚咚的高跟鞋的声音，门开了。
　　高大男人又做了个“按兵不动”的手势。
　　严玉娇一脸怒气冲冲的冲出门，站在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太正常的红晕，眼睛充血，显然是被气狠了的模样。
　　“哼！娘娘腔，这次就先放过你！下回我可就……”
　　严玉娇在门口停顿了大概一分钟的时间，才又快步的离开了，只是她离开之前却是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什么怪味道，薄荷香？”
　　“孙二，你又吃薄荷糖了？！”
　　等到严玉娇进了电梯之后三十秒之后，领头的高大男人终于咆哮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孙二，不是孙儿，其实，其实……我刚才真的没有吃。”隐藏在窗外的一个身材偏小的青年点头哈腰的道歉，边说着边从衣服兜里面摸出一个已经吃过了的糖纸。
　　“……”
　　高大男人恨铁不成钢的煳了孙二一巴掌，带着众人迅速进了房，房内却是空空如也。
　　“跑得可真快，头儿，你这么故意把人放走了真的好吗？少爷会不会爆你菊花开啊！”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敏捷的窜到窗前，砸吧砸吧嘴，贱兮兮的说道。
　　啪！
　　高大男人过去，一巴掌往他脑门儿上拍去，却被黝黑男人麻熘儿的躲了过去，男人大怒：“站住，你还敢躲？给老子乖乖的呆在原地，不然的话……嘿嘿我会好好把你的原话转告给少爷听听的。”
　　黝黑男人果然乖乖站住，苦着脸乖乖的挨了一巴掌，这才焉焉的嘟囔着走开：“下回可真的不能这么说话不过脑子了，唉！”
　　“头儿，我知道这个狙击手是谁，大胡子肖佐，只是……”那个憨憨的青年手里拿着狙击枪，盯着地上的血液，满脸的疑惑不解：“好奇怪，大小姐之前养着的那个狙击手可不是他啊，而且他既然能够轻易逃走，怎么会把枪完好无损的留在这里呢？还有这血……”
　　“哼！”高大男人却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地上的狼藉：“肖佐可不是个没有骨气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受制于严玉娇，但是你以为有几个人受得了这个女人的病态？不把别人当人看……等着吧，以后有好戏看了！”
　　“所以他故意留下自己的枪是向我们服软？”黝黑男人过来接过那把经过特殊改良过的狙击枪，查看了一下，脸上不禁露出赞叹的神色：“这技术不错啊！”
　　
第一百六十五章名字是个梗
　　高大男人点头：“像我刚才说的，这个肖佐怕是想要从我们这里争取到一些时间啊，显然他是有自己必须去做的事情，那怕丢弃自己的狙击枪。”
　　“对于一个狙击手来说，狙击枪几乎算得上是生命的一半，这个大胡子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孙二眼睛里面精光闪闪，手却不自觉的摸向兜里，下一刻，一颗圆熘熘的薄荷糖已经滑进了嘴里。
　　“你个吃货，薄荷控！”
　　高大男人双眼一瞪，又是一巴掌煳了过去。
　　十一点钟方向的高楼上，原地只余下一滩血迹，却是连人都没有见到，带队的高大男人脸色一片铁青，却也只能寒着脸给严肆打了个电话。
　　七点钟方向，那个青春活力的年轻人倒是被抓了个正着，此时正一脸狼狈的被两个大汉压住，可是他哪里肯安分？
　　“放开小爷，我告诉你们，要不是小爷我刚才没有专心你们能够抓得住小爷我吗？放开，有本事咋们单挑！”
　　这一小队的领头人也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五点钟方向的那个领头人还是亲兄弟，此时他蹙眉看着这抓住的略显青涩的杀手，很是不满，他们如此如临大敌，居然就为了抓这么个不成气候的所谓的狙击手？
　　不过，他这样的疑惑在见到安墨之后却不翼而飞了。
　　“喝，不错啊，居然抓住了一条大鱼，姓严的，这都是你的人？回头可要好好奖励啊！”安墨伸出漂亮的手指戳了戳那年轻人的脑门儿，双眼发亮：“嘿我说小子，于飞飞，本少记得跟你没什么仇怨吧？你怎么也把枪口对准我了？”
　　“哼！谁稀罕对付你，小爷不过是最近缺点钱花，再说了今天这模样我根本就不会开枪，也就是蹲在那里看看戏罢了。”
　　活力青年，也就是于飞飞一脸不愉的说道，但是话语间到底有些心虚，这反而让安墨有些好奇起来，他们俩算得上是老熟人了，依照互相之间的了解，安墨不认为这厮被自己抓住之后会对他言词上客气什么，更不可能跟他解释什么，可事实上是刚才这家伙真的是在跟他解释今天的事情，这可就奇了怪了。
　　“少爷，这人需要怎么处理？”
　　不等安墨多想，那个抓于飞飞回来的领头高大男人便语气恭敬的对严肆请示着。
　　严肆却向安墨看过来：“小墨，你想怎么处置？”
　　安墨却是在严肆和高大男人之间看来看去，一脸的沉思状，隔了好半天才一拍巴掌，却是来不及说话就自个儿痛唿一声，嚎上了。
　　他忘记肩膀有伤了，得意忘形要不得啊！
　　“小墨……”严肆轻轻扶住他，是又心痛又无奈：“这事儿你暂时不用管了，先去医院吧！”
　　“不行，”安墨不干了，他尽量给自己找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靠在严肆身上，这才饶有兴趣把视线落在领队的高大男人身上，说道：“我知道你，你叫熊大宝，你还有个弟弟叫熊丁丁噗……”
　　熊大宝：“……”
　　“噗……抱歉，我真不是对你的名字有什么意见，真的，实在是你们兄弟的名字太引人遐想了，我当初也就是随意的撇了一眼，哪知道就这么忘不了了噗……”
　　安墨有点止不住笑意，要不是肩膀疼，他真的很想要敞开胸怀大笑个够。
　　“……”严肆嘴角也有些抽搐，他无奈的揉了揉眼前的毛脑袋，斜了熊大宝一眼：“早就让你们兄弟俩把名字改了，现在可好？时不时的被人笑话一顿。”
　　熊大宝：“……”
　　安墨忍着笑意问：“诶，你弟弟丁丁呢？出来让我见见呗，本少虽然笑你们的名字但其实没有恶意的。”
　　弟弟丁丁？！
　　“……”脸黑如锅底，严肆嘴角抽搐，老婆要看别人的丁丁什么的……怎么可以？
　　“我说姓安的，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个名字吗？值得你笑这么灿烂？没看到我这被人如此狼狈的压着吗？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倒是赶快啊！急死个人了。”
　　一旁，于飞飞大翻白眼，事实上他也属于被人嘲笑名字的那一行列。
　　他说话的语气非常随意，甚至有些嚣张，严肆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刺眼，当即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不想活了吗？”
　　与刚才的温和不同，沉下脸来的严肆非常骇人，冷冽的眼神，上位者的迫人气势，泄露的丝丝杀意……
　　无一不是在显露着严肆的高贵强势。
　　这样的严肆才是严肆。
　　于飞飞果断被震慑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冷汗唰地留了下来。
　　安墨却是……看呆了！
　　“啵！”
　　心动不如行动，下一瞬，安墨脚尖一踮，下巴微微昂起，对准男人的俊脸吻了上去，发出很到一声响。
　　“太酷了！”安墨由衷的赞叹。
　　胸大宝：“……”
　　于飞飞：“……”
　　严肆：“……我以为你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
　　安墨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断与不断都是我说了算。”
　　严肆邪笑：“也就是说我们果然没有断？”
　　安墨脸色有点扭曲，硬着头皮道：“断，当然断了，不断袖咋俩能凑合到一会儿去？”
　　严肆：“……原来如此！小墨说得对。”
　　安墨默默的将头偏开，脸色控制不住的有点发红，还有点发青，臊死个人了！
　　“咳咳，那啥，于飞飞啊，你要不得啊！”为了让眼前的气氛不那么暧昧诡异，安墨假意咳嗽了两声开口，当然，因为肩膀痛，他现在的任何动作其实都是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这样一来，居然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温柔了许多，气质都不由自主的儒雅起来，看上去非常的接近于严肆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模样。
　　严肆不禁微微弯起了眼尾。
　　不过，这也就是短短不到一分钟的事情，很快，安墨就原形毕露了，他指着于飞飞道：“飞飞啊，你也知道你现在很狼狈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简直太好了，处理是吧？嗯，我果然是需要好好的想一想该怎么处理你这个白眼儿狼，居然敢把枪口对准我……”
　　“喂喂喂，我都说过了不会对你开枪啦！”于飞飞急忙吼道，他倒真的不怕安墨会对他做什么，但一旁严肆给他的威胁感太大了，让他心惊之余很有点儿肝儿颤，生怕被人一枪崩了脑瓜蹦。
　　身为一个杀手，他真的不觉得人命有多值钱。
　　“我知道你在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对我开枪的，但特殊情况下可就不一定了！”安墨点头，若有所思的上下左右观看于飞飞半晌，对熊大宝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飞鹰。”
　　飞鹰？熊大宝惊诧，看着于飞飞的眼神却有些古怪：“可是属下刚才抓他的时候……很轻松！”
　　安墨挑眉：“那是因为他走神了，要不然就是他瞌睡了，”飞鹰”这个名字很俗的，也就是他，说是为了弥补自己弱兮兮的名字带给他精神上的缺陷，就愣是给自己弄来了这个”飞鹰”的名字，你们认识上一个飞鹰吗？为了个名字，这厮追杀人家整整九十九天，活活把人给累死了。”
　　“……”
　　所有人都无语了，有很多人倒是知道现在的飞鹰和以前的飞鹰不是一个人，但是却不知道这其中居然还有这么一段，当下只觉得天雷滚滚。
　　“你大爷的，”我们的飞鹰大人于飞飞也觉得天雷滚滚，气急败坏的冲安墨吼道：“姓安的你嘴巴不把门的吗？谁让你多嘴了？信不信我告诉他们你上一次在那岛上干的那件龌龊事儿？”
　　龌龊事儿？
　　熊大宝领头的一队人齐刷刷的向着安墨看了过来，严肆也看了过来，眼神深邃。
　　不得不说，人人心中都住着一只八卦之魂啊！即便是男人也不可避免的对这种扒人隐私的事情很是热衷。
第一百六十六章离开巷口
　　安墨满脑门儿的黑线，愣了一下之后淡定的从严肆身上离开，站直身体一本正经道：“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人抓住了就回吧，我这肩膀也疼得很，得赶紧去医院拍个片看看啊……”
　　“哦，萧可啊，休息得差不多了吧？那你也回吧！”
　　“咦？这俩金刚铁塔为什么还杵在这儿？都不懂逃走的吗？不会是还没打过瘾吧？那萧可你就把他们带回家调教成家犬吧。”
　　“哦哦，姓严的啊，你那个叫九叔的刚才把小卓带哪里去了？”
　　“对了，还有两个狙击手呢？都抓住了吗？你的人呢？回话没有？”
　　“……”
　　众人怔怔的看着巷道内那个漂亮的青年如同筑巢的麻雀一般转来转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自顾自的忙成一团。
　　那什么岛上干的什么龌龊事儿究竟是什么啊啊啊啊？！
　　好好奇！
　　众人询问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转到于飞飞身上，只见他一脸明媚，桀桀怪笑，好不得意。
　　“咳咳，严大老板啊，怎么还不走啊？咋们赶紧走吧，这太阳都快落山了……”察觉到自己转移注意力失败，安墨当即可怜巴巴的望向严肆，姿态突然就那么一下子放低了。
　　“……太阳还好好的挂在空中呢！”看着鲜少在他面前露出弱势的安墨就这么服了软，严肆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心中不太舒坦，究竟是什么事情居然让安墨这么极力的想要隐藏？
　　这么想着，严肆在话语行动上就不太配合了。
　　安墨脸色一僵，随即眨巴眨巴眼睛，故作可爱状：“是么？在空中么？可是我怎么没有感觉到？哦，主要是这小巷道太阴暗狭窄了，呆着多让人不舒服啊，没有阳光的沐浴，连心都不太明媚了……”
　　安墨嘴里说着埋怨的话，脸上还真就露出十足的埋怨相，还可怜巴巴的润了眼睛，嘴巴也不经意的嘟了起来。
　　“……”
　　严肆自觉连心脏都瞬间停止了跳动。
　　如果这一番动作神态换做是别人来做，可想而知会是个怎么样的一副娘娘腔模样，偏偏这么做的是安墨。
　　精致的五官这么一柔和下来，居然成了一种说不出的绝美，向来飞扬跋扈的气质也变成了温润柔和，或许在别人眼中安墨这一副做派是娘娘腔，但在严肆眼中却完全不一样了，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安墨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男人气概。
　　安墨很man，严肆很清楚这一点，就算他表面上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但骨子里他却和他一样的强势霸道。
　　不过，尽管清楚这一点，严肆还是不得不承认，他依然被眼前这个暂时示弱的青年给迷惑住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
　　简直妖孽啊！
　　严肆眼底的一抹惊艳没有逃脱安墨的火眼金睛，顿时他就有些不可自制的得意起来，别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的目标本来就只有严肆一个，也只有严肆能够让他安墨施展美人计这样的招数了，不是吗？
　　所以说，恋爱中的人脑子都是缺点东西的，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自毁形象，真的好吗？
　　“呕……小爷想吐，姓安的，你要不要脸啊？几年不见你居然变成这幅德行，真是，真是……苍天有眼啊！”
　　就在众人愣时，于飞飞弯腰做呕吐状，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和幸灾乐祸，很显然，他对于安墨这幅做派是又不齿又喜而乐见。
　　说白了，他就是见不得安墨好。
　　“大宝，肚子上给他两拳，让他顺利吐出来！”安墨转头，冷冷的吩咐。
　　熊大宝也是有眼力见的，丝毫不在意下达命令的不是正牌主子，愣都没有愣一下的上前就是俩铁拳印在于飞飞脆弱的胃部，顿时，于飞飞吐得个稀里哗啦。
　　严肆当即就黑脸了，不是因为安墨和熊大宝之间的互动，而是于飞飞呕吐之后的那一股子恶心的味道……
　　小巷道本就不宽，几人基本就是面对面，这一下，可想而知没有一个人逃脱这股酸臭味的包围侵袭。
　　安墨肠子都悔青了。
　　果然，嘚瑟是要不得的，这不，现世报啊！
　　“走！”
　　安墨拉着严肆脚下生风的向前走，不过由于一只肩膀疼痛，他不敢甩膀子，于是便形成了脚下唿唿生风，上半身却是僵硬得如同木偶一般的向前横移，动作很是滑稽，十分的违和。
　　“慢点走，肩膀不疼了？”严肆也顾不得其他，不敢大力拉扯便顺着安墨拉扯的力道向前走的，同时也在心底深深的叹气：“我抱着你走吧！”
　　安墨是个懒的，既然刚才他都主动向人家示弱了，此时自然不可能再倔着，而且肩膀也确实很疼，便乖乖的站住，任由严肆动作温柔的将他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正当这个时候，巷道口出现了几个人，领头的高大男人有些眼熟，安墨撇了一眼，当即就将人给认了出来，正是那前去抓大胡子狙击手肖佐的领头人，熊大宝的弟弟熊丁丁。
　　“少爷！”熊丁丁看见严肆，恭敬的弯腰致意。
　　严肆淡淡的应了一声，脚步丝毫不停的往前走，熊丁丁便退后一点走在严肆身后。
　　“少爷，那个……”
　　熊丁丁小队长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严肆丝毫不理会的大步往前走，安墨挪了挪身体，从严肆的肩膀处探出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眯眯的道：“小丁丁同学？你不会是把要抓的人都放走了吧？”
　　简直是直击心脏，熊丁丁沉默着点了点头，双眼却忍不住好奇的不断打量安墨，只觉得安墨和他想象的相差挺远的。
　　他原本以为是个刺儿头青年，结果貌似是一朵水仙花。
　　“那对方是什么来头啊？”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这熊丁丁跟他哥哥熊大宝的能力是不相上下的，不可能会让人跑了，除非有什么意外情况，所以安墨不禁有点好奇了。
　　“……”熊丁丁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居然不由自主的回答了安墨的问话，当下就不再说话了，而是拿眼睛不住的看严肆。
　　熊大宝伸手啪的一巴掌煳在他头上：“有话说话，瞪什么眼睛？到底是怎么把人放走的？”
　　熊丁丁阳刚英俊的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一丝小委屈，却是懦懦的半天没有吭声儿，之前他是想得好，思绪那么一转，就把人给放走了，可到了眼前他就后悔了，觉得这事儿做得忒没脸。
　　于是，他怂了。
　　瞧他这个模样，熊大宝当即就火了，啪啪啪的几个大巴掌又煳了过去，看得安墨目瞪口呆，好笑不已。
　　倒是严肆，等他们闹够了才淡淡的撇了其中的一个瘦小青年一眼，道：“你来说！”
　　“是！”
　　被严肆点名的正好是孙二，只见他当即就是“啪嗒”一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那声“是”却有些瓮声瓮气的，明显是嘴里喊着东西发出来的声音。
　　安墨不禁好奇的看了过去，不是他八卦，实在是严肆严大老板手底下的这些个人都实在太有个性了太戏剧化了，这一会儿的功夫，简直就像是看了一场戏。
　　“狙击手是大胡子肖佐，大小姐的人！”
　　孙二快速的回答着，中途，嘴里那圆熘熘的东西还从左边跐熘一下去了右边，看上去活像一只仓鼠在嘴里存了粮。
　　“哈哈……”安墨当即就乐了，丝毫也不在意孙二说话的内容，反而是对孙二脸颊鼓起的那个小鼓包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手痒痒得不行，很想伸手戳一戳。
　　心动不如行动，安墨下意识的就真的将手伸了过去……
　　“嗷……”
　　想当然的，这声惨叫是安墨自己的，身为伤员，嘚瑟个什么劲儿？伤上加伤很好玩儿吗？
　　严肆的脸色当即阴沉如水，咬牙低吼：“再动一下老子抽死你！都伤到骨头了，你以为这是小事情吗？”
　　安墨顿住，定定的看着严肆半晌没有说话。
　　哎哟妈呀，严大老板自称“老子”了，而且还是在他面前自称“老子”？
　　Ohno，要不要这么带感？他现在胸口小鹿乱撞，很是兴奋怎么办？！
　　简直无法控制啊！
　　“……”严肆却是蹙着眉看着怀里突然双眼放光的安小墨，心底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妙的感觉！
　　这种不妙的感觉一升起来，严肆一张菱角分明的脸当即就严肃了几分，眼带一丝警告的撇了安墨一眼，沉声道：“老实呆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只互偷一人
　　“是，保证乖乖的！”
　　要不是姿势不对，安墨都差点要给严肆敬个礼了。
　　不知道为什么，严肆就是突然觉得脑仁有点发疼。
　　看严肆一脸无语的模样，安墨心里很乐呵啊，不过他倒也没有乐过头，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表现太过，眼珠子一转，便转移了注意力，饶有兴趣的盯着熊丁丁问：“你是说你把大胡子肖佐放走了？他是谁的人来着？你们说的大小姐是谁？”
　　熊丁丁张了张嘴，看了自家老板一眼，又看了自家老哥一眼，不敢开口了，他倒也皮厚，不敢说话干脆就愣愣的低垂着头，装死。
　　安墨窝在严肆怀里自顾自的点头沉思：“嗯，大小姐啊，应该就是上次在画展遇到的那个美女吧？，叫严……严什么来着？”
　　“严玉娇！”孙二下意识的就回答了，化掉大半的糖果呲熘熘的满嘴打转，活波得很。
　　“哦，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玉娇、玉娇啧啧，可不就是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大大美女的那种么？”
　　安墨将下巴搁在严肆的肩膀上，眼珠子滴熘熘的转悠，喃喃自语的嘀咕着，众人齐齐闷不吭声儿。
　　“姓严名玉娇……”安墨突然一本正经的抬头问严肆：“你有跟我说过这么个人吗？”
　　严肆抱着人一路往前走，眼皮子都没动一下，语气不是很好：“你不是见过了吗？”还当着他的面握手握了个从头到尾。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问这个，”安墨的语气也不太好了：“我是问你你之前有没有专门给我说过她？她是你们严家的大小姐吧？庄羽那厮上次还提醒我说那女人不好惹来着，说我惹不起来着。”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严肆不喜欢有人莫名其妙插手其中一些事情。
　　“就画展那天呗，不然还有那天？诶，你别关注些有的没的，我告诉你别想转移话题，那天我还以为庄羽这厮小题大做，现在看来他说的可完全不夸张，就见了一面，人都要准备置我于死地了！”
　　安墨非常不爽严肆跳过关键问题的说话方式，当即就垮了脸，嘟起嘴生气。
　　别说，那模样还真有点可爱，至少在严肆眼中非常之顺眼。
　　“大小姐虽然姓严，但她不是严家人啊！”孙二一张嘴，又含了一颗圆熘熘的绿色糖果进嘴里，顺口又说了一句，那模样那状态完全就像是一群人坐在花园里面喝茶聊天，嗑瓜子打屁一般的自然，看得一帮子大男人眼角直抽搐，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但安墨却对他印象大好，真是个实诚孩子啊！
　　也终于有人肯好好回答他的问题了。
　　“等等，什么叫做姓严却不是严家人？”安墨突然回过神来，脑子里只觉得“哔”的一声响，明悟了。
　　其实他有对严肆的一些资料进行调查，不过却没怎么关注他家族里面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个严于娇的了解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且非常得严夫人的宠，却又因为严夫人和严肆关系僵化，所以……
　　所以他不知怎么的就一直以为这严玉娇跟严肆不是一个爹生的……
　　安墨恍然间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眼角，定睛一看，才发现严肆正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连脚下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再转头，果然对上一帮子齐熘熘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
　　“嗷……”安墨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心虚且赔笑的看着严肆直笑：“那啥，误会，误会！”
　　他怎么就把心里想的话无意中给说出来了呢？
　　“嗯！”严肆点了点头，快步向前走，走出好大一截才淡淡的道：“不过有这种误会的恐怕还真不止你一个人！”
　　“那她到底是……”安墨还真有点好奇了。
　　“大小姐其实就只是严家的一个养女，只是一直都喜欢我们四少爷，死都想要爬上我们少爷的床嫁给我们少爷呢！”
　　孙二还是理所当然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一针见血的，最事实最本质的真相。
　　熊大宝熊丁丁两兄弟带队的两小队人加起来总共十几条大汉，此时无一不是满眼敬佩且同情的看着他，可怜的实诚孩子哟！
　　“孙二，明天出发立即滚去非洲喂三个月狮子！”
　　果然，下一刻，严肆冷酷的声音就直接给这孙子判了个活罪难逃。
　　“啊？”孙二咬着薄荷糖一脸的茫然，且惊惧。
　　去非洲喂狮子？三个月，这明显是要把人放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狠狠的折腾一番啊。
　　严肆惩罚必杀技：流放非洲偏远地！
　　安墨却彻底垮了脸，当即差点没有把拳头砸在严肆脑门儿上：“我就说怎么莫名其妙的有姑娘第一次见我就对我针锋相对，明明我那么招人喜欢的，原来说来说去还是你的桃花债，还是家养桃花债，啧啧，要不，本少做主替你做主把人给纳进门？”
　　严肆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再抬头目视前方时眼底划过一丝精光，语气却是淡淡的：“我以为我们还没和好，虽然小墨之前说断不断是小墨说了算，但是……我们确实还没和好啊！”
　　安墨：“……”
　　“既然没有和好……这纳妾也轮不到你个未过门的正妻做主是吧？”严肆理所当然的说，说完还肯定的点了点头。
　　安墨傻眼了，什么跟什么？为什么画风不一样了？正妻？纳妾？走古风路线么？！
　　ohno，安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浆煳，他有些痛苦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的叹气：“让我睡一会儿，让我睡一会儿……”
　　严肆嘴角勾出一抹邪笑，像是没有注意到安墨逃避问题的姿态，继续说道：“所以为夫建议，事情还是由为夫来做决定可好？”
　　“好好好，你决定你决定！”安墨胡乱点头，他傻了才跟一不正常的男人在这里纠结什么正妻、纳妾、过门儿的问题，丢不丢人啊！
　　这么闭着眼睛胡乱点头的安墨自然而然的就没有看到严肆眼底划过的那一抹奸计得逞的亮光。
　　“所以我们就暂时不和好了，怎么样？”
　　“啊？”安墨傻眼，抬头下意识的去看严肆的表情，却因为姿势只看到了一个阳刚好看的下巴，下巴隐隐有青色胡须冒出，带着一丝淡淡的野性，十分的诱人。
　　可是，这不是关键，安墨挣扎了两下，除了扯痛自己的肩膀意外居然丝毫动弹不得，只好岔岔的问道：“什么意思？”
　　严肆目不斜视的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安墨黑脸，心中的小人正举起大棒槌不断挥舞，这大少爷居然想甩他？哪儿来的雄心豹子胆。
　　察觉出安墨情绪上的变化和激动，严肆很开心，非常的开心啊，不过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是直接僵着个脸：“你也可以理解成我再追求你一次或者……”
　　“不行！”刚听到这儿，安墨心里一激动，当即就傲娇了，张口直接否决，下巴也瞬间就扬得高高的，那模样十足十的小孔雀。
　　“谁说允许你再追求我一次了？我有说过给你这机会了吗？”小孔雀骄傲的伸展开了漂亮的尾羽，嘚瑟的抖啊抖。
　　这样的安墨在严肆眼中自然是非常可爱动人的，可在别人眼中……鼓着腮包子咬着糖果的孙二偷偷的从后面蹿了上来，只一眼，就被酸的捂住嘴巴缩了回去，摇头晃脑直嚷嚷自己亏大了，眼睛被闪瞎了有木有？！
　　众汉子目不斜视，但脚步却难免都有点僵硬，就算没有看到，也很牙酸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严肆可不管也不在乎自己属下此时在想什么，他淡淡的开口，轻飘飘的丢出一句：“既然不能再追求一次，那我们就偷情吧！”
　　“……”安墨脸上的傲娇神色都还来不及收回去，下意识的就抬起眼看着严肆……的下巴，好半晌才木木的开口：“你说啥玩意儿？”
　　“偷情！”严肆又是轻飘飘的一句，却是斩钉截铁：“放心，不是乱来，咋们俩可以一辈子都只是互偷对方一人！”
　　“噗……”大汉们都是耳聪目明的人，眼下所处的环境又不嘈杂，当下就有人忍不住喷笑了。
　　严大老板威武！
　　安墨如同木偶一般的伸出手去试探严肆额头的温度，低声嘟囔：“……你一定是脑子发烧的，一定是的！”
　　严肆眼底划过一丝隐忍的笑意，任由那只漂亮的手掌贴在额头，带来一片淡淡的凉意。
　　
第一百六十八章润十咖啡店
　　“哎呀，好久不见了，安先生！”
　　刚推开润十咖啡店的门，一个个子矮矮小小的半大孩子一般的服务员一脸惊喜的望着安墨。
　　“哟，小孩儿，你还是没长高啊！”
　　安墨笑眯眯的冲着小服务员招手，不过由于肩膀上的伤，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这其实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巷口里面的事情基本上也就那样了，三方狙击手，跑了俩，偏偏抓住的那个还是安墨的老熟人，这让严肆心里很不爽，认为他在安墨面前的表现力被自己那一干“不作为”的属下给打了折扣。
　　然而事实上其实却并不是如此，三方狙击手其实都是有能耐的，只是这其中掺杂了一些外在因素使得他们并没有发挥自己应有的实力，这才给人一种很不专业的感觉。
　　其中那个中年男人是发挥比较正常的，所以他顺利就脱身了；大胡子虽然也是“放走的”，但事实上如果没有严玉娇，他的水平和中年男人其实差不多，都不差；至于于飞飞，这个大名鼎鼎的“飞鹰”，其实才是其中最复杂的，他之所以会被抓住可以说是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不过这些事情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多说，只是各自在心里思量一番就暂且放下了，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然后，昨天最让人抓狂的不是以上这其中的任何一件，而是——严肆迷路了。
　　就在严肆严大老板非常酷炫拽的放言“咋们俩可以一辈子只互偷对方一人”这样的流氓话语的时候，他们迷路了。
　　准确说来，就是严肆抱着老婆，带着自己一帮子下属迷路了。
　　一开始谁也没有发现，也发现不了啊，实在是严肆的脚步走得太坚定了，直到一行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多到安墨都有些口渴了，才发现这一问题，顿时全部人都惊呆了。
　　之后，在所有人憋笑且无语当中，终于摆脱了步行，坐上了四个轮子的车子，去了医院，这其中的心酸咋们暂且不说，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咳咳，其实主要还是累了困了的安小墨同学直接在严肆怀中睡着了的缘故，没有了他在从中说话调节，熊大宝熊丁丁孙二等人也就顿时老实了下来，一路上十分的沉默，对于自家老板丢脸的“迷路”行为表示了十足的忠诚——假装不知。
　　后来的医院检查安墨这个大咧咧的根本就是一路睡过去的，只是在往肩膀上抹药油的时候被疼醒了一会儿，迷迷煳煳的跟严肆约了今天来咖啡店约会这么浪漫的事情，然后就有了眼下走进润十咖啡厅的一幕。
　　地方是严肆挑的，地方确实安墨最熟悉的，要说这其中没点什么猫腻，安墨可不相信，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他眼下在意的是严肆今天会不会把他昨天说的话付诸实践，比如说……偷情！
　　这么想着，安墨不经意的就舔了舔唇，骨子里似乎有热血流过，怎么说呢，男人啊，天生就是喜剧挑战激情的。
　　“嘿嘿，安先生您要喝什么？老样子吗？”小服务员嘿嘿憨笑，有些讨好的抬头望着安墨，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上去还挺可爱，安墨从脑子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当中回神，自然而然的冲小服务员回予了完美至极的微笑。
　　走在前面的严肆皱起了眉头，回头眼含警告的撇了他一眼。
　　安墨不禁有些好笑，摸了摸小服务员毛茸茸的脑袋，问：“小孩儿你这服务员当得不够专业啊，这位大哥哥你怎么都不招唿一下呢？他可是在你安哥哥我前面进来的。”
　　小服务员茫然的看了看身材高了他一大半的严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他歉意一笑，说：“哦，这位大哥哥，对不起，我会叫我们店里最漂亮的波子姐姐来的，请您千万不要生气！”
　　“噗……”安墨捂嘴闷笑。
　　“安哥哥，你等等我哦！”小服务员冲安墨乖巧的一笑，然后一熘烟的跑了，再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挑，长相娇美，胸器逼人的大美女。
　　安墨继续闷笑。
　　“你好，这位先生这边请，请问您只有一个人吗？还是……”波霸美女波子小姐一看到严肆整个脸都明媚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媚，那叫一个灿，丝毫不让人怀疑她下一刻就想要对着严肆身上狼扑过去。
　　严肆黑着脸回头，却看到安墨依然在闷笑，望着他的眼神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不怀好意，最重要的是他和那小孩儿居然在窃窃私语的不知道说着什么，一副对他爱搭理不搭理的样子，顿时，严肆的脸更黑了。
　　不仅没有吃醋，居然还有些不怀好意？严肆只觉得脑仁又开始疼了。
　　“安哥哥，你还是坐以前的那个位置吗？这个时候店里客人不算多，其实有很多位置可以挑的啦！”
　　这头，其实并不是严肆认为的窃窃私语什么，而是非常正常的对话而已，
　　“嗯，老位置，那可就是你安哥哥喜欢的黄金位置。”安墨笑着又揉了揉小孩儿的头，说实话，手感确实不错，当大哥哥的滋味儿不耐。
　　“好吧！那喝什么呢？”小孩儿眨巴着眼睛，说话的模样非常的认真，完完全全就是一正太小包子的形象，萌得店内不多的几个女孩子捂脸叫唤了起来，直唿“萌翻了”。
　　其实不止小服务员养眼，最扎眼的其实还是要数严肆和安墨两人，从他们进门开始，店里的所有人的视线头投注到了他们身上，几乎就没有撤开过，只是这俩人都是习惯了被人注视的人，压根儿就不太在乎这些，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些人都给忽视了个彻底。
　　严肆走前，安墨走后，小孩儿乖巧的成了安墨的小尾巴，倒是那个波霸波子小姐却成了一道人人都忽视的背景线。
　　“呀，你们是一起的吗？”
　　直到两人走到安墨最喜欢的靠窗位置坐下，小孩儿才后知后觉的眨巴着大眼睛惊唿。
　　安墨好笑的又揉捏了他那毛茸茸的头一把，说：“去吧，把你拿手的东西给安哥哥和这位严哥哥拿一份上来。”
　　小孩儿一张脸都要皱成包子脸了，听着安墨的话嘴里“嗯”了一声，脚步却不挪动，眼睛在安墨和严肆两人之间不断的打转，最后才犹犹豫豫的对严肆说道：“严，严哥哥……您不会欺负安哥哥吧？”
　　安墨：“……”
　　严肆挑了挑眉，倒也没有把他当做是真正的小孩儿，耐心的点了点头，吐出俩字：“不会！”
　　然后小孩儿就一蹦一跳的去拿东西了。
　　安墨似笑非笑，单上撑着下巴：“我以为你不会跟小孩儿说话呢！”
　　严肆挑眉，并不说话，而是也似笑非笑的盯着安墨看，意有所指的说：“手如果还痛就安安分分的呆着别动。”
　　“哈……”安墨好笑：“连个小孩子的醋都要吃，你丢不丢人？”
　　严肆怎么可能怕丢人？作为一个占有欲十足的男人来说，别说是小孩儿，就是婴儿都不能和他抢人。
　　“呵呵，两位先生，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一旁，被两人忽视个彻底的波霸波子小姐终于忍无可忍的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问道。
　　严肆当即就把脸沉了下来，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聒噪！”
　　“呃……”波子小姐的脸僵住了。
　　安墨倒是没有变脸，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波霸：“许久不见，波子小姐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我啊！”
　　波子小姐的脸色继续僵硬：“哪里的话，来者是客……”
　　“是吗？我还以为在波子小姐眼中只有勐男的存在呢，”安墨笑得眼睛都成了月牙儿状，伸出那美到让波霸羡慕嫉妒恨的手，指着对面严肆，说道：“看在老熟人的面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有主人的勐男是我男人！”
　　波子小姐画着浓妆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龟裂，她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深唿吸了好几下，这才用着一种阴森森的的音调咬牙切齿的说了四个字：“恭喜你了！”
　　几乎是说完的同时，她已经转身就走，安墨咧嘴大笑，冲她的背影提高声音：“波子美女，别忘记我们的咖啡啊，两杯曼特宁！”
　　波子小姐脚下一顿，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店里有少数的嬉笑声传来，虽说人少，但其实润十咖啡店是从来不会出现零客人的时候。
　　“看来你似乎不是很讨女人喜欢啊！”严肆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低声道。
　　
第一百六十九章店里一幕
　　“你到是讨女人喜欢，但是你稀罕吗？”安墨直接翻了个白眼，鼻子里面哼哼了几声。
　　严肆只是微笑，也不说什么，看着安墨的眼神很是温柔暧昧，在咖啡店这样静怡浪漫的地方来说这其实是恰到好处的，俩人又是这样的关系，就算是来个含情脉脉的对视也一点都不突兀。
　　只是，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安墨的脸皮子也不是那么的厚了，被严肆这么“满含意义”的看了两分钟之后他有些忍不住了，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尤其是脸上传来的一阵阵发烫感让他在含羞的同时也很是恼羞成怒。
　　“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舒服吗？”严肆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伸手过来探他的脸，十分关心的问道。
　　安墨下意识的就避开了严肆的手，有些别别扭扭的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大概是店里有点热。”
　　说完，安墨只觉得更别扭了，因为他突然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幕很是……雷人，尤其是两人之间的这两句对话，怎么就那么像是爱情偶像剧里面的台词呢？
　　这一刻，安墨再一次想起了严肆那个关于两人的“偷情”论，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咳咳，”为了不让自己想太多，安墨清了清嗓子，故意用很正常的声音说道：“那个药油味道太大了，随便擦一点身上就老大一股味道，还洗都洗不掉。”
　　声音是正常了，只是这话说出来之后安墨连自己都想拍自己一巴掌，这是在冲谁撒娇呢？安小墨你个二货。
　　“随便擦一点？”严肆可没注意他在纠结什么，反而是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说的话的内容，当即眉头就蹙起来了，语气有些严厉的说：“你就擦了一点儿？”
　　“抹了一遍啊！”安墨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严肆眉头蹙得更厉害了，语气有些不善了：“抹了一遍还是沾了一点儿？”
　　安墨抬头看天花板。
　　“走吧！”严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是无奈又可气，直接站起身示意安墨跟着他走。
　　安墨疑惑，只是挪动了一下屁股：“去哪儿？服务员都过来了。”
　　严肆不耐烦的直接伸手拽他，安墨反应特别快，屁股一挪就往靠窗的方向退了一大截：“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
　　难得的，严肆瞪眼了，他颇有些哭笑不得的保持着伸手的姿势说道：“怎么？还怕我吃了你？”
　　安墨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护着疼痛的那只肩膀，用不疼的那只手指着不远处的几桌客人：“你不信你问问他们，你现在这个凶暴样在他们眼里是什么！”
　　“是什么？”严肆嘴角抽搐，他就是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此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你问他们啊！”见严肆连头都不回一下的盯着他，安墨也不指人了，手回手抱住肩膀缩成团状，样子看上去还真是十分的可怜兮兮的。
　　这么一来，在别人眼里还真就是他严肆在欺负人了，严肆满脑子黑线，看着作戏作得十分投入的某人，无奈的叹气：“我只是让你去擦药而已，赶紧的，别作怪，你真以为你那伤能够马虎啊？都伤到骨头了，不准任性！”
　　“谁任性啊！”安墨嘟囔，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到底还是挪了过来，把自己的爪子深了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稚嫩的大喝吓得两人同时顿住。
　　回头看去，只见效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站在两人不远处，一脸的气愤。
　　呃，准确说来是一脸气愤的瞪着严肆。
　　“不许欺负安哥哥！”小正太服务员一脸的故作凶恶，死死瞪着眼肆，但就是没有向前移动一步，怎么看怎么像只充了气的小奶狗狗。
　　“哦？我就是欺负他了又怎么样？”严肆愣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光线，当下收回手站起身来，脸色逐渐冷冽，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服务员。
　　不管是从身高上还是气势上，两者之间都是蚂蚁和大象的差别，小服务员在严肆面前完全就是大海里面的一叶扁舟。
　　鸡蛋碰石头啊，安墨惨不忍睹的默默转头。
　　小孩儿被严肆那迫人的气势一压，当场双腿一软，差点没有跪下来，好不容易扶住一旁的桌子站稳，大眼睛里面的眼泪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的咕噜噜滚落了下来。
　　“……”
　　本来还在看好戏的安墨顿时就傻眼了，急急忙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小孩儿身边安慰。
　　严肆也傻眼了，虽然说是他故意吓人，但是真没有想到会把人一小孩儿直接给吓哭了……
　　这种感觉，严大老板表示这就是一个错误。
　　不过，看着眼前安抚与被安抚的刺眼一幕，严肆突然又觉得这个错误其实是可以继续存在的，敢窥视他的人，不管是任何人，都必须做好被灭的准备。
　　所以说呐，这吃醋的男人呐！
　　这边安墨哄了好半天才把小孩儿哄笑起来，等重新回座位的时候，小孩儿已经是一脸的“我很有专业素养”的小傲娇模样。
　　“安哥哥，尝尝这个，这个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比之前的扭扭饼都还要味道好！”
　　小服务员立即给安墨面前放置了一小碟子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形状奇怪的小吃，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倒是十分诱人。
　　安墨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拿起来一块直接丢进嘴里，还不忘记追问：“那扭扭饼就没有了？你安哥哥可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哟！”
　　小孩儿双眼亮晶晶的，笑得那叫一个讨巧：“嗯嗯，安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安哥哥，扭扭饼也有的，但是安哥哥要先尝尝这个啦，而且还要说出优点跟缺点来才行。”
　　安墨笑眯眯的嚼着那形状怪异的小吃，一脸的享受，对于小孩儿的要求只是点了点头，但却也一时间没有说什么。
　　小孩儿也不在意，只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安墨。
　　于是，就形成了这么一副画面：精致的落地窗前，一个绝美的青年在一脸享受的吃着点心，一个漂亮额小正太双眼冒光的看着他，桌旁是一个不容任何人忽视的高大男人……
　　只是，这个男人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尤其是和小孩儿与青年之间的互动相比，他就俨然成了一个外人一样的存在，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当即，他大手一伸，直接把那一小碟子不知名的小吃给拿了起来，“哧熘”一下全部倒入了自己嘴中，一阵嘎嘣嘎嘣的脆响之后，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的评价语：“太甜！”
　　“……噗……”安墨当场就笑喷了，他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男人居然也可以这么可爱？！
　　相比起安墨心里的愉悦，小孩儿就是一脸的愤然与惊惧，他小手指着严肆点啊点：“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赖？那是，那是……那可是我专门准备给安哥哥的礼物。”
　　严肆挑眉，丝毫也不把小服务员放在眼里，视线转向一旁笑得东倒西歪的安墨，冷道：“还不先去擦药，等我亲自动手是吗？”
　　安墨闷声哼哧哼哧的笑了好半天，才捂着肚子站起来结果严肆递过来的一拼药油去找地方擦药去了，留下可怜的小服务员独自一个人面对可怕的大灰狼严肆。
　　“你你你你……”
　　小孩儿想要追着安墨而去，却有被严肆冷冽的眼神吓得动都不敢动，瞪着眼睛想要说什么也只是冒出一连串的“你”字就没了个下文。
　　严肆好整以暇的坐下，气势不减的盯着小服务员问道：“你不是真正的未成年吧？既然如此就该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身为服务人员，你是怎么招唿我这个客人的？”
　　小服务员懦懦的不敢说话，只是不住的点头，或许是因为没有安墨在场的缘故，他此时可是一点也不敢冲严肆瞪眼睛了。
　　“去吧！把你那什么点心多送点过来！”严肆盯着人看了半晌，终于大发慈悲的挥了挥手，将小孩儿给打发了。
　　
第一百七十章野兽的直觉
　　安墨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开心的笑容，他看严肆坐在空空如也的小桌前认真严肃的听着电话，到嘴的话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了肚子。
　　坐回座位，安墨抿着唇就这么看着严肆，眼巴巴的，本来还在认真听着电话的严肆莫名的就被他这副模样给挠到了心尖尖儿上，当即随意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就把电话给挂了。
　　安墨自然看出这是自己的缘故，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装模作样的说：“我打扰到你了吗？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严肆似笑非笑：“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啊，真有重要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应该不会是想要插一脚吧？”
　　安墨一脸的理所当然：“当然要啊！”
　　严肆摇头，心里却极好，指了指安墨肩膀：“不管怎么说，最近一段时间你就好奇心不要太重了，你这伤可是伤在里面，得养上一段时间，别见到什么新奇事儿都去凑合一下。”
　　安墨听了，心里倒是开心，不过他从来都不是个听话的，脑子里都没去多想，下意识的就道：“你也知道我好奇心重嘛，而且这伤估计十天半月都不够养，难不成你要我成天呆在屋里数蘑菇啊！”
　　严肆没好气的拍了拍他的脑袋，动作跟拍自家养的金毛一般无二：“是谁给自己的资料上定位成宅男的？”
　　安墨“噗”地一下就乐了：“你当是没少调查我的资料吧？几次才发现不对劲的？”
　　“一般的手段就是调查十次都查不出个什么来，”严肆摇头：“只是我们见面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说到这个，安墨当即就皱眉了：“我觉得你肯定是体质上有点问题，比如像什么柯南体质之类的，走到哪里哪里就能有案子需要侦破。”
　　“怎么会是我？我倒是觉得这种体质应该是你拥有的，你自己想想看，咋俩到底是谁更倒霉一点？”严肆当然不在意这些，但嘴里却是随口就来，他和安墨虽然时常纠缠在一起，但事实上两人还是很少坐在一起像这样纯粹的聊天。
　　他很满意，真的！
　　安墨撇嘴，自知理亏，也不说话了，身子一歪就毫无形象的歪靠在椅子上，一副慵懒的猫儿一般的情形。
　　严肆好笑之余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不太赞同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轻点，这么快肩膀就不痛了？”
　　安墨嘿嘿傻乐：“我注意着呢！哦，对了，你给的这个药酒是哪儿买的？效果超好的，味道也不刺鼻，能弄到多的吗？”
　　安墨说着，从兜里掏出严肆之前递给他的那一小瓶又看了起来，他之前以为又是那难闻的药油，结果打开一用才发现是一种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药酒，气味儿芳香，效果奇好。
　　“就你鼻子挑剔！”看他这样，严肆不禁笑骂了一句，道：“你喜欢就好，是自己人研制出来的，你要的话我下次再给你带点。”
　　安墨当然乐意啊，急忙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还别说他还真是经常会受点伤的那种，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太有用了；当然，他也听出了严肆口中那句“自己人研制出来”的话的意思，并没多问，有些东西涉及到别人隐私，不必要就最好不要多问。
　　安墨难得这么识趣儿一回，自认为自己今天整个人儿的形象都高大了起来，洋洋得意的。
　　严肆却是有些不明就里：“就这样？”
　　安墨继续把头点得极有节凑，说：“那多带点儿！”
　　严肆本来还做好回答安墨追根究底的问题的准备，却不想他居然问都不问，一时间肚子里的话没有得以出来见光的机会，憋得有些胸闷，这还是严肆严大老板第一次尝到有话说不出的感觉。
　　“我还以为你会多问一点！”最后，严肆只得干巴巴的憋出这么一句。
　　安墨展示于完美的微笑：“这是个思想觉悟很高的人，真的！”
　　严肆一下子就愣住了，说是愣住了，还不如说是被安墨这模样给堵住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还没告诉你当时调查我几次来着？”这个问题安墨识趣儿的不问，但是另外的问题安墨却依然很好奇，从这一点上来看，安墨的思想觉悟还是有待再提高的。
　　严肆莫名的“嗯”了一声，尾音带得老长，还顺带得拐了几个弯儿，刺激得安墨当下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嘴里“噫”了一声，打了个颤，无语了。
　　“你也没有告诉我你当时为什么致力于当一枚宅男？”
　　这个问题严肆是真的有点好奇，从表面上看安墨就是一地地道道的宅男一枚，但是在他看来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至少在他眼里这家伙就时不时的在外面熘达，甚至惹是生非；
　　后街杀人打架、酒吧断人命根子、巷口激战、被三只狙击枪同时瞄准……等等，哪一件是在普通人身上该发生的事情？
　　安墨夸张的哈哈笑了三声，指着严肆的鼻子说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也就不怕告诉你，其实啊，我还真把宅男这一光荣职业当成了自己奋斗的目标！”
　　严肆瞬间无语，宅男是一种职业吗？
　　安墨继续大笑：“你现在也知道我的生活有多美的刺激了吧？就是因为这样，我反而更希望能够过那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得日子，可惜……本少我没有那个命啊！”
　　安墨说得随意，笑得也很张狂灿烂，但严肆不知道为什么却隐隐从中听出了一丝苦涩。
　　安墨过得很艰难，严肆肯定。
　　其实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安墨出生在那样平凡的家庭，生长在那样平凡的环境，他到底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样的？
　　他必定是经历了常人不会经历的事情，想到这儿严肆心里莫名的有点酸涩，对于安墨的这些过往他好奇，但却不打算过问，至少他希望有一天她能亲口告诉他，他知道这很难，但说又能说不会有那么一天呢？
　　“你在想什么呢？”
　　心思电转之间，严肆的神色难免有点异样，安墨是个十分敏感的人，当下就纳闷儿了。
　　“总有那么一天的，比如……”看着安墨精致的五官，严肆心里那种想要把对方宠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巴不得立即就把人拉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好好的保护起来，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比如什么？”
　　的确不能那么做，安墨已经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高兴了：“你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神情那么古怪？”
　　严肆突然回神，淡笑：“没什么！”
　　“是吗？”安墨有些怀疑，有着野兽直觉的安墨察觉到严肆此时想的事情绝对不是好事情，当下就立马开口警告道：“不管你现在脑子里面在想什么事情，任何的事情，都给我立即打住！”
　　严肆心里一跳，颇为无奈的又伸手去拍安墨的脑袋，却是被安墨一歪脑袋闪开了，下一刻就对上了一双满含警惕的漂亮眼眸。
　　这还真是……敏锐啊！
　　果然不能够轻易替他做决定啊！
　　严肆感叹一声，心里那种强烈到自己都有些控制不住的占有欲逐渐的缓了下来。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缓下来后，严肆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轻松，几乎是下意识的，安墨也跟着就放松了下来，眼里的警惕也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似乎刚才严肆看到的是一幕假象一般，实在是诡异得很。
　　严肆却知道那绝对不是幻觉，心下暗惊，却不想再刺激到安墨，便没有继续深想。
　　“反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安墨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岔：“瞧你那模样就跟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眼，吓死个人了！”
　　严肆微笑，心下震惊之余却是真的把那种“圈禁”的想法给深深的压入心底，以后都不敢轻易显露出来了。
　　话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一股静逸的气氛逐渐围绕两人，直到此时，咖啡厅里面的那种淡雅氛围才慢慢的侵入两人之间。
　　安墨舒坦的叹了一口气，身体彻底的放松了下来，神情十分的恬适。
　　严肆只是微笑，看着安墨微笑，心情也很放松。
　　只是……
　　“小墨，这家咖啡店是你朋友开的吧？”严肆眼神一闪，突然问道。
　　安墨点头，说起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陈诚了。
　　“那……我们点的两杯曼特宁什么时候才会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烫到嘴了
　　“呃……”安墨愣住，视线落在空空如也的桌面上，皱眉。
　　“喂，小孩儿，服务员，给本少过来！”
　　半晌，安墨火大的把桌子拍得砰砰直响，一下子就打破了咖啡厅里面安逸得气氛。
　　咖啡厅里面的人都一脸惊奇的看过去看，活像是在看流氓耍横的戏码。严肆皱起了眉头，他倒是不在意周围人怎么看他们，而是……
　　大手伸出去，快速的抓住那不安分不住在桌面上啪啪直拍的手，他颇有些气恼的低喝：“够了别动，肩膀不痛了是吧？要不要站到桌上来跳上一段？”
　　安墨噘嘴，哼哼两声，却也看着桌面双眼炯炯发亮，严肆看他真有那么一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当下急忙转移注意力，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男服务员沉喝道：“你，过来！”
　　那男服务员之前也在看着他们，却明显双眼有些疑惑，见此情形，立即快步走了过来，微微弯了弯腰，语气恭谦的问道：“两位先生，请问之前负责二位的是哪一位服务员？”
　　安墨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耶？你是新人？以前没有见过啊！”
　　那男服务员温和一笑：“刚满实习期，算是新人，请问先生是店里的常客吗？那么之前都是那位服务员在招待？”
　　安墨挑眉，上上下下的把这男服务员打量了了一下，见他一点也不怯场不弱势，一直那么笑眯眯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起来，点头道：“嗯，不错，很有责任感嘛，我看好你哦！”
　　男服务员明显因为这句话嘴角有些抽搐，严肆知道安墨这是老毛病又犯了，起了逗人的心思，他不想好好的两人时间被莫名其妙的人占去，便不动声色的出声打断：“两杯曼特宁，希望尽快，不要让我怀疑你们店的服务不过关。”
　　男服务员急忙应是，道了歉转身去了，安墨有些悻悻然，他这话匣子还没打开呢，真没趣。
　　严肆怎么可能看不出他那一脸遗憾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当下便笑骂：“差不多就行了，没事少惦记人家小青年。”
　　“噗……你说什么玩意儿？”安墨喷了，惊的，瞪眼看着严肆颇有些哭笑不得：“惦记人家小青年……你确定不是别人惦记我这个小青年？大叔。”
　　严肆倒是没喷，只是深邃的瞳孔忍不住的放大了一些，有些不可置信：“你叫我大叔？”
　　“不行吗？”安墨昂起头。
　　“只是五岁而已……”严肆扶额叹息，原本只是让他别和不相干的人说说笑笑，哪知道下一秒火立即就烧到他身上来了，这个安小墨啊，真是……够调皮。
　　“哼哼！”安墨哼哼两声，心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但也就想想，他还真不想两人三言两句的就针锋相对隔音几句。
　　这回两杯曼特宁很快就来了，同来的还有小服务员的自制小点心，当然，那小孩儿并没有过来，而是由男服务员带过来的，对此，安墨继续哼哼两声。
　　伴随着曼特宁独特的香味，透过那淡淡的烟雾缭绕，安墨的心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神情安逸。
　　这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严肆只看到安墨轻轻的皱了皱鼻子，然后那脸色就逐渐的平静下来，他深唿吸一口气，静静的注视着那一杯微微波动着的液体，眼神十分的专注。
　　严肆的眼神也很专注，他专注的看着安墨的一言一行，盯着安墨的脸，一眨也不眨，他期待着，像是马上就能看到当初从对面透过玻璃窗看到的那一副优美的画面。
　　“咕噜噜……”
　　下一刻，只见安墨伸手横着就抓起了咖啡杯，吹都没吹一下就送到了嘴边，噘着嘴咕噜噜的吸着，发出很大的声音，那模样，那形象，简直绝了，只差没有盘起双腿，再抠一下脚丫子了，真是要有多粗鲁就有多粗鲁，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美感可言。
　　严肆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在桌上，他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有些僵硬的问：“你在干什么？”
　　安墨咕噜噜的连续吸了好几口，瞬间一杯咖啡就去了大半，然后他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看着严肆问：“我当然是在喝咖啡啊，你怎么了？想说什么？”
　　严肆眼皮子跳了几下，不动声色的问：“你很渴吗？”
　　“当然啦！”安墨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冲着一个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服务员吼道：“续杯续杯，赶紧的，你们这杯子也太小了，都不够我连喝两口，简直小气吧啦！”
　　“……”
　　店里的人都惊呆了！
　　为什么长得这么漂亮的年轻人作风会这么的……粗俗？！
　　同样惊呆的还有严肆，他定定的看着安墨，已经是无语，好半晌他才有些不堪入目一般的转开了头，可就在他视线从安墨脸上移开的那一瞬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安墨眼底的一丝狡黠的笑意。
　　“好啊，你个混小子捉弄你哥哥我是吧？”严肆瞠目，恍然大悟。
　　“噗……”安墨忍着笑好不容易把嘴里一口偏汤的咖啡咽下，张嘴就是一阵狼狈的吸气，边吸还边伸出手为自己嘴里扇风：“唿唿，烫死小爷了！”
　　本来还想要说上几句的严肆这下也顾不得说什么了，立即抬起安墨的下巴查看起来，不看不要紧，一看也有些生气了，只见整个口腔都有些红，尤其是舌头红得有些厉害。
　　“你说你这傻子……疼不疼？”严肆皱着眉头不赞同的看着安墨，眼里的责备之意很浓。
　　安墨自知理亏，心下却不肯认错，但嘴里确实感觉不太好，便可怜兮兮的张着嘴巴把红红的舌头伸给严肆看，一副“我很委屈”的受害人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严肆牙痒痒。
　　“疼啊？”严肆轻轻的替他吹了吹，温柔的问。
　　“嗯嗯，嗯嗯！”安墨急忙眨巴眨巴眼睛，鼻子哼哼有声，可委屈了。
　　“疼就好，我以为小墨已经完全傻了，连痛的感觉都没有了，要不然怎么会自己烫自己呢？除非是脑子有问题，或者智商低下，你说是不是啊？嗯？”
　　严肆的话越说越慢，越说越轻声细语，但话语之中的不善意味儿却也越来越浓，当场就把本来就心虚的安墨震慑住了，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可怜兮兮，头点成了个小鸡啄米，却又在中途被严肆不悦的捏住下巴控制住脑袋，动都不让动一下。
　　到现在，他倒是真的有些狼狈了。
　　“行了，不是特别严重，也就痛一会儿麻木一会儿的事情，把这药酒含一小口，两分钟后吐掉就行了！”
　　严肆给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直接伸手从安墨兜里掏出那瓶药酒，拧开盖子，直接就着那张着嘴巴的不雅姿势到了一点进去，顺便动作温柔的帮他把下巴合上。
　　安墨眼珠子都瞪圆了，含着一口味道怪怪的药酒“嗯嗯嗯”好几声，愣是无法说话，只得一脸憋屈的坐在那里生闷气。
　　这回严肆完全无视了他的怨气，自己喝了一口杯中香气扑鼻的咖啡，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甘味，这才慢条斯理的说：“放心吧，那个药酒效果不错，只要你不吞下去就没事！”
　　“哼！”安墨哼了一声，侧过头不看他，但嘴里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凉意却不是骗他的，那个药酒的效果的确很神奇，之前抹在肩膀上的时候明明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热气。
　　见他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严肆都给气笑了：“自作孽不可活，怎么？安小墨你不是很威风聪明的吗？怎么也会做出这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简直愚不可及。”
　　安墨含着药酒顾着腮帮子瞪人，一脸凶样儿，可瞪着瞪着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乐了，嘴巴还闭着双眼却已经弯成了月牙儿状，甚至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愉快的气息。
　　一旁端着架子的严肆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安墨乐呵着指了指严肆手腕上的表，意思是问时间够了没有，严肆瞟了一眼，点头，安墨呸的一声就把嘴里的药酒吐进了面前的咖啡杯，张嘴就大笑了起来。
　　严肆这回事真的把眉头皱了个死紧，看着那被他吐了药酒的咖啡半晌不语，脸色实在有些不好看，这混小子，卫生间离这儿不远好吗？
　　“哈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哈哈……”安墨笑了半晌才注意到他的目光，这才慢慢止住笑容，用手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挪开，讪讪的摸着鼻头说：“刚才不是情急嘛，反正我也不喝了……”
　　严肆盯了他半晌，盯得安墨都以为他是真的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他才缓缓转移视线，面无表情的对已经走过来的服务员说：“把这个撤掉，给他一杯蔬菜汁！”
　　“ohno，我不要蔬菜汁！”
　　“哦？是吗？多加苦瓜！”
　　安墨下意识的反驳，却被严肆凉凉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梗得乖乖闭了嘴。
　　嘤嘤嘤，他再也不要调皮了好不好？！
　　救命啊，他不要喝那颜色味道都怪怪的蔬菜汁，尤其还多加了苦瓜啊啊啊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一杯蔬菜汁
　　服务员还是刚才的哪一位，他动作利索的收拾了桌面，面上的笑容比之前都还要真了三分，安墨见了，当即不爽，差点没指着他鼻头骂人：“我说你个小子想笑就笑，干嘛装模作样，看着别扭。”
　　这服务员也是个有趣的，闻言只是顿了顿，就老实的点头说：“我笑了！”
　　把个安墨梗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直接做势要拿脚踹人，这才把人灰熘熘的赶走了。男服务员走后，安墨回头却发现严肆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顿时疑惑：“怎么了？”
　　严肆指了指那走远的服务员背影，眉头皱得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们认识？”刚刚看着明明是不认识的才对，怎么这一眨眼怎么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安墨知道，这是这人老毛病有犯了，当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够了你，这是咖啡店，不是陈醋窑子。”
　　严肆一愣，好一会儿才明白安墨话里的意思，顿时有些气妥，嘴上却是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小心眼儿，说道：“说来说去还是某人太会招人了，跟个不认识的人也能够互动得那么……暧昧！”
　　安墨眼皮子一跳，伸脚就冲着严肆狠狠一蹬，有些咬牙切齿：“你自己都说了那是不认识的人，怎么就稀里煳涂的扯到”暧昧”两个字上面去了？”
　　严肆也不避让，结结实实的挨了安墨一脚，板着脸继续说：“问题就在这儿，明明是不认识的人，怎么见面就……”
　　这回，不等严肆的话说完，安墨的“佛山无影脚”就已经频频出动了，顿时，桌面下一双稍微瘦弱一点的长腿正毫不客气的对准另外一双一动也不动的大长腿卯足了劲儿的踩踩踩……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安墨把自己折腾得直喘气，而坐在对面的严肆始终是面不改色、八风不动的模样，这一对比，高下立显。
　　安墨很是气恼：“堂堂梅兰财团掌权人，说话怎么就这么毒呢？还小气吧啦的……”
　　“这正好说明我是个有心的人，会吃醋会计较，这正好我在意你的最好证据。”
　　严肆做得像一副木雕，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可把安墨给震得一愣一愣的，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一时间还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小墨觉得我说得不对吗？”看安墨有点怔住了，严肆挑眉问道：“你可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
　　“喝！我怎么记得咋们是属于不正当关系的哪一种呢？”安墨挑着眉毛怪笑，严肆不提什么“正牌男友”他还想不起来，这厮昨天才发表了那所谓的“偷情”论。
　　严肆失笑，也不多辩驳，只低低的说道：“小墨你心知肚明！”
　　“呸！”安墨不爽的转开头，一秒不到又回头，有些气愤的瞪着严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天干吗非得叫我到这里来喝咖啡，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还是……”
　　这时，那服务员端着一杯绿幽幽的蔬菜汁过来，还没有走近，但看那脆生生的颜色就让安墨额头滑下了一滴汗珠子。
　　“请慢用！”
　　男服务员动作优雅的放下那杯蔬菜汁，弯了弯腰就要离开，安墨却伸手一把将他拽住，有些恐惧的瞪着那代表着无数营养维生素的颜色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你……你老实交代，你究竟放了多少苦瓜汁和青椒汁在里面？”大老远的他就闻到这闻到味道了好吗？
　　严肆自然也闻到了，他不动声色的微微挑了挑眉：“放青椒汁了？那个多了可不好！”
　　听听，是多了不好，不是有了不好！安墨当即就恶狠狠的瞪了过去：“你什么意思？见不得我不顺心是吧？臭男人！”
　　连“臭男人”三个字都说出来了，唉！严肆摊了摊手，很无良的表示此事他不插手，好整以暇的坐着看戏。
　　安墨恶狠狠的瞪他：“这是你替我叫的！”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只是叫多一点苦瓜，”严肆不为所动：“苦瓜可是个好东西，刚好你最近火气也有点旺，多喝点是好事！”免得成天出去干架，一点也不安分。
　　“那咋们俩换！”安墨立马就瞄上了严肆面前的那杯曼特宁，伸手把面前的蔬菜汁推过去：“你爱喝你喝！”
　　严肆看着安墨那只终于舍得放开服务员的手，绷着的脸色这才稍微的缓和下来：“我这杯咖啡我已经喝过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又不计较，咋俩谁跟谁啊？”
　　安墨当即便乐颠颠的伸手去拿严肆面前的咖啡杯，却不料被一双横插出来的手给挡住了，这一下，连严肆都微微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只见那男服务员笑眯眯的伸出一只手挡在安墨的手跟前，语气温和的说：“虽说放了青椒汁但量其实很少，只是因为品种不同而味道大了一点，苦瓜放得略多但也没有过量，安先生，这呗”蔬菜汁”其实是真的是极好的。”
　　“极好的？”安墨脸都绿了：“既然这么好那我赏给你吧？你看我连碰都还没有碰一下，这杯”极好的蔬菜汁”就当是我请你小子喝的怎么样？”
　　男服务员依然是那副温和的笑容，恭谦的说道：“安先生，这杯是我们老板特意为您准备的，小弟可不敢……”
　　“chasel，你个混蛋，本少就知道是你个王八羔子在搞鬼，给老子滚出来，赶紧的！”、
　　不等那男服务员说完，安墨当即“嗖”地一下站起来冲着咖啡厅上楼的那个楼梯口大吼起来，店里众人惊得齐齐瞪着他看，想着这肯定是有人要闹事了，不禁八卦之魂觉醒，个个双眼发亮，盯着事态的发展。
　　“咳咳……”男服务员清了清嗓子，温和的脸上男的的浮现一丝尴尬，说道：“安先生，我们老板姓苏……”
　　“什么？是苏晨那个小崽子？他不是老板娘吗？什么时候成了老板了？”
　　安墨“砰”地一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直看得严肆眼皮子直跳，连忙起身抓住安墨的手不让他乱动，他肩膀上的伤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长翅膀飞走的。
　　“呃……”那男服务员这时也有点傻眼，他确实是新来不久的新人，虽然从老板那里早就听说了安墨这个人的脾气的，但等真正见识到，还是被惊到了。
　　“去去去，你管你们老板是姓陈还是姓苏，你都赶紧去给我把人叫来，就说本少在这儿等他三分钟，三分钟不出现本少砸了他的店，知道了吗？”
　　老天啊，这男人太野蛮了！男服务员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于是绷不住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看那背影，简直是有野兽在后面追似的。
　　安墨这才回头看严肆，见他正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肩膀，顿时有些心虚，急忙专业话题：“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一定要叫我来喝咖啡，瞧你昨天一副”我不来会很惨”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严肆强硬的把安墨按坐在椅子上，自己站起来也坐到安墨的身边，这样一来，两人就从面对面换成了排排挨着坐，姿势上便比之前亲密了不少。
　　“你……你干嘛？”安墨有些惊疑不定。
　　严肆把那杯看上去不太妙的“蔬菜汁”移到自己面前，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就紧紧的皱了起来，没有人发现，只是瞬间，他的额头便已有点点汗渍出现。
　　他转头恰好看到安墨一脸惊疑的表情，那本来要将杯子推到一边的手顺势一拐，便又直直的推到了安墨跟前儿，语气淡淡的说道：“见你老是东蹦西跳的，就想让你到这种比较静雅的坏境坐坐，陶冶一下情操而已。”
　　“……陶冶……情操？”安墨嘴角直抽搐，看着严肆的表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尤其是视线落在严肆那被曼特宁的时候，更是扯出一抹怪笑：“我其实真心喜欢刚才那种牛饮的方法……”
　　“你总有办法跟我对着干！”严肆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指了指那杯绿幽幽的蔬菜汁，说道：“尝尝吧，味道虽然怪了一点，但还是能够接受的，关键是喝你对你身体真的有好处。”
　　安墨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那非常扎眼的绿幽幽，心里那叫一个无语，他是真没有想到严肆居然是叫他来咖啡厅“陶冶情操”的。
　　噗，要不要这么搞笑？！
　　“我知道你嫌弃味道不好，要不这样吧，就喝两口，屏住唿吸喝上两口，”严肆伸手重新端着那杯蔬菜汁递到安墨的嘴边：“总不能咖啡给喷了，蔬菜汁也给喷了吧？你肩膀上的伤可得养上好久，没让你喝那苦兮兮的中药就不错了……”
　　安墨有点愣神，眼看着那杯绿幽幽的蔬菜汁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的眨也不眨眼的盯着那杯子，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呢……
　　到底是哪里怪怪的呢……
　　他没发现，此时严肆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邪魅笑容，似隐似现，魅惑人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吃了个暗亏
　　“来，张嘴！”
　　温柔极具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说不出的感觉，安墨下意识的就张嘴，凑近杯沿“咕咚咕咚”的咽了好几声，大口大口绿幽幽的汁液瞬间就已经下了肚。
　　等回过神来，安墨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从上到下，从嘴唇到嗓子眼儿再到胃……
　　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就蔓延了全身，安墨激灵灵的打了一个颤，浑身冷汗唰唰直流，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呕……”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呕吐，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的呕吐。
　　严肆也懵了，原本嘴间的一股坏笑就这么僵在脸上，眼睁睁看着安墨整个人几乎都快憋成酱紫色，吓得心脏都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墨墨，墨墨，你怎么样？没事吧？疼吗？是不是肚子疼？”
　　严肆的确被吓坏了，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事实上理智告诉他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但是看着安墨那一副犹如从水里捞起来的狼狈模样时，他还是有些不确定了。
　　“哈哈哈哈……安墨，你小子也有今天，简直是太美好了，太大快人心了啊哈哈哈哈……”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笑得那叫一个嚣张。
　　安墨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小，店里不少人都已经围了上去，因为看着像是有人病了，所以这时看热闹的人和看打架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氛围，至少大家都比较安静，可就在这么个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说话那么的嚣张人，顿时让大家都有些吃惊，不少人不禁嘀咕起来，这谁啊，这么没有同情心。
　　严肆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
　　安墨却在此时突然就不吐了，他坐直身体，使劲儿的拍了胸脯几下，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眼神却冷冰冰的看着来人：“我就说是什么狗崽子总是不怀好意的惦记我，搞了半天是你啊，没鸟的小晨子！”
　　“我靠！”苏晨瞪眼，指着瞬间就和刚才狼狈形象相差大老远的安墨，气得直抖：“你你你，你丫居然是装的？”
　　安墨嫌恶的看着被自己弄得一塌煳涂的桌面，意有所指的再看看苏晨，那眼神明显得所有人都不会理解错他得意思，这才慢悠悠站起来，向远一点的另外一张桌子走去，边走还边对一服务员说：“我们换个桌，把这收拾一下，哦对了，让大家都散了吧，我是客人，不是这里的杂戏班，不是来让大家看热闹的。”
　　虽然嘴上这么轻描淡写的说着，安墨心里却是十分的憋屈，这个暗亏他可是吃得不小啊，这个该死得苏晨。
　　“姓安的！”
　　围观的人尽管眼中好奇不减，但大多不太好意思，各自散开了，只留下苏晨看看自己又看看那被安墨说成和他等价的一桌子残渣，顿时悲愤得都快不会说话了，半天才怒吼出这么一句，可想而知，安墨的下一句自然而然的就接了上来：“小晨子，安静，我知道我爹姓安，这一点是毋庸置之的事情，不用强调。”
　　苏晨一张俊俏的脸气得通红，对着安墨的后背就是一阵血淋淋的眼刀子，却看安墨已经重新找了个满意的座位坐下，温顺的接过严肆递过来的清水漱口……
　　简直完全没有把他苏某人放在眼里好吗？
　　苏晨气鼓鼓的最后还是只是踩着重重的脚步直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安墨的对面，瞪着眼睛生气。
　　为什么他明明恶作剧成功了还是会被气得想要吐血？
　　安墨接过严肆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这才好整以暇的撇了对面的人一眼，呲笑：“哟，这就坐下啦？不是前两天才动了刀子吗？怎么这么快就可以下地走动了啊？”
　　“动刀子？动什么刀子？”苏晨本来就等着安墨开口说话呢，当下就下意识的问道，问完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像往常一样跟着别人鼻子走了，顿时那叫一个纠结啊……
　　“皇上边上可是不留真爷们儿的，阿诚一日登基，浮尸万里，小晨子你说你要跟他在一起还能留得住胯下的那二两肉吗？”
　　“噗……”不远处一妹子一口咖啡全部喷洒在了同伴的脸上。
　　“咳咳……”另外俩妹子已经被自己口水抢得咳嗽连连，脸色通红。
　　“……”能不能别把断人命根子的话说得这么文艺？
　　“……”新世纪有太监这个职业吗？
　　不用说，安墨这句完全没有压低声音的露骨话直接秒杀了附近听到他们谈话的所有人，杀伤力百分之百。
　　完胜！
　　“你你你你你……”
　　除了伸出手指指着安墨的鼻头，冒出无数个“你”字之外，苏晨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安小墨！”倒是严肆有些不赞同的捂了捂安墨的嘴，低声在他耳边警告：“不许说脏话！”
　　因为严肆这话，小强苏晨瞬间复活，脑袋赞同的不住点头，指着安墨鼻头不可一世的骂道：“听到没？你那话太脏！”
　　“哦？那句话脏啊？”安墨不怀好意的看着苏晨，笑得十分的嘚瑟。
　　“就是胯下……”苏晨张口才觉得不对，急忙闭上嘴巴。
　　“嗯哼？什么来着？”安墨继续嘚瑟，头都要昂上天了。
　　“你……你个淫人，你刚才被美色所迷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苏晨张了张嘴，哼哼几声，终于憋出了这一句来。
　　不用说，这一句话很在点子上，尽管安墨面上没什么异样，但是作为发小，作为竹马竹马，苏晨怎么可能不了解安墨在心虚的时候是什么表现？当即他就乐得哈哈大笑：“安墨啊安墨，安哥啊安哥，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哇咔咔……”
　　安墨满脸黑线，看他笑得张狂也不打断，可是余光撇到严肆那深邃的眼神时，却让他很不自在起来，虽然他不在乎被苏晨嘲笑几句，但却也很不想在严肆面前承认自己被美色迷惑这个事实，尽管这所谓的“美色”就是眼前这个妖孽。
　　“小墨，给！”严肆起身直接接过服务员手上的托盘，将里面的一杯白开水端了出来递给安墨：“估计你现在喝这个是最好的，胃还难受吗？”
　　安墨看着那杯白开水，用水握了握杯子，感受到适宜的温度，毫不犹豫的端起来小小的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顺着食管而下，带来暖暖的舒适感觉，顿时就真的觉得胃里不是很难受了。
　　“谢谢！”安墨低声说道。
　　“不用，小墨你完全不用因为被我的”色”迷惑而不好意思，我们是合法的。”严肆深邃的眼眸一闪，淡淡的开口。
　　安墨当即就僵住了，合法？合法个毛钱？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刚说了什么”偷情”论，而且华国的同性婚姻法都还没有通过，哪里来的合法？简直不知所谓！
　　苏晨笑得只捂肚子。
　　安墨在肚子里一大通的吐槽之后，目光呆呆的看过去，像是第一次认识严肆似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我是说谢谢你的白开水……和蔬菜汁！”
　　严肆一愣，也有些懊恼：“那个蔬菜汁……我之前也尝了一口，我是真没想到你那么受不了那个味道。”
　　“哼！抿一下和灌一大口是一个概念吗？”安墨脸黑得不得了：“况且你不过是确认了一下它是不是能喝而已，到现在我都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和他串通了故意整我。”
　　被安墨指头几乎戳到鼻尖的苏晨继续大笑，不过他到是个能忍的，为了能够继续看好戏，居然做到了大笑而不出声，也就是所谓的“无声的大笑”。
　　“或许是巧合！”严肆顿了顿，耸肩。
　　“你居然承认了？”安墨傻眼，他刚才那句根本就是顺口说出来的好不好？没想到……
　　“你居然真的和他串通了整我？”安墨不可置信的低唿。
　　“没有串通，”严肆眼神微闪：“只是巧合，而且我也并不是要整你，你嘴刚被烫了一下，喝苦瓜汁真的很好，只是……”
　　“只是啊，那青椒汁是我心血来潮故意放进去的，为了不让你发现而放在了杯子的底部，之后才是苦瓜汁，之后才是其他几类蔬菜汁，最外面一层是青色的水果汁……”
　　
第一百七十四章这是秀恩爱
　　安墨瞪着笑得已经快断气的苏晨，扯着嘴角夸奖：“难得你聪明了一回，恭喜！”
　　严肆也有些无语，对于苏晨能够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整人到是真有些吃惊，他安抚的顺了顺安墨的背，打断苏晨没完没了的笑，问他：“你手完全恢复了？”
　　苏晨自从知道严肆是他的顶头上司之后，对严肆就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感，尽管在他面前依然能够跟安墨插科打诨，但是直接对上严肆就有些气短了，当下收敛了大半笑容，伸出手撸起袖子给两人看，说：“好差不多了，基本也就是近期稍微注意别太大力或者长期使力。”
　　“嗯！可以多算你一个星期的假。”严肆看了一眼，点头。
　　安墨见不得苏晨在严肆面前的那副小乖巧的模样，哼哼道：“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下回见到什么稀奇玩意儿那手又开始贱了。”
　　这话安墨说得多了去了，苏晨撇撇嘴，左耳进右耳出，一看就是没听进去。
　　严肆笑笑，摸着安墨的头就跟安抚小狗似的安抚着：“好了好了，别呛他了，要心平气和知道吗？别什么人都能够让你火一回，多不划算！”
　　这话算是说到安墨心里去了，当即下巴一扬，哼哼道：“嗯嗯，那是，谁跟他计较。”
　　苏晨直翻白眼儿。
　　安墨又补了一句：“以后别再调皮了知道吗？不然把你裹吧裹吧丢箱子里邮寄到chasel哪里去。”
　　苏晨继续翻白眼儿。
　　严肆却愣了一下：“邮寄？”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就是脱光光之后打上蝴蝶结塞到大箱子里面榜上礼品袋送过去！”安墨比划着解释，双眼直放光。
　　果然如此，严肆眉头一挑，深深的看着安墨，喃喃自语：“是么？听上去不错！”
　　“是吧是吧？很不错吧？这可是最好的礼物啊！”安墨没有注意到严肆的异样，自顾自的乐呵。
　　苏晨却是注意到了，眼神在两人之间一转悠，也暗自乐了，他像模像样的咳嗽两声，吸引了安墨的注意力之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兄弟啊，其实你也是完全可以把自己裹吧裹吧打包送到严大老板的床上的……”
　　“哈？”安墨僵住，机械一般的转头去看身旁的严肆，却见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邪魅笑容，他说：“嗯，可以。”
　　可以？可以什么？
　　安墨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短路，随即就大怒；可以你妹啊！
　　“姓苏的，你给老子记着！”安墨火烧屁股似的和严肆拉开了足足半米的距离，指着苏晨的鼻头就是一阵咬牙切齿的警告。
　　苏晨压根儿不在意，笑眯眯的点头之余还不忘记继续刺激安墨：“哎哟兄弟啊，我算看出来了，你也就在我面前雄成这样，事实上还不是被我们大老板吃得死死的？你就认清现实吧，别在折腾了，好好的当你的人妻，呃不对，是人夫……”
　　“你他妈少胡说八道！”安墨怒吼，当即就要拍桌子翘脚，却最终被严肆压了下来。
　　严肆安抚的办法是温柔且强势的，他伸手捏了捏安墨的耳朵，趁他打颤之时，凑近在他耳旁小墨儿小墨儿的叫上几声……
　　还别说，这办法相当之有效，安墨当即就脸一红，软了下来。
　　看得苏晨一愣一愣的。
　　也看得周围一干腐女腐男们捂胸口直喘气。
　　更看得严肆欣喜不已，他终于确定了一套对付安墨的绝妙办法，所谓食色性也，只要是个人就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啊！
　　这时刚才那个笑眯眯的男服务员又过来了，他先是礼貌的向安墨和严肆弯了弯腰，这才小声对苏晨说：“老板，你要的东西来了，需要您亲自签单。”
　　苏晨在他走过来时就已经兴奋起来了，此时听他这么忙一说，更是直接跳起来就往外面跑，安墨一怔，下意识的站起来也想跟着出去，却被严肆一把拽住。
　　“忘记今天是我特意约你出来的吗？小墨儿！”
　　安墨有些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乖乖坐下，不得不说，他对严肆那声极其暧昧的“小墨儿”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我只是有点好奇，小晨这家伙什么时候也这么神神秘秘的了，而且居然真的成了这里的老板，也没听chasel提起过。”
　　安墨语气有点闷闷的，严肆失笑，伸手又去拍他的脑袋：“也不看看你们都是多大的人了，哪儿还能和小时候那样要好，尤其是现在都各自有了各自喜欢在乎的人，很多事情自然而然的就要排到第二位去，这有什么好失落的？！”
　　安墨撇嘴，深吸了一口气，别别扭扭的嘟囔：“或许只这样吧。但是总觉得……”
　　“总觉得自己被忽视了？难得你也有这种想法，现在你该知道我心里为什么不爽了吧？”严肆叹着气刮了刮安墨的鼻子，这动作非常的亲昵，要是平时这么做难保安墨不当即跳脚，可是此时他却是一点也没有反感，反而是在严肆的手移开之后微微撅起了嘴，神情也有些憨傻，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撒娇？！
　　对此，严肆眼底划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哼，说来说去，还不就是你也吃醋了，我跟我兄弟关系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你能怎么样？”
　　安墨噘着嘴，看上去就跟一毫无攻击力的小奶猫，然而事实上却完全不是这样，听听他说的这话就知道了，嘴上不饶人的。
　　“真的，我是真好奇，你说小晨子这家伙最近到底都干了什么？怎么看上去变化挺大的……不行，我得去瞅瞅，看看他亲自签单了什么稀奇东西……”
　　安墨本来还焉焉的趴在桌面上装软体动物，这会儿又突然弹坐起来，起身就往想绕过严肆往外面冲，被严肆眼疾手快的一把抱住。
　　严肆揽住安墨的腰身，巧妙的把他控制在自己怀里，也不管周围射过来的数道暧昧的眼神，身体微微一倾，嘴对嘴的就印了上去。
　　“唔……”安墨有点傻眼，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去推人：“喂喂喂放开，你这家伙，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你真的吃醋了？吃小晨子的醋？”
　　“嗯哼！”
　　严肆从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流，不置可否，安墨便傻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严肆：“不是吧你，你居然承认了，你是说真的？你真吃醋啦！”
　　严肆现在是真无耐，使劲儿的揉吧几下怀里的人：“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以后最好和你那些个兄弟拉开点距离，什么同穿一条裤子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了。”
　　“你……不是说真的吧？”同穿一条裤子什么的只是一个比喻好不好？安墨翻了个白眼，手突然有点痒痒，他不自觉的就捏了捏拳头。
　　“嗯哼！”严肆依然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视线不经意划过安墨捏紧的拳头，嘴角划出一丝笑意，准确的伸手过去抓住，大手包小手，尺寸刚刚好。
　　“喂喂喂，别过分了，快放开，这好歹是在外面好不好？你堂堂那啥的大老板都不怕明天上报纸头条吗？”
　　安墨眼看着严肆看他的眼神有点变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姿势不是很雅观的坐在某人怀里，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严肆双手一圈，轻轻松松的镇压住了意图反抗的某人，声音低沉的道：“你明白的，没人敢乱写我的报道。”
　　安墨当即就默了。
　　他当然明白，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强者为尊，成天标榜和平平等的这个世界，事实上永远掌控在那么一些少数人的手里。
　　“唉！”想到这里安墨有些不平衡了，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戳着严肆的胸脯嘟囔：“你说你怎么就一点绯闻都没有呢？好歹也是那么牛逼的身份，怎么着也应该有不少闻着腥味儿来的那啥吧？”
　　“腥味儿？”
　　严肆脸都黑了，大手一扬，直接“啪啪”在安墨**的股部拍了好几下，声音十分响亮，红了的何止了一两个人的脸？！
　　“严肆！”安墨有点恼羞成怒：“你好歹也是三十而立的大叔了，能不能别做这么小年轻的事儿？丢不丢人啊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说正事
　　“大叔？”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严肆双眼危险的眯起：“看来你似乎很喜欢叫我大叔，那好，接下来你便一直这么叫吧，尤其在某些时候，你就是叫我干爹我都不介意！”
　　“某些时候？”安墨只觉得头皮子一麻，直觉严肆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却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严肆笑了，露出森森的白牙：“比如……在床上的时候，你想叫什么我都可以由你，只要你喜欢，我一定会好好配合……”
　　安墨很火大很尴尬，但同时心底却也有一点小小的痒痒，所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脸皮尤其厚的他在犹豫了一下之后，爽快的一点头答应了：“行啊！”
　　瞳孔一缩，饶是严肆也在不防备之下被震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安墨一眼，喉咙滚动见，低沉的声音从唇间泄出：“好，记得你说的。”
　　“咳咳……”安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虽说答应得豪迈，但心里却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不自在。
　　伸手指了指桌上的白开水，严肆非常自然的伸手端过来喂着人喝了。
　　“让我好好坐着呗！”安墨轻微的挣扎了一下，余光撇了一眼咖啡店门口，就不再关注那边了。
　　见人真的老实了，严肆便也就松了手，让安墨坐正坐好，一时间，静逸的气氛又重新回到了两人之间。
　　“叫我来真的没别的事？”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当周围关注他们的视线逐渐离开之后，安墨突然问道。
　　“也不是完全没事，”严肆顿了一下，才道：“洛斯•夏洛克，别说你忘记这个人了。”
　　“嗯？你别说我还真是忘记了。”安墨皱了皱眉，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他若知道了，一定会哭的！”严肆顿了顿，眼底升起明显的笑意。
　　“会吗？装模作样的嚎叫两声可算不上哭！”安墨撇了撇嘴，那个帅气逼人的老外在他眼里就是一花花公子，除此之外，其余的印象实在太少了。
　　“什么时候能够再去一次BLUE里那”开在夜店里面的餐厅”里饱餐一顿？”
　　这么想着，安墨口水有点泛滥。
　　严肆扶额：“你不会也忘记了我们谈了两个小时，还签了一份合约的事情了吧？！”
　　“呃……”安墨抬头望着头顶上的吊灯，语气非常的不确定：“有这事儿吗？”
　　严肆：“……”认识安墨这么久一来，他再一次刷新了对他的认识。
　　“哦……貌似……好像……是有那么点印象，我们谈了什么来着？”安墨敲着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从无数的美食记忆里找到了一点点模煳的片段，却半天想不起内容来。
　　严肆有点瞠目，沉沉的注视了安墨半晌，却也只能长叹一口气：“我如果没有记错，你的记忆力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歹身为搞情报科的人……”
　　安墨眉头逐渐皱起来，他向来信奉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想，所以被严肆这么一说顿时就不乐意了，语气不善的反问：“我为什么非得记住跟一个外国花花公子的谈话内容？”
　　严肆愣住，随即满意的笑了：“……呵，确实！完全不需要记得。”
　　“那不就结了？”安墨哼哼两声，自个儿觉得自个儿说得很正确，已经站在了道理的制高点之后，这才慢吞吞的问道：“那我们当时到底是签了个什么合约？”
　　“……空手套白狼！”
　　没想到他真的是一点点都不记得，严肆新奇的看着安墨，半晌说了这么一句，安墨不乐意了：“我问合约内容，别在那儿讽刺我，有你这么不饶人的男人吗？”
　　严肆失笑：“数目可不小，关系到十位数的利益，你确定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
　　安墨皱眉看着严肆，一脸的怪异：“你确定是在说我？我拿什么跟人十位数利益挂钩？我说严小四你不会是在做梦吧？”
　　严肆张了张嘴，这回事真确定安墨一丁点儿都不记得了，可就是因为如此他也终于发现了事情有点不对头，他伸手摸了摸安墨的额头，很是疑惑。
　　安墨感受着脑门儿上热乎乎的大手，突然灵机一动，“啪”地一下伸手打掉了严肆的大手，惊唿：“我忘记我被戚七这厮催眠了！”
　　严肆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这才想起昨天窃听的时候就知道的这一事实，顿时满脸寒霜。
　　“这戚家人看来很不安分啊！”
　　安墨耸肩：“从戚家的那个老不死的回来开始，就注定不可能安分。”
　　“你什么时候中招的？”
　　严肆眉头皱得死紧，掏出手机便准备拨号，却被安墨直接躲过手机边儿玩儿去了。
　　漂亮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点击，安墨身体微微向后侧仰，光明正大的当面窥视严肆手机里面的干坤，简直不要太过分。
　　“安小墨！”严肆咬牙。
　　“怎么？你手机里面养了个小蜜吗？”
　　安墨抬头，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盯着严肆，神情是说不出的委屈可怜，只是，那手指翻飞跳跃的节凑要不要那么欢快？！
　　严肆扶额：“小蜜不会存里面，重要的东西更不会在里面，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催眠对你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为什么被催眠的当事人这么淡定？淡定到不正常的情况。
　　“没事儿，有空了集中精力好好想想就想起来了！”安墨说的那叫一个稀疏平常，语气淡定到让严肆瞠目。
　　改成一只手玩儿手机，空出来的手不断的伸出去拿桌上的小点心，安墨嘴里嚼吧得咔嚓咔嚓作响，好不惬意。
　　这样一幅美丽的画面，却愣是让严肆十分的无语，欣赏之余却又突然心底泛起一股酸涩之感，好半晌终于还是问道：“这样的事情你经常遇到吗？”
　　“嗯？什么？”安墨茫然，好半天才从忙碌中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就这一眼，安墨险些没被嘴里的一口饼干屑给呛死。
　　不怪他自己，实在是严肆此时的表情实在是，实在是……太过了。
　　你说你突然画风一转，一脸的怜惜宠溺是要闹哪样啊？！
　　“真的不严重，集中精力想想就ok了，不费事儿！”只是稍微有点费神，安墨默默吐槽了一句，他向来不是一个精神力特别集中的人，三心二意早就成了习惯。
　　可严肆不了解安墨在某方面的优势，以为安墨这样的回答至少有一半是为了敷衍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可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微笑着说：“嗯，那就好！”
　　安墨顺着这声“嗯”就把话题给绕开了：“那个合约急吗？需要我现在了解情况？”
　　严肆摇头，指了指安墨手中自己的手机：“密码名字字母，里面有详细内容。”
　　安墨挑眉：“你不是说这里面没有重要的东西吗？”
　　“……”严肆能说这份合约是他专门挑出来给安墨玩儿的吗？洛斯和他之间的合作和争斗就一直没停过，你来我往双方都有输赢，而这个合约他一开始根本就做好了“就算输给洛斯也无所谓”的态度签下来的。
　　说白了，就是当初他追求安墨的……手段。
　　这和直接送人钱不一样，而是中间加了一个环节，这十位数利益的出资人就变成了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
　　要么是严肆直接给，这他很乐意，尤其是现在看来，给也就是一个字的事；要么就是洛斯拿出来，严肆算是欠他一个人情。
　　这看起来根本就是没事儿找事，但是事实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如果按照严肆给出的项目，确实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当初三人谈了足足两个小时，其中的项目做了很大的调整，几乎换成了安墨自己提出来的项目，所以严肆才会说安墨是“空手套白狼”，这话是真的一点不假。
　　“哼哼，原来不重要啊，看来我不必要费神努力回想了，多浪费脑力啊！”安墨撇嘴直哼哼，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很快找出那个加密文件，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半晌后，完美露出八颗牙齿的开心笑容逐渐挂在了他漂亮的脸上。
　　“哎呀，原来我半只脚已经踏入有钱人的行列了啊！”
　　安墨嘚瑟到不行，下巴扬得高高的，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欢快的气息，甚至乐呵呵的凑过去在严肆嘴唇上亲了一下，声音非常的响亮。
　　“你当初可没现在这么在意！”严肆黑线，当时谈这个合约的时候，安墨那模样儿就像是在看自己的热闹一般。
第一百七十六章奇异的合约
　　“当初是当初，当初和现在的心态能一样吗？那个时候某人就跟个登徒子差不多……”安墨嘟囔。
　　严肆好笑：“登徒子？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
　　安墨撇嘴，一脸”这都不懂”的表情：“男人向来都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你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属于……偷不着的情形？”严肆眼神一闪，对安墨的这套说辞兴趣很大。
　　“那是！”安墨头点得非常的干脆：“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那么大方，我才能够顺其自认的来个空手套白狼！”
　　“呵！”严肆失笑，笑得颇为意味深长：“确实，当时的心态和现在的心态的确很不一样，至少那个时候我一直以为某人比较清高，非常的端得住，是怎么也不会轻易收下我给出的纯利润的。”
　　“不会吧？那你现在还有这种想法吗？”安墨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严肆。
　　“那你希望我还有这种天真的想法吗？”严肆与安墨对视，眼神暧昧。
　　安墨无语：“你自己都说是”天真”的想法了！”严肆会还对他抱有这么不切实际的美好幻想？除非这个世界梦幻了。
　　严肆：“……好吧！”
　　安墨咔嚓咔嚓把最后一块小饼干干掉，这才摇头晃脑的总结：“总之，本少我现在对这十位数的巨款有着相当强烈的渴望，要不你就直接送给我吧！”
　　严肆双眼微眯，不动声色：“当时的合约是你自己要求修改的。”
　　“都说了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我现在可是很缺钱花的，”安墨脸一垮，嘴唇一撅，直接耍无赖：“大不了咋们直接做成交易怎么样？反正你昨天还想和我发展一点不正当的关系，时机简直不要太好。”
　　“不正当关系？”严肆一愣，满头雾水：“什么时机？”
　　安墨白了严肆一眼：“大叔，五岁的差距真的不算太大，你怎么就记忆力减退了啊？某人的”偷情”论本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一点没忘。”
　　“……可跟金钱挂钩的话……性质可就变了啊！”严肆怔愣了一瞬，这才慢慢开口，带着一点奇异的味道。
　　“不就是包养吗？这也不错啊，多么时髦的事情啊，你不想试试？”安墨一脸的新奇外加理所当然。
　　严肆：“……”
　　见严肆一脸的沉默，安墨恍然大悟：“别说，我这提议还真不咋地，包养什么的对于你们这种大老板应该是家常便饭吧？那么这样一来这事儿可就不新鲜了，嗯……这样说来，还是没有偷情来得有感觉……”
　　“闭嘴！”严肆脸黑如锅底，却不敢再保持沉默，他要是再不说点什么的话，保不准面前这人那张明明长的很好看的嘴巴里会吐出什么难听至极的话来。
　　安墨立即双手平举，做出一副举手投降的姿势，但仅仅坚持了两秒不到，顿时又忍不住说道：“这样不行啊，咋们总不能够面对面的坐着你看我我看你，一声不吭儿吧？怎么着也得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你说是吧？”
　　“……能说点你的一日三餐之类的平凡事吗？”严肆双眼犹豫X射线一样将安墨前身上下扫射了个遍，很是无奈的道。
　　安墨张了张嘴，也很无奈：“一开始咋们的话题就平凡不起来，尤其那什么十位数的money，你觉得这是平凡人会说的话吗？严大老板？！”
　　“……”严肆最终清了清嗓子，认命一般的指了指手机：“项目进行十分顺利，但过几天需要你亲自出面一趟……”
　　“当时签的时候不是说最大的好处就是完全不需要我操心吗？我有那么一点印象的，我只需要坐等就行了。”不等严肆说完，安墨的脸就皱成包子了。
　　严肆扶额：“前提是你没有修改内容项目……”
　　安墨也扶额：“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送给你的money就放在桌上，就是递给你你也总得要伸手接啊……”严肆头一回感觉跟一个人说话这么无力。
　　“哦！”安墨这回终于明白了，乖乖点头：“等于就是去确认一下是吧？早这么说我早就秒懂了，什么时候？”
　　严肆暗舒了一口气：“后天，到时候我来接你。”
　　安墨乖乖点头。
　　“一开始我定的项目是关于房地产的，在一环内，你知道的，这块儿上基本都是大赚，但洛斯当时有些不一样的意见，加了一点元素在里面，然后你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总的来说，这个合约最终的收益初步预计会翻倍。”
　　严肆本来没有打算多说，他估摸着安墨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但想了想还是大致的说了一些，安墨毕竟是个搞情报方面工作的人，对很多事情就算没什么兴趣，但下意识的收集有效信息已经成了习惯和本能，这也算是职业病了。
　　安墨听了果然下意识的就记住了，记住之后就忍不住开始一边鄙视自己一边又夸赞自己：“我当时果然是脑思维出现了异常，要不然怎么会给自己白白拿钱的事情凭空增添难度呢？增添难度也就罢了，怎么会想到增加那种危险玩意儿？我真的不是在钢索上跳舞？！”
　　严肆微笑，不置可否，当时就是连他都给吓了一跳。
　　这事儿说来其实很简单。严肆一开始等于是直接在一环内的绝佳地段拍下一大块地皮，准备送给安墨，当然是拾掇好之后再送，也就是说别人追老婆可能是送一套房子，但严大老板是直接豪迈的送了一大幢高楼大厦；
　　当然，严大老板可不是肤浅的直接送出去，而是走了正规方式，硬生生的把安墨看成个独立生意人，签了一个对自己来说丧权辱国对安墨来说赢利丰收的合约；
　　为了让这个合约看上去不是那么明目张胆的讨好人，严肆这才一时兴起让洛斯加了进来，合约变成了三方合约，顿时变得很有看头，当然，洛斯和严肆两个似敌似友的发小在暗地里有着怎么样的赌约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最后就是安墨修改合约项目内容的事情了，这完全就是当时他觉得这俩幼儿园大班的大龄儿童是在跟他下套，虽说他表面上看上去就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但他背地里毕竟……所以，警惕心起又想要在这俩大佬身上真真正正啃下一块肉来的安墨就大刀阔斧的对合约进行了一大堆不太适宜的修改。
　　言而简之就是严肆定了大框架，修房造屋；洛斯加了新元素，风格迥异；安墨直接弄了违禁品来踩红线……
　　在B市一坏内的重要地段默默放上不少违禁的玩意儿……
　　也就安墨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想得出来。
　　戚七的催眠除了一开始的一点迷惑作用以外，没有起到任何实质性的效果，安墨仅仅只是看着合约内容稍微定神一想就全部都想了起来，想起来之后，安小墨同学得意了。
　　“啧啧，啧啧……你说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聪明呢？随便一想就想出这么绝妙的点子出来……”
　　看着安墨几乎摇头晃脑翘尾巴的样子，严肆也不禁有点好笑，点头承认：“确实聪明，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干出这么大胆的事情来，”关键是还将这事儿在合约上正大光明的注明，那嚣张至极的模样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咳咳，”对此，安墨表示很无辜：“我当时也就那么一想，随意那么一说，那知道你真的就按照我说的做了？说起来还是你这个大老板才是胆子大，像我们这种小鱼小虾完全就是跟在你屁股后头检点漏来吃。”
　　“呵……”捡漏？严肆摇头失笑，也不多说。
　　安墨瞪他：“怎么？我说错了？”
　　严肆抿唇，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手上现在有我多少违法的把柄？”
　　安墨一顿，笑眯眯的把点心盘子拿起来递到严肆前面：“给我再弄一份我就告诉你。”
　　严肆挑眉，顺手接过，起身就去了散发浓浓香气的厨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小盘颜色各异形状多样的小点心来。
　　“这么快啊！”
　　安墨笑眯眯的伸手去接，却被严肆让开了。
　　“很烫，刚出炉的，最后我有亲手操控机器。”
　　安墨撇嘴，小心翼翼的用食指和中指夹起一块有些烫手的小点心吹了吹，嘟囔：“怎么就那么精明？明明我没有说”亲自”两个字，唉！想以前这里的小点心明明就只能手工制的……”
　　严肆也夹了一块儿，吹了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却是直接塞到了安墨的嘴里，看他鼓着腮帮子像只仓鼠一般有些困难的不停咀嚼着，这才笑道：“你不说我也会亲自给你弄的，这是在外面，要是在家里我会弄比这更好看更美味的小点心！”至于手工什么的自然是要看某人表现喽！
　　“对哦，”安墨当即身体就前倾了一大截，兴奋的直点头：“我差点忘记了，你厨艺很棒哒！”
　　“慢点慢点，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给你做！”严肆伸手扶了安墨一下，避免他动作太大扯到受伤的地方。
　　安墨顿时就被严肆这个贴心的举动给暖了心窝子，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灿烂，也把手上的一块点心塞到了严肆嘴里，乐呵呵的说道：“放心，我会谨慎对待我手上的把柄的，毕竟得来不易嘛！”
　　
第一百七十七章S实验室
　　严肆失笑，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先不说他有没有真的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有也无所谓，他并不怕那些东西的曝光，像他们这种人其实根本就不能用违不违法来说，因为他们都是会时常踩一踩那条线的，常年处于灰色地带，很多东西单看你怎么去理解。
　　相比起这个，严肆更应该担心的是安墨会不会摆他一道，毕竟安某人是有前科的。
　　安墨和严肆这会儿已经在店里呆了有一个多小时，苏晨去签个单居然就直接给签没人了，安墨本来还以为他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骚扰他们，哪知道却是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这心里就难免对苏晨这段时间去干什么了产生了好奇。
　　这么想着，安墨便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打电话找人。
　　电话刚一掏出来，屏幕就亮了，安墨正在走神，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摁亮的，结果定睛一看，上面大大的标记着“来电显示，阿诚”的字样。
　　安墨又顿了一下，这一下完全是发呆所致，然后安墨才接了电话，还没有将手机举到耳边，便隐隐听到了里面一阵阵的咆哮声。
　　安墨脸有点黑，也不去听电话，直接将屏幕聚在面前，接通视频连接，屏幕一闪，那边便出现了两个扭打的身影。
　　安墨一惊，定睛一看，却发现是阿诚和苏晨这两口子在打闹，动作挺激烈，就算被安墨接通了视频两人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依然打得热闹，不，或许应该说是抢得热闹。
　　“咳咳……”安墨大声的清了清嗓子，这才好不容易把那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这时严肆也凑过来看屏幕，神情却是意外的严肃。
　　“小墨小墨，墨啊，快来帮我，阿诚这死家伙要抢我东西嘤嘤嘤，这可是我花了大半积蓄好不容易才淘来的好货嘤嘤嘤……”
　　苏晨眼睛一斜，立即对着安墨就是一阵唿天抢地的哀嚎，完全不管安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是再也顾不得在安墨面前装神秘，只是用尽全身的把自己怀里的一个半大箱子抱得个死紧。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安墨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点发傻，这和他一开始预料的有偏差啊，陈诚和苏晨以前也经常打闹，但绝对没有一次像今天这么激烈，这么认真，几乎已经到了有些想要翻脸的地步；
　　为了个东西，至于吗？
　　安墨的视线不经意的转向苏晨手中抱着的那只箱子，顿时眼皮子一跳，当下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苏晨，你赶紧把箱子交给阿诚，你别碰那玩意儿。”
　　安墨这话几乎是用吼的，可惜正在憋气使力的苏晨一时间没有发现，反而是因为安墨吼他而更加生气了，当即就也吼了起来：“姓安的，连你也不帮我，还是不是兄弟了？还有没有一点兄弟爱了？”
　　一旁的严肆此时也正盯着那个箱子看，满脸严肃，见苏晨听了安墨的话依然不管不顾的闹腾，而身旁安墨的脸却已经阴沉得快滴出水来了，顿时就脸一沉，直接张口威胁道：“苏晨，立即放开那口箱子，否则我直接灭了你男人。”
　　天大地大没有男人大，苏晨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松了手中的箱子，任由它向下做自由落体运动，而脸上却是一脸的茫然，看得出来他刚才那松手的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从这点可以看出，苏晨这家伙远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喜欢陈诚。
　　而他身旁，陈诚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那个箱子，小心翼翼的放到一边的桌上，快速的用真空袋包了起来，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回头就看到苏晨一脸的茫然，显然是压根儿没有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到嘴的责备便又咽了回去，叹着气走到屏幕跟前和安墨说话：“看出来了？”
　　安墨看向着陈诚身后的那个真空装箱子，眉头皱得死紧：“要是还看不出来就是白痴了，小晨是怎么弄到这危险玩意儿的？”
　　陈诚无奈的摸着额头叹气：“淘淘宝！”
　　安墨张了张嘴：“感觉像是在听天书，你确定就这么简单？”
　　陈诚肯定的点头，脸色也有点发青：“包装是情趣用品。”
　　安墨恍然，这就难怪了，像是苏晨这二货能够做出来的事。
　　这时，苏晨磨磨蹭蹭的蹭了过来，一脸的郁卒，时不时还回头看看那箱子，满脸的怨念，但到底没有再去抢了。
　　严肆在一旁突然开口：“S实验室产出的东西？”
　　安墨和陈诚一点也不奇怪严肆知道这点事实，当下点头，只有苏晨貌似是突然有点回过神来，察觉到了自己淘宝淘来的东西似乎有点什么问题，便直接问了出来：“有什么问题吗？”
　　“呵，问题大着呢！”安墨可不像是陈诚，会对苏晨宠上天，当下就冷笑着讥诮起来。
　　苏晨脸色一变，想要反驳，但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乖乖的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认错。
　　见他这幅模样，安墨准备好的一肚子骂人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嗓子眼儿，不仅半晌没有骂出来不说，还差点把自己哽住；
　　苏晨就是这点好，他能够很快且识时务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还勇于承认错误。
　　态度良好，也不怕丢脸，错了立马就认，让安墨几人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明明知道他就是认了错也不会改。
　　“对不起，我就是心血来潮买点日用品，哪知道能买到伪劣产品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下回我一定让你先参考参考…”苏晨一旦回过神来，嘴上功夫就跟跑马一样噼里啪啦就是一长串，然后还巴拉这陈诚的肩膀，努力将自己整张脸往屏幕跟前送：“墨啊，现在能告诉兄弟我了呗，我买的那玩意儿有啥问题啊？我明明看着挺好的啊。”
　　“你自己也说了，是看着挺好，”还日用品呢！安墨瞪了他一眼：“亏得你没有拆开用了，不然的话，你现在要是还能够轻轻松松的站在这里跟我们耍无赖，我就把我的姓倒过来写。”
　　“真的假的啊？”苏晨有些不相信。
　　严肆淡淡开口：“S实验室，其实是我们对这个实验室的称唿，事实上这个实验室本身是没有名字的，只是他们在他们的成品上总会多多少少留下”S”的字样，这才有了”S实验室”的称唿；这个实验室出产的任何东西都非常的好，性能、外貌、实用性……等等，甚至说完美都不为过，但只有一点，自这个实验室出产的东西都含有一种不知名的成分，会对人体造成永久性不可复损伤……”
　　苏晨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听着听着背景就开始发凉，冷汗也冒了出来，等听完已经是脸色惨白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的颤抖着问：“我如果用了会怎么样？最直接的效果会怎么样？”
　　“你说呢？你买的是情趣用品，你说最直接的作用会是什么？”陈诚第一个就露出了冷笑，看着苏晨的眼神有着后怕和愤怒。
　　安墨也笑得很冷：“至少我可以明目张胆的诅咒你某方面的无能了，而且效果保准好得很，绝对能够顺利让你胯下那二两肉成为真正的摆设。”
　　如果前一秒苏晨的心里还有这一丝丝侥幸的话，这一刻他便是彻底的被这个差点成真的事实吓得魂飞魄散，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惨白惨白的。
　　不用说，这简直是他二十几年来经历的最为可怖的一件事。
　　见三人之间气氛不好，严肆不禁心里暗叹一声，道：“把那东西送我这里来吧，我手底下正好差这么个完整的素材，如果没有估计错误的话，这应该是最新型的，很有研究价值。”
　　“你要？你确定？”苏晨此时脑子里还在“二两肉成摆设”几个字上面打转，此时听了严肆的话，一时间有些惊住了，反问了一句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吭声儿了。
　　陈诚看了安墨一样，沉默的点点头。
　　安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追问道：“确定不会出问题？你手底下的人全部都可靠？”
　　严肆点头：“实验室、研究所、开发部……我手底下有不少材料，先进行筛选吧，就算有风险也必须去做，总不能一直让这个S实验室牵着鼻子走。”
　　安墨点头：“确实，放任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会出大乱子。”
　　三人确定了这件意外事件解决方案，一时间居然相视无语，沉默了几秒，严肆伸手便打算直接挂断电话，继续和安墨两人“陶冶情操”，却被陈诚给止住了。
　　“你们一时半会儿不走吧？在咖啡厅等会儿，我马上过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要闹事吗
　　手机视频屏幕黑下去之后，安墨和严肆两个人面面相觑。
　　“我们……走吧！”
　　顿了顿，严肆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道。
　　安墨双眼一亮，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兴奋：“去哪儿？”
　　“自然是去哪儿都可以，”看安墨一脸的跃跃欲试，严肆反而犹豫了一下：“我以为你会等着。”
　　安墨撇嘴：“干嘛要等？我仔细想了一下，总觉得最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有了前科之鉴，我怎么可能还会巴巴的上当？”
　　“前科之鉴？”严肆有点好奇了，听这话像是让安墨吃过一点亏的事情。
　　安墨耸肩，也不绕弯子：“经常的事情，从小到大但凡他表现出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多半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让我照看苏晨那个闯祸精。”
　　严肆挑眉，有些好笑，两个半斤八两的人，到底谁照顾谁更多一点呢？！
　　安墨看出严肆眼中的怀疑，有些不岔：“为什么连你也是这种表情？你发自良心的讲一句，我和苏晨两个人到底谁更能干，谁更像当哥的？”
　　这下，严肆是真笑了：“本身能够问出这句话的人，就不像是当哥的……”
　　好吧，不像就不像，安墨瞠目，本来还想要辩解两句，张口却结舌了。
　　“呵！”
　　看他这样，严肆愉悦，忍不住又伸手在安墨毛茸茸的脑袋上揉吧了几下，揉得安墨直皱眉头，顶着一脑袋毛茸茸乱飞的短发抱怨道：“揉人脑门儿的行为也不是大丈夫所为，充其量也就是弟控的顺手动作而已，惯会在小孩面前装大人。”
　　严肆看这模样就知道安墨是嘴皮子又痒了，这嘴上功夫说来就来，两人现在是在商量去哪里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耽搁，要是任由安墨这利索的嘴皮子一直说下去，要不了多久两人也就不必要再考虑去不去哪儿了，直接等着陈诚来就是。
　　“好歹刚刚还叫我一身大叔，”严肆说了这么一句，立马就接着说下面的话，根本不给安墨说话的机会：“走出咖啡厅左转直走两百米再左转直走五十米拐弯就到地儿了，我们就去那儿。”
　　安墨扎巴眨巴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严肆说的是什么，顿时直接毙了个大红脸，不，用大青脸来形容更贴切一些。
　　左转直走两百米再左转直走五十米拐弯……是一家情趣旅馆。
　　正郁闷无语着，严肆却已经站起身来了，安墨气闷的想要坐在原地不动，又觉得这种行为太过小女生了，自个儿都觉得臊的慌。
　　严肆长腿一迈便走，顺便留下了一句话：“你确定你要留在这里当大龄儿童的家长？”
　　安墨脸色一黑，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晨那个二货的Q版形象正抱手翘腿的得瑟大笑……
　　因为这么一瞬间的脑内世界浮现，安墨下意识的就火烧屁股一般站了起来，三两步直接超过了严肆走到了他的前面。
　　安墨这一行为完全就是小孩子作风了，严肆见了，只觉得很是逗趣儿。
　　两人一前一后直接走向了咖啡厅大门，周围有几道目光不由自主的黏在了他们身上，可惜两个人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彼此的身上，反而没有注意到这点，或者说是注意到了也没有在意。
　　“两位先生，请付账！”
　　安墨的手刚刚触摸到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声音有些尖利，显然是故意提高嗓门儿吸引人注意力的。
　　安墨一顿，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就见那波霸波子小姐站在吧台后面，脸色阴沉的盯他们。
　　安墨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严肆脚步一转，向着吧台走出去，近了，直接掏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位先生，没有现金吗？”
　　那波子小姐胸一挺，故意将胸前高耸的两团肉挺得颤巍巍的抖动，下巴故作姿态的半抬起，纤手捋了捋耳后的头发，态度十分的傲慢。
　　严肆缓缓将手中的卡收了回来，面无表情。
　　一时间，整个咖啡厅里除了舒缓的背景音乐再没有其他声音，安静的不可思议。
　　几个服务员躲在一旁看着这边的情况，却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
　　安墨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那个笑面服务员不在，小孩儿服务员也不在，几个他以前来时时常见到的服务员也不在，或者说是今天他们一开始就不在。
　　这可就有些有趣了……
　　安墨站在门边，这个角度他只能看到严肆的侧脸，他看严肆站着不动，他也就不动，心说看看严肆接下来会怎么办，要知道堂堂梅兰财团掌权人的热闹可是不常见的，一般人就是想看也看不到，今天算是阴差阳错之下有了眼福。
　　他这么想着，心里就不禁乐呵起来，心里刚刚被挑起来的不愉快也散了。
　　只是，下一秒严肆便淡定地转身看向他，身体稍微退后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这里算是你熟知的地盘，你来！”
　　安墨差点没把下巴掉在地上，看着严肆那一副理所当然“交给你处理”的姿态，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确定？”
　　安墨脑子有些发麻，话说得有些犹豫不定，这真的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严肆在他眼中就是一个绝对的大男子主义者，他以为遇到这种情况，严肆一定会大刀阔斧的自己解决了了事儿，哪知道这人会突然反其道而行之……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严肆挑眉，非常干脆的说：“我没有现金。”
　　“嘶……”
　　安墨深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牙根发酸；“我没有现金”，这句话也就严肆这厮能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安墨摇头叹了几口气，脸上的表情是哭笑不得，他看了严肆一眼，点头，然后就向着吧台走了过来。
　　那波子小姐看安墨的眼神比看严肆还要冷，她头一偏，完全是一副忽视安墨存在的模样。
　　“波子小姐真有个性呢啧啧……”
　　安墨大步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有些冰冷，他嘴上这么赞叹着，手却是直接伸向了POS机，手一抓一提就举了起来，狠狠的砸向地面。
　　“哐！”
　　众人来不及惊唿，那机器便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几个容易脱落的零件飞了出去，其中一个正好打在就近的一个服务员嫩白的腿上，只听“啊”的一声叫唤，鲜血已经顺着腿肚子流了下来。
　　0。001秒之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都给老子闭嘴！”
　　安墨被尖叫声刺得头皮发麻，他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木质吧台上，又是一声“碰”的巨响，嘈杂的声音顿时小了下来。
　　严肆自然而然的拉过安墨的手掌看了看，发现只是略微有点红以外并没有伤到，也就放心了，刚刚皱起的眉头一松，他干脆就近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准备看戏，心说这回怕是不想等陈诚来都不可能了，不说其他，这时间一耽搁一会儿他人肯定能到了。
　　安墨冷眼扫视了咖啡厅里面的所有人一遍，客人除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服务员特别的少。
　　那波霸女此时一脸惊惧的缩在吧台一角，脸色有些发白。
　　安墨眼皮子一抬，盯着她冷笑一声：“怎么了？波子小姐，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你你，你想要做什么？”
　　波霸女说话有点打颤，看得出来她对安墨十分的惧怕，但是她却死不承认，硬撑着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我报，报警了，你等着。”
　　安墨“嗤”的一声就笑了，他走近几步，一把抓住波子小姐女士西装的领口抓了起来，捏着他的下巴，嚣张的说道：“小姐，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你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你自己想想，你惹我到底该不该。”
　　那POS机的尸身正好躺在安墨的脚边，安墨顺势踢了一觉，继续说道：“别说什么卡和现金的问题，就是我喝了咖啡转身就走也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儿，怎么？好久不见，波子小姐你长胆儿了啊，敢在老子头上撒野！”
　　“你，你放开！”波霸女努力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几乎整个儿被安墨给提熘了起来，顿时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安墨好整以暇的欣赏着面前这女人的狼狈样，笑得极其张狂：“咋们认识也有段时间了，难道你不知道少爷我打人向来都是男女老少不忌的吗？”
　　说着，安墨当真一巴掌扇在波霸女娇好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混着可怜兮兮的惨叫，再配上那张让人怜惜的泪脸，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心生不忍。
　　可惜安墨并没有在这个正常男人的行列，他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和偶尔冒出的一两声打抱不平的指责，一双眸子冒着寒气，直直盯着波霸女：“你说，本少若是把这咖啡店给砸了……你们老板会不会找我算账？”
　　这时，坐在一旁的严肆突然开口了：“小墨，你手下注意着点儿，要是一不小心摸到不该摸的地方，我可是会很生气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交换有条件
　　安墨手一抖，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力道，这还不算，他甚至直接推了波霸女一把，把那波子小姐推得退出去好几步，狼狈的坐在地上。
　　安墨嫌弃的很，手使劲儿地甩了好几下，骂骂囔囔：“早点怎么不说，我都已经抓了老半天了，这手感啧啧……太滑腻了……”
　　严肆脸都黑了，安墨聪明的急忙在后面加了一句：“完全不对我的口味，心塞。”
　　严肆：“……”
　　两声风格迥异的手机铃声同时响了起来，声音挺大，有点刺耳，安墨和严肆一愣，两人相视一眼，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都没说话，下一刻同时接通电话。
　　然后两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半分钟不到的通话时间，得到的讯息却让安墨和严肆两个人同时心中一紧。
　　挂断电话之后，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但却像是什么都明白了似的。
　　安墨从包里掏出几张现金丢在吧台之上，严肆站起来等着安墨走到他跟前，两人并肩快步向着咖啡店外边走去。
　　出了咖啡店，走了好长一段路，安墨才“噗哧”一下乐了，也不管严肆是什么样的表情，自顾自地笑得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可严肆这会儿却是心里面真的有事儿，他站着等了等，等到安墨笑完之后他才无奈地开口问：“你刚刚电话里面得到什么消息了？”
　　安墨摇头，稍微收敛了一下笑容，说：“人命攸关的事情吧，虽然说跟我有点关系吧……但也无所谓，不用在意。”
　　如今这个社会，毕竟还是法制社会，即便是穷凶极恶的人也比较注意，至少不会正大光明地在大街上这么随意，这么无所畏惧，从这一点上来看，安墨无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严肆深深的看安墨一眼，心里隐隐的觉得他对这人的了解还是太浅了。
　　他和他之间看似已经足够亲密，然而事实上却只是冰山一角，两人迄今为止的交往基本上是全部建立在个人之间，有人说爱情是纯粹的，然而事实上这个世界上是从来都没有纯粹的爱情的。
　　任何两个人之间的牵绊，都是两个家庭两个社会团体之间的牵绊，绝对不能够单一，因为人类不是独立生活的群族。
　　“嗯？你呢？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安墨察觉到严肆的目光有些不对劲儿，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只装做没有看见。
　　严肆点头：“画展之后，我的身份彻底曝光，公司里面很忙，很多事情已经向着……某个方向发展而去，商人重利，很有一部分人都已经快疯了，总之最近热闹的很。”
　　安墨单手托着下巴嘿嘿直乐，颇有点儿看热闹的嫌疑：“商场如战场，别人都说这商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怎么样？作为商界龙头老大，你也说说，那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刺不刺激？”
　　安墨问这话的时候双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严肆头皮直发麻。
　　“你并不是商人！”想了想，严肆淡淡的说道。
　　“但我是男人，”安墨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地说，他一眼就看出严肆这是想要敷衍他：“你不知道男人骨子里都是好战分子吗？不管什么样的战场，他只要是战场，是争斗，男人都喜欢，最直白的表现就是男人对武器的情有独钟，任何一个男的，只要他是个男的，就没有不喜欢的。”
　　一句话里面强调“男人”强调了好几遍，到最后就是严肆都有些失笑，他好整以暇的等安墨说完，这也才露出一股奇异的笑容：“你想要试试？”
　　安墨当即把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晃得严肆眼睛都有些花了，急忙摁住安墨毛茸茸的大脑袋，说：“好吧，明天你就跟着我一起体验一下。”
　　安墨一听，一喜，急忙又问道：“那是不是要拿点东西给我练练手？”
　　这话一出，严肆向前迈开的脚不知怎么的就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没有直接摔倒在地。
　　一百九十以上的大个子在大街上突然这么来一下，实在是显眼得很，安墨都忍不住怔住了，急忙道：“怎么了这是？你可千万别摔下去，我就是这么随便一说，你还当真呐？就像你所说的，我毕竟不是商人，就算你敢拿什么给我试手，我也不敢接啊！”
　　严肆这会儿是真的无语望天，心说这世上还有你安墨不敢做的事儿吗？要是再借你一个胆儿，恐怕这天都得被你给捅个窟窿吧？！
　　“你的那个项目，这次或许也会受到点儿影响，之前我是没打算跟你说，反正事情也不大，不过你现在居然对这事儿感兴趣，那就……”
　　说到这儿，严肆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安墨顿时就乐了，颠颠儿的凑过去扒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问道：“诶，你还没说呢，刚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我看你脸色都变了。”
　　能够让严肆变脸的事情必定是大事情，安墨非常的好奇。
　　严肆阴阴一笑，斜了安墨一眼，淡定地吐出了两个字儿：“交换！”
　　这是提条件了呢，等价交换。
　　安墨站住，也忘了望天，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不，告诉你一半儿。”
　　严肆嘴角一抽，斜了他一眼：“什么叫告诉一半儿？另外一半儿呢？你给吞肚子里了？”
　　说着，严肆深邃的视线忍不住往安墨腹部看了好几眼：“别咽多了，别到最后连十月胎显怀都装不下。”
　　安墨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几乎是震惊的看着严肆，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十月胎？显怀？
　　听听，听听，这是严肆这种人会挂在嘴边的话吗？
　　“你要是把你刚才听到的事情也说个完整的话，我肯定也会和盘托出的。”安墨跟在严肆身后抱怨，表示这是严肆先开的头。
　　严肆也不答话，直直向前走，左转左转拐弯儿……
　　安墨撇着嘴走在后面，也跟着左转左转拐弯儿……
　　突然，安墨停住了，他吃惊的看着眼前颇有暧昧味道的旅馆，完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脸皮子一红，臊得慌。
　　严肆淡定得走在前面，直走到那旅店门口才回头淡淡的对没有跟上的安墨说：“快点，时间紧迫。”
　　安墨懵了，傻兮兮的问：“什么时间紧迫？”
　　严肆不说话，只是眼神却十分的肯定，看得安墨头皮发麻，好半晌他才说：“刚才的电话里面的事情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一字不漏的，只是作为交换条件……我希望小墨儿你能够有诚意一点。”
　　两人站在情趣旅馆门口，你看我我看你，而且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在门不远处，那对峙的样子一眼就能让人联想到些什么场景来，安墨甚至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旅馆隔壁杂货店老板那戏谑的目光……
　　“我都说了，只要你全说我就一点不隐瞒，这还不够诚意？”
　　安墨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但事实上他话里这所谓的“一点不隐瞒”是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的，至少严肆就压根儿不信，双眼露出了明显的怀疑之色。
　　安墨郁闷之极，干脆上前几步，一把拽住严肆的胳膊就把他从粉红色情趣旅馆门口给拉开了，直到走出百来米，这才一甩严肆的手，怒道：“你到底想要知道什么啊？你到是直接说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严肆嘴角一抽，肯定的说：“我肚子里没蛔虫。”
　　“……”安墨愣了愣，随即垂头丧气的直接蹲在了大街上，埋头不吭声儿。
　　严肆垂头看着跟前的发旋儿，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幽幽的说道：“其实还有一个最实际的交换条件，你只要提出来，我就一定会答应的。”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安小墨同学一顿，半晌缓缓仰起头，嘟囔着嘴说：“是什么啊？别告诉我是亲一个就行。”
　　“当然不是，”严肆嘴角咧出一抹邪魅的弧度：“或许你多亲我几下就什么都说了，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安墨的嘴直接张成了圆圆的“O”型，好半晌才一拍巴掌，恍然道：“原来如此，早说嘛，咋们可是关系户。”
　　“不错，所以……”严肆“孺子可教”的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情趣旅馆，意思不言而喻。
　　“刚才不是说亲几下就成了吗？”安墨张着的嘴还没有合拢就再次张开了：“你还要不要脸？大白天的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带我来这种地方，这还不算，你看看，你看看这犄角旮旯的破地儿，合着你腰缠不止万贯的大老板就带我来这么个破旧小旅馆儿？？”
　　
第一百八十章转折点
　　“大白天很奇怪吗？”严肆挑眉：“如今年轻人谁不是夜生活丰富，日夜颠倒是经常的事情，白天睡觉并不稀奇。”
　　安墨简直都想要跪了，他用着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严肆：“大白天睡觉？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
　　严肆不说话，只是一脸坚持的看着安墨，看那模样，显然这旅馆是非去不可了。
　　“这不是重点，好吗？”安墨用手扒了扒早就被严肆蹂躏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气得不行。
　　严肆挑眉，眼中的坚持更加明显了。
　　安墨囧囧有神的瞪着他，半晌突然凑上前吧唧一口亲的在严肆嘴唇上，有点破罐子破摔的低吼：“不就是亲一口吗？在这儿就能亲。”
　　严肆得眼神突然深邃起来，他幽幽地看着安墨的嘴唇，道：“都是成年人了，你确定是这么亲的吗？”
　　安墨张着嘴，一时间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半晌才勉强憋出一句：“我们都不年轻了，大叔，生活要有节制，白日宣淫这种事情是冲动的年轻人才会干的事儿。”
　　“我身强力壮，”严肆淡淡地说：“我还从来不知道，二十五岁已经不年轻了。”
　　安墨瞠目，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忽然又憋出一句：“我还没刷牙……”
　　当然，这话他自己说出来自己都无语了，急忙转换话头：“那我也不进这里去，你也不看看这什么破地方啊，干不干净都还不知道呢，搞不好到时候再被警察给逮了，现在可是已经快要靠近年关了……”
　　安墨这么一说就想着，严肆这样的大少爷肯定受不了这个，哪知道严肆听了之后居然仅仅是眼神一闪，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没说话，但依然很坚持。
　　安墨顿时就怒了，几乎扯着严肆的衣领大骂：“姓严的，你差不多就够了啊，大白天的在大街上给我扯这些东西你觉得很有脸是吧？大不了也就是不知道你那什么情报，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不好奇了，就算你想告诉我都不想知道了；”
　　“还有你一堂堂梅兰财团的掌权人带人开个房你找这么个地儿……你是想要埋汰我呢，还是你大老板快破产了？啊？”
　　安墨说得很激动，本来一开始还打算着埋怨几句，但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自个儿就真的生气起来了，而且是越说越气，越想越气，最后一句话说完，他整个人脸都憋红了，直喘粗气。
　　严肆这会儿也发现有点不对劲儿，似乎是真的把人给惹火了，当即急忙过来一把把安墨摁进自己的胸膛安抚：“好了好了，我们不进去就是了，就当我是在开玩笑，你昨天不是也赞同了我的那个”偷情”论吗？我这也是一时好奇想要按照既定的路线走一走……”
　　跟安墨接触这么久以来，从来不知道道歉是什么玩意儿的严大少爷如今早就把低头顺耳的话说得个熘顺，这个品质好啊，怕老婆的都是好男人。
　　越是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越不容易低头，而越是这样的男人一低头，那给人的感觉就很有震撼力了，几乎是瞬间，安墨心中的气就消了大半，他有些莫名其妙盯了严肆一眼：“什么既定路线？”
　　“……偷情的路线。”
　　严肆愣了一下，缓缓吐出这么几个字，安墨明显看到他的耳朵有点儿红，顿时他心中的感觉可想而知，只觉得荒唐又可笑，巴巴反问：“你从哪儿得来的这结论？我是说这路线的结论。”
　　严肆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
　　安墨也不打算多问，这无非就是两个途径，要么是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提出来的，要么就是从电视上来的……
　　显然，此时的安墨对“万能秘书”这一概念是非常模煳的。
　　“咳咳，我只是对这地方……有点好奇。”严肆沉默之后，终于有些泄气的老实说了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却让安墨想要吐血，不过说实在的，仔细一想，这个原因于严肆也并不奇怪，这就跟有钱人没有坐过地铁没有坐过公交车一样。
　　安墨挠了挠头皮，拉着严肆的手就走：“咱们换个地方我还没有享受过五星级的高等情趣店呢，有钱了不起啊，别在我面前炫耀，我告诉你，要是惹火了我我直接把你的家产全部抢了……”
　　“嗯，可以！”
　　安墨也就是随便这么一说，自己都没有当真，但是在严肆眼中，安墨是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这一点的，而且直接用抢的，这样的做法非常符合安墨的行事风格。
　　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安墨在严肆心中的形象已经从一开始的优雅王子变成了现在的土匪泼皮，偏偏他还喜欢得紧。
　　安墨默默地往前走，只是拽着严肆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说实在的他心里还是有些感叹的，虽然他说那句话只是一个玩笑话，但是保不住真有那么一天。
　　安墨心里面有非常多的秘密，他非常了解自己，那句话虽然是玩笑话，但是于他自己而言，能说出的话就未必不能做出来……
　　感叹完之后是微微的暖意，之后又是一股冰凉，一股忐忑。
　　脚步不由自主的有些沉重起来，安墨不说话，严肆也不说话，此时，两人心里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一时间沉默的诡异气氛围绕在两个人之中，一种秘密即将破壳而出的感觉油然而生，带着一种禁忌一般的刺激。
　　不管是安墨还是严肆都隐隐有着一种感觉，有些事情已经不一样了。
　　至少两人已经各自向着对方的禁区探出了试探的触手。
　　两个人毫不犹豫地往最近的一家酒店走去，就像严肆之前所说的，都是成年人了啊，何必扭扭捏捏？
　　两个人开房不一定非是冲着一定要做些什么的目的去的，至少眼下两个人之间更想要说一些比较隐秘的话，比如说交换一下可以交换的隐私。
　　咳咳，当然了，到时候话说完了是不是还要做点什么……那就顺其自然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嘛！
　　进了酒店套房，门一关，两人不约而同的同时检查了一便房间的安全性和私密性，这才坐下说起话来。
　　这一次安墨比较干脆，他直接开口就说：“尤老死了，尤天还在重症病房，深度昏迷，不知道能不能够醒得过来。”
　　前段时间的那场露天画展于安墨来说完全属于是看热闹的性质，但是这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关系。
　　这场画展非常的诡异，可以说他完全就是拉开这一次B市上层势力角逐的一根导火索，一个开端。
　　安墨在这其中的定位非常敏感，他可以完全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也可以挂着情报科的身份大肆活动，置身其中。
　　安墨看似选择了后者，但事实上却又并非如此，这一点，就是精明如严肆也是在事后才想明白的。
　　安墨不简单，严肆知道，但说这其中到什么程度，他就也不清楚了。
　　只是当时尤家父子的事情他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此时安墨这么直接一说，严肆恍然明白，他当即就忍不住大胆猜测，安墨或许还有另外一个不简单的身份。
　　安墨说了这话，却见严肆开始了长时间的沉默，他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并没有追问，而是耐心的等待着，果然，没过多久，严肆就也说了一条讯息。
　　“梅兰只是表面产业！”
　　梅兰只是表面产业？这是什么意思？电光火石之间，安墨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终，他震惊的愣在那里，半晌无语。
　　相比起安墨说出的不大不小的信息，严肆的话真有一种掏底的意思，相当的有诚意。
　　这所谓的条件交换看起来并不等价呀。
　　安墨张了张嘴，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严肆却是轻轻一笑，看着安墨的眼神格外的温和，他几乎是用喃喃自语的语调说：“尤老是你杀的，对吗？”
　　安墨轻轻点了点头。
　　严肆的眼神更加温和起来，他将沉默的安墨圈入自己怀中，淡笑：“看，我们都是背负不少人命的人，我们都游走于黑暗之中，我们的生活可以互相融入……”
　　低沉性感的嗓音如涓涓细流一般缓缓流入两人心间，荡起一丝丝的涟漪……
　　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酒店醉酒
　　虽然是大白天，但只要将厚厚的窗帘拉上，屋内的光线顿时就暗了下来，这个时候如果不想开灯，那么点上几只蜡烛，气氛也是相当不错的。
　　暧昧的温暖烛光下，安墨终于退去了包裹全身的那种锋利的尖锐，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他淡笑看着眼前忙碌的高大男人，目光说不出的柔亮。
　　严肆拔出红酒瓶塞，往杯子里倒了酒，暗红色的颜色在灯光的映照下，发出十分美丽的光泽，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错觉。
　　在这种光感的影响下，安墨脑子里面有点懵，整个人却十分的放松，难得的他脑子里没有去想其他任何多余的事情，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一景一物一人之上。
　　美，是真美！
　　融入了男性阳刚之美的景色带着奇异的诱惑力，引诱得安墨口水横流。
　　引起男人口腹之欲的不止是美食，这一点安墨早就知道，但是这一次却是他第一次有这么深刻直白的体验，简直不可思议。
　　放下酒瓶，严肆大手一动，动作优雅的轻缓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光滑且极具力道的锁骨弧度……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安墨就觉得他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色。
　　秀色可餐，说的何止是女人，男人亦然。
　　喉咙忍不住滚动一下，安墨暗暗叹息一声，眼底的惊艳已经遮掩不住，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所以直接就看直了眼。
　　什么是大饱眼福？这就是了。
　　和安墨受到的诱惑同样，严肆此时也是喉结上下滑动，有些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动。
　　眼前的安墨难得的表现得十分的乖巧，他乖乖的坐在那里，看上去有些木呆呆的，眼神迷离，嘴唇湿润，在烛光的透映之下，整个人都是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晕之中，说不出的梦幻。
　　这种梦幻在不经意间给安墨晕染出一种脆弱的禁欲美，几乎是瞬间就完全激发起了严肆心底的浓浓的征服欲。
　　这可真是不妙啊！
　　严肆在心底暗叹一声，食指大动。
　　两只酒杯“叮”的一声轻轻碰在一起，随即分开，然后便是同样的一饮而尽，两人的动作显得有些急切，安墨甚至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
　　桌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大菜，是酒店提供的，很显然卖相看上去是不错的，但味道就怎么也差了很多。
　　安墨夹了一块鱼肉尝了一下，当即眉头便皱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突然问道：“你怎么不带我回家？”
　　这话问完，安墨自己都愣住了，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问得这么……娘们儿兮兮的，他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啊，所以他下意识的就立即说道：“我随便说说的，你别当真。”
　　严肆之前也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露出莫名的笑：“我已经听到了。”
　　“……”安墨默默的去拿酒瓶倒酒，只是他手才刚刚伸出去，接下来的事情便都全部由严肆代为完成了。
　　两只酒杯再次碰了一下，这一次安墨依然是一饮而尽，而严肆却只是轻轻的抿了一口，润了润嘴唇之后就一直定定的看着安墨，眼神深邃，意味深长，关键是泛着绿光。
　　安墨被看你的头皮一阵发麻，他当然知道那种眼光意味着什么，也正因为如此，他心里反而有些别扭，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什么想法，他总是觉得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如了严肆的愿会让自己很不甘心。
　　有句话不是说好事多磨吗？
　　安墨深深觉得，这么好的事情完全可以好好的磨一磨。
　　严肆何其聪明，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出了安墨又想搞幺蛾子了，顿时哭笑不得，而哭笑不得只余他立即就做出了应对，红酒咕噜噜的再一次倒入酒杯，于是，接下来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两人一直在喝酒。
　　酒是个好东西，尤其于男人而言。
　　在酒精的麻痹之下，很多事情做起来显然要容易得多，安墨是个不容易醉酒的人，但今天却有些不同，也许是环境所致，也许是气氛太好，又或许是一起喝酒的人是那个对的人……
　　总之，安墨醉了，逐渐的，他心里的防线已经降低到一个很低的程度。
　　“墨儿，困不困？”
　　迷蒙之间，安墨只觉得耳旁有热气拂过，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朦胧感。
　　安墨呆愣了好半天，才想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眼睛眨巴好几下，向着声音源头看去，缓慢的点着头，鼻子里哼哼出声。
　　安墨不知道，他此时的模样在严肆眼中简直可爱到不行，可以说严肆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状态的安墨，尤其是看到他呆呆愣愣的，双眼迷离，撅嘴哼哼的傻样儿，更是心痒到不行，甚至一时间他都不想急着下口了，反而想要好好逗逗眼前这个迷煳的青年。
　　这真是一种别样的情趣！
　　严肆忍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闷笑，笑完，发现安墨窝在他怀里微微仰头，貌似正努力向着他的脸上凑近，目光直愣愣的，却没有聚焦，显然人是迷煳的，顿时，一阵更大的闷笑声从严肆震颤的胸腔传出。
　　“慌……晃……别晕……”
　　安墨迷迷煳煳之间被这么一颤，顿时双眼就成了蚊香状，晕晕乎乎间连坐都坐不住，身体一软就直接向地上缩去，严肆急忙一把将人抱住，这才知道今天这酒貌似是灌狠了一点。
　　突然，严肆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妙来，心说，不会吧……
　　刚有这个念头，怀中便有一股大力推来，严肆没有防备，被推得一下子松开手，他感觉怀中一轻，安墨已经摇摇晃晃的从他怀里挣扎着爬起来往卫生间的方向冲去，很快，痛苦的呕吐声传来。
　　“我靠！”
　　严肆忍不住暗骂了一声，急忙跟着冲了过去，心里不禁一嘲，醉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准确找到卫生间的门的？
　　卫生间里没有开灯，这不奇怪，醉成这样还能像常人那样才是怪事。
　　严肆耳边听着安墨不住干呕的声音，刚按下开关，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觉得怀中一紧，人已经被撞得忍不住退了好几步。
　　闷哼一声，就觉得鼻间冲来一股酸臭味，顿时脸色微变，不会吧……
　　他麻利的抱住怀里的人，伸手去抬起青年的下巴，果然，安墨根本就还没有吐完，此时都还在吐着……
　　一个正在呕吐的人抱住另一个人的腰……
　　可以想象一下那样的狼狈场景，简直惨不忍睹。
　　“啧啧……”
　　严肆差点脸都绿了，他倒不见得是真的很嫌弃安墨，但眼下这种情景和预想当中的简直就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不让他郁闷？
　　“真够调皮的……”
　　严肆感叹一声，心说安墨这小子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顺着自己的意思把自个儿灌醉成这样。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有些止不住了，依严肆对安墨的了解，这还真的不是没可能，就安墨那尿性，真的是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身上都不稀奇。
　　不过，尽管有这种想法，但眼下这醉得一塌煳涂的情景显然是真的，毕竟任谁也不可能豁出去了边吐边抱着别人的腰磨蹭……
　　最终，严肆也只得认命的伺候起安墨来，这或许就是自己心怀不轨所要承担的……咳咳，责任吧！
　　不过，显然是严肆想得太轻松，酒品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准，从下午到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严肆闭眼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当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射入屋内，裹成蚕蛹状的安墨终于哼哼几声睁开了双眼，他双眼迷蒙的看了上方一会儿，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了起来。
　　他身旁的严肆被折腾了一晚上，几乎已经快神经衰弱了，从他眼珠子转动开始到他坐起身来，整个过程一直眨也不眨眼的看着他，就怕他是还没有醉过头，再折腾一番。
　　安墨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下意识的往旁边的热源看去：“嗯，早啊！”
　　“早！”严肆沙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面无表情，脸色……实在说不上好看。
　　安墨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眨巴眨巴眼，视线终于聚焦，后知后觉的问：“你怎么了？眼睛这么黑！”
　　“……”
　　严肆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安墨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喝！好家伙，何止是眼睛黑啊，连整张脸都是黑的。
　　
第一百八十二章车祸讯息
　　“你……你没事儿吧？”
　　安墨小声问道，心里莫名有点心虚，刚醒过来他脑子还有点迷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问完，这才迷迷瞪瞪的想起了一些画面，顿时他僵住了。
　　“哼！”
　　严肆冷哼一声，起身给了安墨一个背影，开始穿衣服，样子看上去非常的高冷范儿。
　　“咳咳……昨晚我喝多了点儿哈……”
　　安墨摸了摸脑门上压根儿就不存在的冷汗，苦哈哈的尴尬一笑，也跟着起来穿衣服。
　　只是他这一找却没有找到自己的衣服，转头一看，才发现其实严肆也也只是穿了一条裤子，上身光裸。
　　“咦？你的衣服呢？”安墨下意识的就问道，然后又得到了严肆一声极具高冷范儿的冷哼，安墨便傻眼了，他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嗯非常眼熟的白衬衫……
　　为什么说非常眼熟呢？是因为这件白衬衫昨天都还一直穿在严肆身上。
　　“呵呵，呵呵……”
　　安墨拍着脑门呵呵傻笑，却是不敢再乱说话了，脑子也完全清醒过来，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景，发现果然能想起来的并不多，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应该是发酒疯了。
　　严肆清洗了出来看到安墨还顶着鸡窝头坐在床上发愣，也有些好笑，不过他心里还憋着气，脸上就一直僵着个冷脸。
　　“我酒品不太好哈哈……”
　　安墨摸着鼻子，勉强的解释了一句，只是这还不如不解释。
　　果然，严肆听了只是淡淡的瞥了安墨一眼：“只是吐了。”
　　他的眼神儿实在是太淡，完全看不出来想的是什么，还有他这句话，安墨表示很无语，什么个意思呢？“只是吐了”到底是说他的酒品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安墨讪讪的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样子很是沉默。
　　这反而引起了严肆的侧目，在他的认识当中，安墨是绝对不会为这么点事情计较的，他甚至已经想到了安墨会大咧咧的哈哈大笑，表示折腾他折腾得很爽。
　　可是现在安墨的表现却和他想的完全不同，这就有点意思了，严肆忍不住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好几次。
　　而安墨呢，他这一洗漱就弄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直没有出来，他是真的尴尬，如果只是发酒疯，就算做到什么程度他现在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偏偏这吐了……
　　简直太挫了……
　　而且那场景，想想都令人不舒服。
　　直到敲门声响起，严肆在外面叫他他才故作淡定的出去，原来是衣服送来了。
　　两人默默无语地穿好衣服便离开了酒店，期间基本上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情景有些诡异，但却并不尴尬。
　　直到出了酒店坐上出租车，安墨这才傻乎乎地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严肆看了安墨三秒，终于摇了摇头，有些古怪的说：“如果不知道你根本不是个省油的灯，还真的会被你这一副朦朦懂懂的样子给骗了。”
　　安墨撇嘴，神色一敛，再问出来的话就和刚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昨天得到那么紧急的信息，你不闻不问真的好吗？”
　　何止是不闻不问，两个人直接在酒店里面，耽搁了一整个晚上，完全就是虚度光阴的重大嫌疑犯。
　　“嗯哼！你那边呢？”
　　严肆不置可否，鼻子里又是一声“哼”，直哼得安墨激灵灵打了一个颤，直起鸡皮疙瘩，忍不住就在心里暗骂起三字经来；这个妖孽，吃错药了吗？一大早的摆什么高冷范儿？
　　此时的安墨还不知道，有些人有些性子是被宠出来的。像严肆这种，生来环境就比较好的人，早就被宠出了不少小脾气，以前两人接触还少，并没有表现出来，这以后嘛……
　　“我这儿能有什么？人不是都死了吗？还能有什么事儿？”
　　安墨被严肆一早上的诡异表现弄得完全没脾气，没好气地随口就这么说了出来，严肆眉头一挑，想要伸手去捂住他的嘴巴，却没有来得及，果然，前面的司机大叔这时说话了。
　　他吃惊的说：“哎呀，你这小哥胆子不小哇，虽说如今时不时总有人死，但是哪个能像你这样一点儿不害怕的？我们呐，看到的死亡场景，尤其是什么交通事故啊意外身亡啊，这样的场景看了不少，但是这心里始终都毛的很，没回都背嵴发凉，一身冷汗啊！”
　　“唉，不说别的，就前两天三环外发生了一场车祸，死了十来个人，当时我们好几个出租车司机哥们儿都在那边，那场景啧啧，太惨了，简直太惨了！”
　　“诶，我说小哥，你刚才说死人，死的是什么人啊？看你语气平平的，应该不是你周围的人吧？诶小哥你别多心，我就是有点好奇，如今的年轻人哪一个不是蜜罐子里面泡大的？一个二个可娇贵着呢，就我们隔壁小区一家有钱人人，他们家的那个宝贝少爷被护得啊……啧啧，人多的地方都怕他被汗水给熏着了，听说前段时间他亲爷爷死了，他爹妈就说啊，他身体不好，去不得白事场地儿，愣是一炷香都没去上，你说现在的人啊……”
　　司机是个话唠，刚开始，安墨和严肆心里还有点警觉，可是听着听着就越听越不对劲，这司机大叔可能是憋坏了，一开始沉默着没说话，这一逮着说话的机会，嘴巴就巴拉巴拉的，一秒钟都没停过，从一开始的车祸意外事故等等说到如今民风习俗道德，最后逐渐延伸至整个社会的尖锐问题，眼看着那话头就已经如同大河之水涛涛奔向整个人类社会的存福……
　　简直就是一个话痨天才，还是一个饱含深度内容的话唠天才。
　　安墨和严肆本来还没有说完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儿，一句话也找不到机会说，只得被动的听着这独特的早间广播，相视无语。
　　不过，这话唠司机大叔话语当中的一条信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三环外死了数十人的一场车祸……
　　这司机吧嗒吧嗒的说了一长串，直到他说得自己停下来歇嘴，安墨这才见缝插针一般的追问那车祸的事情。
　　此时车子正好开到一个十字路口，前面是红灯，司机刚腾出手来拧开茶水杯准备喝水，听安墨这么一问，顿时就兴奋了，水也不喝了，杯子粗鲁的往旁一杵，溅出水来都顾不得管，回头咧嘴冲安墨就露出了八颗大板牙，说：“嘿嘿，小哥你终于说话啦，忍不住了吧？我就说嘛，年轻人哪有不爱听八卦的？”
　　安墨目瞪口呆的瞪着司机大叔一系列的动作，差点没张口骂娘，不过他动了动嘴皮子，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催促着司机大叔赶紧说说那车祸的事儿。
　　可是这个司机就是个怪人，你不问他吧，他那话就跟倒水一样咕噜咕噜的往外冒个不停，你这真正问他问题了，他反而不啃声儿了，手一伸给车上的当地电台转换了几个频道，声音加大，顿时一幕专家分析事件过程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有模有样，正式得很。
　　这回安墨是真的气结了，好在司机大叔胸中的八卦之魂非常的活跃，尤其是找人分享他的小秘密这种事情他尤为的热衷，在安墨的脸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时，他递过来一个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是一张非常醒目的车祸现场的照片。
　　安墨是什么人？好歹也顶着情报科的帽子，只一眼，他就确定这张照片绝对不可能是官方能够大摇大摆放出来的那种照片，里面的场景实在太血腥了，以其说是车祸现场，不如说是变态杀人分尸现场。
　　“这照片你是怎么弄来的？”
　　安墨定了定，问。一旁的严肆眼神也沉了下来。
　　司机大叔似乎没有发现两人的脸色变化，或者说他发现了也没太在意，反而是有些自豪的一拍大腿，说：“怎么样？年轻人是不是小看你们司机大叔了？这可是一手资料，我敢说除了我别人绝对没有第二份，哦对了，这可不止一张，后面还有不少呢，别愣着，你翻着看。”
　　
第一百八十三章将乱
　　安墨手指轻轻滑动，果然后面接连翻出了十来张照片，全都是极其血腥残忍的画面，其中有两张有点模煳不清，似乎是拍照的时候有些急切，手机晃动了。
　　安墨被这些画面狠狠震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头向身旁的严肆看去，严肆嘴唇抿着，眉头蹙得很深，也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前面的司机大叔有点洋洋得意，开着车身体都忍不住时不时抖动了几下，为了自身的安全着想，安墨淡淡的提醒他：“小心开车，我现在看的可是车祸现场的照片！”
　　司机大叔这才安分下来，车开得稳稳当当的，嘴里自然是忘不了一番念叨：“放心，老几十年的师傅了，绝对稳妥，就算真出事儿，我也能拍着胸脯保证，尽量保你们安全……”
　　“闭嘴，开车！”
　　司机大叔的话并没有说完，也没有机会说完，因为严肆生气了，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极具压迫力的四个字冷冷的吐了出来，声音不大，语气不重，但是那种感觉一下子就震住了司机大叔，他当即就老实了，喉咙里勉强的咕哝了两声什么，却是再也没说什么了。
　　真正出事，你个光杆司机怎么保人？
　　这一幕看得一旁的安墨咋舌，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杀伤力，也许这就是不同社会层次之间的根本差异吧。上位者身上的那种气势，说不清道不明，但是确确实实是存在的，总是能够让人畏惧。
　　不等安墨感叹，严肆的脸色就变了，安墨看的很清楚，那是一种极度惊讶的表情。
　　“怎么了？”
　　安墨下意识的问，这种表情出现在别人脸上无所谓，出现在严肆脸上就不得不引起注意了，他发现严肆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手上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就顺着那道目光重新看向照片。
　　屏幕上的照片是一张血迹斑斑，散落着几只断手断脚的画面，看上去十分的骇人，大量的血迹混着残肢，那种感觉相当的冲击人的视野，也就是安墨和严肆这样见过不少死人场面的人才能够镇定以对，而且这毕竟只是一张照片，不是看现场，即便再可怕也少了一份真实感，不然的话两个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安墨看着，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这一张和其他几张几乎差不多，都十分的血腥可怖，毕竟这种场面本来就不会好看。
　　严肆顿了两分钟，这才缓缓抬起手，点了点照片上的一处，说：“乐杰！”
　　“什么？”
　　安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转头去看他。
　　严肆的脸有些深沉：“这只手我认得，尤其他手上那个伤疤和那个手链，是乐杰的。”
　　安墨怔了一下，忽地脸色一变：“那个医生？”
　　严肆再仔细的看了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是他。”
　　安墨脸色阴晴不定的看着照片上严肆指出的那半只血手，一时间陷入沉思，这个乐杰在他的印象当中是一个十分出色的外科医生，背景有些复杂，和陈诚是旧识，关系还有些暧昧不清，长相气质都十分出色，性格……有些乖张。
　　这么一个人怎么会死在这样一场车祸当中呢？这场车祸可是两辆民用货车的强强撞击啊！他一个手术室操刀的外科医生怎么会去做这种民用货车？
　　这么想着，安墨总觉得事情透着一种诡异，好端端的他只是大早上起来坐个出租车而已，居然也能知道这么一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巧合的信息……
　　“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安墨下意识的就问，他认识这个乐杰也就比认识严肆迟了没多长时间，而且，还是严肆带来的人，就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印象深刻了，作为情侣来说，安墨很小心眼的有着自己的小计较。
　　况且，这乐杰在之后一段时间里的一连串表现也让他印象很深刻，尤其是他当时缠着陈诚欺负苏晨的事情，完全让安墨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差了很多很多。
　　严肆似乎对于安墨问出这个问题感觉很奇怪，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安墨也在心里撇了撇嘴，哼哼两声，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屏幕一亮，顿时被一连串的提示音给淹没，响了好半天才停止，安墨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花了，不就是关机一晚上吗？他怎么不知道他人缘有这么好，一晚上的时间有那么多人惦记他吗？！
　　严肆也挑了挑眉。
　　前面的司机大叔又忍不住了，嘴里啧啧有声，但是他顾忌着严肆的威严，嘴里含煳不清的咕哝两声之后就没再吭声儿了，微胖的身体不舒服的在座位上扭动了几下，显然是有很多话被他自己强行咽回肚子里了。
　　安墨没有理会他，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很快，他就哭笑不得的低骂了一声，原来他这手机上所有的信息提示音和未接来电的提示音都来自两个熟悉的号码，陈诚和苏晨。
　　这俩“二×”到底是在干什么？一晚上数十通电话和信息，难道都不嫌累？
　　草草看了两条信息，安墨就忍不住惊讶的骂道：“搞什么啊？”
　　一只大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拿走了手机，随即严肆也“咦”了一声道：“果然是乐杰死了。”
　　安墨黑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严肆，语气有些酸：“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在今天之前我完全不熟的人死了，我周围所有人居然都跟他有关系……”
　　严肆放下手机，终于笑了一下，说：“乐杰这个人有点奇怪，他本身的能力是在医学上面，其他的到不怎么样，我们就暂且不说，最主要是他后面牵扯了很多势力关系网，几乎可以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安墨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严肆这是在向他解释，当即摸摸鼻子，也不好再计较，毕竟这个人现在已经死了，死者为大。
　　不过，安墨心中的疑惑也大了，疑惑一起，很多东西就都不确定了：“我知道他的一些资料，他的确是牵扯很多，按理说这样的人不可能轻易死去的，你们真的确定这是他？要不要再查查？”
　　这不是悬疑剧，也不是武侠片，人潜意识里面不会拿车祸和自己性命相关的事情来开玩笑，但是安墨不同，相似的事情，他曾经也做过，为了逃命。
　　所以他会第一时间怀疑，这个死了的人到底是不是乐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因为他的话，严肆有些惊讶，随即也沉默了。
　　前面的司机大叔似乎是憋话憋狠了，像是屁股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喉咙里咕咕噜噜的老是发出声音，但似乎又不敢大声，从后座看过去感觉十分的滑稽。
　　安墨想，如果他们现在是拿着报纸，看着一场随意报道的车祸的话，他肯定会出言调侃一番，好好的和这司机大叔耍耍嘴皮子，可惜眼下看来，这件事情恐怕终究还是要跟自己扯上关系。
　　说来也好笑，那那乐杰跟他真的是没什么关系的。
　　电台一直播放着，突然，严肆被播报出来的两个熟悉的名字吸引了注意力，当即就“嗯？”了一声，安墨也是同样如此。
　　正在播放的是一则名单，刚才两人一直在说话，并没有注意电台里面在说着什么？还以为一直是那个所谓的专家在分析案情，可是现在他们却听到了几个颇为熟悉的名字，其中就有陈子昊，林雨洁，梅柏松……
　　数十个名字一一列了出来，让两人惊讶的是，里面居然有姓白和姓梅的以及姓周的，还有陈子昊和林雨杰，那一场在LAN会所的订婚宴会，严肆甚至是在场的，安墨虽然不在场，但是通过陈诚，那晚上的事情他基本就是现场直播，这两个人本身是草包，但是他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却不小，是B市二线势力里面的佼佼者。
　　严肆和安墨相互对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但是两个人都是心思极其敏捷的人，思绪转念之间已经想到了这些，甚至更深层次的东西也想到了，当即两个人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都是年轻一辈的人！”
　　“都是身份背景复杂的……”
　　安墨眼神急转，严肆的眼神也十分幽深，两人深深对视，眼底有着明悟；
　　B市，要乱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被盯上了
　　“咳咳嗯，这人生啊真是出其不意，年纪轻轻的就送了命，白发人送黑发人啧啧……”
　　安墨和严肆陷入短暂的沉默时，那司机大叔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话了，语气无比的感慨，摇头晃脑的边说边注意身后两人的动静。
　　安墨瞟了一眼司机大叔，压根没理会他，直接转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司机大叔便又忍不住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车开得稳稳当当居然也能作出一副挠头抓耳的样子来。
　　“有什么话想说你就说吧，这个时候没人缝着你那上下打架的嘴。”
　　余光里看到的情景实在有些滑稽，安墨不是一个装着事忧郁的人，就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话匣子打开了。
　　“欸，好，这就对了，这人呐不能白长了一张嘴，你说对吧？咱们又不是天生不能说话，你说对吧？尤其是这人与人之间的沟通，就必须得说话，你说对吧？”
　　接连三句“你说对吧”，听得安墨当下就忍不住在心里咋舌，问他：“师傅，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啊？”
　　司机大叔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安墨会问这个问题，不过对于一个话痨来说，有话题聊那就这好事儿，更何况还是这种一提便有无数个滑头的问题。
　　“唉，难啊！”司机大叔当即一拍大腿，摇头晃脑唉声叹气，就跟唱大戏似的说道：“这想赚点钱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这一下，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怎么的，声音比之前提高了八度，他倒是也不傻，立即就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急忙闭嘴不啃声儿，然后还时不时的拿那双有些浮肿的小眼睛偷瞄严肆，那模样居然还有些小娇羞。
　　安墨直接一个激灵，打了个颤，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严肆坐得很正，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对于司机的动作似乎是丝毫也没有察觉，安墨不禁有些纳闷，偏过头仔细的看了看，才发现他的目光虽然深邃却并未聚焦，显然是走神了。
　　这可真是难得了，
　　安墨有些好奇，但也没问，而是笑着继续和司机大叔说话。
　　“不管赚多赚少，师傅你很敬业啊，瞧瞧，这一路上你说了多少话？浪费了多少口水？给我们提供了多么好的线索？贡献很大啊！”
　　说着，安墨才想起来急忙又拿出自己的手机，动作麻利的将那些照片一一传到自己手机里面。
　　那司机也不知道是看没看到安墨的动作，此时听了安墨的话又是一阵唉声叹气：“我知道我这是遭您嫌弃了，没事，这也不是第一回的事儿了，我这个人啊，就是这么个毛病，我自己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怎么也改不过来，这嘴里一分钟不说话都浑身难受，这是打小的毛病，你就是拿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估计都安静不下来，诶诶诶……诶，这位帅哥手下留情，有话咋好好说，好好说啊……”
　　安墨好笑的看着司机大叔的一系列变化，手中的刀片却是纹丝不动的定在他的颈动脉处，那情景，如果没有看到安墨手中的凶器，别人还以为两人是在勾肩搭背的说笑呢。
　　“你可以慢慢想你该做什么反应，尤其是”刀架在脖子上也安静不下来”这句话，你一定要坚持住，所谓人活脸树活皮，说出去的话就是一个唾沫一颗钉，你如果真能继续唠嗑，我就放了你！”
　　安墨轻轻捏着薄薄的刀片，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调说着话。
　　“哎哎……哎哟，我说小哥啊，你不会是来真的吧？我我我……我这不是在开车嘛？您可别拿我开涮了，这前方的路段可不太好，要是一不小心碰到个小石子儿什么的……”
　　“放心，我的技术很好的，就算你现在把车直接开到前方五百米处的那个大坑里面，也绝对就是见见红的事情，不会威胁到你的小命儿的。”
　　两句话的功夫，司机大叔和安墨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车子继续一路前行。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谁让你给我们提供这些照片的？”安墨笑眯眯的问：“偏偏还刚好在这么巧合的时间点上。”
　　司机大叔那大咧咧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过依然是一脸的恐惧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小小小……小哥啊，你不能这样，我就是一个平凡的出租车司机，除了八卦一点真的没别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把车开得这么稳当？”
　　这一次，不等他的话说完，安墨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小哥啊，你这可就有点怪了，我怎么都是开了几十年出租的老司机了，这可是我的老本行，我就是闭着眼睛也能够开得稳稳当当。”
　　“哦？也不结巴了，”安墨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的笑意：“刚才我还以为你只要一紧张就会说话不利索呢，每一句开头第一个字都要重复相同的次数……”
　　“嘿嘿，哪能啊！”司机大叔嘿嘿傻笑两声，脸上的那种恐惧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纹丝不动的杵在哪里继续开成，仿佛颈动脉处寒光闪闪的刀片只是个装饰品。
　　只是，他真的一点也不紧张吗？安墨有趣的笑了：“这么快就承认了？”
　　司机大叔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语气却是苦哈哈的：“不承认能行吗？在小哥你面前我可是半分钟都撑不住，我可还想多活几年，不想失血而死。”
　　安墨缓缓把刀片收了回来，重新靠在椅背上：“你想多了，我怎么也不可能对我们的司机动手，那岂不是自己害自己吗？”
　　司机大叔又是一阵嘿嘿笑，显然对于安墨的这话表示很不信任。
　　诡异的情景，诡异的事态发展，更诡异的是严肆，从头到尾就跟看戏一样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一点表情都没有，就算安墨把刀片抵在司机大叔的脖子上，他也是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到此时安墨放下刀片，他才动了一下，伸手轻轻的将安墨的手扯了过去，仔细查看。
　　安墨也有点奇怪，问道：“怎么了？”
　　严肆仔细的看安墨的手，尤其是手指上的老茧，半晌才摇了摇头，说：“你……昨晚将刀片藏在哪儿了？”
　　安墨傻眼，这哪儿跟哪儿？
　　“你刚才在想什么？”
　　安墨清了清嗓子，意有所指的问，说实话，刚才严肆的表现还是让他很吃惊的，尤其是他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位大老板面前露出这么暴力的一面，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有点小兴奋，很想知道严肆当时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想法。
　　严肆摇了摇头，直接表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又仔细看了看安墨的手，这才目视前方的司机：“从十分钟前你开车的速度就一丝一毫也没有变过，为什么？”
　　安墨本来还想追问，听到他这句话，注意力也被拉了过去，挑着眉尾似笑非笑：“不会是装了炸弹什么的吧？”
　　本来还勉强冷静的司机大叔瞬间就冷汗狂流了，讪讪一笑：“预防，只是预防，以防万一呵呵……”
　　连那标志性的“嘿嘿”笑声都变了，没事才怪，安墨下意识的转头看严肆：“不会是你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人想要弄死你吧？”
　　严肆蹙着眉头，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争论，而是将耳朵贴到了车身上仔细的听着什么。
　　这一举动非常值得人深思，安墨沉默的看着，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司机大叔就再也无法保持他为数不多的镇定了，直接惊叫：“你居然会这手？太厉害了，准确吗？确定管用吗？哎哎大老板你给赶紧听听，到底有没有那玩意儿？我这可是一直胆颤心惊啊，娘的，爷居然一不小心着了他们的道了……”
　　“哦？着了道了啊……”安墨似笑非笑的接过他的话头，慢悠悠的道：“原来你话唠不是装的，他们是谁啊？师傅你能好好跟我们说说吗？”
　　司机大叔一愣，又开始嘿嘿傻笑，严肆却是沉声喝道：“闭嘴！”
　　顿时，司机大叔紧紧的闭上了嘴，一声儿都不敢吭。这一幕再次让安墨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他就泛起了嘀咕。
　　
第一百八十五章话唠是祸害
　　“人比人气死人啊，老子拿刀片威胁居然还没人随口两个字有效果，真是……”
　　“你也闭嘴！”
　　这回，严肆这极具威慑力的两个字是冲着安墨说的，顿时，安小墨同学也闭上了嘴，一时间，车厢里除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再无其他。
　　安墨嘀咕一阵，忍不住说：“严大老板你这个不厚道啊，我这刚问人问题呢，你居然让他闭嘴，这闭了嘴谁来我们的问题啊？这至少我们得搞清楚他是谁啊？别的不说，咱俩大清早的的打个的，也能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对方的眼睛伸得有多长啊？”
　　那司机大叔本来还时焉了吧唧的样子，听到安墨这么一说，急急忙忙的开始表现：“哎，这位小哥说得对，我有问题要向组织反应。”
　　安墨瞪了他一眼，压根儿就不理他，只是眼神固执的看着严肆的眼睛。
　　这一刻和平时的相互对视完全不一样，安墨此时根本就是鼓着眼珠子去看人，这很累，两分钟的时间不到他就坚持不下去了，顿时萎靡兮兮的。
　　“得，随便你，反正严大老板你的命是很值钱的，既然你都不太在意，我这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这事儿随你，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不管了。还有那个什么乐杰的事情，也千万别跟我扯上什么关系，我嫌烦，反正那人跟我本来就一点关系都没有。”
　　安墨气鼓鼓的就说了一大通气话，中途那司机大叔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有机会插入安墨的话头，只得讪讪的闭了嘴。
　　严肆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听着安墨唠叨了一大堆之后，他才淡定地将安墨的手机接了过去，安墨眼尖，一眼就看清了他在他手机信息框中输入了一句话，“乐杰的事情给我仔细说说”，收信人阿诚。
　　安墨脸都气绿了，瞪着严肆的侧脸半天没说出话来，这人，这人还真是孩子气！
　　可不就是孩子气么？安墨还以为他刚才那一大通话说出来，两人估计得吵上一架，至少也要呛上几句，可是现在……
　　好吧，人大老板坐惯了那些发号施令的事情，哪会像他想得这么肤浅？
　　“既然你要让我插一脚就别打扰我办事。”
　　忍不住吼了一嗓子，安墨转头凶巴巴的指着司机大叔：“你，回答我刚才的话，你是谁，他们是谁？快说！”
　　车子依然行使得很稳当，但其实司机大叔刚刚打了不止一个寒颤，本来话唠的他此时说话很是结结巴巴：“说说说……说什么啊？”
　　“嘿，原来你这结巴还真不是装的，紧张了之后，开头的第一个字重复的都是一样的，”安墨阴测测一笑，然后就是恶狠狠的凶相：“赶紧回答问题，我刚才问的话那一句话你不记得了？少给我装聋作哑。”
　　“这么问他根本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他本身知道的就不会多，你又何必浪费精神？”
　　这时，严肆在一旁淡淡的说了一句。
　　安墨顿时又郁闷了。
　　“咱俩没有共同语言啊！”安墨仰天长叹：“我还琢磨着我们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好歹也应该有那么一丁点儿的默契，怎么现在看来，咱俩这想法就根本没有在一条线上。”
　　严肆默然，显然对安墨的这个说法有些认同的。
　　“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你看看外面，咱这位师傅是打算把咱们带到哪里去？我看这个车开得顺熘得很，保不准是一路想着带着我们开到地狱里面去。”
　　安墨指着车外越来越漂亮的绿化景色，脸色怎么也好看不起来。
　　严肆往外面看了一眼，说：“这路，我认识。”
　　“啥？”安墨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你认识？那这是去哪儿的路？老子在B市呆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么条路？”关键是他曾经花了很大的功夫了解B市的整体构造。
　　“这是去……”
　　安墨正纳闷儿着，突然发现严肆的脸色有些难看，忍不住追问：“这是去那儿？”
　　“……是我的地儿。”
　　严肆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话，安墨有点傻眼了：“你的地盘？现在去的地儿？”
　　严肆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对司机大叔说道：“开到一环去吧，这里不用去了。”
　　安墨眉头一跳，没有急着说什么。司机大叔却是苦着脸叫唤：“别啊，别人给我的指示就是要把你们带到前面那地儿去，我不能不照办啊，哎，帅哥刚才你哪一手到底管用不管用啊？我这车上真的没没没……没那玩意儿？”
　　安墨也好奇的看着严肆，这种本事确实不多见。
　　“没有，去一环。”
　　严肆不知道为什么，眉头一皱，有点急切，安墨撇嘴，心说你刚才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哪儿去了？既然要绷就一直绷着，一惊一乍不是老板作风啊。
　　司机大叔虽然畏惧严肆，但还是有点犹豫，安墨就凉幽幽的对他说：“让你去就去呗，几十岁的人了，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办难道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你啊，你车上这位大老板是你惹得起的吗？就是你身后的那个人也惹不起，要不然他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司机大叔一听，顿时眉毛就舒展开了，有些愤愤然地拍了拍方向盘：“可不是吗？这还真是我想岔了，这些王八羔子，干不过别人才来找我们这种小角色当跑腿，哼哼，也就那样儿。”
　　安墨这个时候其实根本就是嫌路途无聊，说话解闷儿呢，不过听了司机大叔的话还是忍不住想笑：“师傅，你说你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老顽童啊？刚刚是谁吓得开车手都抖了，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不太好啊？我劝你呀，还是把你知道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告诉我们，要不然等会儿到了目的地，等我们一走，回头你那雇主要是嫌弃你做事不利索，上门来把你给干掉，你找谁喊冤去啊？”
　　之前那么心惊胆战的时候车都开得稳稳当当的司机大叔，此时却是一个颤抖车子便打了个湾儿，错出去好几米，幸好这一路段车辆极少，不然的话指不定又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车子像是拐了脚的运动员一样，扭了扭继续尽职的向前行驶起来，安墨拍着胸脯直吁气：“师傅啊，你不厚道啊，刚刚是谁说你开车稳稳当当保准没事儿的？你看这路上，条条大路通罗马，你就是怎么开也不可能开到让车子跳舞的境界啊！”
　　司机大叔苦了脸：“小哥啊，你别欺负我们的哥文化少，这条条大路通罗马说的不是这么个意思，这我懂！”
　　“噗！”
　　安墨忍不住发笑，可不就不是那个意思么，可是他刚才开口愣是说的那么顺熘，简直无语，忍不住的安墨就偏头去看严肆的脸色，从刚才开始，严大老板的话太少了。
　　感觉到他的视线，严肆也侧头看他，对视半晌，一个嘴角抽抽，一个面无表情，气氛十分的古怪，最后，还是安墨忍不住默默的把头转开了。
　　“那句话确实不是这么用的！”
　　然后他耳边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顿时安墨囧怒囧怒的，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存在，他真想伸手过去揪住那人的耳朵吼他一顿。
　　要是放在以前安墨还真想就这么干了，但是今天他总觉得严肆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儿，便把这股火给压了下来，反而凑过去小声地问道：“怎么了？那人是谁？”
　　严肆没动，安墨也就没指望他会回答自己的问题，可刚刚把头转开，严肆却说话了：“一个……有些特别的朋友。”
　　“朋友？”安墨惊讶：“你确定是朋友？有哪个人的朋友这么变态，居然随时了解你的行踪？”
　　“我们的行踪也并不是很隐蔽，只要是有心人都可以查到，”严肆又用手指按压了几下眉心，安墨敏锐的察觉，这是他困扰的时候才回有的下意识的动作。
　　“好吧！”安墨耸肩：“那你这个朋友到底是怎么个特别法？能给我说说吗？”
　　严肆似乎是想了想，才道：“你不是见过洛斯吗？这跟我和洛斯之间的情况有些相似，也是打小就认识的……邻居，只是我和洛斯之间要更偏向于友好一些，而跟他……就难说了，他性格非常很古怪。”
　　
第一百八十六章他的地盘
　　不知道为什么，安墨做了一个怪脸，一开始他还有些好奇，现在却是兴趣大减，不过严肆形容出来的人在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
　　“让我猜猜，我想这一定是个非常骄傲幼稚且别扭的美人？”
　　安墨哼哼两声，试探的问道，果然，严肆脸上露出了一丝讶然：“你查过？”
　　安墨继续哼哼：“我这种小市民眼皮子浅得很，可不像某些人出手就是查人隐私，吃饭上班查清楚就不说了，睡觉打屁也都查……”
　　这是计较之前暗查他资料的事？严肆眼神一闪，斜斜给了安墨一个看不出什么来的眼神。
　　安墨当时就想啊，这是怎么个意思。
　　还没等他想出个二五六来，车终于停了，惯性之下，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他这才下意识的看了看车窗外，顿时松了一口气。
　　窗外已经是车水马龙的闹市区，他们停的正好是锦环置地大厦前，小小的出租车往这大厦跟前一停，说不出的即视感。
　　“二位老板，到地儿了，走好！”
　　司机大叔殷勤地服务着二人下车，笑的十分的谄媚，安墨看了看手表，嗤笑：“整整一一个小时零十五分钟，时间不短啊！相当是绕着整个B市转圈？”
　　司机大叔嘿嘿笑着把头转开，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安墨冷哼：“哟，刚才还叫小哥呢，这一下子就成了老板，啧啧，师傅你眼睛不够毒啊，你看我那里像是老板啊？”
　　司机大叔挠了挠头，终于还是忍不住憋闷的说道：“小哥，您就别在埋汰我了，说白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出租车司机，遇到这种事儿，我我我……我也不想啊……”
　　安墨仔细的看了司机大叔好几眼，直到确定他是真的紧张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从钱包里掏出数张红票子给她，道：“行，你受委屈了，给，我们不白做你的车，剩下的拿去压压惊吧。”
　　这下子，司机大叔也不紧张了，笑嘻嘻地接过钞票折了折：“小哥，对不住，实在是对方拿我家里人说事儿呢，我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儿子女儿都在上学，只得人说什么都我就做什么……”
　　“让你拿刀砍人你也砍吗？”安墨不屑的冷哼一声，不想理会这个马后炮，不就是钱的问题吗，还搞得跟国际特务似的，真是不要脸。
　　“呃，那那那……那哪能啊，我就是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啊？小哥你就别说笑了。”
　　司机大叔尴尬的挠头，但安墨看他脸不红气不踹的就知道这家伙根本就是个老油条，别看他表面上作出这副样子，其实心里面是一点紧张都没有，当然这也不是说他胆子很大，经得住事儿，而是刚才那种小命受到威胁的事情过去之后的本性暴露。
　　严肆已经走近大厦大门，此时正转头看着安墨，眼神呆着催促，安墨知道这人是真的等急了，就急忙小跑了过去。
　　这个时候正好是上班时间，整个锦环置地都陷入在一片忙碌当中，行走的人哪一个不是步伐匆匆，神色严肃？冷不丁的出现安墨这么欢脱的表现，顿时引起不少人的视线，当然也这其中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两人出众的长相和不凡的气质。
　　试想，俩一看就是有钱公子哥儿的帅哥站在你面前……不管是男是女，谁不去多看几眼？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那个”朋友”是谁呢？好歹说个名字给我，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让我查着玩玩儿也不错啊。”
　　安墨跑到严肆跟前，丝毫也不理会他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追问：“至于那个医生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实在不想管，到时候阿诚来了我让他直接来找你怎么样？”
　　严肆没说话，安墨还纳闷儿呢，可顺着他的目光一看，顿时就骂了一声娘，原来严肆一直在和陈诚信息聊天，用的还是他的手机，他的名义。
　　脸都差点憋紫色了，安墨才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话：“阿诚不可能不知道不是我。”
　　严肆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确实知道不是你，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眨巴眨巴眼睛，安墨后知后觉：“你算计我！”
　　“嗯哼！”严大老板非常高冷的一甩头进了专用电梯，然后……他把安墨一个人扔在了电梯外。
　　安墨：“……”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别说安墨反应慢，是他压根儿没有反应，定定的看着已经紧闭的电梯门，他无语。
　　下一刻，那紧闭的电梯门突然又打开了，严肆站在里面与他沉默相望。
　　“这是一卡一人……”
　　严肆的嗓音依然那么好听，但现在听在安墨耳里简直成了莫大的讽刺，在心底默念了好几遍“我不生气，我绝不生气，生气是猪”之后，他到底还是没有能忍住，怒吼：“严肆你好样的，本少记住你了。”
　　然后他转身就走，进了公共电梯。
　　他不知道，他身后，严肆的脸上立即就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
　　所以说，喜欢你就要欺负你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赞。
　　虽说不是上下班时间，但是锦环置地高达七十层楼，人流量可观，等安墨从电梯出来已经是一身薄汗了，不是挤的，而是每一层都要停一下给闹心的。
　　所以，他心情很不好，可就是这么心情不好的当口，跨出电梯立马就面对上了一张他现在不太想要看到的脸，那种郁闷可想而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仰天长叹：“老天不公……”刚从一个话唠的世界出来，就再遇另一个话唠，简直太虐。
　　那张脸安墨并不陌生，没错，就是慕泽，那个话唠慕泽。
　　慕泽自然把他脸上的纠结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双眼炯炯地问道：“安先生，您不愿意看到我吗？为什么？我很不讨人喜欢吗？”
　　安墨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尽量语调平平：“我不跟开口就三个问号的人说话。”
　　“三个问号？什么三个问号？安先生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先不说问不问号的事情，好久不见我有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安墨大步往前走，走得急匆匆的，身后的慕泽紧紧跟着，跟得也是急匆匆的，这情景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引起别人的侧目，但是现在，在这锦环置地办公大楼却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实在是这样的场景在这里太不值得大惊小怪了，这里的人简直就是在跟时间赛跑。
　　安墨也是气急了，噔噔噔的走出大老远，才反应过来这个地方他完全不熟，这一路走来根本就是无头苍蝇，乱撞的。
　　一时间，安墨心里那个悲愤啊，简直无法形容，他停住脚深唿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强压下心里的那股子无名火，回头一把按住慕泽的肩膀：“闭嘴，带路！”
　　慕泽傻了一下，抬起头四处看了看，一拍脑瓜子懊恼道：“抱歉抱歉，是我失职了，安少您跟着我走，往这边……”
　　为了杜绝慕泽话唠体附身，安墨故意将脸板成个面瘫，露出平时收敛起来的气势，这才好不容易让欲言又止的慕泽暂时闭了嘴。
　　所以，当安墨和严肆分开短短数分钟再次见面时，他简直有了一种类似于喜极而泣的感觉，至于刚才因为电梯的事情而闹的不愉快早就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话唠什么的真讨厌。
　　此时，安墨已经身处严肆办公司里面参观，也许是因为环境安静，安墨这个时候倒是难得的觉得心下安宁，他也没跟严肆说什么话，而是自顾自的将这偌大的办公室打量了个遍，心里各种各样的赞美即便没有说出口严肆也感觉到了，顿时他也是心情愉悦。
　　“啧啧，妙，真妙！”
　　感叹着这种整体的复古风格带来的奇特感受，他很快的便来到那颇具历史色彩的古玩一角，摇头点头的就是好一阵叹息，脸上的神情也是说不出的精彩，就跟小孩子进了玩具屋一般，他是个爱玩的，没一会儿便又辗转到了球桌旁，顿时脸上就浮现了跃跃欲试的神色。
　　Ps：吓我了跳，差点发错章节嘤嘤嘤%>_<%
　　
第一百八十七章室内相处
　　安墨现在的心情就跟小孩儿探城堡一样，激动得很，自顾自的边四处观看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了半天才发现身后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这才回头去找人。
　　这一找安墨就讶然了，只见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严肆坐得直直的，目光凝重脸色严肃，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在这诺大的办公室里面形成一股独特的气场，呃，当然在这一股气场当中，此时硬生生的多了一点儿不和谐的东西，就是安墨自个儿……
　　“我靠，还挺有地盘儿意识！”
　　安墨咋吧咋吧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诶，我说帅哥，你怎么着也得将我安排一下先吧，总不会是让我一直守在这里？”
　　严肆非常的忙碌，他足足过了有半分钟的时间才缓缓抬头，却是指着电脑屏幕对安墨说：“你可以处理一下这个文件，边上有电脑，你自己拿。”
　　严肆这一句话这状态实在是太自然了，像是在跟合作多年的老伙伴老熟人说话一样，安墨一愣，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屏幕上看了一眼，心里有些说不出感觉：“在哪儿呢？”
　　严肆长手往旁边的豪华沙发上一指，然后说：“我们估计得忙上一段时间，你朋友一会儿会到。”
　　安墨向来过得比较懒散，只要没事儿他就跟个懒虫似的，成天不知时间几何，所以，严大老板突然在他面前分分钟变为的一个高效率的事业型男人时，他有点儿懵了，看着严肆足足好心秒，这才拖着脚后跟儿往沙发走去。
　　沙发十分豪华十分巨大，安墨过去坐下颠了颠，感觉真的是十分的舒坦啊，不禁就在心里感叹，这有钱人过的生活真他妈的享受。
　　沙发上放着一个粉红色的手提电脑，安墨愣了一下，才将电脑拿过来打开，刚刚打开便收到了严肆传过来的文件，安墨愣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马上开始忙碌，而是状似无意的说道：“嘿，个大男人用粉红色的电脑，谁欣赏水平这么娘们儿，肆儿你别说这电脑真是你的？”
　　“是我二哥的。”严肆头也没抬的回答。
　　安墨顿时就有些纠结，他这话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但是事实上他没打算能够听到严肆的回答，所以当真正听到答案之后他反而觉得有些尴尬了，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跟个小女生吃醋一样，表现的别别扭扭的，连自己都觉得酸牙。
　　“咳咳，一直听你说你二哥，那你其他的兄弟呢？”
　　尴尬之于安墨就想找一个比较正式或者说比较重要的话题来说，开口便问出的这个。
　　其实安墨自己也觉得好奇，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想到要问，现在问出来了，严肆会怎么回答他呢？
　　严肆却是从忙碌中抬头，目光有些奇特的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怎么了？终于想到要了解一下你男人的身家底细了？不过现在可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们有麻烦了。”
　　麻烦？安墨一怔，急忙低头去看那个文件，看了两秒安墨就差点没直接炸了。
　　“谁他妈断我财路？”
　　下意识的，安墨咒骂了一声，原来那文件上说的是关于他那笔十位数合约的事情，安墨对这种商业文件看的不是很明白，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估计是有人插手了，至于在做什么手脚安墨就没有耐心看下去了。
　　“我说严大老板，这不是你跟你那个什么外国朋友之间的事情吗？怎么现在有插入第三方了？呃不对，是第四方。”
　　严肆摇了摇头，简洁的说：“这人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个。”
　　安墨心情有些烦躁，他想了一下才想起严肆刚才还提到另外一个他的朋友，顿时烦躁的心情就更加烦躁了，安墨这人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事情，在他的心里或者说在他的骨子里，他更喜欢直接用拳头解决问题，也只会阳谋，像这种一个工程合作背后牵扯出巨大利益的包含无数看不见的阴谋的事情让他觉得非常的不耐烦。
　　于是，他把电脑往边上一放，就说：“我决定了，这事儿我不想管了，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那十位数的红头票子……它要是能到我的手中我就接着，他要是到不了我的手中，那就算了。”
　　严肆终于从忙碌当中抬头认真的看着安墨：“确定？”
　　安墨点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如果缺钱你可以养我，我如果想花可以问你要，相信你不会不给我，但是你这么白白送给我……嗯现在看来是老天都看不过眼，这白白得来的钱花着也不舒坦呐……”
　　安墨一开始说这话还有那么一点点赌气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说着说着自己反而是豁然开朗，只觉得自己果然是这世界上最老实本分的好男人了，十位数字的巨大利益放在自己面前，丫的都不心动，这简直就是要成仙的节奏啊！
　　当然，心里面这么感叹着，安墨却是没那么厚的脸皮将这种想法说出来，所以他脸上就摆出了一副非常道貌岸然的表情，看得办公桌后面的严肆都有点傻眼，毕竟在他的印象当中，安墨真不是这么个人啊！
　　安墨自然也看出了严肆眼中的怀疑，不过他脸皮厚，目不斜视的继续保持着一副“我是真君子”的嘴脸，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这就是一社会主义大好青年。
　　严肆只是露出一个古怪的笑意，却是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接安墨的话茬，而是一脸高深莫测的继续忙碌起来，这样一来，安墨反而傻眼了，他瞪着严肆，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安墨确实是个懒人，他说了不理会就真的不理会，重新抱起粉红色的电脑，眼疾手快的就关了那个文件，然后自然而然地消除痕迹，一切忙碌完毕，他这才在电脑上面熘达起来。
　　男人总是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劣根性，安墨首先就是去查看存盘，这一看，他当即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好家伙，存货颇多呀，基本存满了整整一个盘。
　　响指打得非常响亮，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面显得非常的突兀，安墨自己倒是没怎么注意，但严肆被几次打断手中的工作，不禁也蹙起起了眉头，他抬头看看安墨，发现他精神硕硕，盯着屏幕的双眼都发亮了，只得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他。
　　只是这并不代表安墨就真的安静下来了，接下来的时间，他总是时不时的发出一些奇怪的惊叹符，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面回荡，说不出的诡异，还好这个时候青天白日，如果放到午夜十二点，那么这可能就是一鬼屋现场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传来，安墨正看到精彩处，聚精会神的，一点也没注意到，直到门打开，有人走到他跟前……
　　此时，电脑屏幕上了正上演着一幕精彩绝伦的肉搏大战，三个人的，带颜色的，正当播放到高潮处，里面的主角就差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即将达到顶点，安墨的眼睛眨也不眨，看得非常入迷，甚至他还有点入戏，浑身肌肉都有点紧绷，唿吸也有点急促……
　　然后他只觉得耳朵突然一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非常露骨的喘息呻吟声便已经响亮的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回荡了。
　　安墨足足愣了两秒，这才摸了摸因为长期戴着耳机而有些麻木发烫的耳朵，木噔噔的看着来人。
　　“我靠，你你你你你……你要不要脸？居然大白天的看这个？”
　　立在安墨面前的人此时的脸色相当的精彩，他几乎是用这一种不可置信的有点变调的声音质问安墨。
　　安墨有那么一瞬间还是有些尴尬的，不过安墨就是安墨，脸皮厚已经到了一种别人很难抵达的程度，他揉了揉耳朵，淡定的对面前的人说：“大白天怎么了？这还是你的电脑呢，严二哥！”
　　拿掉安墨头上的耳机扯掉耳机插头的人正是严于浩，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极不靠谱的三十出头奔四的男人此时却是脸色发红，气息有点不稳，瞪着安墨一脸的气恼。
　　安墨只看了他一眼，刚才心底的那一丝尴尬早就跑没影儿了，甚至是觉得有些好笑：“我说二哥啊，呃……我叫你二哥你应该不介意吧？通常情况下，遇到别人在看这种东西的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先回避？而不是……”
　　
第一百八十八章四人一室
　　严于浩眼睛都瞪圆了，他不可置信的指着安墨：“你你你你……你居然还有脸？怎么你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这么没脸没皮，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办公室里面看这个东西你也不嫌膈应？”
　　安墨也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靠，你说什么玩意儿来着，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说着，还用手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又去看忙碌中的严肆，虽然很不想打扰严肆忙碌，但是他实在有些忍不住，就屁颠儿屁颠的跑过去，拿手指轻轻的捅了捅严肆的肩膀：“诶，你二哥多大年纪了？”
　　严肆头都没抬一下，就对安墨说：“既然你闲着也是闲着，那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我这个二哥年纪确实不小了，我正愁他老是嫁不出去，你帮忙参谋参谋。”
　　“噗，严小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有你这么埋汰你二哥的吗？”
　　安墨还有点愣神，结果就看到的旁边的严于浩一脸的气急败坏，几乎要跳脚，顿时就乐了：“行，这事儿我会注意着，回头你把你二哥的生辰八字报给我，这在华国很重要，相亲的话女方最喜欢的就是合八字，这八字不合可是不行的，别看现代都市女性都是无神论者，但是事实上这封建迷信的思想还是存在的，有时候这金山银山还不如一句算命大仙的旺妻旺夫命来得有效率。”
　　安墨扯开嗓子就是一熘顺的一大堆话，听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但是这话题可就跑偏得有点儿远了。不光严于浩瞠目结舌，连严肆敲击键盘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咚咚咚！”
　　一阵规则的敲门声传来，“咔嗒”一声门开了，从门外走来一个让安墨觉得熟悉的人，秦悦。
　　秦悦依然是还是那么的高冷范儿，冷冷清清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他飘飘忽忽的走了进来，安墨总觉得有点错眼，像是看到了一丝仙气儿，不禁眨巴眨巴眼睛，心里也暗自啧啧了几声。
　　秦悦是严肆的特助，得力左右手，他这个时候进老板办公室自然是为了汇报工作，安墨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也就闭了嘴不再多说什么，缩回沙发上继续抱起了那个粉红色本本，鼠标吧嗒吧嗒一阵快点，进入了一个熟知的论坛。
　　严于浩也摸着鼻子在一旁看一份文件，并不离开，只是他的目光总会时不时的瞟向安墨，似乎欲言又止。
　　秦悦是个非常敬业的人，他神色淡然却有十分严谨的开始汇报工作，和严肆展开的很长一段时间的对话，这个过程是十分枯燥无味的，中途严于浩忍不住出去遛弯了好几次，安墨倒是镇定自若地一直缩在沙发上，不过他却不是干坐着，而是在网上和一些老熟人老朋友们聊天打屁，惬意十足。
　　按理来说，安墨和严于浩的性格凑到一块儿应该是很快便会打成一片，成为好朋友的那种，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其中哪一个环节出错了，严于浩这个二货一直都显得别别扭扭的，单独在一旁火急火燎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墨本来也不介意跟这个自家男人的二哥套套近乎，但是想到这毕竟是办公室，严肆这个时候忙得昏天暗的，他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严二哥两个人聊起来的话，按照他自己的尿性，动静肯定不会小，这始终不太妥当，好歹也是成年男人了，总不至于主次不分，没有轻重。
　　所以，他难得的规规矩矩的缩在一旁，拿这个电脑消磨时间，别说，这么一来还真让他感觉到了久违了的宅男的氛围，顿时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这可是他毕生的梦想啊，猪一样的生活其实是很美的！
　　只是这样惬意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长，因为安墨怀中的粉红电脑被人给黑了。
　　安墨当时正在一个群里面和小伙伴们讨论人生的真谛，论“性别界限的真正意义，男人到底是压还是被压”，讨论到激烈处，一群小伙伴们争论不休，前一刻刚有人在群里说“你们小心点儿，话题注意一下尺度，别被举报了”，后一刻，安墨刚刚在框里打出“怕什么”三个字，突然电脑屏幕一闪，上面瞬间出现了一个胖嘟嘟的绿色小青虫在屏幕上爬来爬去……
　　安墨当时就愣住了，保持着打字的姿势半天都没有动。
　　然后他的电话就响了，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手机铃声，瞬间就吸引住的严肆和秦悦的注意力，安墨有个小习惯，他喜欢给不同的人设置不同的手机铃声，所以每一次只是听铃声就能够辨认出是谁打来电话，他觉得这样的方法比来电显示都更加有辨识度。
　　只是，这个铃声……
　　安墨皱了皱眉头，也没有去管严肆和秦悦投过来的目光，快速的就接听了电话。
　　电话一通，还没等里面的人说什么，安墨首先就噼头盖脸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怎么知道用这电脑的人是我？该不会真是你黑的吧？你居然敢调查我的行踪？！”
　　电话里面的人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一嘴的京腔冒了出来：“我说少爷，我的小少爷呐，你的行踪还需要调查吗？如今这社会，那条街上那条道上没几个电子眼儿，光凭这最简单的一点，几乎在你前脚踏进梅兰财团的地盘，后脚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不光是我们，是所有人，少爷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墨当下就冷笑了：“呵呵，本少正准备从我男人这儿拿那十位数九个零的零花钱花花，你说，这又意味着什么？”
　　“我靠！”
　　意味着什么先不说，但是电话里面的那位却差点没炸了，一嘴的京腔都说不利索了，光顾着在那一头祖宗啊爷啊的求了好一阵子，嗓门大得连隔着一段距离的严肆和秦悦都听清楚了，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安墨完全不为所动，这些话就算是被严肆他们知道了也无所谓，又不是什么不能知道的秘密。
　　“我说胖子，你少说两句吧，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反正别人早就盯上我了，那我干嘛还缩头缩尾的？拿了就是拿了，那本来就是我的，别人眼红是别人的事儿，老子可不会把自个儿的钱白白送出去。”
　　电话里面的人直接就默了，安墨继续说道：“你最近有没有空？要是没有的话啊，把你手里下的人借两个给我用用，我不喜欢下次抱着电脑的时候屏幕上再爬出一只小青虫，恶心死了。”
　　安墨挂断电话之后发现严于浩已经遛弯儿回来了，此时正抱着那个粉红色电脑一脸的心疼。
　　安墨忍不住就说了一句：“身价数不清的人了，至于吗？一个破电脑……”
　　却不想这一句话算是直接捅了马蜂窝，刚才还别别扭扭的严二哥一下子就炸了，“嗖”地一下站起来，张牙舞爪地就向着安墨扑了过来。
　　安墨愣了，严于浩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了，他脑子都还没有转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冲着那奔过来的人影就是一脚。
　　这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安墨是个打架打惯了的，他这种反应根本就是身体本能，哪儿是严于浩这样的少爷能够比的？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严二哥诺大一块头已经被踢出去了好几米，狼狈兮兮地倒坐在地上。
　　完了！安墨心里哀嚎一声，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那犯罪现场，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却是明白得很，刚才那一脚他用的力气可不小啊。
　　如果这是在打架，那么刚才那一脚踢得真是太妙了，可是，那人可是严肆的二哥啊……
　　安墨其实是不想往办公桌方向看的，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往那边瞟了一眼，只见严肆也是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他说：“那好歹是我二哥，你就不能下手轻点儿？”
　　安墨本来也有点忐忑不安的心因为这一句话一下子就平静了，甚至有点哭笑不得：“我可没有动手，刚才我只是脚抽筋儿了。”
　　说完这话，安墨自己挺轻松的，心想着待会儿怎么跟严二哥好好道个歉，至少也要让人心里的气彻底消了。
　　他甚至都想着要不要出卖胖子，结果就见一股阴冷的视线在他身上瞟过，那种感觉非常的让人不舒服，安墨对于有敌意的一些东西是非常敏感的，急忙转头去看，却发现秦悦正好从他跟前走过，那一脸的冷冽几乎冻得安墨打了个寒颤，尤其是眼神，看上去挺渗人的。
　　这是怎么回事儿？安墨张了张嘴，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转头去看严肆，却发现他给了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安默的第六感向来很强，况且这个时候即便没有第六感，只要是会看人脸色的人都会立即发现不对劲。
　　秦悦一张冷脸绷得死紧，过去之后，伺候严二哥的动作却轻柔的不可思议，简直不像一个男人。
　　这里用“伺候”这个词来形容秦悦的一言一行真的是一点也不夸张，他就是在一心一意的伺候严于浩。
　　安墨都有点懵了。
　　上一回他就发现了这个秦悦对严于浩非常的特别，明明是严肆的特助，但对严肆的态度却很冷，反而对严于浩，像是跟魔怔了一样，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他，就比如刚才在和严肆汇报工作的同时，总会时不时的瞟一眼，严二哥几次开门出去他都会侧头去看，进来也看。
　　安墨觉得自己或许发现了一个秘密。
　　一个名字叫“奸情”的秘密。
　　这一刻，安墨小同学只觉得自己头顶上那名叫“雷达探测仪”的玩意儿“叮”的一声亮了。“嗖”地一下，安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顶着秦悦小同志的嗖嗖冷光窜到严肆跟前儿。
　　“喂，你刚才说的让我给你二哥那个……是说真的？不开玩笑？”
　　严肆好笑的看着面前鬼鬼祟祟，一惊一乍的恋人，伸出修长的手指，曲起，在他鼻头刮了刮：“如果能够办成，记大功。”
　　“这回我不要几个零来打发我，我要独一无二的谢礼。”
　　一得瑟，安墨开始索要回报。
　　严肆几乎失笑：“你办成了再说。”
　　安墨顿时有点悻悻然，摸着鼻子哼哼两声，转身走开，走了两步，还忍不住回头抱怨一句，“没气度。”
　　严肆摇头，心里却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想，什么才算是独一无二的呢？钱不就很好？！
　　安墨那一脚的确是重了点，但毕竟这里是严肆的办公室，这是一个比较放松且很安全的环境，所以那一脚怎么样地也是留有余地的，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下死手。
　　所以当安墨转身看到严二哥像朵娇花儿似的半躺在秦悦怀里时，他惊悚了。
　　谁能来告诉他一下，这是个什么情况？
　　难道真的没有弄反吗？明明从体型上看严二哥占据绝对优势好不好？！
　　
第一百八十九章不一样了
　　安墨考虑着要不要上去撩拨几句，他向来说话都很随意，但是看到秦悦的脸色他又犹豫了一下，总觉得毕竟不太熟悉，要是不顾别人想法的上去说些什么，保不准真的把人惹火了，到时候难免会觉得尴尬。
　　还没等他犹豫完，电话响了，安墨下意识地往兜里去掏手机，掏出来一看却发现屏幕是黑的，抬头一看，严肆已经接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安墨不禁就在心中怒骂了一声，自己居然还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不过就是铃声有点相似而已。
　　正这么想着，他手中的手机真的有来电显示了，安墨一看，居然是个陌生号码，刚刚闪了一下，就被手机防护软件给当成骚扰电话给拦截了。
　　安墨撇嘴，他心里还惦记着严二哥和秦悦之间的八卦，心里暗自贼笑一声，准备过去搞破坏，却眼尖的发现严肆居然在向他招手？
　　那情景，不知道为什么安墨总觉得有些奇怪，那情景就跟演哑剧似的，严肆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严二哥和秦悦两人说的话小声到几乎可以忽略，一时间诺大的办公室里面寂静无声。
　　办公室里本来就应该是很安静的，但安墨就是觉得很别扭，重新走回严肆身边，却发现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监控画面，安墨正想说“大老板你居然有这嗜好”，才发现画面上的人居然是陈诚和一个他没有见过的陌生青年，安墨有点好奇了。
　　“这是谁？”
　　“白家人。”
　　白家人，安墨立即就皱起了眉头，嘀咕道：“怎么连到了大老板你大的本营里面，还是不能够平静一会儿？”
　　严肆回了安墨一个莫名的笑意。
　　“他们到这儿了？”安墨叹气，还需问什么呢，这不很明显的事儿吗？
　　他是真的不想管乐杰的事情，这种心理其实有些奇怪，安墨是一个喜欢热闹的人，而且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可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面他真的不想管。
　　安墨心里清楚这个多半是因为苏晨的原因，这乐杰跟阿诚的关系怎么看怎么都有些特殊，安墨不知道陈诚是怎么样跟苏晨说这件事的，但是在安墨自己心里，这件事情始终有些微妙。
　　“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先处理，一会儿他们上来之后你先跟他们说说。”严肆显然是看出了安墨想当甩手掌柜的意思，干脆直接把事情扔了过来，一副“你也无法置之事外”的意思。
　　安墨哀叹一声，事实上他自己也知道这事儿他是怎么都跑不了的，所以尽管心里面很不愿意，但是也并没有反对严肆的这种做法，点头说道：“行，那就让他们上来吧，对了，你这儿会客厅什么的在哪儿？总不至于又让他们到你这办公室里来，你这里已经够热闹了。”
　　严肆点头，很快一个女秘书敲门走了进来，引着安墨往隔壁走，当然，在走之前安墨可没有忘记在严肆嘴巴上偷个香，所谓男色迷人呐。
　　只是他这种行为太嚣张了，因为他是当着那个漂亮的秘书小姐的面这么干的，当时就惊得那个姑娘张大了嘴，瞪圆了眼睛，就跟见了鬼似的。
　　严二哥在边上小声的骂了句不要脸，被安墨理所当然的给忽略了，这要不要脸是他自己的事儿，别人说的可不算。
　　会客厅里，安墨进去的时候，陈诚和那个白家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哟，阿诚，跑这来干嘛？你都不陪陪小晨？”
　　安墨笑嘻嘻的举手打招唿，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
　　陈诚西装革履的，打扮得十分正式，此时却是一脸的没好气：“他是成年人。”
　　很明显，这意思是在反讽安墨不成熟。
　　安墨也不在意，依然嘻嘻地笑着，上前故作热情的在他肩膀上大力的拍了好几下，直拍得他身体都坐不稳，这才满意的住手了，然后把视线转移到那陌生青年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慢悠悠的说：“哟喂，这又是哪儿来的美男子啊？阿诚你不厚道啊，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一美人儿。怎么？你是要介绍新朋友给我认识吗？”
　　那青年在安墨的视线转到他身上的时候，已经客气地笑了一下将手伸了出来，但是这手刚刚伸到一半就被安墨一连串的话打得僵住了，愣在当场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显然，这位可怜的年轻人第一次遇到像安墨这么不按照常理出招的人，一时间给惊呆了。
　　那情景有些诡异，只除了安墨在那里没心没肺得嘻嘻笑着。
　　陈诚脸都黑了，他几乎是板着脸对安墨说：“你正经一点儿，我是来跟你说正事儿的。”
　　安墨还是嘻嘻地笑着，只是笑容中似乎多了点儿什么，他看着陈诚，目光逐渐变得有些幽深起来：“阿诚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吧？你觉得我不该笑吗？”
　　这样的安墨有些异样，身上突然就多了一丝淡淡的凌厉，如果是别人，会以为他是生气了，就是那个青年此时面对面地站着，也以为安墨是在生气，但是只有了解安墨一些底细的陈诚才知道，此时的安墨其实已经很危险。
　　他甚至随时可能会突然出手，直接杀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
　　“……你……”
　　陈诚差点把那个特殊的代号叫出口来，幸好他顾忌着那个青年在场，一个激灵给咽了回去。
　　安墨看他这个样子突然就笑了，说：“是许久没看到我变脸了吗？怎么看你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安墨这一说话，陈诚才松了一口气，甚至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道是有还是没有的虚汗，叹了一口气：“确实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了。”
　　“呵，”安墨扯了扯嘴角，冷笑：“我这也是为了提醒你一下，我前脚说了不想管，你后脚就带人到了我面前，阿诚，我们年纪都不小了，这不是几年前，而且我们如今可是拖家带口的人，做有些事情一定要想清楚一点。”
　　陈诚的脸色有些微妙，他愣了一下，才意味深长的说：“你变了。”
　　安墨丝毫不受影响，冷笑：“你倒是没变，和以前一样，我之前还以为你至少也要将小晨安抚好，或者将他直接带过来，可是现在呢，你站在我的面前，带来的却是另外一个我压根儿就不认识的人，你告诉我，小晨现在在哪儿？你别是已经将他排除在你的生活之外了吧？”
　　陈诚的脸色变了数变，到最后已经变得十分的难看，但是他没有说话，也无话可说，能够说什么呢，说他身份特殊，和乐杰的关系也比较特殊，如今乐杰一死，必定会把他牵扯其中，他为了苏晨不会被这些事情牵连，所以主动远离了他。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这是连续剧一定会很令人感动，但是事实上呢，说来说去只有一个结果，苏晨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甚至一点原因一点理由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被自己的恋人划出了他的生活圈。
　　这或许是一种善意的谎言，但是它极度的不公平，没有人喜欢被这样隐瞒，也没有人喜欢被别人决定自己的人生。
　　安墨也想保护苏晨，因为苏晨是他们三个人当中最单纯最干净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但是安墨并不认同这样的保护方法。
　　深唿了一口气，安墨也不避开那白家青年的面，直视陈诚的脸说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你知道的，它太伤人了。”
　　陈诚默然。
　　安墨看了他两秒，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屏幕递到他的面前，光亮一闪，屏幕上清晰的现出一句话：“上次枪的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今天早上看了报纸后他也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不一样了。”
　　发件人是苏晨。
　　那个随时都嬉皮笑脸，阳光快乐的二货苏晨，在这一句话当中却透出了一种浓浓的深沉。
　　陈诚的脸一下就变了，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那条信息，居然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呵，怎么，你不是早就应该想到了吗？何必作出这么吃惊的表情？”
　　
第一百九十章暴露了也罢
　　陈诚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安墨心里的怒火也一重接一重的来：“你以为小晨他大咧咧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和他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你不对劲儿难道你真的以为能瞒过他？就像你说的，都是成年人了，你却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唬弄……”
　　谁也没有理由教训谁，安墨也没有理由这样说陈诚，毕竟陈诚和苏晨才是恋人，安墨是外人，但是眼下安墨就是不想顾忌那么多，他心情很差，说这些话基本是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他承认他不是一个特别理性特别成熟的男人，事实上很多时候他都比较暴躁。语气很冲的说完了这么几句话之后，安墨的心情也就慢慢平复了下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淡淡的问那陌生青年：“你是谁？”
　　或许是因为话题转移的太快，那青年大概没有想到前一刻还在大发雷霆貌似吵架的两人，回头突然就很平静的开始跟他说话了，所以他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安墨有点不耐烦地再问了一遍：“你是白家人？来这儿有什么事儿？或者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那白家青年突然就反应过来了，他假意的咳嗽了一声，正色道：“我叫白智轩，跟齐家齐彬关系挺好的……”
　　可惜他刚开了个头，安墨就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对于他来说听到这一句话就足够了。
　　“你不会是来找我说和齐家有关的事情吧？”安墨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我老妈是齐家人没错，但是我本人是姓安，说白了我跟齐家关系不大，最多算是亲戚关系，所以，这齐家和白家之间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插手不管，你觉得呢？白少爷！”
　　白智轩张了张嘴，他似乎很意外：“齐，呃不，白少爷你似乎和我想象当中的不太一样。”
　　安墨笑了，却未达眼底：“这位白少爷，我记得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吧？既然没有见过面，又有什么一样不一样的说法？还有，白少爷，你刚才第一个字是想叫我什么来着？”
　　白智轩愣住，如果说刚才他还仅仅是察觉到一点不对劲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明确的感觉到了安墨这个人的难搞，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似有若无的气势，让他非常的不适应。
　　安墨冷笑，身上的气势更加凌冽起来：“该不会是”齐少爷”吧？这可真是个奇怪的称唿，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不知道我们家老头是齐家的上门女婿。”
　　白智轩到底只是一个锦衣玉食的少爷，一贯的作风都是少爷范儿，他所有风光无限所有的能力事业都有一个大的前提在里面，那就是白家，家族是他的底蕴，是他的靠山，但一旦脱离白家，他便什么都不是，至少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洗牌，重新来过。
　　所以准确的来说，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担过大事儿的人，以往别人对他的恭敬其实是冲着他身后的白家。对于这样的情况他本人或许清楚但是未必肯承认，所以此时这种被人明目张胆的轻视的感觉让他十分的别扭，十分的不舒服。
　　他将这种原因归结为安墨不知天高地厚。
　　向来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少爷感觉自己的脸面被人打了，一种被人侮辱的感觉几乎让他下意识的做出防备，想要将这种面子找回来。
　　他板着脸，做出一副大少爷的派头，说道：“安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有一件事情要问一下。”
　　“我们？”安墨挑眉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伸出手指指了指白智轩，又指了指陈诚：“你们俩吗？”
　　白智轩一脸傲色的点头，陈诚微低着头，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安墨扯开嗓子就是一阵大笑：“哟喂，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组合，陈诚，你行啊，这是榜上大靠山了还是怎么的？”
　　白智轩被安墨笑得一肚子都是火，听到这句话立即就说道：“安先生，如果你刚才承认了”齐少爷”的身份，那这事儿确实还轮不到我们白家，可惜安先生你太有骨气了。”
　　“哈哈哈哈……”
　　安墨这回是真的哈哈大笑，边笑边使劲儿地拍桌子，拍的是碰碰作响。
　　这么一来白智轩懵了。
　　而一旁沉默不言的陈诚脸上也逐渐出现一丝裂痕。
　　安墨才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笑了好半天才好不容易平复一点，便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阿诚啊，你丫的怎么这么可怜呢，居然混得这么次，你当初入那行业的时候肯定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吧？身为一个隐秘的杀手却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还是大白于天下的那种暴露了噗哈哈……”
　　陈诚：“……”
　　白智轩：“……”
　　“哎哟，不行了我忍不住了，天啦你这简直就成了杀手界的明星了，你实话告诉我，今天走在街上有没有人问你要签名什么的？哎哟，你不用回答我，让我自己想象一下那种场景噗哈哈哈……”
　　安墨是真乐，一开始他确实是吓了一跳，但是仔细一想，他就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
　　杀手暴露身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基本上只要你暴露了，那么你活命的机率就是微乎其微，但是有一个情况是例外的，那就是将你的身份暴露的更加彻底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样一来，那些天性谨慎的人就会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度，而一旦开始怀疑，机会就来了，顺水摸舟什么的简直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陈诚的名声很响，可以说他的危险和机遇是同等的，有人想要他死就必然有人想要他活，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说复杂也复杂，说不复杂也很简单，不过就是夹缝里面求生存，杀手就算不暴露也是如此，如今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暗地丘鹤变成了明码标价。
　　安墨脑子转的很快，瞬间想通这些事情，所以他非常的乐呵，压根儿一点也不为陈诚担心，简直就是最佳损友的完美诠释。
　　陈诚原本还沉浸在小晨的事情里面，情绪比较低落，结果被安墨这么没心没肺的来了几下之后，也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之前心中的那种紧张和担忧已经不知不觉的消失了一大半。
　　果然了不起，K，这个名号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担当的。
　　这一刻，陈诚心中突然有了这么一个顿悟，他甚至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墙壁，透过墙壁，那里是梅兰掌权人的办公室，那个深不可测，至高无上的男人，会在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呢？知道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呢？
　　陈诚不相信严肆现在就知道安墨的那个身份，因为他太了解安墨的强悍程度了，不可能这么早就暴露出蛛丝马迹，但以后，可就难说了。
　　安墨察觉到他的目光，大概猜出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重新将视线定在白智轩脸上，大笑之后他的语气显得有慵懒：“说说吧白少爷，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别告诉我仅仅因为他；”
　　安墨用手指了指陈诚，一脸的鄙夷：“虽然我们关系不错，但他到底不是我家男人，为这事儿用不着亲自来跟我报告，也别说你们是来找梅兰大老板的，就你白家小少爷的身份还不够资格……”
　　安墨说的话非常直接，但都是事实，当然，不好听是肯定的，安墨这人，只要你让他有一丁点儿不舒坦了，就别想从他嘴里听到好听的话。
　　“呵呵，安先生不是跟那位大老板关系特殊吗？怎么不拿来用用？”
　　白智轩从小到大基本上就没有被人说过什么难听的话，至少当面是从来没有听到的，所以他一忍再忍之后，到现在终于没有忍住，从刚才积攒到现在的一肚子的火，让他脑子一热，就也冷笑着讥诮起来。
　　“噗……”
　　安墨听了之后不但不生气，反而直接就乐了，他摇着头上下左右的将白智轩看了个遍，这才又点头，一脸赞同的说道：“就该这样，年轻人嘛，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板脸，伤心了就哭，怒了你就吼，火了你还可以撩膀子大干一场，总之……就是不能摆着个死人脸，装！”
　　“这装得下去还好，装不下去……呵呵！”
　　
第一百九十一章游刃有余
　　白智轩的脸青红交加，他瞪着眼睛，看得出来很想大吼大骂，但是很显然，这样的事情这位大少爷从来没有做过，他张了张嘴，喘了半天的粗气，愣是没有骂出来，整张脸都给憋红了。
　　安墨倒是安逸，这一通下来他自个儿说了个痛快，到现在为止只觉得心情十分的舒畅，连喘气都顺了许多，秘书间的美女秘书挺多的，安墨之前就叫了一位过来伺候他们，这个时候茶水都已经添加了好几次了。
　　也许是茶水灌得太多，安墨摸了摸肚皮，感觉涨归涨，但空落落的不实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吃饭时间到了。
　　安墨顿时急切起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他向来不是一个能够挨得住饿的人，所以他们立即催促道：“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赶紧说，要是不说我可就要走了，这眼看就到饭点儿了，叽叽歪歪的磨蹭个什么劲儿啊？”
　　白智轩张嘴要说，但安墨却又不听他说了，反而是转头对陈诚说道：“我不管你来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儿，或者你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事儿，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至少你得空出一点儿时间来，回去把小晨给我哄好喽，只要你把他给哄好了，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要干什么事儿兄弟我都挺你！”
　　这句话说的够直白，陈诚就算是还有些什么想法也无话可说了，他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安墨终于满意的也点了点头，这才把视线转移到白智轩的脸上，问：“你呢？刚刚要说什么事儿来着？”
　　安墨的这种说话方式，姿态是摆得很高的，这白家少爷今天所受的打击已经不轻了，可以说是都已经有了一点儿防御能力，但是还是被安墨的语气给气的脸都白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尤老，我今天是为了尤老的事情而来的。”
　　“什么玩意儿？”安墨夸张的掏了掏耳朵，说：“那老头的事情跟我有毛关系啊？你别告诉我你们白家认为他隔儿屁是我干的？”
　　“哼，我量你也没有那个本事，”白智轩脸色阴沉沉的：“但是我们白家认为，这件事情肯定跟你有关。”
　　“哦……”
　　安墨百无聊赖地继续保持着掏耳朵的姿势，喉咙里拖出一身长长的尾音：“说白了就是你们白家不敢直接去找严大老板说事儿呗。”
　　白智轩道：“我们认为这件事情跟严老板没有关系，他没有那个理由。”
　　“啧啧，跟他没关系但跟我却有关系，你们这是依照什么来判断的？”
　　安墨笑嘻嘻地看着白智轩，这个时候他倒也不急着走了，这个话题引起了他一些小小的兴趣。
　　“你在当时离开过现场。”
　　“就凭这？”安墨讶然。
　　“就凭这个。”白智轩脸上的自信似乎又回来了，事实上他们白家也对安墨进行了一些仔细的调查，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唉！”安墨一脸痛心的摇头叹息：“当大老板就是好啊，遇到事故都没有人敢怀疑一下……”
　　安墨的这姿态实在是让人无语，陈诚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开始在演戏了，心知这事儿还真的跟他脱不了干系了。
　　白智轩以为安墨是在强自狡辩，他自负心一起，立即下巴一昂，不屑道：“你和严老板的关系虽然暧昧，但是并没有到牢固的地步，这一点从你刚才将事情想推倒他的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不过严老板是没有理由去对付尤老的，因为他没有动机，而且依照他的身份，根本就看不上尤老的那点东西……”
　　“东西啊……”
　　白智轩显摆的说辞还没有完，就被安墨轻轻地打断了，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智轩，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怎么？你们没在那老头身上找到你们要的东西吗？那可真是可惜。”
　　白智轩脸色一僵，虽然只是瞬间的事情，但是安墨还是轻而易举的就看出来了，当即就嗤笑起来。
　　“你们白家的长辈们该不会是以为那东西在我手上吧？”
　　白智轩脸色十分的阴沉，他大概也知道他被安墨看穿了。
　　“那就这样吧，你们白家人既然认为东西在我手上，那我就算是说不在你们肯定也不会相信我的，”安墨十分光棍儿的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尽情的找吧，只要你们有本事，能够把东西给找出来，那东西就归你们，不过……”
　　眼珠子一转，安墨突然诡异一笑，声音逐渐地轻了起来：“你们要是没有找到那东西，或者说东西不是从我这里找到的，那么……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你……你什么意思？”
　　白智轩有点紧张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被人当面威胁了，但是安墨给他的感觉完全不是在开玩笑，这让他很不舒服。
　　安墨耸肩，他说这话只是好心的提醒一句，事实上，对方相不相信他根本就无所谓，所以说完之后他便起身往外走，对于白智轩接下来的话视若无睹，完全就是一副拒绝回答样子。
　　挫败的白智轩下意识的去看陈诚，却发现陈诚也站了起来往外走。
　　“你们……你们给我站住！”
　　白智轩气急败坏的怒吼，他自认为倒是很有威势，可惜起不到丝毫作用，这就像古时候皇帝让你跪下和普通人让你跪下的区别，你白家少爷又怎么样？大家谁也不比谁更高贵，来这套，压根儿就不管用。
　　陈诚走到门边儿，这才回头好心的提醒了某位自恋的大少爷一句：“走吧，这事儿你搞不定，还是回去请示请示你的长辈吧！”
　　白智轩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是他勉强的克制住了，大少爷脾气发不出来，这让他感觉非常的恼火，但是他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这里毕竟不是他能够随便撒野的地方，这里是梅兰的地盘。
　　安墨出了会客厅之后觉得自己更饿了，本来往严大老板办公室迈开的腿在落地之前又转了个弯，往秘书室走去。
　　怎么说呢？安墨觉得，严肆忙成那个样子，让他马上出去吃东西肯定不现实，所以这肚子问题还得自己拿主意，要么去问美女秘书们弄点点心来，要么就叫美女秘书们直接叫外卖……
　　总之就是去找“美女秘书们”就对了。
　　显然，梅兰职工的职业素质非常好，尽管安墨的吩咐不在职业范畴之类，但是秉着“服务老板，向老板看齐”的忠心想法，还是很好的执行了安墨点餐这一命令，满足了安墨的这个可能是老板娘的小小要求。
　　对此，安墨表示非常满意，只是他并不知道，像这种无伤大雅的小要求，美女秘书们是很乐意为美男服务的，可如果换成一些比较重要的要求，比如涉及梅兰的一些机密什么的，就算是真正的老板娘来了，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回应。
　　安墨在秘书室熘达了一圈，看完了美女秘书们的脸，就拿着一些小饼干小干果和点菜单蹦回了严肆身边。
　　办公室里面，严二哥和秦月悦已经不在了，安墨特意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个粉红色的手提电脑也不见了，他也不在意，啪嗒啪嗒的来到严肆跟前儿，像个软骨动物一样将半个身子都搁在办公桌上，故意将声音降低，柔晰兮兮地冲那个忙到头都不抬一下的严大老板叫道：“亲爱哒，你好啊，累不累啊？疲倦不疲倦啊？肚子饿不饿啊？到点儿休息了哟……”
　　那声音酥得简直不正常，激得严肆一下子就摁错了好几个键，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有憋死自己，不过却岔了气，抢得咳嗽了好几声，这一下，倒是把安墨给吓到了，急忙从办公桌上下来，伸手去拍严肆的背给他顺气，嘴里还不断的念叨着：“好些没？好些没？怎么就呛了呢……”
　　“……是啊，怎么就呛了呢……”
　　严肆咳嗽之余，勉强反问一叹，满脸的无奈。
　　安墨尴尬的挠了挠头，只得装傻：“嘿嘿，嘿嘿……”
　　“唉！”严肆拿起自己手边有些凉的咖啡杯递给安墨：“作为补偿，亲手给我弄一杯吧！”
　　“哦！”
　　安墨乖乖的接过杯子，打算再去见一见那些可爱的美女秘书们，便往办公室外面走，却被严肆叫住了，他指了指办公室内的套室，说：“里面，你亲手煮。”
　　
第一百九十二章秘密会议
　　他煮？安墨的双眼立即就变成了蚊香眼，他会煮个毛的咖啡啊，摔！
　　“速溶的行不行？”他亲手冲泡也一样吧？安墨撇撇嘴问道，但是却发现等他说话时严肆早已经重新埋入忙碌当中。
　　安墨只得悻悻然的拿着那杯子进入里间去找能够煮咖啡的地方。
　　然后，安墨就傻眼了，因为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那一套高档的咖啡器具，完全就是刚刚拆封摆在那里好不好？
　　安墨是真懒，他一看那一堆从未使用过估计都没有清洗消毒的东西，就连之前还颇为犹豫要不要试一试的心思都立马烟消云散了，他左三圈右三圈的转悠了一会儿，一拍脑门儿想了个最简单的办法，倒了一杯白开水便出去了。
　　可想而知，当严肆面对那杯清澈透亮的白开水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可安墨很得意，当下就说了一大堆关于常喝白开水的益处，直听得严大老板心浮气躁，嘴皮子起泡，别说什么益处了，连基本的耳根清静都难。
　　而就当安墨嫌无聊耍嘴皮子使劲儿烦闹严大老板时，一场牵扯B市上层半数以上的大佬回忆秘密在某地展开。
　　这场会议的直接起因便是那场死了数十年轻公子少爷的车祸，直接参与人除了死亡名单里面的所以家族势力之外，更是囊括了大股的二线三线势力。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网是极其复杂的，尤其是这种涉及巨大利益的关系网，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陈家、林家、周家……
　　可以想见，即便是最大的那两个家族，白家和齐家恐怕也会深陷其中。
　　还有梅家……
　　这是个和严肆有直接关系的家族，完全不用认证都可以知道，这件看似简单车祸的事情最终会发展到个什么样诡异的可怕情景。
　　华国人总有能力将事情由开始的简单变得极其复杂。
　　商人重利，再正确不过。
　　会议商谈的什么内容，除了当事人无人知晓，即便是安墨这个鬼精鬼精，时不时到处都有安插眼线的人，也都是屁都不知道，只是发现了有这么个会议而已。
　　至于梅兰，这个鼎鼎大名的硕大国际财团这一次居然也处在了被动之中。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话真的简直是太精辟了，梅兰不属于B市本土势力，它不是土生土长，一步一步起来的，而是强势入驻，这样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便是梅兰是个非常大的家伙，谁也动不了，坏处就是如眼下这般，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被土着人排除在外了。
　　虽然依照梅兰的底蕴还真的不怕来硬的，但是梅兰必竟不希望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一只蚂蚁肯定不能拿大象怎么样，但是如果是一群呢？一群食人蚁，那可是会瞬间就将一头壮年大象啃得只剩骨头啊。
　　当然，用大象来比喻梅兰简直太次了，因为从某方面来说，梅兰是可以碾压别人的，否则也不可能让别人那么忌惮。
　　会议的消息传到严肆和安墨耳中时，俩人正在严大老板那张豪华宽大的办公桌上争抢最后一块焦香小排。
　　B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很多事情都不会过夜，所以从车祸发生到会议展开，不过也就是数个小时的时间，所谓事不过夜，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暗律。
　　焦香小排骨的争抢结果自然是没脸没皮的那位赢了，当安墨将最后一个小排用两根手指捏着细细啃咬，他心里的得意劲儿可想而知，他甚至颇为悠闲自得的拿出手机打开了“保卫萝卜”，玩儿得那叫一个专心。
　　所以，当手机屏幕一闪一黑，接着再一闪时，他被惊得不轻，差点没有把骨头给自己送到嗓子眼儿里面。
　　“呕……咳咳……”
　　安墨狼狈的弄得泪眼汪汪才终于用着几乎自残的方式拯救了自己，等气顺了之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去瞪严肆，这男人，刚才居然都不帮他一把，害得他差点成了骨下亡魂。
　　被个焦香小排骨给搞死，他会死不瞑目的。
　　可是他这一瞪，才发现严肆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他脸色十分的严肃，目光也十分专注，盯着电脑屏幕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也没有动。
　　安墨心里不禁就“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紧张起来，立即问道：“怎么了？”
　　严肆没动，只是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安墨不禁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只看了几秒钟的事情，便脸色一变，骂了一句：“格老子的，这帮老家伙还真想要搅翻一滩浑水啊，也不怕自己被黄泥呛死！”
　　只见安墨的手机上是一张照片，一张B市某豪华俱乐部门口的照片，照片里面有数十人前后不齐的正在往俱乐部里面走，看得到的只是背影，但是在背影的旁边却注解了一些人的名字……
　　安墨看完那些人的名字也有些无语，这一看就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
　　安墨转头去看严肆，但这个时候严肆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了，他心里好奇他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半丝犹豫都没有便没脸没皮的贴了上去。
　　这一看，安墨的瞳孔忍不住微微一缩。
　　屏幕上同样是照片，只是却不是俱乐部门口的，而是俱乐部里面的，照片不止一张，安墨伸出手指滑动几下，迅速将另外几张也看了一下发现居然都是一干人开会的情景。
　　似乎因为焦距还是什么原因，有几张看不太清楚，但是安墨还是顺利的就认出了其中大部分人的身份，尤其是自己刚刚收到的这张照片上标注出来的那一些人。
　　梅兰的实力真是了得，安墨不禁暗赞，两相对比显然他的人就逊色多了。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梅兰是什么底蕴？他是什么底蕴，根本就没法比。
　　“一、二、三、四五……额滴个乖乖，这是想要闹翻天吗？”
　　安墨下意识的就开始清点里面的人数，并且分类，简直搞得就跟档案归档一样，嘴里啧啧有声，感叹个没完，严肆也不拦他，任由他在哪里折腾，自己倒是继续在旁边处理起文件来。
　　好一会儿的时间里，办公室里面都是寂静无声，两人各忙各的，倒是默契得很，只是……
　　安小墨，你什么时候坐到严大老板大腿上去的？
　　到底还懂不懂“害臊”两个字是怎么写的？
　　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安墨将照片里面的人全部归档之后，直接给林维发了个消息过去，对于情报科的人来说，这样的场面简直太有吸引力了，错过了简直会遭遇雷噼。
　　忙完自己的事，安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胆大包天的将某位大老板的大腿当做人形板凳了，顿时汗颜。
　　不过安墨就是安墨，脸皮厚到一定程度也算是一种本事了，他仅仅是愣了一下，就直接把这种行为当做是情人间的亲昵了，当下更是直接把两只长手臂挂在了严肆的脖子上，故作姿态的道：“亲爱哒，你累了吗？要不要来个全身按摩？”
　　“嗯？”严肆本来是不理会人的，虽然他不至于柳下惠，但是这个时候真的很忙，他并没有分太多的精力给安墨，男人就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可能真的一点不顾自己的事业，那所谓的“君王不早朝”，纯粹就是在找死。
　　但是安墨的话传入耳朵，严大老板还是愣了一下，他瞥了安墨一眼，点点头：“全身？”
　　安墨也跟着点头：“当然，做就要做全套，当然是全身。”
　　严肆快速将手下一份文件签章，看了看表，略微犹豫一下，说：“好！”
　　可他这一答应，安墨反倒有点傻眼了，他有点后悔，这全身按摩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呀，估计会累得他够呛。这么想着，他便开始想着呆会儿用什么样的理由随便应付应付算了。
　　可是没等他想出来，严肆已经完全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捏了捏眉心，一脸专注的看着他，说：“脱吧？”
　　“啊？”
　　严肆这声“脱吧”说得很奇异，至少安墨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有暧昧的甜腻气息飘过，粉红色似乎正在逐渐充斥整间办公室……
　　天啦，没事说话整这么性感做什么？安墨几乎要咆哮。
　　严肆继续专注的注视着安墨，说：“我已经锁了门，不会有人进来。”
　　这一次，语气更加的暧昧，声音更加的低沉，浓浓的磁性几乎带动整个空间的震鸣，首当其冲受到冲击的便是安墨的耳膜。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瞬间感受到了这种肚属于情人之间的暧昧之欲，顿时他就感觉到自己腿肚子失了力气。
　　他庆幸他现在是坐着的。
　　
第一百九十三章说漏嘴了
　　“你你你你……你说什么？”安墨一紧张，说话居然结巴了。
　　“嗯哼！”严肆一脸严肃：“可以开始了。”
　　安墨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顿时就惊呆了，他甚至伸手去某个男人胯下摸了一把，这才完全相信了眼前的事实：“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晚，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
　　严肆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包含警告的笑容，道：“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我们都还年轻。”
　　昨晚……
　　哼！
　　安墨突然觉得有点头疼，他揉了揉太阳穴，非常没面子的怂了：“那啥，我刚才说的是给你按摩一下，全身按摩！”
　　刚刚说完安墨又后悔了，按摩就按摩吧，干嘛非得加上一个“全身”，这不是自个儿找死吗？
　　智商真着急！
　　安墨自己鄙视了自己一回，这才快速的从某人的大腿上滑了下来，准备开熘。
　　可是，那是可能的事情吗？
　　安墨也就双脚着地而已，下一刻就被严肆一把提熘了起来，重新放在自己腿上，不过这一次是趴着的，也就是说安小墨同学把自己的圆滚滚的屁股直接暴露在了某位大老板的眼皮子地下，简直是毫无保留，没羞没臊。
　　安墨不是个矫情的人，尤其是昨晚两个人明明是去开房的，结果到最后这一晚上下来两人愣是什么事都没干，简直比盖被子纯聊天都还要纯洁。
　　话说回来了，能够不纯洁吗？谁那么重口味能够面对一个吐的稀里哗啦的人还下得去嘴？
　　“呵呵，”安墨感觉到了一只大手已经摸上他身上最有肉的地方，顿时一个机灵，也顾不得其他，使劲儿的挣扎起来，他用的劲儿挺大，闹得动静也挺大，给人的感觉还真像是那遭遇强奸犯的良家妇女。
　　画面其实有些不堪入目，但是安墨却自顾自的挣扎得特别的得劲儿，也许是他挣扎的太专注了，到了最后严肆早就放了手，可他自己愣是一点儿也没察觉，自顾自都的闭着眼睛趴在严肆一双长腿上跟划船似的扑腾，场面说不出的诡异好笑。
　　饶是严肆有多么强大的神经，前一刻有多么强烈的欲念，只要不是吃了强力**，这个时候见到这么个情况也早就已就已经烟霄云散，清心寡欲了。
　　安墨自顾自地折腾一番，这才从某人大腿上爬了下来，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他立即摆着一张十分严肃的脸正色说道：“你有什么看法？B市的水不浅啊，这么快就有新动作了，你说他们弄这么大的动作到底是因为事态紧急的还是故作玄虚？我怎么总是觉得他们挺明目张胆的？简直无法无天啊！”
　　严肆似笑非笑：“肩膀不疼了？”
　　安墨一愣，假装没有听到，继续说：“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严肆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我不记得我给你的药有这么好的效果！”一次就能让骨头上的损伤痊愈，那是仙药。
　　“咳咳，”安墨下意识的揉了揉肩膀，说实话，还真疼。他刚才也许是因为完全忘记了有伤这回事，居然都没有注意到。
　　“好吧，我会注意的，咋们能不能先说点正事？”
　　安墨是巴不得严肆立马把这茬揭过去，可严肆呢……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欲求不满的男人呐……
　　计较起来简直不是男人。
　　“先让他们折腾着，”沉默的盯着安墨看了半晌，某位欲求不满的男人觉得自己终于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丁点儿的比较真的诚意之后，这也才缓缓地说道。
　　意思就是不忙？以不动应万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墨总是觉得严肆刚才那话完全就是丢出来可怜他的。
　　“大老板就了不起哟！”安墨嘀咕，觉得有点不甘心，这么大的事情就被他一句轻飘飘的无关紧要的话就给打发了，忖托得他刚才那激动的样子很掉价似的。
　　“不行，这件事情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安墨双眼冒光，双拳握紧，那模样看上去怎么看都就是个大龄儿童，严肆好笑之余问他：“你刚才不是已经做了什么了吗？”
　　安墨皱眉：“情报科的动向是一回事，另外我的人……”
　　安墨的话戛然而止，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抬头去看严肆的表情，果然，斜斜依靠在办公椅上的人满脸的高深莫测。
　　那神情真的只能用“高深莫测”来形容，安墨也说不出他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看不出来，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那个人一定听懂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自己会什么时候暴露，想了很多场景但是唯一的没有想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居然是自个儿大嘴巴说漏嘴的，要不要这么挫啊？
　　简直太逊了。
　　他的老脸哟！
　　可咋整？
　　“你的人？嗯哼？”
　　严肆反问，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或者说是韵味儿，感觉很怪，但是安墨还是没有从其中听出他是什么意思。
　　安墨不信邪，这么多年了，他好歹看过无数人，自认为看人的眼光很毒，可遇到严肆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深藏不露的……大魔头？他愣是感觉无从下手了。
　　其实严肆给他这种感觉的时间并不多，只有在严肆这厮真正要在他面前隐藏表情的时候他才能够感觉到，就比如现在。
　　只能说，严肆也是个惯会扮猪吃老虎的。
　　安墨在考虑了三秒后毅然决定，他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跟某些欲求不满的可怜男人计较这一点小事情了。
　　“我要回去了！”
　　安墨决绝的说，但是说完之后他还是后悔了，他的行为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全方位360度，怎么看都是在做逃避的意思啊，简直怂到家了。
　　似乎他每每遇到某个大老板就会战斗力直线下降？！
　　克星呐！
　　“等我忙完再一起走吧。”严肆脸色如常，也不追究也不过问，自然而然的就将这个话题给错了过去，他知道安墨手里有自己的势力，而且应该极为了得，但是既然安墨不说，那就暂且什么都不知道吧！
　　思索间，严肆伸手拿过一个文件就一目十行看了起来，边看边淡定地说：“虽说暂时让他们去折腾，但是我们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件事情晚上我们商量一下。”
　　安墨撇嘴，但是并没有反驳，他有点忍不住心里的疑惑：“说起来这出车祸严格意义上跟我们俩都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为什么事情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完全是冲着咋们来的呢？”
　　严肆快速的处理着手中的文件，偶尔抬头也是那副高深莫测的神情，只是到了后来，安墨话痨的趋势越来越严重，问的问题越来越多，他这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明知故问。”
　　安墨很想骂娘，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还有没有一点革命情谊？
　　安小墨同学，安先生，安同志，你和严大老板的情谊只有一种，那就是撸管子情意。
　　除此之外，其他通通地都没有。
　　至于革命情谊……请不要侮辱这个词，真的。
　　这一天晚上，严大老板下班非常晚，这是肯定的，坐在他那个位置上，怎么可能轻松，这真的是遇到他那样的性格的人，时不时的居然愣是挤出时间熘号出去玩儿，要是换成一个性格做事极其严肃认真的人，都指不定哪天会劳累过度而死。
　　劳累过度而死，这个死法并不稀奇，历史上就有不少。
　　所谓能者多劳，显然严大老板早已经习惯了这种高强度高效率的工作状态，不习惯的是安墨这个看客，如果说刚来的时候他还嫌弃严二哥的傲娇二，那么到后来他简直就是瞪着眼睛看着门盼着念着严二哥能够过来骚扰他一下，这日子太他妈的无聊了，简直就不是人过的，他屁股底下都快长霉了好吗？肚子也被白开水涨饱了，厕所也被他光顾了太多次……
　　什么叫做拉仇恨值，安墨现在的样子就是这样，单说这B市，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盼着念着梦着的想要进来这地儿，可这位感情好，直接把这里当作是自家茶水间了，磕瓜子放屁，挠头发抠脚丫子，简直不能更放肆。
　　当然，这一天里，梅兰的员工也过得很精彩，因为根据那层楼的机要秘书室传来的可靠消息，他们快要有老板娘了……
　　总之，等严肆忙完，安墨早就已经四仰八叉的摊睡在沙发上睡死了。
　　感情这种事儿很难说清楚，有的人为了谈一场恋爱把自己包装得完全像另外一个人，穿衣打扮一言一行都按照教科书上面的标准来进行，他们不愿意在恋人面前露出一点点的瑕疵，什么都追求最完美最漂亮最体面；还有的人就像安墨这样，完全就是一个二百五，用一句话来形容最为贴切_不长心呐。
　　其实，不管你是哪种，结果都很难说，如果你遇对了那个人，他是不会嫌弃你的屁臭的。
　　咳咳，当然，事实上来说，是没有人不嫌弃屁臭的。
　　严肆这个人，你要说他温柔他是真温柔，你要说他霸道他是真霸道，你要说他混蛋他也是真混蛋。
　　当他忙完一切，看着安墨毫无形象的睡在沙发上，他下一刻便是大步上前，一把扯住沙发垫子，大力一拉……
　　“扑通！”
　　可想而知的结果，安墨差点没把屁股摔成个两半，他迷迷煳煳从地上爬起来，盯着严大老板看了足足五秒，然后转头就走。
　　谁说睡煳涂的人会迷煳？
　　安墨此时就很清醒，他深深地感觉到他被某人给虐待了，由于白天话说得太多，他这个时候反而不想开口了，所以他便采取了这么直接的方式。
　　只是他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一只大手给拽住了，紧随着就听到身后人说：“已经很晚了，别乱跑，如今B市可不太平。”
　　安墨觉得挺委屈，他有乱跑吗？他要是乱跑的话今天会乖乖一天待在这里窝虱子？
　　也许是他的眼神控诉意念太过强烈，严大老板的温柔劲儿又回来了：“好了，乖，饿了吧？想吃什么？”
　　安墨掰过严肆的手臂看了看上面的时间显示，午夜十二点，顿时他给气乐了：“哟喂，严大老板，早过饭点儿啦，你是铁塔超人一号但我未必是铁塔超人二号，您就不能行行好让我直接一觉睡的明天早上吗？半夜折腾个什么劲儿？你倒是跟我说说，现在这个点儿，有什么好吃的？告诉你，我不过夜生活，夜市场的地方我不去。”
　　“好，依你！”
　　灯光下，照映出安墨刚睡醒的面孔显得有些……圆嘟嘟的，严肆看了很是喜欢，忍不住心里一软。
　　
第一百九十四章陈诚处境
　　安墨可不相信他说的这句话，什么叫“依你”？吃个东西他能依你，逛个街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也能依你，但是更大的事情呢？更重要的事情呢？到时候涉及他原则的事情，你看他还依不依你！
　　所以说，行走在恋爱之路当中知途迷返的羔羊们，小心恋爱陷阱呐。
　　“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当安墨的心理活动向着某个诡异的康庄大道奔走时，严肆终于忍无可忍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混思乱想。
　　实在是安小墨同学的表情太过诡异了，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想的准不是什么好事儿。
　　安墨回神，嘿嘿傻笑，大概是最近太闲了他总会想一些特别奇怪的东西，尤其抽象思维是非常的丰富，简直让他自个儿都觉得自个儿似乎年轻了好几岁，就跟小朋友一样。
　　安某人不知道，这种症状在医学上有个名字叫恋爱综合症。
　　“想着一会儿你会拿什么东西来填饱我空空如也肚子君！”
　　安墨没好气的横了严肆一眼，指着自己饿的扁扁的肚子表示自己真的不需要减肥。
　　严肆看了看完全看不出扁不扁的肚子，顺手摸了过去：“不去外面？”
　　安墨坚决摇头：“坚决抵制膨化不健康的垃圾食品。”
　　“看来还不是很饿，至少还能忍住膨化食品的吸引力，”严肆忍着笑意，赶在某人炸毛之前问道：“意大利面怎么样？”
　　“我才不要去西餐厅，吃顿饭能把人累死，咋就不能自己整盘菜，两双筷子能够在一个锅里夹菜的那种？”
　　安墨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满脸的“我就是土老帽你能奈我何”的表情，严肆觉得，他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很愉快，这样的人儿放在身边，一定是极好的。
　　两双筷子在一个锅里夹菜，不错。
　　“我是说回家我做。”
　　跟人对视了好几秒，严肆这也才慢条斯理地说，安墨当即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作为一个吃货，美食的诱惑永远都高出一切，早就被严大老板养刁胃口的安某人，立即就happy了，连走路都颠颠儿的，说话时那字就跟在嘴里面跳舞似的：“严大金主，求包养求投喂，面里要求放大虾！”
　　“……呵！”
　　严肆愣了一下，扶额低笑，算是默认了那个诡异的称谓。
　　当安小墨的金主？不错！
　　两人驱车来到蓝月湾，这是严肆在B市的一处房产，距离梅兰比较近，他大多数都是住在这边的。
　　安墨是第一次来，进门就瞪着眼睛四处看，完全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就连换鞋都是严肆伺候着换的，他只需要配合着抬腿踩地板，简直不能再享受。
　　“我能进你房间看吗？”安墨眨巴着眼睛问道，表情可无辜可乖巧了，晃得某位金主心痒痒，头下意识的就点了。
　　安墨欢唿着就要往前冲，走了几步他突然顿住脚，转过身来问：“这回你屋里没什么奇怪的东西藏着了吧？”
　　严肆一怔，随即失笑：“就算有，我也相信你有轻重，不会像那个傻瓜发小一样自己把脖子送到铡门下。”
　　“你还知道铡刀？”安墨惊唿：“你果然是个假洋鬼子啊！”
　　严肆严肃强调：“……我本来就是华国人，一直都是。”
　　安墨不为所动，也严肃道：“我一直坚信环境非常重要，尤其是成长环境，你这个自小在国外长大的假洋鬼子到底是哪儿来的底气这么理所当然的说自己是华国人？”
　　严肆：“……”
　　安墨：“还有，小晨没有把脖子送到铡刀下，他只是把手脖子送过去了而已。”
　　严肆：“……”有区别吗？好吧，这区别三岁小孩也知道，手脖子和颈脖子那是命与残的根本区别。
　　安墨继续哼哼，下巴都要扬上天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一直长在美国而有一颗华国玲珑心的？在我看来，你这种环境成长出来的间谍那是绝对极其出色的。”
　　严肆：“……”到底谁才是做间谍的料？
　　“而且啊，据我所知……”
　　安墨洋洋得意的，摸着下巴一副准备好好商讨一下的姿势，不过这一回他没有把嘴里的话说出来的机会了。因为严肆几乎是在同时开口：“意大利面，多加肉球和大虾！”
　　“……ok！”
　　看，这就是吃货本质，前一刻还一副不依不饶，积极寻求食事物本质真相的老学究模样，下一秒立即就脑瓜一点，被一碗意大利面给收买了，仅仅是多加了几个肉球几只大虾……
　　两人相对而立，视线交汇，无声交流；
　　“请问自尊何在，尊严何在？”
　　“……民以食为天！”
　　“……”
　　“……民以食为天！”
　　安墨心满意足的去严肆房间参观去了，严肆沦为妻奴，至少暂时是。
　　两人这里温馨一片，另一边，身为安小同学的发小兼死党，滋味就有点复杂了。
　　陈诚离开梅兰时时间还很早，他那个时候心里有点混乱，尽管他依然本能的保持着警惕心，但是今日不同以往，身份暴露就等于是直接将他从阴暗处逼到聚光灯下面，无数双眼睛全都盯着他。
　　当他还在为儿女情长而心绪不宁的时候，很多人盯着的是他的脑袋。
　　所以，当遭遇残酷追杀时他其实是有一瞬间的慌乱的，他并不是怕死，也不是不怕死说实话做他们这一行的，关键是要看觉悟，惜命，却不怕搏命。
　　只是，这些在现在已经有所不同了，他有了牵挂的人，有了顾虑。
　　行规里面便有一条是大家都默默深信不疑的，那就是不可动情。
　　这是一条注定让人明知故犯的暗规。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并不受人控制。
　　陈诚从梅兰出来便和白智轩分开了，白家少爷受了气，走的异常的干脆利索，摔车摔门跺脚的，一熘烟就不见了。陈诚自然也没打算和白智轩一起，所以根本就没有在意，自己打了个车往回赶。
　　可车开出去一段路，他便发现有些不对劲了，立即叫停车，司机却是一边开车一边扯开衣服扣子，露出了捆在腰间的炸药……
　　那一刻，陈诚几乎窒息，他一眼便看出，那炸药包是真的，而且即便是他立马动手拆除也来不及了。
　　那一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其中最鲜明的便是遗憾和庆幸并存；遗憾他如果真的死在这儿了，便没有办法回去亲自给他道歉了，庆幸的恰好是与之相反的原因，他与他划开了界限，他若死了，这便是好事。
　　只是，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恐怕都要让他伤心了。
　　这么想着，陈诚混乱的思绪瞬间恢复清明，心下惊出一身的冷汗，他不是刚入门的小菜鸟，按道理不可能在关键时刻定力不足，心生慌乱，可是他偏偏就是慌了……
　　那一刻，在陈诚瞬间想出反击之策的那一刻，心中同时下了一个决定，他，该退休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适合干这一行了。
　　杀手洗白，而且还是一个曝光了的杀手想要洗白，不知道有几成胜算呢！
　　之后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惊心动魄，那个炸药的确是不能拆除的，但是炸药包是死的，他人是活的啊，他瞬间出手，利用汽车安全带结了个死扣，将司机扣在了驾驶椅上无法动弹，然后破窗而出。
　　他一系列动作非常的迅速，行云流水简直像是电影里面的特技，当然这其中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个司机并不敢狠心引爆炸弹，看得出来，他并非是专业人士，甚至可能根本就是普通人，还可能丫就一倒霉鬼，被人挟持逼迫这么干的，这样也就能够解释陈诚上车的时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陈诚不可能对个普通的司机有太大的防备，杀手也是人，他们平时的生活也极为普通，并不是如同电影里面出现的，杀手都有特异功能，出现敌人立马就能安装雷达一般感应到。
　　陈诚破窗而逃其实也是非常冒险的做法，但是他不得不那么做，司机不敢引爆炸弹并不代表别人就不会引爆，他的身份已经曝光，那么就无须太过在意的一定要找电子眼死角走。
　　但是，真正要逃开别人的视线，最后却一定要避开所有的电子眼人眼甚至畜生眼，来个彻底的消失，这样他才能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其实陈诚手里还有一张底牌，不过现在他暂且不会用，连这点围追堵截都搞不定，那个底牌存在的意义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这两口子
　　等陈诚费了一番功夫折转无数之后回到家时，也已经到了晚上，他和苏晨两个人住的地方是高级公寓楼，这里虽然不及富人区豪华，但是地段很好，保全工作也非常到位，一般情况下很安全。
　　可是眼下，陈诚的情况显然不属于一般情况，当他从公寓楼下看到自家楼层窗户亮着白色灯光时就知道恐怕是有情况，这个时候苏晨通常只会开那橘黄色的小灯，灯光极暖，他常说那样有家的感觉。
　　陈诚想到这个，心里一沉，这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从他身份暴露开始他最怕的就是连累苏晨，所以他才会莽撞的下决定第一时间与他拉开距离，但是显然并没有取的很好的成效，敌人不会管你们是什么时候分开的，恐怕就是你们三年前曾经交往过，恐怕到时候一样会把人给挖出来，这也是安墨当时生气的原由，这根本就不是拉开距离就能够解决的事情。
　　陈诚张腿就往楼上跑，尽管理智上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但是他怎么可能冷静得下来？
　　屋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并不知道，苏晨是不是已经落入对方手中，是不是受伤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他，所以他必须出现。
　　等他气息沉重的站在自家门前时，心里的恐惧也已经升到了极限，他没有拿自己的钥匙，而是伸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知道是不是他敲得太轻的缘故，屋里没有立即传出任何声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力的又敲了几下。
　　“谁啊？”
　　陈诚正当把头伸出去侧耳细听，突然里面传来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听气息感觉非常沉稳，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但是下意识地心里还微微的一松。
　　“是我！”
　　陈诚扯着脖子嚎了一嗓子，这是在以前他从来不会做的事儿，跟个愣头青似的，但是眼下这一嗓子嚎出来之后，他只觉得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虽然不知道是否还有危险，但是显然人还好端端在里面，只要人在，就算真有什么意外那也能够想办法来解决，有他在，那怕就是拼死他也会保护他。
　　这回陈诚自己掏出钥匙飞快地开了门，他立即往里面大步的走，可是刚迈出去一步，突然听到一声“咔嗒”的响声，自己脑门儿上已经抵上了一个坚硬冰冷的东西，那是枪。
　　“你变弱了！”
　　有些清亮的嗓子听着十分年轻，也十分的熟悉，陈诚却顾不了这些，视线直直向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看过去。
　　苏晨整个人都懒懒的缩在沙发里，慢吞吞的磕着瓜子，对于门口的一幕简直就是视若无睹，更别说陈诚的目光了，他压根儿就没有理会。
　　陈诚贪婪地在他身上看来看去，沉默不语，那拿枪顶着他老脑门儿的人不耐烦了：“我说你丫怎么就变这么怂了，合着是因为跟他一个原因，谈个恋爱就把你们都给变傻了是吧？连小命都不要了，简直……蠢到家了，无可救药。”
　　陈诚终于听出这个人的声音了，转头一看，顿时怒了：“果然是你？你拿着枪指着我的头是什么意思？你在给谁办事？”
　　“呵，我给谁办事儿你居然不知道？怎么，难道你以为就你那点儿本事，像乌龟爬的速度，等你爬回来你老婆……还有命在吗？”
　　“你……”
　　那个人正是萧可，他原本冷着一张脸举枪指着陈诚的太阳穴，此时，他将枪口一转，重新别回自己的腰间，脸上不屑鄙夷的神色浓得让人汗颜。
　　陈诚这回算是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他反手关上门叹气：“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小墨的意思？”
　　萧可冷哼一声，撤出一抹讥笑：“不然你以为呢？像你一样没长脑子？大难临头了把老婆撇到一边儿，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走了，还别说，以前我还真是没看出来你挺绝情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陈诚脸色一僵，偷瞟苏晨，却发现那人直接给的自己一个后背，顿时苦笑。
　　“你也让我挺刮目相看的，我以为你不屑做这种事儿，就算是他让你来的。”
　　陈诚对苏晨心虚，但对萧可却不会示弱，他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气了，不吃软，如果他现在客客气气给人道谢，他敢保证这人一定会把枪中的一梭子子弹直接给全部都射出来。
　　萧可继续冷笑：“你少在那里挤兑我，到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可是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瞧瞧，我只是跟你们认识，就能够过来帮个忙什么的，你呢？那么亲密的关系，出事儿后某人居然给熘了啧啧……”
　　陈诚的脸当即就黑了，他的做法确实完全错了，但是怎么着也不至于被人说成是怕事儿给熘了……
　　他知道萧可这个人嘴巴毒得很，就算跟安小墨比那也是不惶多让，顿时就打消了与他再继续说下去的念头，他可是亲眼见证过他将人说得直接撞墙的，他虽然怎么也不可能去撞墙，但是那边背对他们偷听的那个可就不一定了。
　　陈诚撇开苏晨，当他不存在，直接去找正主儿说话，可惜，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儿？你想跟人说话也要人愿意跟你说话才行啊。
　　苏晨侧躺在沙发上，将整个背对准了陈诚，一边嗑瓜子一边偶尔斜眼看一眼电视屏幕，神情淡得很。
　　“我……”
　　陈诚走过去，伸出去的手却在中途就停住了，装了一肚子的话居然临时说不出口，尴尬的停在开头时，就跟卡带了一般，而且还是卡得死死的那种。
　　这场面挺尴尬，陈诚出师不利，开头都没有把话说出来，这后面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愣愣的站在那里，想着今天估计是要吃一番苦头了，想到自己犯的错，心里不由得更虚，当下腿肚子就有点发软，不知道跪搓衣板能不能够求得原谅……
　　陈诚没有发现，他的脑内正向着诡异的方向进发。
　　“那谁……挡着我的光了，能让到边儿去吗？”
　　这种沉默并没有如陈诚想的那样僵持很久，反而很快被苏晨打破了，只见他茫然地转头，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一脸不爽且嫌弃的挥开陈诚，然后冲着不远处依墙而立的萧可吼：“小可啊，你知道家里面有什么东西可以充当搓衣板吗，去帮我找找，哦对了，我以前看到过有人把瓷碗砸碎了让人跪，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
　　连萧可都无语了，跪碎瓷碗和跪搓衣板，这能是一个概念吗？
　　那可是见血不见血的区别啊！
　　下一刻，萧可迅速的进厨房……找瓷碗，所谓见血不见血，当然是见血更刺激不是？
　　陈诚僵住，他倒是没有去管萧可在做什么，而是一直盯着苏晨脸上的神情，想要从其中看出点什么，但是却遇到了和安墨一样的情况，他居然看不懂苏晨现在脸上的表情是个什么意思。
　　“晨儿……”
　　陈诚忍不住想要上去抱人，但是嘴里这俩字一出来就立即得到了苏晨一个极为嫌恶的表情：“喂我说，你叫谁呢？不会是叫你自个儿吧？天底下哪有像你这么自恋的人，自个儿叫自个儿叫得这么亲密……”
　　陈诚：“……”
　　“啧啧，被你这么一叫我突然想起来了，你说你平时撸管儿……叫的那个名儿别不是你自己吧？”
　　陈诚：“……”
　　什么叫吞了苍蝇的表情，陈诚想，他现在脸上一定就是这样的。
　　这时，萧可手中拿着一个盆走了过来，盆里装着半盆碎瓷砖，他脸上神色隐隐透着兴奋，道：“你们家里真怪，所有的锅碗瓢盆不是钢的就是胶的，甚至还有全套的儿童用具，我很好奇，二位，你们谁已经准备好贡献出自己的肚子了吗？别说，现在医学技术很发达，这男人怀孕生子也不是没有希望，只要你们肯贡献自己的肚子以供参考……嗯，或许有生之年是能够实现愿望的……”
　　苏晨：“……”
　　陈诚：“……”
　　两人的表情直接凝固了，或者说完全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
　　好半晌，苏晨才愣愣的对陈诚说：“快给安小墨打电话，他们家的小狗狗居然会说人话了，快让他来把领回去，我用不起了……”
　　陈诚：“……”
　　萧可：“我靠！”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你全姓都是狗……”萧可瞪圆了眼睛，指着苏晨的鼻子就是一通天雷滚滚的骂词，雷得在场包括他自己都外焦里嫩，不知所谓。
　　
第一百九十六章夜半出门
　　“二X”两口子加神经不太正常一孩子，可想而知的热闹，而安墨在这边也是调皮得很。
　　探险城堡这种事情并不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喜欢，大孩子也是很喜欢的，安小墨嘿嘿阴笑着不断穿梭在屋内，再次做实了他幼儿园大班的本质。
　　两百多平方的房子算不得特别大，但也绝对不会小，安墨有个习惯，他喜欢先走马观花的大致看一遍，等对大致情况整体结构有了一个初步了解，然后才会仔细查看。
　　他是个急性子，也是一个情报收集员，所以他会在第一时间，最短时间内收集最多的信息，这算得上是一种职业病。
　　这种职业病在他懒的时候或许表现不是很明显，但是现在……也不知道是肚子太饿了肾上激素升高，还是兴趣使然，他特别的激动，噔噔噔的上蹿下跳，几一下子就将所有的门都打开，粗略的看了一便，然后他便缩在严打老板的书房里面不出来了。
　　至于严大老板的卧房……咳咳，以后再看，以后再看！
　　等半个小时之后，严肆去找人时才惊讶地发现，他的书房门居然从里面反锁了，他在外面砰砰砰的敲门敲了半天，里面的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顿时气得直瞪眼。
　　最后，他还是自个儿找出了钥匙直接把门给打开的，却没想到进门之后面对的居然是那人噼头盖脸的一句话：“天哪，你这里没有做保全系统吗？太作古了。”
　　严肆只一眼，就看清楚这人已经把他桌面上的各种文件袋子纸张翻得个是乱七八糟，一时间愣住，几乎是不可思议的问：“你不觉得第一次去朋友家应该再客气一点吗？”
　　安墨洁的眨巴眼睛：“如果严大金主您下次能在小的床上也客气一点的话。”
　　严大金主立刻就无语了。
　　安墨见他一脸囧态，觉得非常的有趣，追问：“怎么？难道你这些东西里面真的有什么机密文件？”
　　没想到严肆还真就点头了，指着一个上锁的抽屉说：“你那东西就在这里面，你说算不算机密？”
　　“咳咳……”安墨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不轻，他心想，如果这个时候他是在喝水的话，会不会直接喷成一个小型的水龙头？
　　“你你你你……你没开玩笑吧？”
　　安墨好不容易按捺住胸中跑马地思绪，并不相信严肆的话，但是直觉又告诉他，严肆不会在这个事情上面扯谎，所以……
　　安墨脸上已经不可抑制的露出了惊讶之色，他眨也不眨的盯着严肆，想听听严肆接下来会怎么说，却见严肆嘴唇一咧，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轻描淡写的说：“快走吧，正宗大份严氏意大利面，多加肉球多加虾，证明满意。”
　　“……”救命！
　　安墨差点没有直接石化，不过经过严肆这么一提醒，肚子却已经忠实的给出了反应，咕咕叫唤个不停，就跟小孩儿在哭闹似的，顿时，他也就不追问了，爬起来就推着严肆往厨房走。
　　不过很显然，他并不需要去厨房，因为饭厅的饭桌上，一切早已经准备的妥妥当当，现在只需要张开嘴吃就是了。
　　安墨的欢唿声非常的夸张，但是一点也不作假，他是真的觉得很兴奋，本来他就很想念严肆的手艺，而现在面前摆着的还正是他最爱吃的，作为一个正宗吃货，还是一个饿了小半天的吃货，他现在还能够保持基本的用餐底礼节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嗷嗷明儿我们吃什么……”
　　安墨跟个小孩儿似的，将盘里的意面卷吧卷吧往嘴里塞，大口大口的，三两下一晚面就去了大半，他一口虾子一口肉丸儿的大嚼特嚼，嘴里还含煳不清的追问下一顿的伙食，那模样真是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看得严肆皱眉不已。
　　“你就不能慢点儿？”
　　看不过去，严大老板的语气也不太好。
　　“慢什么慢？”安墨翻白眼，表示很不屑，他现在恨不得把碗一块儿吞下去，他几乎以为他能吞下一头牛。
　　严肆皱了半晌的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而是把自己吃了才不到一半的面盘子推了过去。
　　总之，不能饿着媳妇儿啊！
　　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两人便已经吃完收拾妥当，安墨的肚子已经鼓鼓的了，此时正毫无形象的摸着肚皮倒躺在沙发上发呆。
　　吃饱喝足什么事儿都不想干，就连脑子都有点放空，安墨整个人都显得懒洋洋的，严肆看不过去，过去就想把人拽起来，可拽了好几下居然没用，安墨就跟那冬眠的熊瞎子似的，老沉老沉的。
　　最后反倒是安墨被拽烦了，反手一个用力将人直接拉到自己身上，本来，这没什么，严肆压下来也就压下来了，虽说他个儿大了一点，但也不是受不住，但是安墨却忘记了他现在圆滚滚的肚子，被这么一压，一口气没有憋住，险些没吐了。
　　“起……起……”
　　安墨只觉得自己身上压着一座大山，推推不动，踹踹不了，半天也只能勉强憋出一个字儿来表达自己的迫切愿望。
　　严肆也没想到会真的把人给压狠了，不等安墨再说话，双手在沙发扶手上一撑，翻了起来。
　　他不敢让安墨继续躺着，急忙牢牢的把人扶了起来，手掌轻柔柔的在安墨肚子上揉着，语气也柔得不可思议：“怎么样？还想吐吗？”
　　安墨本来是想要张口骂上几句，结果被严肆这么一弄，顿时就笑场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逗啊？你瞧瞧你那语气，我只是吃撑了，不是什么大肚子孕妇好不好？”
　　严肆看他还有精力跟自己说笑，就知道他压根没事儿，手一缩，也就不再给人免费服务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安墨，道：“起来，换衣服，我们等下要出去。”
　　“啥？”
　　安墨愣了一下才明白严肆在说什么，顿时疑惑好奇起来，慢吞吞的腆着肚子站起来，跟在严肆身后边走边问：“去哪儿？”
　　严肆没说话，反手将安墨牵住，直直往卧室走去，安墨顿时就心痒痒起来，他这人最受不了别人说话说半句，他好奇心重，不问清楚心里就跟有虫子在咬似的，难受得很。
　　“你倒是说句话呀，好歹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去也行，B市我熟，你一说我立马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呵……”
　　严肆的回答是一声轻笑，却没有下文，安墨傻眼。
　　两人进屋，严肆从衣柜里分别拿出一黑一白两套西服，款式相似，大小正好是严肆和安墨的尺寸，安墨接过来仔细的一看，再拿到身上一对比，顿时就开心了，冲着严大金主就是一阵挤眉弄眼：“哟，情侣装？”
　　严肆这会儿却是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快速的将西服换上，这才对依然在眨巴眼睛的安墨说：“两分钟，过时不候！”
　　“……”安墨觉得，如果现在手边有水，他就是含了喷出去也要喷。
　　这么想着，安墨却很没出息的快速穿衣打扮，没办法，他已经被严肆挑起了兴趣，今天晚上要是不能出去，估计是别想睡觉了。
　　直到上了车，开出去一大截，严肆才慢条斯理的说了：“带你去个地方。”
　　安墨原本已经对从严肆口中得到答案不抱什么希望了，结果这人偏又开口了，开口就开口，却是说了等于没说的那种，当下气得直喘气，向来伶牙俐齿的他居然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直到严肆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这才从他的话语当中猜到了一些。
　　严肆打完电话笑着问安墨：“听懂没有？”
　　这明显是在逗他了，安墨哼哼：“你就直接说都有哪些人吧？”
　　严肆轻笑：“我如果直接说了，不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吗？”
　　“……”
　　在汽车飞速行驶当中，安墨转头定定地看着严肆好半晌，感叹一声“原来这就叫做衣冠禽兽，大金主的本质属性”，然后就头一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严肆笑不出来了，“大金主”如果只是一个称唿，他倒是蛮无所谓的，但是如果扯上这一称唿的本质性质……那可不是什么好话啊！
　　“带你见几个朋友，都是自己人！”
　　顿了顿，严肆终于没有蹦住，老老实实的说了。
　　其实忠犬属性什么的，也不是坏事。
第一百九十七章帅男聚集
　　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恋，再从相恋到至死不渝的爱恋，需要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安墨脑海里突然想起这么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没有人知道确切答案，因为答案可以是千百万种，安墨觉得，不管是多久，只要最终他住进了他的心房，侵占了他所有的意识，便是幸福。
　　他们在一块儿其实大多数时候话都不能平静的说上几句，但却始终惦记着对方，外人看来恐怕觉得他们只是打打闹闹，没有真情，唯有他们自己才知道其实都早已交了心。
　　或许现实太残酷，所以交心却依然有很多的顾虑，就像有一句话，相爱容易相处难，两人现的处境便是处于后者，相处难的阶段。
　　安墨一直以为两人之间要很久才会有一点点进展，却不想今天居然有惊喜。
　　安墨不说话，严肆反而有些吃不准他在想什么，红绿灯时，终于忍不住侧头注视他，问：“怎么了？”
　　安墨摇头，脸上不再是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傻笑，反而有点严肃：“我不知道你今天居然……”
　　“居然会带你见我的朋友？”严肆有些好笑：“总归要见的，我那些朋友一个个都还算人模狗样，之前之所以不提，是怕你见色移情。”
　　“……”安墨无语：“我在你眼里居然就是个见色移情的货？”
　　严肆严肃的点头，控诉的眼神已经充分说明了他的想法。
　　安墨一时间有点傻眼。
　　不过所谓了解自己的不一定是自己，显然严肆对安墨的了解已经很深很深了，因为下一刻，安墨已经本能的嘴皮子一动就问出了一个问题：“你那些朋友里面还有人比你长得好吗？”
　　颜控，赤果果的颜控存在。
　　严肆沉默了。
　　并不是强大就不会内伤的。
　　“咳咳……”安墨尴尬的咳了两声，坐直，目视前方。
　　这故意的转移注意力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车窗外，透过路灯的景色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蹙眉一想，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安墨本想一直这么默不作声，扮演一回老成在在，结果两分钟不到，就又被这个引起了好奇心，忍了又忍没有忍住，开口问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在严肆和安墨车子所驶方向的目的地，一间豪华别墅内，逐渐聚集的一干人等正头痛不已，原因，不言而喻，自然是那特立独行的老大突然半夜三更的说要见他们。
　　“二哥，大哥没有说是什么事？”一个优雅美少年绕了绕头，颇为无奈的问道。
　　另外一个眼镜斯文男抬眼看了他一眼，眼底一片无奈，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大哥那性子你还不知道？高兴来就来，不高兴就走，难不成你还希望大哥提前给你打个报告书？”
　　一个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报纸，听了两人的对话，连个正眼都没瞧他们一下，一脸寒霜的沉声道：“严子瞳，梅久橙，闭上你们的嘴，太吵了。”
　　优雅美少年和眼镜斯文男闻言当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互相拿眼睛瞪人，严子瞳眼睛圆熘熘的，瞪人毫无气势，梅久橙倒是气势很足，但是被那眼镜镜片儿一档，也就差不多了，但两人偏生都不愿意自己退一步，就这么僵着。
　　“哎哟喂~这都什么日子啊，奴家怎滴这么命苦哇……”
　　就在两人你瞪我我瞪你的当口，一声犹如良家妇女频临强奸的怪叫让两兄弟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毛骨悚然，不是被吓的，而是纯粹被恶心的，你说要是一女的，这么一叫，姑且算是可爱调皮，可换了大老爷们儿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
　　严子瞳当即化身为自己前一刻还很不齿的冰山男画风，眉毛一挑，冷冷地看着那突然冒出来怪叫的罪魁祸首，将那所有的恶心因子全部镇压在无形当中：“韩鑫，二哥今天刚刚买来一款进口厨具，你若想死，进去随便拿一把切菜呢用的，相信不费吹灰之力就能隔断你的脖子。”
　　那怪叫的是一个穿着奶牛睡衣的大男人，此时他压根儿没有听进严子瞳的话，自顾自的掐着嗓子哀嚎：“现在可是午夜十二，不，一点啊，老大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么宝贵的时候？嘤嘤嘤我的美容觉啊嘤嘤嘤……”
　　严子瞳脸都绿了。
　　这时，从别墅二楼又缓慢走下来一个五官相当英俊的年轻人，他此时也是一脸嫌恶，双手不爽的冲奶牛睡衣的男人挥舞着，赶瘟神一般：“去去去，滚一边去，韩鑫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至少请远离人类社会，还人类一个安康和谐的世界，阿门。”
　　“噗~”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喷笑：“我说我这该不是走进忏悔室了吧？”
　　这又是一个极其出色的帅哥，一头金发，五官立体，显然是个混血儿。
　　“陈跃，进门前请抬起你那尊贵的手臂，曲起二指，在门上轻敲三下。”英俊年轻人赵云哲加快速度跨下楼梯，有些咬牙切齿的瞪着金发帅哥。
　　“哦，敲门啊，凭我们的关系，那还需要那些多余的事，再说了，敲门的话一个指头就够了。”陈跃状似大大咧咧一挥手，眼底却是满满的戏谑，视线在在场的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扶额：“果然又是这样，全部都聚集起来了，还又是半夜，老大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们这些打工仔，正常一回吗？”
　　“哼！”赵云哲冷哼一声，也懒得多话：“怎么样了？是那边有动静了？还是那混蛋别扭美人儿又不安分了？”
　　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陈跃笑得很神秘：“云哲不妨猜一猜？”
　　嘴角抽抽，赵云哲明智的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翘着兰花指的韩鑫扭着身上的奶牛睡衣露出恍然的神色：“莫非……”
　　赵云哲眼皮子一跳，转头看向那个一直低头看报纸的中年男人：“老关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兄弟们可要吵起来了。”
　　中年男人充耳不闻，双眼盯着报纸像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简直是老僧入定。
　　“老关年纪大了嘛，你们别闹他，”严子瞳眯起大眼睛，嘻嘻笑着像是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似的举起手来：“报告赵兄弟，我知道原因。”
　　赵云哲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半晌才咆哮：“知道你还不说，是想要兄弟们跪下求你是吧？”
　　严子瞳眨巴眨巴大眼睛，表示很无辜：“不会啊，我只要你们问一声啊，只要你们问了我就说啊！”
　　梅久橙用中指托了托鼻梁上的眼镜，满眼不屑：“也不知道刚才是谁问我大哥找我们什么事来着……”
　　“严子瞳！你丫找死！”
　　合着他又被耍了？赵云哲脸都黑了，伸手就往腰间摸去，严子瞳脸色大变，立即张开双臂狂奔过来，一个袋熊上树，牢牢的挂在赵云哲身上，哭兮兮的飞速说道：“我错了我错了，云哲哥喂，小弟就是个嘴贱的，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家伙事儿就别拿出来了吧，多伤兄弟感情啊是不是嘿嘿……其实我真的大致能够猜到一点大哥要见我们是什么原因，真的！”
　　赵云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挂在身上臭不要脸的严子瞳扒拉下来，累的直喘粗气：“行，那你说说，大哥找我们什么事？说准了，我给你洗三个月的臭袜子，说不准，哼哼……可就不止三个月臭袜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严子瞳肠子都要悔青了，他怎么知道老大找他们是什么事？虽然他和老大一个姓，本质上来说血缘关系还挺近，但是严肆那个怪物的心思他怎么猜得出来？
　　“就……就，就是要……要领个嫂子回来了呗！”被兄弟们齐齐注视着，严肆瞳想当鸵鸟都不行，结结巴巴半天勉强吐出一句话来。
　　梅久橙、韩鑫、陈跃、赵云哲，几个人齐齐看着严子瞳，面无表情，倒是一直看报纸的老关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这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个子小小的男孩儿，他边走边揉搓眼睛，然后左瞧瞧右瞧瞧，半晌才迷茫的如同黄花闺女似的小小声开口：“嫂子？说起来最近严玉娇想做我们嫂子想得都快疯了，貌似是想要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第一百九十八章见面交锋
　　“我靠，那个死女人！”严子瞳咒骂一声，下一秒他突然笑嘻嘻的凑上前神秘兮兮的对男孩儿道：“梅宝贝，难道你也认为我说得对，老大真是要带媳妇儿过来给我们瞧瞧？”
　　梅宝认真的点头：“嗯，但是我想应该是大嫂子来看我们才对。”
　　严子瞳瞠目，转念一想，还真很有可能是这样。
　　“看，瞧瞧，瞧瞧，咋们梅宝宝可比你个二货聪明多了！”韩鑫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满脸嘲讽。
　　“两条腿的，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严子瞳一声怒骂，对着韩鑫冲了过去，扯着那奶牛睡衣的奶牛头使劲儿的扯啊扯，一点也不手下留情，分分钟的时间就给撕破了一个大口子，气得韩鑫差点没红了眼眶，也反扑了回去，顿时俩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而一旁，老关依然看着报纸，一动也不动，几乎让人怀疑他到底是真在看还是只是做个样子，其余几人除了金发帅哥陈跃一脸的看戏，其他倒是已经开始说起严玉娇的事情来了，其围绕的内容核心只有一个，就是老大什么时候发飙，把这女人彻底从严家赶出去。
　　距离别墅两百米的地方，一辆豪华房车里面，严肆坐在驾驶室上一脸的宠溺和无奈，而副驾驶上的安墨却是一脸的笑容灿烂，视线紧紧盯着手中的掌心电脑屏幕，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乐呵得直拍大腿。
　　原来啊，那屏幕上显示的正好就是此时别墅里面的情况，也就是说他将别墅里面的老关等人的全部反应看了个现场，一点也没有遗漏，这也就难怪安小墨同学嘚瑟得都找不到北了，偷窥这种事情，真的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刺激。
　　而且里面帅哥个个养眼不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
　　眼看着安墨的笑声越来越夸张，严肆的脸终于黑了，他先用食指在方向盘上拍了拍，声音很轻，安墨压根儿就没有发现，严肆又换成手掌在方向盘上拍了拍，发出的声音就很明显了，依然没有得到安墨的一点点儿回应，最后他干脆按上了汽车喇叭……
　　喇叭声音不算大，但此时可是半夜，再低的声音在这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也会成为巨响，这回终于让安墨回神了，他不乐意的瞪了瞪眼：“你干嘛？看不得人开心啊？”
　　严肆指了指手表，问：“你是准备在这里过夜吗？”
　　“哦！”安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貌似看戏看得太入神了一点，有些心虚但不太情愿的关了屏幕。
　　因为距离很近，等两人到的时候，别墅里面还是和刚才一样闹腾，老关沉默的看着不知道有没有看的报纸，陈跃一脸研究的看戏，其余几人已经完全打闹到一起了，其中韩鑫最可怜，因为他的奶牛睡衣实在是太显眼，太有手感了，梅久橙一边护着自己的眼镜儿一边使劲儿的伸手伸脚去揍人，战斗力强悍，赵云哲被压在了最下面，只能是哼哼唧唧的发出一些单音节了，梅宝完全就是个被牵连的小可怜虫……
　　如果不是提前了解了几人的身份背景，厉害程度，任谁也会以为这是一些地痞流氓在聚众闹事，完全就是些“不懂事”的小混混，最多就是有钱的小混混。
　　安墨本来还想要摆一下谱，哪知道进门后只一眼，就绷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监控画面和看现场，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这群人简直太逗了。
　　安墨笑到肚子痛，站在门口的地方几乎都迈不开步子，捂住肚子露出八颗大牙嘿嘿嘿嘿……
　　反倒是严子瞳几人在看到他们之后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个个都规规矩矩的站起来给严肆打招唿，然后才陆陆续续把视线落在安墨身上。
　　安墨这会儿还没有半点收敛，见七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就感觉看到了另一个版本的七色毛，七个狗狗排排站，当下他脱口问道：“什么叫”两条腿的”？”
　　韩鑫张大了嘴，严子瞳瞪眼，老关面无表情，赵云哲掏了掏耳朵，梅久橙稳了稳鼻梁上的眼镜儿，陈跃一脸的若有所思，最后梅宝一脸无辜的昂起头问安墨：“大嫂子，你为什么知道刚才哥哥们说的话？你偷听了吗？”
　　咻咻咻！！
　　那一瞬间，安小墨仿佛听到了厉箭破空而来的声音，直插他的小心脏，什么叫必杀器？这就是必杀器啊！
　　杀伤力破表，强悍！
　　“哟，大家好啊！”
　　可惜，安墨也是个不按套路走的，他举起爪子向众人挥了挥手，笑眯眯的问好。
　　显然，七人没有想到安墨会是这样的回应表现，顿时脸上都有一瞬间的异样，不过这帮子人也都不是简单的人，瞬间便恢复正常。梅久橙优雅的托了托眼睛框，淡笑：“你好，我叫……”
　　“哦，我知道你叫什么，梅久橙对吧？梅存良是你什么人啊，我对他的印象倒是比对你好多了，胖子都是蛮可爱的，”安墨不等梅久橙说完就直接一摆手大咧咧的打断了，继续说：“我也都知道你们叫什么，我记性很好的，听过一遍基本不会忘记，哦对了，给你们一个衷心的建议，电子眼可以考虑换成德国U•X最新发明的那个新款，不管是画面清晰度还是声音的收集度以及隐秘度都会好上许多，绝对值得一用。”
　　这一下，几个人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就连一直僵尸脸的老关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愕。
　　安小墨的厚脸皮又一次秒杀四方。
　　唯一面不改色的只有严肆了，此时他正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己的七个好友兼属下，完全是看戏的模式。
　　七个人还有点愣神，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其实七人此时心里已经是心思电转，想了很多很多，不过这几个人都是狐狸型的，既然已经变脸丢人了，那么就不用现在再来装模作样的摆面子，不如直接从里子上找回场子……
　　不过，七个人注定要因为他们的轻敌和不了解敌人而失败了。
　　安墨几乎不停嘴，根本就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时间，不依不饶的问道：“两条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人不都是两条腿吗？”
　　后面这一句，安墨是直接对着梅宝问的，顿时把另外六人给气得不轻。
　　显然这个问题安墨就是问除了梅宝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能够给出一个绝对“满意”的答案，可偏偏问了梅宝这个小孩儿……
　　在六人眼中，问梅宝宝这么不干净的问题是不值得原谅的。
　　这时，就是严肆都挑了挑眉，但是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安墨哪能看不出几人脸上神色的变化，不过他本身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于是继续说道：“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的好奇啊，小朋友，你是真的小朋友呢还是你天生不长个儿？其实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不会看不起侏儒……”
　　“我靠！”
　　“我靠！”
　　“我靠！”
　　梅久橙、严子瞳和赵云哲三人同时咒骂了一声，怒了。
　　赵云哲动作最快，一下子窜到安墨面前，半弓着身子全身紧绷的站在他面前，俨然是一副进攻的姿态，只要安墨有一点点动作，他立刻就会如恶狼一般扑上来；梅久橙也同样的以着这样的姿态对准了安墨，一只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严子瞳却是飞快的窜到已经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冲茶的严肆面前，愤怒的道：“大哥，你带来的这是什么人啊，我们不认同。”
　　严肆倒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有条不紊的继续冲茶泡茶的一系列流程，动作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好半晌，直到倒好两杯热茶，他才缓缓转头对安墨说：“茶冲好了，能不能喝上那就是你的事了，别耽搁太久，凉了我可不会冲第二杯。”
　　“才只有一杯啊！”安墨撇嘴：“真小气！”
　　因为这句话，本来就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更加的紧张了，倒是那个老关在看了看严肆，又看了看安墨之后，身上的戾气稍稍的降了下来，他到底年长一些，已经有些看明白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战况激烈
　　嘟囔完，安墨突然自个儿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赵云哲和梅久橙嫌弃的对严肆说道：“不行啊严大老板，你这几个人不行啊！”
　　气氛瞬间更紧张了，严子瞳的眼睛瞪得也更大了，他指着安墨的手都有点颤抖：“大哥，这这……这……”
　　安墨还是笑：“别急着动手，冲动是魔鬼啊！我怎么说也是你们大哥带来的人不是？我也不指望你们叫我一声大嫂了，但是怎么也不能拳脚相加啊，那多丢份？我都看不起你们。”
　　“你……”
　　“你……”
　　安墨那随意的态度让几个人看得牙痒痒，但是却发现他虽然说得很不好听但居然还真有几分道理，于是更气了。
　　安墨又继续说：“唉，这生活环境太优越了真不是一件好事情，瞧瞧你们现在，我不过就是说话不客气一点，态度没你们想象的谦和一点，你们就都快把肺给气炸了，一看就是没有受过什么苦的有钱公子哥，这样怎么能行呢？完全受不住一点打击啊……”
　　“你少他妈胡说八道，就算你是大哥带来的，你有什么资格在兄弟们面前说大话教训人？”
　　赵云哲气炸了，咆哮着口水都喷到了安墨脸上，安墨偏了偏头，啧着嘴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严肆，然后这才慢慢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样子，在七双，不，八双眼睛的注视下慢慢的举起了拳头。
　　“这是我的拳头是吧？不是你们的是吧？”
　　他这句话有点诡异，七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全都有些紧张起来，弓腰蓄势待发的赵云哲和梅久橙更是心里升起不顾不祥的预感，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个大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们的脑门儿上。
　　这一下把其他几个人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安墨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安墨却是心里颇为遗憾，收回手后自己盯着自己拳头不满意的直摇头，他其实是想要直接给这俩货鼻梁上来一记的，但想着那个地方脆弱，搞不好就是一管鼻血，初次见面就弄得血红血红的，的确不太好，于是，硬生生的将拳头向上移了一点，成了唿啦俩大脑瓜蹦，别看着觉得很严重，其实也就痛了一点而已。
　　老关的眼神因为安墨这一动作闪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有些蠢蠢欲动，他大概是七个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甚至他根本就没太计较安墨的态度，毕竟他年长一些，看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种看小兄弟的感觉，自然也就多了几分包容，这也是他能够最快察觉到严肆和安墨眼神之间的隐晦交流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蠢蠢欲动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安墨的强悍，那种速度实属罕见。
　　察觉到这一点的自然不可能只有他，赵云哲和梅久橙的感受要深刻得多，此时两人顶着脑门儿上火辣辣的痛死死的瞪着安墨，却是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就怕下一秒对方又是一拳，那样的话可就丢脸丢大发了。
　　第一下的突然袭击没有避开，和第二下有防备还被人给敲了，那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安墨却只是将自己的拳头举在自己眼前，看了又看，满脸惊奇：“天啦，就这白花花的小拳头，你们动作得有多缓慢才没有避开？难道你们都得了迟缓症了吗？就是那种能够让动作放慢数倍的那种怪病，以前我在电视里面看到过……”
　　侮辱，这是赤果果的侮辱。
　　“小墨！”
　　严肆轻轻叫了一声，警告他别玩儿太过。
　　安墨撇嘴，但却也没再继续说什么难听的话刺激这几个帅小伙儿，不过他下一刻却又是动作迅速向前扑了过去，目标是站在赵云哲和梅久橙身后全身放松的韩鑫。
　　“来吧，都动起来吧？本少知道你们心里都不爽，不用手下留情，干个痛快！”
　　韩鑫哇哇叫唤着就被吼着豪言壮志的安墨一把摁倒，身上的奶牛套装睡衣再次遭了秧。
　　赵云哲和梅久橙保持着弓身猫着腰向前进攻的姿势尴尬的呆住了，他们刚才只觉得耳旁一阵风刮过……
　　居然被敌人摸到背后伤害自己的兄弟？两人一呆之后回神，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炸了，迅速回身，可脸上恶狠狠的表情却僵住了，他们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地上，伪娘韩鑫用着大马趴的姿势趴在地上，安墨整个反骑在他腰上，一手拍屁股一手挠脚底心……
　　一队乌鸦排排飞过……哌哌哌……
　　韩鑫早就已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趴在地上像个扶不正的软体动物，除了会歪歪扭扭的蠕动两下，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陈跃下意识的摸了一把金灿灿的头发，双眼有点发亮。
　　严子瞳颤抖着手指着眼前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梅宝眨巴眨巴眼睛，严肃的小脸上是满满的认真，他犹豫了一下下，然后认真的走了过去，脚一跨，快速的骑到了韩鑫身上，与安墨背对背的靠着，然后他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始扯韩鑫的奶牛睡衣帽子。
　　老关：“……”
　　“我靠！”
　　赵云哲和梅久橙同时咒骂了一声，扑过去就去拉扯安墨，安墨顺着他们的动作一躲一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跟个滑熘的泥鳅似的来来回回几下，居然在把两人拽倒的同时把一旁站立不动的老关也绊倒了。
　　老关他刚才似乎有点走神，被冷不丁绊倒，发出一声不小的声响，他块头大，摔在地上那一下的分量自然也不轻，这下子，赵云哲和梅久橙连眼珠都瞪圆了，他们可都是第一次看到老关摔个大马趴，这场景实在是，是……太刺激了。
　　严子瞳依然颤抖着手指着眼前的一幕，几乎说不出话来，简直太荒唐了，怎么，怎么就发展成这么个场景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严肆便在他身后对准他的屁股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给踹到了战圈里，伴随着哇哇大叫的声音，场面逐渐混乱起来。
　　严肆喝着热茶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情舒畅，愉悦得很，可是，这样得愉悦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准确来说，仅仅持续了两分钟，当他看到那打闹在一起的一群人开始掐奶掏裆，动作无所不用其极的时候，他是真的再也笑不出来了吗，如果只是兄弟们打闹，就是脱了裤子摸鸟他都能够淡然一笑，但是里面有一个可是他的老婆啊，当着他的面被兄弟掐奶掏裆……
　　我靠！
　　严肆咒骂一声，半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站起来快速的开始一个一个的从那叠罗汉里提熘人，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梅宝、赵云哲、陈跃、梅久橙、韩鑫、然后才是安小墨，被压在最下面，沦为底层垫子是老关这个可怜的汉子。
　　安墨这一回还真是没占到多少便宜，一对七，除非他有三头六臂，而且这又不是真正的干架拼命，不能下阴手，吃亏是显而易见的了，还好，到后来已经不是单纯的一对七了，大家互相攻击，完全分不出敌我。
　　“都给我收拾一下，像什么样子？！”
　　严肆黑着脸喝斥了一句，拉着安墨就往楼上走。安墨正喘着气呢，被他拉着急走了两步后有点不爽了，挣开手就往刚才冲茶的地方走去，严肆一个反抓居然抓了个空，再一看，安墨已经抱着水壶喝上了。
　　“安小墨，你给我放下！”
　　严肆额头上青筋直冒，抱着水壶灌水，这混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都不觉得烫？
　　严子瞳加入战圈最晚，受波及也是最小的一个，此时最清醒的也就属于他了，所以他再一次被安墨豪迈的“灌水”方法给惊得目瞪口呆。
　　安墨一口气灌下去半壶水，张口就大骂：“刚才谁丫的捏我屁股？”
　　一片寂静。
　　谁他妈敢接这个话？
　　除非他吃了雄心豹子胆，将一旁“嗖嗖”直冒杀气的严老大当壁画。
　　试问，谁敢？！
　　“那个……我，我还是未成年……”
　　好半晌，梅宝眨巴着眼睛认真严肃的说。
　　七人组当中的六人也都眨巴眼睛，然后傻眼了，梅宝贝居然瞬间将自己摘干净了？！
　　我靠，小家伙要不要这么狡猾？！
　　
第二百章我们也开会
　　“安小墨！”
　　惊愕的神色还挂在众人的脸上，一声愤怒的低吼已经在他们的耳边响起。七个，不，八个人瞬间一个激灵，头皮发麻起来，安墨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摆着手摇头不断后退：“那啥，你你你你一定是听错了，大哥你刚才什么都没听到，我也什么都没说，只是放了一个屁，ok？”
　　“有屁你也得给我憋回去！”严肆低吼。
　　严子瞳的眼睛首先脱框，然后就是其余几个人的，甚至连老关都微微张着嘴，傻住了。
　　可怜的兄弟们呐，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他们心目当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高冷范儿老大骂出这么粗俗的话，并不是这句话本身有多粗俗，而是这句话由严肆的嘴巴里说出来，就让人感觉惊悚了。
　　“是是是，我下回一定记得憋回去，这回这不是一时没蹦住嘛，别生气啊，你千万别生气啊，亲爱的严大金主！”
　　面对安墨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的脑袋，七个人几乎石化。他们刚刚听到什么了？严大金主？金主？难道他们搞错了某些事情？
　　“咦？你不是嫂子吗？”
　　毕竟年纪偏小，梅宝聪明的脑袋在这个时候显然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下意识的就问，：“你不是我们的大嫂吗？难道你是鸭子？”
　　“噗……”
　　安墨刚刚抱着水壶又灌了一口水，这一下直接全部喷了出来，离他最近的严子瞳瞬间遭殃。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应该离我远一点的，至少别站在我跟前儿……”
　　安墨边咳嗽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对，看似在道歉，实际上说的话不能把人给气死也能把人呕个半死，至少严子瞳就被气得浑身哆嗦，有随时暴走的倾向。
　　这一下子，就连比较冲动的赵云哲和梅久橙都闭口不说话了，口才好不好不是看你话多不多，而是看你话里的杀伤力强不强。
　　显然，他们这个新嫂子战斗力非常强悍。
　　认识到这一点，七个人不吭声儿了，再加上刚才的事情，尽管他们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已经软化下来了，不得不说，安墨真有一套。
　　“大哥，你你你……你把他领走！”
　　最后，还是被喷了一脸的严子瞳娇少爷洁癖发作，咆哮一声，转身跑走……
　　直到窝进大浴缸，安墨还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哎哟我的严大金主，你那些个兄弟太逗了哈哈……你说他们会不会就此留下什么不好的阴影啊，比如嫂子，不对，哥夫恐惧症噗哈哈哈……”
　　严大金主正把他摁住洗吧洗吧，搓吧搓吧，对于某些噪音自动过滤。
　　“你说，我要是再把你的那一套”偷情论”说给他们听，他们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直接当你是人妻控什么的？或许是绿帽控哎哟哎哟疼疼疼疼疼……”
　　严肆这一次一点也没有手下留情，对准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啪啪甩手就是两巴掌，之后又掐住一丁点儿肉来了个完美的三百六十度华丽大转身……
　　安墨已经不记得他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惨烈的大叫了，不信？不信自个儿掐自个儿试试。
　　洗完澡，安墨是被严大金主用大毛巾包着抱到床上去的，待遇不错，可惜那一掐杀伤力太足，直到现在他还觉得屁股一大块肉火辣辣的疼，拜这疼痛所赐，两人赤裸洗澡也没有丝毫走火的迹象，简直堪称禁欲夫夫典范。
　　想到刚才还说那几个帅男会不会得“嫂子恐惧症”，安墨就一阵一阵的头皮发麻，有必要这么快就报应在他身上吗？他现在才是真正得了恐惧症，以后再也不敢把屁股对准某个坏男人了。
　　只是，安小墨，乃确定乃胳膊扭得过大腿吗？不对准，你俩怎么做喜欢做的事？
　　严大金主还不知道，因为他一时的小惩，居然在一段时间内影响到了自己未来的性福生活。
　　“唉，我说你不会打算让我就这么睡了吧？”安墨等了半天都没见严肆拿衣服给他，顿时急了。
　　“这样最好！”严肆正在抽屉里面拿东西，头也不回的回答他。
　　安墨反驳的话到嘴边突然打了一个转回去了，因为他看到严肆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非常高大上的小盒子。
　　“那是什么玩意儿？”安墨双眼瞬间就亮了。
　　“想要下去？”严肆却反问他。
　　安墨双眼发直的盯着那个漂亮盒子，嘴里还不忘记的说：“当然啦，刚见面闹了一回就把人给丢在那里，多不礼貌啊！”
　　严肆失笑摇头：“也就你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他的那些个兄弟，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事？
　　安墨当即双眼发亮，一副求表扬的表情：“怎么样？我表现不错吧？这就叫做先下手为强，就你那几个兄弟，一个比一个傲娇，一个比一个难对付，要是想从正常路线和他们拉近关系，那不得猴年马月啊！”
　　严肆默了两秒，终于还是点点头：“干得漂亮！”
　　“噗……”安墨被他那不太甘愿的称赞逗笑了，不再自卖自夸，而是一把抓过那漂亮盒子细看起来。
　　盒子通体月白色，像个漂亮的四方形玉砖，上面纹路清醒，极其有透明度，简直不像是现代工艺存在品，安墨把玉盒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半晌，没有找到入口，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找到，他不禁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这根本就真的只是一个玉砖。
　　“这到底是什么啊？”
　　安墨皱着眉头瞪严肆。
　　“送给你！”严肆拿过干毛巾胡乱的在安墨头上擦了几下，然后就拿过一件大红色睡袍给他穿上，依然是亲力亲为亲手伺候，这种待遇，不得不说已经是非常的上等了，可是当事人却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嘟囔着嘴明显不开心了。
　　“你就不能动作温柔一点？”
　　有科学依据，疼痛伤心比开心快乐在大脑里面留下的刻度更加深刻。
　　过个许久，等安墨回想起来今晚，首先能够响起且印象深刻的必定是刚才浴室里面的那两巴掌和那夺命一掐，甚至可以再加一项，擦头发的动作太粗鲁。
　　“快点，下去一起说点事情！”严肆嘴角含笑，丝毫不理会安墨的抱怨，说完自顾自的开门出去了，留下安墨一个人坐在大床边半晌无语。
　　于是，客厅里面的七人便听到了一声分贝不小的怒吼：“姓严的，你就不能帮我把鞋拿过来三寸吗？”
　　众人大笑不止，嫂子什么的，真是不错的存在啊！
　　五分钟后，九个人聚集在一起终于说起了正事。
　　这算是一场小型会议，一场比安墨预想的要重要很多很多的重要九人会议。
　　一开始说的是商场上的事情，说梅兰在其他几个重要国家的发展情况，安墨并不是商人，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报告出来的各种成绩，简直能够惊掉人下巴，但听着听着……还一阵之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们似乎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当“新一轮经济危机”这几个字数次出现后，安墨终于肯定了，这些家伙居然是想着把整个经济市场给搞混了……
　　然后在安小墨浑浑噩噩的思绪当中，他们终于说到了昨日那场车祸和B市的那场会议。
　　终于是自己能够听懂的了，安墨长唿一口气，庆幸的感叹，可不等他感叹完，才又发现他乐观得太早了，他们说的依然是经济上、商场上的事情，打的是经济战，斗的是商业流，根本不是他的擅长范畴……
　　这次九人会议持续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身为里面唯一一个旁听人员，安小墨真的是好好的发挥了一次旁听的作用，等会议完成，他早就已经成了蚊香眼。
　　不用说，安小墨同学被嘲笑了。
　　梅宝天真的问：“大嫂擅长的是哪一方面呢？？”
　　问得真好，问得真妙，问得那叫一个哌哌叫，如果忽视小孩儿眼底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狡黠的话！
　　不用说，安墨最后成了众人的笑柄，当然，这是善意的。或许大家还不是特别的了解他，但就凭着刚才的那一手，就足够让七人不能对他小视了，他们不是傻子，知道什么叫“人有所长”。
　　不满意的反而是安墨自己，他总觉得自己丢份儿了，所以直到回到卧室，脸都还是跨着的。
　　严肆只是微笑，一直微笑。
　　安墨一开始还老是嘟囔“怎么这样，过分了啊”这样的话，后来看到他那一脸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诡异的笑容后，彻底炸毛了。
　　
第二百零一章告知于你
　　这一晚，安墨闹腾得特别厉害，天大亮时两人还是浑身的大汗淋漓，还好他们一晚上事儿多，到上床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三点了，不然的话两人完全可以灌上超人的称号了。
　　当阳光从窗户透进屋内，安墨终于还是求了饶，昏睡过去的前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你个严小四，一碗意大利面你就将我翻来覆去的煎炒N个小时，太没有人性了……
　　B市大动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以往的仅限于暗地里的波涛汹涌，一场车祸，把所有牵扯到的势力都暴露了出来。
　　争权夺利，人类社会与之俱来，永远不会消除的关系网。
　　首当其冲，不可避免牵扯其中的第一势力便是严肆掌权的梅兰财团。
　　梅兰财团这个国际势力其实在本质上算得上是家族势力，当然，它并不是单个家族的天下，从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梅家在这个大势力当中所占据的极大的分量。
　　倒退二十年，那个时候的梅家几乎已经达到可以一家独大的地步，一直到严家四兄弟长大成人，逐渐渗透于财团势力当中，这种情况才得以缓解，尤其是严肆后来的强势撅起，几乎算得上是硬生生将梅家和严家的情况颠了个个儿。
　　严肆的强悍不止是在他的能力和手段上面，更是在他的性格上面，他完全不受任何人控制。在严家，他的老娘，也就是当年的白家大小姐是个十分强势的存在，她的掌控欲望非常强，严老爹算得上是个温柔的人，他拿这样的女人没有办法，可以说那个时候严家算是女权主义者，严家几兄弟小时候也过得十分苦逼。
　　这种苦逼并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方面的那种控制压迫，几乎把人逼得窒息。而就是在这个时候，严家小四开始记事，然后他就像是横空出世的斗战圣佛一般，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严家的情况逐渐开始变化，严家几兄弟和母亲白大小姐的关系也逐渐恶化，尤其是严小四，只差没有断绝关系了。
　　直到严肆完全掌控了整个梅兰财团，当年的白大小姐，如今的严夫人，毕竟年纪大了，倒是慢慢服了软，不过，她毕竟是个强势惯了的女人，心里是怎么都不会甘心的，于是便有了她收养严玉娇的事情。
　　她想要故计重施，想要通过女人来控制严肆这个叛逆的小儿子，但是很不凑巧，严肆是个天生的同性恋，对女人根本就半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严玉娇本身的性格和严夫人年轻的时候颇为相似，再经过她特意的调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这样的女人，严家的男人是再怎么也不会喜欢的，有严夫人一个已经是极限，再来一个的话，这家算是离散不远了。
　　严玉娇到严家的时候严肆已经非常强大了，他知道母亲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当时的想法是不相信这么个女人能够翻起多大的风浪，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或者说她和严老夫人一起给这个家带来了无数的麻烦，她们总是不甘心现状，总是想要得到更多，总是希望掌控一切……
　　这是安墨第一次是深刻的了解到严家的情况，是他睡了一觉起来，日落黄昏的时候严肆突然告诉他的，他觉得很惊奇，就跟买彩票中大奖似的，突如其来的告知甚至让他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要不是肚子饿的咕咕叫，他还会愣神好半天，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别墅里安静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等他问，严肆便直接将一叠文件递给了他，甚至将一本笔记本电脑搬到他的面前，然后才端着一碗海鲜粥，拿着小勺子，亲自投喂。
　　这一系列的动作非常迅速，行云流水，简直像是事先排练过好几遍似的，安墨就这样坐在床上，屁股都还没有挪动一下，一勺热粥便已经塞到了他的嘴里，顿时他的思绪被打断了，本就饿得发慌的他立即就被这温热鲜香的鲜美滋味征服了。
　　那些关于严家的家庭情况也是严肆在这个时候慢条斯理讲述出来的，严肆如今真的算得上是非常了解安墨了，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说事情，安墨才会乖乖的老实听着，因为他肚子饿，嘴巴空不出来。
　　该听的听了，不该听的也听了，了解了很多事情之后，安墨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严大金主是打算带他回家了。
　　这一下，安小墨同学是真的很吃惊。
　　严大金主难道是……吃错药了？！怎么会突然想到把他给带回家去？这个他预想当中的完全不一样，昨天他能够见到严肆的那些朋友已经让他感觉非常惊喜了，但是去严肆家里……说实话，安墨不觉得自己已经做好这种心理准备了。
　　“那啥……要不等等？至少得忙完这段时间啊，你瞧瞧最近B市一点都不太平……”
　　话说得是理直气壮，理由也是非常充分的，但是安墨心虚啊，这一心虚他就觉得严肆看他的眼神非常的不得劲儿。
　　严肆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不过他倒也不是生气，而是有些无奈。他和安墨之间，要说亲密真的是已经非常亲密了，要说感情好也已经非常的好，但是横在他们两个之间的各种问题，却不是忽视就可以当做不存在的，并且这各种各样的问题需要在以后很长的相处时间内慢慢的磨合。
　　他倒是也想用温水煮青蛙的形式将两个人逐渐的绑在一起，这样的方式比一纸结婚证和那些所谓的山盟海誓要有用多了，但是眼下的情势发展得有些诡异，或者说比较紧急，容不得他们两个磨磨蹭蹭。
　　叹了一口气，严肆直白的说道：“最近B市动荡很大，你不是商人或许不太了解，但是从明天，或者是从下一刻开始，各大商场就会迅速开始出现情况，货币贬值，价格紊乱，流通不顺……等等各种纠纷混乱……”
　　“哦哦……”
　　还没等严肆说完，安墨已经兴奋了起来，脱口而出：“我们需不需要先抢购点盐和水？”
　　意料当中的半路插话，严肆心下暗叹，看着空空如也的粥碗点头，果然，吃完了，嘴巴空出来了。
　　“唉！”
　　严肆发现，安墨总有办法让人哭笑不得，他经常都吊儿郎当的极不认真，但是事实上很多事情他就是在这种看似玩笑的吊儿郎当之中给你完美解决的。
　　这也是一种了不得的才能。
　　“总之，你明天或许就能在街上有不少纠纷。”
　　严肆随意的总结了一句话，便将一些事情一笔带过了，他心里也明白，对于安墨来说有些事情其实根本不用说明白，他有他自己的独特的一套形事方法。
　　严肆给安墨的那一叠文件当中包含了大部分最近和梅兰有所牵扯的各种商业合同，不止B市，S市和M市等几个大城市也牵扯其中，而且很显然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未来会向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这还真的很难说，但在一定时间里会很混乱这是肯定的。
　　而且这仅仅是指华国方面，还有其他国家呢？梅兰的产业势力遍布全球，牵一发而动全身呐。
　　安墨没有细看，细看他也看不懂，他只是大致的翻阅了一下，了解了一些总体发展情势，绕是如此，他已被惊呆了。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震惊之余，安墨只能如此问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认识到严肆，这个站在金字塔顶尖的商业巨头终于逐渐暴露出了他狰狞的獠牙，泛着浓浓的煞气。
　　不，准确的说来，是严肆终于不避讳他，在他面前肆意地展示出这种绝对的强悍……
　　“或许我该向世人炫耀一下，炫耀我亲眼见证了某个杀神的……英姿雄伟。”
　　安墨深吸了几口气，不无感叹的低语。
　　严肆听到了，诡秘一笑，不置可否。
　　安墨发誓，他分明看到了这个男人眉眼当中满满的骄傲。
　　能别这样吗？太打击男人的自尊了。
　　他自个儿也是英姿雄伟的好吗？！
　　“所以，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严大老板！”
　　
第二百零二章一品茶居
　　严肆究竟要干什么，到最后他也没有说，或者是说了安墨也不太在意，就像严肆说的，他不是商人，对于这种没有硝烟的战争其实没有太大概念，他更在乎的是谁死了谁还活着。
　　换句话说，就是他对生死的直观感受更加强烈，严肆对他说明天会有很多人一夜暴富，很多人一夜一贫如洗，安墨听过就算了，毫无概念，但如果你告诉他明天会有人因此跳楼自杀……那么他一下子就懂了。
　　这就是关注的点不同所造成的理解差异。
　　安墨以为严肆将他喂饱，跟他说了这些之后会立即带他出门，结果却是两个人在床上又荒唐了一夜，两人都正值壮年，身体素质也很好，阳刚劲儿十足，这一闹腾居然有点刹不住车，这直接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安小墨同学双腿直打颤……
　　这个时候他才后知后觉，有些事情是真的不能够逞能，尤其是在属性上天生弱势的他，该示弱的时候就得示弱，不然真有可能被人给压死。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严肆居然要拧着他出门？真的是用拧的，因为他原本打算在赖在床上不起来的。
　　安墨从来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弱的时候，浑身无力到打出的拳头都是软绵绵的，不禁感叹，纵欲过度害死人呐，以后可再也不这么没轻没重了。
　　他们是年轻没错，但是也要节制啊！
　　安墨不知道，在他眼里如金刚铁塔一般的严大金主伺候他一晚上也已经是尽了全力了，他只是比较面瘫，为了自己的男性尊严面上不显而已，如果安墨能够耐心地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很快发现破绽。
　　车开出一段时间之后，安墨终于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儿了，居然是见严肆的大哥，严恺。
　　安墨有点懵，下意识的就去拉车门，他的这个动作可把严肆吓得不轻，车子一个急划，停在了一旁，幸好现在车辆不多，绕是如此也惊起一片鸣笛声。
　　这样一来，反而是安墨自己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开车慢点儿啊！”
　　严肆捏着眉心沉吟，一时间没有说话。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安墨觉得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不一样了，有些……过于的沉重。
　　严肆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儿？”
　　“啊？”
　　安墨有点不明所以，随即明白过来，急忙摇头否认：“哪能啊，我刚刚就是一时没注意，你要相信，你绝对要相信，我这个人是非常惜命的，真的！”
　　严肆沉默了几秒点点头，重新发动车子上路，只是这一回严肆开车开得极慢，简直跟蜗牛在爬一样，安墨很想要让他开快一点，但是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来，因为这个时候的严肆有点古怪，他莫名的感觉到了危险。
　　看来真的很生气啊！
　　就是用着这么慢的速度开出去很远之后，安墨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在恍然大悟之余他也感到有些惊奇，原来严肆生气是这样子的……
　　知道严肆是真的生气了，安墨也就学乖了，不再招惹某人，这样一来，严肆反而将车开到了就近的商场停车场停着，带着安墨步行前进。
　　这样一来，安墨又惊奇了，惊奇之余倒有点小开心，这样走一走想想都不错，感觉像是小约会什么的。
　　车开了很有一段时间了，即便是那龟速两人也到了一环内，步行个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达最近的步行街，两人一商量决定干脆去逛逛。
　　安墨知道，他这种行为很鸵鸟，但是没有办法，虽然他胆儿大，但是见家长这种事情是个人都会紧张的，咳咳，当然今天是见大哥，不算是家长，最多也只能算半个。
　　严肆大概也看出了他心里紧张，哪里还有半点生气的痕迹？反倒是一路上似笑非笑的把安小墨囧得差点同手同脚。
　　市中心的步行街永远都有很多人，安墨一个劲儿的往人群里面钻，连路都不看，说实话，这有点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但是没办法，他现在脑子有点懵，就在刚才他突然有了一种他即将要介入一个陌生家庭的真实感，这种真实感让他有些恐惧起来。
　　钻出去几十米之后，安墨被严大金主强势的拽住了手，大庭广众之下，两个成年男人牵手，这在华国很少见，并不是华国同性恋少，而是华国对同性恋的接受程度不高，一般人可不敢在公共场合这样亲密，搞不好被人辱骂也说不一定。
　　安墨一开始还挣扎了两下，他到也不怕别人说什么，他并不是听不得坏话的人，但总归不喜欢被人指手划脚，能避免尽量避免。但是在国外长大的严肆显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丝毫也不理解安墨的想法，就是抓着手不放。
　　显然，两人的运气还是很不错的，尽管收获无数回头率，但到底没有听到很难听的话。
　　不过这样一来，安墨也不想往人多的地方钻了，他眼瞅着前方意图找到出口离开这个人山人海的步行街，可惜结果不如人愿，他们现在正处于步行街的中心，真的是到处都是人啊，就算想要出去也要花费一番功夫，毕竟在人群当中想要加快速度是很困难的。
　　“一品茶居！”
　　安墨刚看到这四个字，严肆已经拉着他快速地推开了门，喧闹声瞬间被关在了门外。
　　“唿……”
　　安墨下意识的吁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终于缓过一口气来。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店里的人居然还不少，只是这里面并没有人大声喧哗，相比起外面可就真的是安静得很了。
　　一品茶居？安墨这个时候才突然想起这个名字来，虽然这名字带着“茶居”二字，但是这其实是一个书吧，他记得他曾经在网上看到过这家店的介绍，店主将书吧设计为茶吧的样式，很是独特新颖，吸引大批忠实客户。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需要在这里呆多久呢？”
　　一个侍者恭敬地小声问道，安墨一听就愣了一下：“有店家对进门的客人一开始就问要呆多久的吗？”
　　侍者微笑：“客人不要多想，我们只是按照大概的时间划分区域，这样有利于保持环境。”
　　安墨点点头，懂了。相同时间段的人安置在一起，可以减少客人来来往往走动，确实更有利于客人专心阅读。
　　严肆和安墨并不打算在这里呆太久的时间，选择了两个小时。
　　侍者又问：“请问两位是去实体区，还是电子区？”
　　安墨又是一愣，不过这个的意思很好理解，他张口就说：“电子区”，可同时身旁的严肆也开口了：“实体区”。
　　这下好了，意见冲突了。
　　侍者捂嘴一笑，领着二人直接往实体区走去，安墨本来还打算跟严肆好好争取一下，结果还没有付诸实践居然就被个侍者擅自决定了，差点没气个半死，也顾不得不破坏这里的安静，直接一把扯住那侍者的衣领，低吼：“为什么听他的？”
　　侍者很淡定：“因为您就算撒娇也不能让这位先生轻易改变主意！”
　　噗！
　　安墨差点儿没喷出一口老血，可偏偏就在这么让他感觉憋屈的时候，余光却刚好看到严肆嘴边露出一抹笑意……
　　好家伙，都嘲笑他是吧？！
　　安墨重重地，自顾自地冲在前面往实区去走去，边走边提高声音吼道：“把你们老板叫来！”
　　这是纯粹的打算闹事儿了。
　　安墨边吼还边幻想着到底有多少人站出来喝斥他，却不想等他吼完了，人也走进实体区了，居然才勉强获得了寥寥几个不屑的眼神，那眼神还说不出的古怪，似乎隐含了一丝可怜的意思……
　　我靠，这他娘的究竟怎么回事？安墨心下怒骂。
　　然后，侍者恭敬地对安墨一鞠躬，说道：“先生请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来！”
　　“噗！”
　　这回是真喷，因为安墨刚刚喝了一口才端上来的热茶。
　　“好了，乖，耐心等等！”
　　偏在这个时候，严肆又在一旁像是在安抚闹别扭小孩儿似的安抚他，顿时，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终于来了啊，小墨！”
　　忽然，安墨听到了一个十分好听的声音，随之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走了过来。
　　“咳咳……”
　　这回安墨被呛得不轻，咳得非常狼狈，但是他此时却一时顾不得这些，因为他脑子里居然突然就冒出四个字来：外甥似舅！
　　我靠，这人感觉怎么这么像自己？光凭长相就很像好吗？
　　
第二百零三章环环舅舅
　　“嗨，算不上首次见面，但确实这样面对面是第一次，你好，我是你的五舅舅，当然，你如果不喜欢叫，直接叫我名字也行。”
　　削瘦男子一脸笑意的向安墨伸出手，还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俊美的脸上皮肤非常的光滑，完全看不出一点岁月的痕迹，安墨当时就愣住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转头向严肆看去，却发现那人在淡定的喝着茶，根本就没有注意两人之间的互动。
　　“怎么？小墨这是不相信我吗？”削瘦男子笑容更大了：“看他也没用哦，家务事外人要是敢插话，舅舅可是会生气的。”
　　好吧！是个有脾气的。
　　安墨收回视线，仔细去看面前的男人，果然是怎么看怎么都能够看出跟自己长相相似的地方，尤其是神韵上，简直超过他和他老爹的相似度。
　　“亲舅舅？”
　　安墨下意识的问。
　　削瘦男子“噗嗤”就乐了：“你希望不是亲的吗？”
　　安墨黑线，默默为自己的智商点了一根蜡烛，要是不是亲的还能有这么高的相似度，那他真的就可以去搞一个DNA测试一下亲子度了。
　　“坐下吧，这里是独立区，不会有其他人打扰，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上一聊？”削瘦男子动作娴熟的给安墨冲了茶，这才笑盈盈的道：“我叫齐于环，舅舅不介意你直接叫我名字，毕竟我还不算老，不是吗？”
　　“哦，环环！”安墨郑重点头，然后问：“我们聊什么？”
　　齐于环这会儿倒是愣了一下：“你难道就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
　　安墨撇嘴：“正好，我男人打算带我去见他家里人，你既然是我舅舅，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是不是？就跟去给你外甥我壮壮胆，顺便搞定一下难搞的人吧！”
　　“噗！”
　　齐于环惊愕，傻眼三秒这才愣愣的道：“你怎么就真开得了这个口？不怕我给搞砸了？”
　　“没事儿，是吧，”安墨摊手：“再坏也就那样，估计怎么着也比我自个儿去把人揍一顿好上许多。”
　　安墨这话还真一点不假，他知道自己的脾气爆得很，到时候一个谈不拢干架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能够拉上一个长辈一起去，一来可以显得有诚意，二来可以转移注意力，三来就算谈崩了他也可以毫无压力的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反正刚认的舅舅，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毫无心理压力。
　　齐于环不知道安墨打的小算盘，但就是用膝盖想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有些无语的看向一直被他故意忽略实际上却很难忽略的严肆：“你俩谁上谁下？”
　　“有见地，这个问题问得好啊，”安墨昂起了头：“显然是我上他下啊！”
　　齐于环已经是满脸的鄙夷外加同情：“说这话的通常都是反的。”
　　严肆突然开口了：“不，小墨说的是真的，这个体位我很喜欢。”
　　“噗……”
　　“噗……”
　　好吧，杀伤力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安墨叹了一口气：“咋们能别这么诙谐么？谈正事就要有谈正事的气场，这么胡天侃地的一点也没有成年人该有的成熟风格，这从根本上就有违本少爷的行事作风。”
　　“还真是差点被你给绕进去了，今天找你确实是有点正事要说……”
　　齐于环捂了捂脸，可话才刚刚开始就被安墨打断了：“什么叫你找我，明明就是我莫名其妙走到这里，不，是挤到这里来的。”
　　“好好好，”齐于环无奈的摆了摆手，继续说：“小墨，我不知道你对我知道多少，或者说听到多少，齐家的情况有点复杂，不管怎么说，我今天只是想要告诉你一点，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哈？”
　　安墨看着这个新认的环环舅舅一年茫然：“什么站我这一边？难道有谁跟我搞对立吗？”
　　齐于环：“……”
　　安墨转头询问的看着严肆：“严大金主你说，有谁跟我站在对立面吗？还是说最近有谁想要迫不及待的干掉我？”
　　齐于环：“……”
　　严肆想了想，点头：“最近站在咋俩对立面的人确实不少，估计想要干掉我们的人也不少！”
　　“我怎么不知道？”安墨惊唿，叫得很夸张：“这两天的事情……不都是你的事情吗？你是树大招风惹来苍蝇群叮咬，我就一长在你身上的寄生包，完全是被牵连累及的好不好？”
　　严肆：“……”
　　齐于环：“……”
　　“你们俩那是什么眼神？难道我说错了吗？”安墨一脸怕怕的表情往一旁挪了好几寸，表情无辜得跟个三岁孩童一般，可是严肆和齐于环笑不起来，同时暗忖，这混小子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一杯清茶之后，在严肆和齐于环两人无语的眼神下，安墨终于清了清嗓子，说了人话：“说点具体的，别说站队的事情，就是严大金主，如果跟我立场不一致，本少照样甩了他。”
　　齐于环一怔，有些惊讶。
　　严肆了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恍然，这才是安墨，无法无天，任意妄为的安墨。
　　齐于环见严肆居然赞同的点了点头，不禁更迷惑了，他之前有调查过安墨这个外甥，知道他是个有些能耐的，但是现在看来……出入有点大啊，这可不是有些能耐，而是很有胆魄了，至少比当年的自己要有作为得多。
　　“喂，我说环环呐，现在能说正事了吗？到底是有什么大事居然让你这个已经被齐家赶出家门的人来找我这个从未见面的外甥说事情？”
　　安墨大咧咧的样子让齐于环哭笑不得，这个外甥，完全就是个反骨的。
　　“齐家最近很热闹！”齐于环不再犹豫，郑重的说道：“齐老夫人肯认你了，最近她让玉琳找来了B市所有家势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年轻大小姐们……”
　　“嗤……”齐于环话来没说完，安墨脸上的讥笑便已经再也无法掩饰：“怎么？那老太婆是打算给我找个能干的大小姐控制住我？”
　　真是一针见血的见地，齐于环赞同的点了点头。
　　安墨乐呵呵的就笑开了，转头看严肆：“严大金主，你不介意我拿你赏给我的钱养个老婆吧？”
　　严肆还没有什么表示，齐于环先惊悚了，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来来回回看两人，这才发现两人眉羽之间居然有着相同的孤傲之色。
　　“金主？”齐于环嘴角直抽抽，他居然才发现两人之间居然是这么称唿对方的，要不是他到底是有些年纪有些阅历，还真就被他们这么个肤浅的称唿给误导了什么。
　　严肆斜眼，冷风嗖嗖，气温骤降：“你敢！”
　　安墨拍腿，指了指地上：“环环舅舅，这家一品茶居是你的吧？”
　　齐于环点头。
　　安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辛苦了，赚钱养家这种活居然让你个小受受来承担，我那个未见面的舅夫真是不咋地，要不，你干脆把他给踹了，外甥给你重新介绍个更好的？”
　　“……”齐于环满头黑线，他觉得他自己快要失去说话的能力了。
　　严肆大手一伸，有些粗鲁的在安墨脑袋上揉吧了好几下，斩钉切铁的道：“二十分钟之后去我大哥那里，舅舅也一起。”
　　“……”
　　两双惊奇的大眼睛唿啦啦一下全钉在严肆身上，安墨心想，这声舅舅怎么叫得这么顺口？齐于环心想，这……这就定了？
　　“……小墨啊，那老太太那里你打算怎么办？”尽管安墨表现得很是不屑，但齐于环到底不放心这事，于是追问。
　　安墨的回答非常黄暴：“难不成老太太还打算观看外甥的床戏？”
　　到这儿，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安墨的意思压根儿就没将齐老夫人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放在眼里，倒是严肆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他是个做事决断的，所以才决定加快速度，打算直接把安墨这人给定下来。
　　说到这个“定”字，就有深度了，华国婚姻法尚未通过同性恋婚姻，而国外的，就算你在国外结婚了，拿到国内来起不起作用都还另说，所以，严肆心里这个“定”和齐于环心里的“定”是完全两个概念。
　　严肆要定的是安墨这个人，他只要找一个方法把安墨牢牢绑在他身边就算万事大吉，至于究竟是什么方法，总归不仅仅是一纸约束力不强的结婚证那么简单。
　　Ps：^_^^_^乔乔祝大家喜气洋洋，万事大吉哟=￣ω￣=
　　
第二百零四章见严大哥
　　最终，齐家老五齐于环还是被刚见面的外甥拖去当垫背的了。
　　这年头长辈不好当啊。
　　这回，严肆的车速终于恢复了正常，一路行驶也就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市中心的一处写字楼前，这里也是属于梅兰的地产，严恺来华国之后一直都是在这边呆着。
　　刚下车，安墨就非常痞子气的吹了一声口哨，这里的装修风格和严肆那边完全是两种类型，梅兰一直有一个比较另类的风格，就是“独”，对一无二，所以梅兰的大楼基本上是人们大老远一眼就可以辨认出来的，但这栋写字楼却不一样，只能说实在是太大众了。
　　安墨下意识的就向严肆身上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跟这里一点都不搭，脑子里情不自禁就蹦出了一个中年秃头老学究的形象出来，再把这形象与严肆一对比……
　　“噗！”
　　安墨喷了，被自己神一般的脑内打击得眼冒金星。
　　“怎么了？”齐于环看他脸色不对，以为他紧张了，急忙关切的问道，前方的严肆却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你确定你看上他了？不再考虑考虑？”身为舅舅，齐于环很不满，拉住也跟着往里走的安墨，意图说一说过来人的心得。安墨可不领他的情，自顾自反手拉着人就往写字楼里面走：“行了，环环舅舅，既然来了你就得必须给我扛着，半途而废算个什么事儿？就是等会儿从这里出来我立马跟他拜拜，咋们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怯场，知道吗？我的好舅舅喂……”
　　齐于环一想，点头：“也对，这事儿咋还真不能怯场，就得挺直了腰板儿进去，哪怕等下被赶出来，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感情的事就得两个人担着……”
　　安墨暗笑，心下却也有点感慨，即便是今天他们这一类人都不能得到别人的理解，更何况是倒回去几年十几年呢，那个时候的齐于环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呢？
　　想来是不会好的，单就从性格上来说，安墨占据的优势太大太大，因为他的性格本身就足够强大，很多在别人看来很了不得的事情，在他看来根本连屁都不是一个，说白了，安墨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被一些所谓的“流言蜚语”所打倒。
　　等两人进去发现电梯前已经没人了，齐于环脸色有点不好看，安墨却是丝毫也不在乎，大咧咧的直接进了电梯摁下顶楼的楼层，动作那叫一个顺畅。
　　齐于环问：“你来过？”跟认得路似的。
　　安墨摊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好舅舅喂，放轻松一点，我相信严大金主他大哥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不可能一口吞了咋俩，最主要的是，那可是严大金主他大哥，咋先不想他的年龄，他的外型，他的一切不好的东西，你就单想一点，严大金主都那么有钱了他那个大哥能够差得了吗？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本少踹了他投靠他大哥去……”
　　“噗……”
　　齐于环终于被这句话逗笑了，瞪了自己这个思想奇特的外甥一眼，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他们俩是放松了，可此时却有人放松不了了，充满现代化元素的灰色调简约风格办公室里面，一身烫金华服的严恺面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崩裂，端着咖啡杯的手定在半空，好半晌才对进门的弟弟说了一句话：“行了，你看上就好，我没任何意见，你把人领走吧！”
　　刚进门的严肆被说得个莫名其妙，不过他反应很快，几步走到办公桌前面，一眼就看到了显示屏上显示的电梯内部的监视画面，顿时了然。他也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找屋内最舒适的地方坐下，慢条斯理的道：“你有没有意见不是重点，总得要见一见才行。”
　　严恺扶额：“……什么时候领回去给老爸看一眼？”
　　严肆邪笑：“谢谢大哥。”
　　就是这句大哥差点没把严恺叫得从座位上弹起来，如果不是他年纪有些大了的话。
　　“你……你就这么肯定我会先跟老爸通通气？”
　　“大哥不是白叫的！”
　　“……那老妈哪儿呢？”
　　“……”
　　在严家，没有人喜欢说到严夫人，因为她带给别人的永远是痛苦多过快乐。
　　“不管怎么说，你总归也要带去给她看看。”
　　严恺有些郁结的说道，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痛苦，严肆一开始还什么都没有说，但看他这样也不好再装聋作哑，犹豫了下，只说“你先见见人再说吧！”
　　严恺有点疑惑：“我知道你那位不是个软弱的，但你知道，她总归是长辈……”
　　严肆摆了摆手，不太想听这一套，他这大哥可以说是家族里面受严夫人荼毒最深的，以至于一大把年纪了依然走不出这种心理阴影。
　　“先见见再说吧！”
　　“咚咚咚！”
　　敲门声传来，严恺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请进”，严肆却是挑了挑眉，安小墨居然会敲门了？难道不是应该直接踹门的吗？
　　果然，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踹开了，安墨大咧咧的站在门口，姿态模样十分的嚣张，至于齐于环，正一脸受惊小鹿的表情缩在一旁。
　　“哟，严大老板，你这路铺好了吗？”
　　安墨笑嘻嘻的说着，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看着严恺，看了好几眼后，喜笑颜开的吹了一声口哨，赞道：“wow，你们严家的基因果然很棒，大帅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能约你一起吃顿饭吗？”
　　就连严肆的眼皮子都忍不住跳了一下，更别说小心肝受到惊吓的齐于环，没有晕过去已经是非常的幸运了。
　　严恺嘴边即将杨起的弧度定格，要笑不笑的看上去十分的滑稽。安墨大跨步的走到办公桌跟前，伸出爪子一把抓住严恺的手，甩上甩下的来了好几下：“就这么说定了，帐由我家大金主来付，嗯，请问您喜好什么口味呢？川菜行不行？粤菜呢？要不湘菜……”
　　严肆终于扬起了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摇着头招唿还站在门口一脸惊容的齐于环。
　　齐于环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这个时候他在看向安墨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样，之前他充其量以为他这个外甥有胆魄，现在直接上升为天不怕地不怕了的神人了。
　　严肆招唿齐于环坐下后，随意的对安墨说道：“小墨，大哥刚刚说让我们明天回家一趟！”
　　正在喝热茶压惊的齐于环非常给力的呛了，动作这么快？
　　严家大哥也在这呛声中石化了，半晌才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家幺弟，咬牙：“我可没说一定得明天……”
　　“但最好是明天，”严肆顺其自然的接话：“再过几天你弟弟我恐怕就要忙到脚后跟儿都不着地了，你也知道最近B市不太平，梅兰近期人士变动也有点太大了，估计不少敌人已经向着我们内部挺近而来……”
　　“……”
　　严恺惊悚，齐于环惊奇，安墨……
　　这种说话方式真的是严肆吗？
　　安墨捂住小心脏：“必须吗？必须得明天去？咋们就不能后天再去吗？”
　　明天后天有多大的区别吗？严肆扶额：“好好说话。”
　　安墨耸耸肩，找地儿坐下叹气：“你家哪儿真不急，就你们那传说当中强悍至极的严夫人，就算用点强硬手段也没什么，但我们家可不一样，环环舅舅不是说了吗？齐老夫人不安分得很，我是不怕她，但是保不齐她会想法子忽悠我那单纯的老妈啊，你可别忘记了，本少的户口本可在老爸老妈手里，在他们二老眼中，恐怕给我找个家世人品好的姑娘结婚是件天大的好事，要是我一不注意，户口本上配偶栏多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不可能！”
　　话还没说完，严肆已经狠狠一巴掌排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声音，茶几摇晃了好几下，倒了。
　　这一下有点来得太突然，在场的三人都被震了一下，安墨眨巴眨巴眼，继续刺激：“怎么不可能，我们老家就有那种悄悄拿了户口本身份证替儿女把结婚证办了的……”
　　“扯淡！”
　　严肆脸色铁青，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子疯狂的味道，把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跳，这回安墨不敢再刺激了：“那啥……我就是打个比方，也不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是我们确实应该先搞定我家这边的事儿……”
　　在场的，严恺比任何人都了解严肆骨子里那可怕的占有欲，忙说道：“这事儿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再说，总能解决的。”
　　
第二百零五章安墨的作风
　　齐家这两天热闹得很，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B市奇怪的氛围影响，尤其是齐老太太，简直是稳坐钓鱼台，四平八稳的模样还真有那么一点“定海神针”的作用。
　　老太太确实老了，她自认为自己是屹立不倒的，但事实上很多事情她早就已经不了解了，她如今能够关注的只是那么小小的一个范围内的情况，可以说这些都只是她的执着而已。
　　齐彬大抵是最苦逼的，他是个孝顺孩子，尽管心里有诸多想法，但面对齐老太太却只能做个提线木偶，短短几月的时间内，他脸上原本属于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已经几乎看不见了，当看到安墨的时候，是他最近为数不多心绪波动得最厉害的时候，他没有忘记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兄弟在面对齐老太太时的肆意妄为，这让他打心底眼儿里羡慕。
　　“嗨！”
　　齐彬故作轻松的挥了挥手，动作却显得有点僵硬。
　　安墨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摇头：“你这是……得了衰老症了？”
　　齐彬苦笑：“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怎么说我们也算得上是表兄弟。”
　　安墨撇嘴，招唿严恺进门，然后大咧咧的向齐彬介绍：“我家那口子的大哥，既然你认我一声兄弟，那也叫大哥吧！”
　　“……”那口子？齐彬惊悚，手不自觉的抖了几下，干巴巴的叫了一声：“大哥！”心里却已经把安墨骂上了，这厮还真不客气，刚见面就拿他当枪使，他一会儿怎么跟别人解说这其中的关系？直接说？他还真怕那老太太会撕了他。
　　安墨笑得没心没肺，突然伸手一搭，半个身子都搭在齐彬肩膀上，神秘兮兮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五舅舅也来了，你这做晚辈的居然都不去招唿一声？人多少年没回家了啊，估计连这家里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得找个人专门照顾照顾啊。”
　　齐彬已经快要风中凌乱了，张了张嘴，只是木然的往门外走，齐家老五回来，别人怎么样先不说，他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其实这个家里除了个别的人以外，大家还是很想念五叔的。
　　今天算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齐家老太太终于还是忍不住搞出了这么个场面，安墨老早就兴致勃勃的来了。这一点显然出乎了齐老太太的预料，当看到安墨大摇大摆的进门四处熘达时，稳坐主座的老太太一双耷拉着的小眼睛暮然睁了睁，脸上的法令纹也不自觉的加深了许多。
　　她是个老狐狸，自然知道安墨不可能同意她这么做，但是她始终认为，男人嘛，只要见了漂亮的女人总归是移不开眼的，所以他对于自己今日主导的这出戏非常有信心，她甚至已经想象到了安墨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她捉来，最后一番闹腾后选择了一个花容月貌的千金大小姐……
　　男人是经不住诱惑的，老太太如此认为。
　　但是眼下的情况居然一开始就和预想的不一样，这小子居然大摇大摆的来了，仿佛是参加别人宴会的客人似的。
　　老太太心里有点犯嘀咕，不过想到被妥当安置在二楼的安父安母，却又定下心来。
　　B市动荡不小，股市波动瞬息万变，各方势力明里暗里的角逐已经全面拉开，这个时候齐老太太置办异常订婚宴……即便是他资历了不得也不可能有几个重要人物到场的，到场的基本全都是年轻一辈没什么大作为的闲人。
　　安墨大致看了一圈，心里清楚得很，就连齐家家主齐少堂都不在这里，显然是有重要事情的，时代变迁，商场逐利，便是是齐家和白家这两个庞然大物都不可能轻松，可笑这老太太居然倚老卖老，分不清个轻重，在这么重要的时候搞这么一些小家子气的东西，当真是老眼昏花了。
　　严恺找了个角落坐下，八风不动的观察在场众人，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他不得不说在场的各色女子们当真是环肥燕瘦，娇媚得很，可惜，原本好好的姑娘家，各个心思都不小，被这么一场居心叵测的宴会给弄得生生给人一种不太干净的感觉，怎么说呢，感觉更像是夜总会排排坐的**……
　　严恺的眉头逐渐蹙了起来。
　　这时，齐彬带着齐于环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开始众人并没有认出他来，不知道是那家的大小姐惊唿了一声“他是被齐家赶出去的那个同性恋”之后，齐于环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视线聚焦有好有坏，但此时这些眼神却怎么也不能和好挂上勾，齐于环苦笑一声，径直朝安墨走来。
　　齐老太太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大喝：“谁准他进来的？谁准他进来的？给我赶出去！”
　　宴会现场寂静无声，齐于环僵住，低着头身体有些颤抖，老太太毕竟是他老娘，即便隔了这么多年，他始终做不到无动于衷。
　　严恺站了起来，他这是本能反应，安墨看得清楚，严恺眼神非常的阴沉，看着齐老太太的眼神非常的古怪，古怪到像是再看另外一个人。
　　安墨扯了扯嘴角，顿时心里不满了，怎么他带来的人居然这么不靠谱？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方寸大乱，简直郁闷。
　　他搓了搓鼻子，觉得怎么也不能这么被动，于是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他大咧咧的站了出来，指着齐老太太的头就道：“老人家，半截身体都快埋入黄土的人了，说话就不能人道一点？那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亲儿子，你还能说不要的就不要了？要是那样的话，我也就不得不怀疑你对我老妈，你那丢失四十年的女儿之间能有几分感情了，别只是一份自责罢了。”
　　“你……”
　　众人大惊，尤其是那些标榜自己很白富美的大小姐们一片惊唿之声，看向安墨的眼神简直跟看笑话似的。
　　安墨压根儿就不理会，对颤颤巍巍指着自己半天没说出话来的齐老太太继续说道：“别动不动就叫保镖手下的，那是地痞流氓的作风，年纪大了就改好好修身养性，过点老年人该过的日子，别成天有事没事的瞎折腾，累不累人？！”
　　这就是安墨的性格，粗人一个，任你们算计来算计去，他直接把一切都挑在明处，丑陋的美好的一样样全部大白于众人面前，然后再来看看到底谁好过谁的脸面。
　　知道他这疯狂一面的人并不多，严肆便是一个，所以他很多时候对安墨简直放心得很，他从来不怕安墨闹事，怕的反而是他不闹事。
　　齐彬木呆呆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住脸似哭似笑。齐于环一脸惊悚的定在那里，看和安墨的眼神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陌生得很，严恺……大抵是在心低感慨自己弟弟眼光独到。
　　片刻后，捏肩揉背的，端茶倒水的，掐人中的……一大帮子人围着晕厥过去的齐老太太伺候着，众人对安墨已经是怒目相视，在场的大多是年轻人，她们并不了解其中的详细缘由，却是本能的觉得安墨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干得出这么过分的事情来。
　　安墨无动于衷，只是将齐于环向老太太的方向推了推：“舅舅，去瞅瞅吧，别是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这话简直大逆不道，众人已经完全当他是个疯子了，却在下一瞬，齐老太太蹦了起来，指着安墨大骂：“你个杀千刀的……”
　　“哈哈哈哈……”
　　安墨笑，大笑：“老太太，您不是抽过去了吗？怎么又”跳”起来了？年纪一大把了，别这么调皮嘛，要玩也不能吓唬大家是不是？您倒是身体倍儿棒，但是在场的这一大群千金大小姐娇嫩啊，要是保不齐里面有一两个心脏不好的……那不就得吓死人了嘛，当然，要是遇到不担心您的，就算是有心脏病的也吓不死，是吧？！”
　　安墨对齐老夫人特意给他挑选的人进行了一番调查，其中有一个重点关注对象韩小姐，长得那叫一个美啊，花容月貌，真的是非常非常漂亮的一位姑娘，只可惜这女人有先天性心脏病，这严老太太居然给自己孙子挑这么个人……其中的意图可就实在不太光鲜了。
　　
第二百零六章凶勐如水
　　人群中有些骚动，安墨却准确的从中找出了那个韩小姐，夸张的抛了个飞吻过去：“喂，我说美女，其实我个人是很赞同这桩婚事的，你想啊，你有心脏病是吧？以后肯定得不气不喘不大跳，我呢，刚好是个同性恋，压根儿不会碰你，就连和谐性生活可以免了，这么算起来……咋俩是绝配啊，说不定还真能够白头偕老。”
　　先不说在场的众人是个什么脸色，就是齐于环也差点惊掉了下巴，怎么……难道是他脱离现实社会了吗？怎么如今他们已经可以大声的承认自己是gay了？不能吧？！那韩小姐当即就白了脸。
　　齐家又出了一个同性恋？
　　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齐老太太脸色铁青，这一下真真的气得不轻：“你在混说八道什么？你也不想想你的父母？哎哟……我可怜的女儿啊……”
　　这画风转换太快，安墨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愕然：“老太太，不是我说你，我老妈这才回来几天啊，我这当儿子的都从来不觉得她可怜，你这当亲妈的倒是嫌弃得很，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所谓子不嫌母丑，这母自然也不会嫌弃自己子女不好是不是？您这么说可不对啊，我老妈好好的，你可千万别瞎可怜，好吃好喝就是福啊！”
　　老太太的哭腔就这么被硬生生截断了，在场众人个个倒吸凉气，好厉害的一张嘴，真是要多直接就说多直接，这……这都什么人啊！
　　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安墨已经让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所有人都退避三舍，其主要原因就是他那张嘴，别人说去大号，他一定说的是拉屎，两个字——粗鄙。
　　安墨眼珠子转悠一圈，也皱起了眉，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那个齐家六小姐齐玉琳，那可不是个安分的人啊，这样的场景她不可能不在，那么……是在背后搞什么古怪？
　　视线略过，安墨却是一愣，他居然看到了个熟人。
　　“Hi，好久不见，安！”对方也笑盈盈的看着他。
　　“戴燃？”安墨只愣了一瞬，马上笑眯眯的和人打招唿吆喝起来：“哟，这位富家大少爷是哪里来的啊，看着面生，不是B市本地人吧？”
　　戴燃愕然：“呃……”
　　安墨双手一摊，手指指过在场所有人：“今儿是个好日子啊，这里花团锦簇，各色佳丽三千……兄弟啊，别客气，尽管挑，环肥燕瘦什么样儿的都有，保管您满意，有齐老夫人担保……”
　　“噗……”
　　这话太绝了，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这一下，安小墨同学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尖叫怒骂此起彼伏，有人说女子温柔如水，但水凶勐起来会弄死人啊，在场起码上百的女人一同发疯，那场面可想而知了。
　　女人最拿手的除了扇男人耳光以外还有用酒泼人，尤其是宴会场所，一火起，兜头就是一杯红酒，简直是绝无意外。
　　安小墨很不意外的被好几杯红酒香槟泼了个满头满脸，他闭着眼睛就开始撒腿往一边跑，边跑边大喊：“你们这些老妖婆，一点形象都不注意，没看到今天有白马王子戴然在此吗？你们就不怕自己形象大毁，被他嫌弃吗……”
　　戴燃：“……”
　　安墨开始满屋子乱窜，边窜边往齐老太太的方向看：“老太太，孙儿不孝啊，您好心好意给孙儿相中这么多盘靓条顺的大妹子，偏偏因为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愣是说了几句大实话，惹怒了众位姐姐，我这这这……这简直就是六月天下雪，我冤啊！”
　　齐老太太的拐杖杵得咚咚直响：“这混账东西，这混账东西……”
　　乒乒乓乓，噼噼啪啪，稀里哗啦，满屋子的鸡飞狗跳，安小墨第三次从一脸惊愕的严恺严大哥跟前飞奔过去时，终于指头一指：“……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儿可不止一个戴然，还有好几匹白马黑马的，这位你们知道是谁吗？梅兰的老板，真真的，你们要是再不住手，就彻底完了，没有男人喜欢不温柔的女人，哎哟喂，我的小姐姐们，你们倒是看准了再泼啊，好歹别招唿本少我的腚啊啊啊……”
　　严恺：“……”
　　没想到还真有那么三两个小门小户的年轻花痴女听进去安墨的话，停下脚步一脸娇羞的看着他，严恺当即也站不住了，转身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戴燃也早早见机不对，找地儿躲去了，只有齐于环一脸茫然，虽然没有人针对他，但是殃及池鱼什么的简直太正常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他那一身质地极好的白西服已经是斑驳点点，红白相间了。
　　齐老太太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算是彻底的砸了，而且造成如今这样的局势，她这个老太婆也脱不干系，她是真气，气极了她反而冷静了下来，坐回原味，对少数几个围着她安慰的女孩子说：“闹，让他闹，闹够了就知道好好说话了，不然精力太旺，他闲不下来。”
　　齐彬一开始倒也想上去劝劝，但眼看着事情发展越来越脱轨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升起了一丝快意，直到场面彻底失控，他那属于年轻人独有的张狂和喜好刺激的一面终于不受控制的被激发了出来，如果不是齐老太太在场让他保存了仅有的一丝理智，保不准下一秒他也冲进了那一群人海当中……
　　此时，没有人知道，安小墨同学苦啊，他原本是打算闹他个花儿开然后就潇洒走人，哪知道他完全低估了愤怒的女人的破坏力，现在他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提前想好的脱身之计也打了水漂，苦啊，苦不堪言，苦到他只能狼嚎：“小和尚山下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他总有办法让人哭笑不得，真是奇迹，你说对吗？严先生！”
　　僻静的角落，戴燃也不知道怎么的和严恺碰到了一起，他扬起迷人的笑容，向严恺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戴燃，算是……安墨的老朋友。”
　　严恺看了看那只手，却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他是我的弟媳，我不是同性恋，你一个都不用肖想了。”
　　戴燃愕然：“呃……”
　　严恺笑了笑：“刚跟小墨学的，有些时候，话直接说出来果然爽快许多，我看得出来，你是gay，你喜欢他，却突然对我这个情敌的大哥产生了兴趣，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希望戴先生最好能够好好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戴燃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然后说：“不知能否见到令弟……”
　　严恺不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指着混乱的场中说：“你如果有胆量，现在就出去救了小墨，倒时候别说是想见四弟，就是跟他坐下来吃饭聊天交朋友做生意都可以啊，甚至……你们还可以公平竞争！”
　　戴燃：“……”
　　严恺看了看僵住的戴燃，叹了一口气，还是打电话给四弟吧！之前四弟可是十分郑重的将他的宝贝儿交给他，让他务必要把人看好了，可眼下……这场景，他已经是无能为力了。
　　片刻后，齐于环一身狼狈的冲了过来，看到两人几乎是双眼发亮，也不管认不认识戴燃，居然一手拉一个就要把两人拽住往那一团混乱的地方冲，惊得严恺和戴燃脸色都变了，急忙合伙将他制住，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还敢往那一群女疯子面前冲的，那叫傻子！
　　齐于环却很急，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快快快，快，你们快去救人啊，那群女人个个都是九九阴白骨爪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九阴白骨爪？
　　严恺和戴燃有些疑惑的向那不远处的混乱看去，恰好看到一个女人的手上长指甲寒光一闪，眼看着就要往安墨的俊脸上抓去……
　　“我靠！”
　　严恺早忘记自己已经是四十郎当的中年人了，当即爆了一句粗口，长腿一迈，高大的身躯已经冲了过去。
　　这一爪子要是挠实在了，他那四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此时，严家大哥脑海里面只有这么个念头，什么形象什么顾虑全部都抛到脑后，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他那个占有欲十足的变态弟弟发起狂来到底有多么可怕。
　　
第二百零七章闹大了呵
　　严家男人的遗传基因非常的好，都是人高马大，严恺的身材和严肆相差不多，他麻熘儿地扑过去，一下子就挡在了安墨的前面，几乎是与此同时，那九阴白骨爪就招唿到了他的脸上，顿时，五道血槽出现……
　　齐于环惊呆了！
　　戴燃惊呆了！
　　安墨震惊了，问：“大哥啊，你来干什么？”
　　严恺也震惊了，心说我活了半辈子，没想到也会有被野猫挠脸的一天……
　　严肆……
　　严肆屁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宝贝儿被一群野蛮女人攻击了，他此时正火急火燎的往齐家敢来。
　　戴燃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他常年在国外发展，同为商人的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梅兰掌权家族之一，严家几兄弟有多么的可怕，想到他今日居然不幸见到这么一幕，只希望马上离得越远越好，要是一不小心牵扯在里面……结局恐怕不会太美好！
　　不过想走，这过程可能也不太美好，才退没两步就被一小波女人挤到了死角角落，哪儿都走不了了。
　　“都给我住手！”
　　一声呵斥，穿大红时尚旗袍的齐玉琳高高在上的站在楼梯口，趾高气昂的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指着大厅里面的一片混乱，讥诮说：“一个两个都是千金小姐，身份了得，瞧瞧你们这都做的什么事儿？也不怕以后别人知道了，嫁不出去吗？”
　　齐玉琳在上流圈子很出名，基本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可是她的口碑却不是她自认为的那么好，眼下各个火气上涌，正在气头上，立即就有比较泼辣的小姐嘲讽了回去：“嫁不出去也不会像齐大小姐一样当个老姑娘啊！”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当然，笑的都是那些冲劲儿还没有过的，毕竟齐玉琳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家都知道她是齐家的宝贝，就算再招人讨厌，做事再不靠谱，都有齐家的男人给她撑腰。
　　“啪啪啪！”
　　安小墨却是非常应景的拍起了巴掌：“说得好，这话实在，嫁不出去其实不重要，但是嫁不出去又这么嘚瑟自恋，老是出来刷存在感，当自己是二十岁小姑娘可就是您的不对了，齐家六小姐。”
　　“姓安的小杂种，你说话积点口德！”齐玉琳唯二两次被人当面说短说得特别难听都是拜安墨所赐，上一次是当着全家人的面，这一次居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简直要气坏了，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
　　“哟呵！”安墨可从来不会被无关紧要之人的几句不中听的话给打击到，呲了呲牙道：“我的姨妈喂，你这是叫谁小杂种呢？齐老太太可还坐边上呢，说话该积口德的到底是谁啊？”
　　“你那个……”
　　“哎哎哎，千万别骂我妈，那是您亲妹妹，和您这个个从小锦衣玉食蜜罐子里面泡大的不同，她被你老娘弄丢了四十多年了，吃的不如你，穿的不如你，用的不如你，她没有豪车没有名牌没有贵妇圈子……但生活嘛，你别说，还真是比你美满得多，至少人有老公疼啊，美美满满生了我这个儿子今年都二十五马上二六啦，这叫什么你知道吗？这叫家！幸福美满的家。”
　　安墨眼快嘴更快，压根儿就没有给齐玉琳说话的机会，已经一连串的语言轰炸把她堵得个严严实实，说完齐玉琳马上又说齐老太太：“老太太，您真的……真的真的太有度量了，但也实在是太偏心太偏心了，瞧瞧您老人家都把您的大女儿惯成什么了？简直是她要什么您就给什么，她说不嫁人你也就说不嫁人，她把生下来的儿子随意一丢您也由着她随意一丢；相比之下，我老妈，您的小女儿可就苦逼多了，丢了四十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你却不高兴了，先不让她见老公，后不让她见儿子，最后还不让她回家，简直就是活生生的想要拆散一个美好的家庭啊！哎，这还不算，据说您前段时间居然也给我老妈考虑起她的婚姻大事了？我老妈已婚都二十多快三十年了，我说老太太啊……”
　　“给我堵住他的嘴，给我堵住他的嘴……”
　　如果说前几次的毒舌气得齐老夫人全身发抖的话，这次这老人家是真的气得眼冒金星头发晕，也幸好她身体底子好，尤其各大器官都比较得力，精神头也很足，不然，就是没有心脏病也能给气出心脏病来。
　　安小墨这厮也真干得出来。
　　这些话即便是事实，但是有那个混蛋敢真拿出来说，而且说得这么……这么的欠揍，还是比较法，这么一来，听到的人谁不会一下子想歪？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物种，即便个个心里都因为安墨的极度奇葩震惊到了极点，不赞同到了极点，心说“谁听他个无赖胡说八道”？但是还是会不由自主受到他所说的话的内容影响。
　　毕竟那些话语里面的内容实在太八卦了，如果有记者在场，一定会乐疯的，即便大多数内容都不能够报道。
　　“总之一句话，老太太，您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颐养天年啊？”
　　老太太身边的几个大汉气势汹汹的就奔着安墨过来了，安墨眼看不对，大叫一声，准备继续“逃亡”，嘴里却怎么也不肯服输，最后只来得及提高嗓门儿这么来了一嗓子。
　　男人们一动，女人们就自动退了，安墨眼看了这架势，当即“妈呀”一声惨叫：“齐家这地儿简直太凶了，女人上了男人上，轮着来啊……”
　　严恺很头疼，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简直不及胸口处十分之一的沉闷，也是他自负，想着齐家怎么也算是老牌上流家族，属于贵族行列，怎么着也会按规矩办事，既然走亲戚那就得有点诚意，于是他一个保镖都没有带……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严大哥发誓，他一定会全身从头武装到脚底心，保镖不说带个九九八十一个也一定要带够八八六十四个……
　　最终，紧要关头还是齐家当家人，族长齐少堂先出现了。
　　齐彬看到自家老子出现的那一刻，觉得自己简直得到了救赎，差点没有扑过去抱着老头子的大腿嚎啕大哭。
　　天啦，他快被这个表兄弟给搞死了，救命！
　　而这个时候，安小墨还是遭了秧，被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反扭了手摁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齐少堂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大步走过来，当先一脚狠狠踢在那扭着安墨手顶着安墨背的大汉胸口，低喝一声：“滚，不长眼的东西。”
　　齐老太太在首坐上把拐杖杵得咚咚直想，叫道：“不许放开，不许放开，给我绑了他。”
　　“够了，妈您确实该好好颐养天年了！年轻人的事情你少管！”齐少堂第一次将凶恶严厉的视线对准了自己老娘，他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齐家居然在他的掌管之下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情，简直丢人现眼。
　　“老二，你是怎么跟妈说话的？”安墨的话就是再过分也没有气倒齐老夫人，但齐少堂这句话却直接让老太太精神头整个都垮了，她身体摇摇晃晃，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半晌不动。
　　齐少堂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但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小儿子把老太太扶走。
　　齐彬刚刚才松了一口气，又因为老爹的这突然发飙给震得目瞪口呆，现在更是屁股都不敢多挪动半寸，乖乖巧巧的闷神低着头上去扶着齐老太太走了……
　　安墨心下也是一阵感叹，果然是最上心的才是最伤人的啊！越是亲密的人之间越是容易因为一两句言辞伤得肝儿疼。
　　当然，这不是说齐少堂的话说得有多过分，反而是齐老夫人多年来的专制霸道伤了几位儿女的心，只是年轻人总是能够忍让一些，可老太太自己却不这么觉得，岁月让她越来越自负，有些分不清是与非了。
　　在场的众人早就安静了下来，美女大小姐们天生对于有身份有地位有实力的男人有一种诡异的服帖感，齐少堂的名头可是响当当实实在在的，平时鲜少能够见到，一群莺莺燕燕冷不丁见了传说当中的本人，再看他不怎么显老的脸，顿时都娇羞了……
　　尤其对于B市本地的贵妇小姐们更是深有感触。
　　当然，这个时候也有不少人想起了“梅兰老板”严恺，梅兰的名头可是更响亮啊，只是它毕竟有些太大了，一开始给人的感觉有些遥远，此时回过神来，佳丽们不禁怦然心动，只是回头一看……
　　那脸上横挂五条血槽的男人……是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一个身材娇小的漂亮女子“噫”地一声嘤咛后，两眼一翻，软软的倒了下去。
　　
第二百零八章苦逼齐老二
　　齐少堂是见过严肆的，他也心知严肆的身份甚至比严恺更高一些，但一想到严恺是严肆的大哥……他心里就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两人年纪相差也不过就是几岁，但是如果按照安墨的辈分来算的话……可就差得有些远了，两人相视，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唿对方。
　　最后还是齐少堂先开口了，因为他明显看出严恺因为脸上的伤而心情极差。
　　“严先生，初次见面，招唿不周还请谅解！”
　　“呵，鄙人倒是觉得这招唿方式周到过头了。”严恺扯了扯嘴角，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连敬语都懒得用了。
　　齐少堂脸上一僵，叹了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看安墨。
　　安墨正趴在地上唿唿直喘气，对上齐少堂的眼神立马就嗷嗷嚎叫起来：“二舅，你倒是拉外甥一把啊，爬不起来了都。”
　　齐少堂看他没脸没皮的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拉了他一把，笑骂道：“老大不小的人了，办事怎么就不懂悠着点儿？瞧瞧你把这儿弄成什么样了，就不担心刹车失灵收不回来？”
　　安墨是个没大没小的，他就压根儿没把齐少堂当真正的长辈来看待，笑嘻嘻地说：“二舅，我是真不喜欢别人管我床上睡的是什么人，那有关我个人的隐私，是属于非常私密的事情。”
　　齐少堂对于安墨的奇怪说辞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瞪了他一眼表示自己的不赞同：“但婚姻大事总得跟亲戚朋友们交代一声！”
　　安墨急忙点头：“所以我今儿就带人回来给你们瞧瞧啊，谁知道家里面阵仗这么大！”
　　齐少堂是真心觉得拿自己这个外甥一点办法都没有，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是，你早不带回来晚不带回来，偏偏挑在今天，真是煞费苦心了。”
　　安墨只是嘿嘿傻笑：“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是吧？”
　　齐少堂心说你小子要是知道什么叫做“心知肚明”，还能把老太太气得七晕八素？
　　相到齐老太太刚刚回房休息，这个时候再提起她就不免是自找不痛快了，齐少堂便把到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问道：“不是说把人给领回来了吗？人呢？”
　　安墨嘿嘿傻笑：“急什么，再等几分钟就差不多到了，二舅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B市事儿多，哦对了，您不会真的让他也跟着叫您一声”二舅”吧？”
　　齐少堂正沉吟着点头，可这头刚点到一半就顿住了，他僵了一下，才硬着脖子说道：“喊，当然要喊，为什么不喊？难道你不肯叫我一声二舅？”
　　“肯，怎么会不肯呢？您可是我老妈的二哥，”安墨边点着头边又喃喃自语：“我就怕到时候你不敢答应……”
　　齐少堂假装没有听到，转过头去处理眼下这乱七八糟一堆事情。
　　安小墨非常得瑟的冲着他的背影嘿嘿傻乐好几声，转头就对上严恺顶着五到血痕……的脸，不禁呆了一下。
　　现在严凯的那张脸还真是一点都不英俊了。
　　很没有良心的默默感叹的一句之后，安墨才大唿小叫起来：“喂喂，有没有医生？家庭医生，或者学医的也成，没有的话好歹把医药包什么的赶紧给我拿出来啊，齐家这么大，别说这些东西没有啊！唉呀，大哥啊，你可千万别乱动，尤其不能拿手去碰，小心感染了，女人指甲挠出的口子留下的疤痕可不小，还特别的丑陋，你知道吗，据说女人指甲里面特别的脏……”
　　眼看着严大哥脸都绿了，安墨终于讪讪的住了嘴，那啥，总要积点口德，是吧？
　　严肆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严大哥黑着脸僵坐，自己老婆非常殷勤贤惠的在一旁伺候……的场景。严肆当时就脚下一顿，左脚绊了右脚。
　　等他走进来一看，也黑了脸，不禁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大厅里面已经大致被收拾了一下，看上去已经不是特别的狼藉了，严肆环视一圈，依他的眼力，自然能够看出更多，当即眉头皱得死紧。
　　严肆有窃听安墨的小习惯，刚才的事情他其实基本算是听了个全程，但是因为这边实在是太混乱了，他反而听不大清楚，这才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只是眼下一看……
　　安小墨同学明显是个常胜将军啊！
　　严肆随便瞟了一眼自家大哥的狼狈样儿，目光立即就转到安墨身上，上下左右的仔细查看了一番，果然发现了不少可疑的痕迹，尤其是位于脖颈处的衣领上居然有半个口红印记……
　　“这是谁留的？”严肆的声音立即就沉了八度。
　　安墨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身上一看，果断咬牙耸肩，再摊手：“谁知道是那个母老虎干的，明明是在追杀我，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对我芳心暗许，趁乱搞这种小动作，简直太下作了……”
　　安墨的一张嘴，总能让听的人无语凝噎，严肆也不例外。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严肆大致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倒也不会真揪着这么个事情不放，又四处看了看，肯定道：“齐少堂回来了！”
　　严大哥脸上的五道血槽还没有处理好，被指甲抓出的伤口做消毒非常的麻烦，安墨刚才做了激烈运动手不禁有些下意识的轻微抖动，他被疼得嘶嘶直抽气，偏偏自己那个没良心的弟弟还一点都不关心他，可怜他一大把年纪了还得遭受这种无妄之灾，顿时只觉得自己一颗老心脏都受到了严重打击……
　　安墨老是被打断也有点不爽了，他忍了几次终于忍不住回头白了严肆一眼：“明明知道还说什么，有什么事直接去找他去，没看到我现在很忙吗？就许你工作上的事情是事儿，别人的事儿就都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是吧？起开，碍手碍脚！”
　　“……”
　　莫名其妙被训斥了一顿，严肆很无辜，不过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严肆也找到了一套对付安墨的办法，其中有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要太在意安墨说的某些话，因为那真的纯粹是他没有过脑子随口说出来的。
　　眼下估计是他真有点累了，耐心快用完了，所以严肆也不跟他对着顶嘴，而是长手一伸，轻轻的给了安墨一个拥抱，然后转身去找齐少堂了。
　　拥抱很短暂，只是轻轻一下，但就是这样反而让安墨有了一丝暖心的感觉，鼻子里面哼哼几声后，脸色立马就回转了。
　　多云转晴的不过短短一瞬，但是造成这一瞬的原因带给严大哥的痛苦可就不是一星半点来计算的，因为那一瞬间安墨的手大力的抖动了一下，手中握着的棉棒狠狠的从一道伤口处往里面一戳……
　　伤上加伤，血彪！
　　那一刻，严大哥真是恨不得自己压根儿就没有生那没良心的弟弟。
　　等安墨回神，看到的就是一副鲜血不断往下低落的场景，顿时惊悚了，讪讪一笑，第一次词穷了，假意咳嗽两声后也只能是乖乖的投入责任重大的消毒工作当中。
　　齐家今日的确有够混乱的，严肆身为客人不仅没有任何人来招唿，甚至直接走了一路进入到了内院居然还是没有人拦他，顿时有了淡淡的失望，不过这失望倒是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很快就见到了齐少堂，而见到齐少堂之后他立刻便知道了这位齐家当家人无法很好处理今日这等混乱的根本原因了。
　　只见齐少堂正一脸痛苦的站在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中间，两只胳膊也被抓了个死牢，他似乎正在听那两个女人说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身体在两个女人的拉扯下甚至有些摇摇晃晃……
　　严肆挑了挑眉，心下不禁对这位齐家当家有了一丝同情和……看轻！
　　那两个女人正是齐老夫人和她的女儿齐玉琳，严肆对齐家人做过详细调查，对这两个女人很有印象，完全就是齐家的祸害，麻烦制造源泉。和他们严家有些相似，只是严家出了他严肆，所以早早就摆脱了被女人左右的命运，而齐家却还在这样的境况中苦苦挣扎，至少齐少堂眼下还没有挣脱这种困境的觉悟。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做些什么！严肆不紧不慢的走了去过。
　　Ps：￣へ￣开始上班了，怨念(ˇˍˇ)
第二百零九章病态的畸想
　　首先看到严肆的是齐玉琳，这个女人瞬间双眼便亮了，原本拉着齐少堂撒泼的手也轻轻的放开了，脸上刻薄的笑容瞬间变成是娇羞的。
　　她不是没有见过严肆，只是当时的情况，她并没有注意也没什么心思。
　　齐少堂一愣，下意识的跟着看了过来，顿时脸色变得十分的精彩。
　　那可是他外甥的男友，他这个妹妹居然……
　　想到这里，齐少堂脸都羞红了，他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齐玉琳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就是想要装聋作哑都不行，当即冷着脸吼道：“玉琳，你给我赶紧回房间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齐玉琳哪里肯？她早就被宠坏了，面对齐少堂的冷脸压根儿一点都不畏惧，不过有她在意的严肆在，她倒是也不牙尖嘴利的说话了，只是站着就是不动，面上也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来，让不知情的看到这一幕，指不定会认为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可惜这里没有不知情的别人，所以她这一副做派注定不会有人替她出头了，不，也不能说没有，齐老太太便是下意识的就反喝斥齐少堂道：“好好的赶你妹妹进屋子干什么？如今又不是旧社会，女人还不能见客了不成？”
　　齐少堂当即就哑然了，齐老太太这到底是有多不讲理？
　　严肆也笑了，对于这个齐老太太，他只需要看一眼，就不需要再看第二眼，果然和他那个老娘是同一种类型——典型的豪门掌家女强人。
　　这种女人的掌控欲望实在太强了，女人的掌控欲和男人不同，从某一个层次来说，更甚一筹。
　　“齐家主，你好，这已经不算是初次见面了，希望今日的拜会不会太突兀。”严肆伸出手与齐少堂握了一下。
　　齐少堂这手握得有些犹豫，神色更是有几分古怪，他居然一时间没有摸清楚严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按理来说，严肆今日应该是以安墨的男朋友的身份来的，那么怎么算也应该是晚辈，就算不算得那么清楚，大家心里也应该有个底才是，但是像眼下这样，严肆毫不在乎的平辈和他论交……
　　严肆勾唇一笑，道：“有些事恐怕是要先和齐家主商谈一下。”
　　严肆的长相完全是国家特级的那种，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人面前，他的风采都不会有丝毫逊色，所以他这冷不丁的一笑……
　　齐少堂这个老大叔尚且怔了一下，更别说是齐玉琳，女人四十如虎，尤其是单身女人，她几乎是瞬间就觉得从那处涌起一股子热流涌向四肢百骸，当即脸色就红成了个猴子屁股。
　　在场的谁不是极其精明敏感的人，她那一脸发春的样子谁还能看不出来？齐少堂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妹妹不是一般的肮脏，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可是不等他说什么，旁边的齐老太太却也是一脸满意的冲着严肆说话了：“这位小伙子，你叫什么？是哪里人？家里都是做什么的？”
　　齐少堂直觉自己脑门儿嗡嗡作响，他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自己老娘，第一次觉得齐老太太居然是如此愚蠢的一个老妇人，这一副相看女婿的脸色是什么意思？
　　“妈，你也回房！”
　　齐少堂咬着牙狠狠的说出这句话，脸色都憋得铁青，只可惜老太太并不领情，她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反而厉喝道：“你下去，这事儿我说了算。”
　　说着这话，她一双眼睛精光闪闪的看着严肆，眼底的满意之色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严肆差点没笑出来，这老太太，就算是精明了一世，现在毕竟老了，煳涂了啊。
　　这一刻，严肆突然有点理解安墨为什么那么喜欢搅局搞破坏了，当面把自信心爆棚的人打压到战斗值为0，这过程其实相当的刺激。
　　这么想着，严肆也就不多说什么，而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站在一旁，看着这场嗯……毫无新意的家庭战争。
　　齐少堂果然因为他的存在，而倍感难堪，严肆毕竟不止是安墨的男朋友这么简单，他本身的身份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就算明知道他如今算是自己的小辈也丝毫不敢把他当做小辈来看待，甚至在他面前还很是拘谨。
　　深唿吸好几次，他才勉强止住自己不要被气晕过去，尽量竭力的解释：“妈，我不想跟您争论，但是这事儿您不能管，您也不能乱想……”
　　“我说了这事儿我说了算！”
　　可不等齐少堂有些委曲求全的话说完，齐老太太先怒了，她今天受的气几十年加起来都赶不上，现在居然连向来听话的儿女都不再听话了，她顿时也忍不住了。
　　“哈！”严肆笑出声，又忍了回去，心里有点后悔刚才怎么不把安墨拉来一起看戏，不过转念一想，要是他来了还未必能够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又非常没良心的把这个念头打消了。
　　最近B市事儿确实有点多，忙中偷个闲最能调节人的心情了。
　　所以，恶趣味这种东西难道也是会传染的？
　　只是，二位，你们眼里的恶趣味未免玩儿得有点太大了？心理承受能力不怎么样的人早被你们气得死去活来好几回了。
　　齐少堂被严肆那声轻微的笑声弄得下不来台，脸色铁青的直接向一旁的心腹保镖招手，看那模样居然是打算强行做主了，这一下，不仅齐老太太和齐玉琳满眼的不可置信，就是严肆都有些兴味起来了？
　　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刺激一下，这男人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吧！要是那么简单的话，他可就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反被利用了呢。
　　齐玉琳本来见母亲有为自己做主的意思，心里正开心呢，却不想向来疼爱自己顺着自己的哥哥居然一点不帮忙不说，看样子还反对很激烈，顿时她大小姐的脾气怎么也掩饰不住了，瞪着眼睛就吼：“二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怎么不可以这样？你给我马上回自己房间呆着，丢人现眼。”
　　齐少堂当真不忍了，叫保镖直接当先架住齐玉琳拖走，齐玉琳大概没有想到齐少堂真的会这么做，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架出去好长一段距离，顿时气得脱口大骂：“齐少堂你个混蛋……”
　　齐少堂闭了闭眼，然后痛苦的看着齐老太太：“看到了吗？您的宝贝女儿早就不是那个乖乖巧巧娇滴滴的好女儿了，她如今就是个疯子，泼妇。”
　　齐老太太有些愣住，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说起来她其实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大女儿是什么德行，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她不好罢了，心里却是心知肚明的，这么多年下来，慢慢的，女儿的好坏她其实早就一并接受了。
　　而她看向严肆的表情也是丝毫没有变，这让齐少堂生出一股不妙的念头来，他第一次再也不迟疑，向心腹保镖打了个眼色，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别看齐老太太人老了，但动作可一点不慢，她像是提前知道自己儿子要干什么似的，先一步已经向严肆走来，她和齐玉琳可不一样，保镖怎么也不可能和她用强硬手段，居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一愣神，齐老太太已经笑眯眯边上下打量严肆边说：“老太婆记性还是很好的，我记得你，你上一次就来过我们家，那时候是跟着那个小子一起来的，对不对？”
　　严肆自然看到了齐老太太眼底奇异的目光，他也有点好奇这老太太的目的，所以就耐着性子点了点头。
　　齐老太太继续说：“也就是说你们早就认识了？那么你见过那小子的母亲吗？也就是我的小女儿，我刚刚找回来的小女儿。”
　　严肆眉头一跳，不动声色的道：“见过！”
　　齐老太太笑了起来，脸上两道深邃的法令纹形成一个奇异的弧度，莫名的显得有些诡异：“我看你虽然不显老，但也不算年轻了吧？至少也是而立之年的男人了，你介不介意找一个比你年长几岁的女子为妻呢？”
　　严肆一愣，随即眼睛慢慢的瞪大了，这话怎么听着怎么觉得不对劲，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她的意思竟然是……
　　那一瞬间，严肆觉得眼前这老太婆真的是疯了。
　　
第二百一十章江毅的出现
　　齐少堂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就是因为听懂了，那一瞬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话卡在嗓子眼儿，却是说不出来，就是想要诅咒骂人都一时间说不出来。
　　严肆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又淡定了，这么一想来，他自家老娘倒还比这老太太好了许多，至少她强噻给自己儿子的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姑娘，不像齐老太太这样连人结婚几十年，儿子都二十五六了的老夫老妻都要拆散了乱点一阵鸳鸯谱。
　　这么想着，严肆有点头疼了，这乱点的鸳鸯谱怎么就偏偏点到自己头上了，和安小墨的母亲？这念头亏老太婆想得出来。
　　严肆正要说话，余光却看到安墨站在不远处，一脸的惊撼，显然是把刚才的话好巧不巧听了个正着；他身后还跟着已经处理好抓痕的严恺，此时他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戴燃居然也跟在后面，他的表情也很惊愕；至于最后的齐于环，却是低着头，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仅仅两秒后，安墨便冷笑着开口了：“齐老太太，您绝经很多年了吧？怎么还想着这些男人女人的事情？您就不觉得恶心吗？”
　　安墨这一次不再是张口就来的长篇大论，这一句话他说的咬牙切齿，却是直击物理核心，显然是真的计较上了，气得不轻。
　　戴燃默默的退下了，他本来是打算瞧瞧热闹，看看好戏，却不想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还听到了那样不该听的话，他哪里还敢再多呆下去。
　　严恺严大哥脸上的表情在忽青忽白之间转换了几次，突然也说了一句：“老太太年岁大了，难道连那个时代最注重的伦理常纲都忘了吗？”
　　那个年代，便是早几十年前，那时候华国还十分的封建迷信，女人地位还很低，其中“守妇道”三个字贯穿女人的一生，半点都不能马虎。
　　齐老太太的脸瞬间变成酱紫色，与其说她是因为这些毫不客气指责的话生气，还不如说是因为众人对他的态度，让她向来高高在上的尊严脸面受到了极大的挑战，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们个个都对她横眉冷对的，简直要反了天了。
　　可不等她生气完，今日最重的一击终于狠狠的砸在了她的心窝子上。
　　齐于环满眼血丝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定定的看了自己二哥一眼，然后再看向齐老太太，一字一顿的说：“您，当年为何要生下我呢？您，不配为一个母亲，当初您该直接掐死我的，真的。”
　　这话重了，是真的有些重了，安墨等人都听得出来。
　　齐老太太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白，浑身筛糠一般的抖动了起来，然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一回，是真晕。
　　齐少堂脸色难看的接住齐老夫人，张口想要骂弟弟一句，却又怎么都骂不出来，他有什么资格骂人？他这个哥哥从来都没有当好，对于齐于环这个五弟，他们全家都是亏心的。
　　齐于环手指颤抖了几下，终于只是深深的看了齐老太太一眼，转身走了，背影灰败萧索，颓废到让人心疼。
　　安墨突然就不怎么生气了，怎么说呢，齐老太太这样，最大的受害人还不是他们一家，尤其对于自家母亲来说，丢失的这四十年，谁又能说这就一定是一种缺憾呢？
　　人生向来如此，是福是祸，个人自有一个定论。
　　齐家的事情到此基本也就没什么后续了，这相亲的事情主要就是齐老太太和齐玉琳母子俩在折腾，如今齐玉琳被暂时看了起来，最大的主事者齐老太太也倒下了，安墨想了想，终于还是很没有良心的拍拍屁股带着自家男人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几个舅舅，尤其是二舅，这一番折腾下来，头发都白了个大半，而三舅，却是在忙乱之余不断的抱怨小外甥不来看他。
　　这其中让他们焦头乱额的最大功劳者无非就是当日参加相亲宴会的众位千金大小姐，为了安抚这一批人，齐家的几个大男人头皮都挠破了。
　　安父安母自然是好好的被安墨给接回了家，这一次，安墨没有让他们继续住在小区的那套房子里，而是直接把二老送回了泸沽镇，说起来两人都还未到退休年龄，属于在职人员，只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请了个长病假而已，此番回去，二老迅速调整心情回归课堂教课，倒是让安墨省心了不少。
　　这一番安顿下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这时，B市混乱的商战十分的激烈，严肆忙到有家不能归的地步，严恺同样如此，这样一来，安墨倒是清闲了下来，然后去了乐杰的追悼会。
　　他对乐杰的印象其实也不算太坏，更多的反而是陌生，虽然见面挺早，但毕竟他们在生活上没有任何交集，属于不同圈子里面的人，只是他当初为苏晨主刀过，他出色的外科技术让人记忆尤深。
　　苏晨自然也去了，他其实蛮讨厌乐杰的，如果乐杰还活着，他真的是怎么都不想见到这人，但人死了，他满心的不满就像是被扎破气的气球，瞬间就没了，然后是满满的遗憾，毕竟两人算得上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人就是这样，死了，就什么都不什么了。
　　人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活着的人，只属于活人。
　　陈诚反而没去，这其实不太正常，但苏晨没说什么，安墨也就懒得理会了，虽然他们是极好的朋友，但是毕竟不是真的打算穿同一条开裆裤。
　　这一天，安墨在家里睡得天昏地暗，咳咳，当然，这所谓的“家”，是安墨屋子的隔壁，也就是严肆的屋子。他正睡得天昏地暗时，门被敲了个震天响，安墨一开始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是门外的人却是一直锲而不舍，直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阵的争吵声，显然是把邻居们全都吵了出来，安墨这才终于不情不愿的起床招唿去了。
　　出门儿一看，好家伙，俩老外，蓬头垢面，一棕眼睛一蓝眼睛，巴巴的望着自家。安墨当时就傻眼了，愣愣的问了一句：“外国的丐帮？”
　　这话一出，俩老外身后传来一声夸张的喷笑，安墨因为睡眠而浆煳着的脑袋这才逐渐清醒过来，定睛一看，是一位儒雅大叔，挺眼熟。
　　“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儒雅大叔笑呵呵先开了口：“我叫江毅，华仁的医生，上一次你朋友住院我们见过一面。”
　　安墨努力的回想一下，这才想起那个不太重要的画面，顿时有些焉巴巴的问：“医生啊，来找我有何贵干？我记得我们不熟，还有，这俩货是谁啊？别告诉我是你带来的。”
　　江毅点点头，毫不犹豫的承认，一脸理所当然把俩老外又推近了安墨几分，说：“这俩人，疯了，很不巧，主治医师是我的老师，那老头向来负责得很，也犟得很，也不知道什么缘由居然让我把他们带来找你，没办法，尊师重道嘛，我只得跑一趟了。”
　　安墨就跟听天书似的，听完，默了几秒，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洞，侧耳问：“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老师？我们认识？”
　　江毅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安墨，安墨没有接，却只是瞄了一眼，果断摇头：“我过目不忘，不记得有认识这么一老变态！”
　　江毅差点没被口水呛死，他对安墨不了解，以为这人只是颇为有趣，哪知道一接触居然是这么个样子，当下是苦笑不得，只得言简意赅的说了下这俩外国佬的名字。
　　一个叫“乔”，一个叫“华哥”，都只是一个称唿，没有全名，安墨皱着眉头想了好半天，这才想起这俩人不就是一开始撺掇方心彤的儿子孙明远算计自家的背后人吗？
　　“哟，您老师还兼职干刑警啊！”安墨顿时有点乐呵，笑眯眯的将俩老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俩货有点安静过头了，这不太正常啊，刚才不是还在门外吵闹个不停吗？
　　看出他的疑惑，江毅终于说出了今日来的最大目的：“这两人是我们医院无意中接收的病人，两个星期，你的名字在他们无意识的情况下从他们的嘴中出现了不下百次。”
　　“所以呢？”安墨蹙眉，这才发现，这俩外国货神色呆滞，双眼浑浊，貌似真的疯了。
　　江毅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来，貌似是是一份文件？他自然而然的就将那文件递到了安墨的手里，说：“他俩的事情不急，这个才是最急的。”
　　安墨依然不接，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挑眉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你可不能不接啊，”江毅笑了笑，又将文件凑近了安墨几分：“要不……你先仔细看看？”
　　
第二百一十一章一份同意书
　　安墨警惕的后退了一步，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差点没惊掉眼珠子，
　　“我操，这他妈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安墨“嗖”地一下，缩回了门里，只听“砰”地一声巨响，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江毅眼看不对劲，紧赶慢赶的往前凑却依然迟了一步，门就擦着他的鼻尖关上了。
　　只能说很庆幸，他没被撞得鼻血横流。
　　但这庆幸也只是维持了短短一瞬间，下一秒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敲门了，尽管已经被这大楼里面的人嫌弃了个半死，但是眼下这事真的挺急的，上头又交代必须把这件事情给办好，他这处于不上不下半中央的人也只能当一回提线木偶，死皮赖脸的赖着人完成这个艰难的任务。
　　想到这里，自认为一大把年纪了的江毅江医生豁出去了一般开始死命敲门，那阵仗，完全就是恨不得直接把门给踹开，这样一来，周围的邻居再次沸腾了，各种叫骂声简直此起彼伏，直到一个彪形大汉冒出楼道粗狂的高喊“再敲老子就报警了”，那门才再一次缓缓的打开了一条缝。
　　这个时候，江毅已经臊得满脸通红了，想他当了一辈子的医生，今天却干起了这么丢脸的事情……
　　只见安墨大半个身体都缩回了屋内，两只手死死地把住门，只伸出一个脑袋出来，脸色黑到不行，用死鱼一般的眼神看着江毅，阴测测的问：“江医生，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毅也不说话，而是麻熘儿的把手中的文件往门缝当中塞，这一下，安墨终于毛了，他直接一下子拉开房门，一步夸出来，“砰”地一下顺手就将门锁了：“休想把迫使我作案的证据留在我屋里。”
　　江毅：“……”
　　“而且咋们虽然见过，但是不熟，不熟就是不熟，能别跟我套近乎吗？”安墨抱着手满脸的不爽：“也不看看你拿来的是什么东西，你也好意思让我看，好歹也算是同道中人，难道你还能看不出我对女人不感兴趣，我还可以明确告诉你，本少我不止对女人没有兴趣，甚至都完全不行，所以……这个狗屁的什么手术同意书跟本少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就是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会签，你知道吗？”
　　原来，那文件是一份家属同意书，燕妮要早产了，她在孩子爸爸那一栏填了安墨的名字。
　　所以，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当然，只凭借这那女人填写的一章表是不可能有人专门找上门来的，现如今的医院，最多也就来几个电话催促一下，但是奇怪的是电话没有，反而是来了一人，还是一个地位不低的人，这就有点值得深思了，这其中，这背后……就是用膝盖想问题，也知道一定是有人捣鬼。
　　至于是什么人……
　　难得的，安墨也有点迷煳了，一通噼里啪啦的话下来，他抬手制止了想要接话的江毅，决定干脆给戴燃那厮打个电话，不是说那女人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么？这人明明已经在B市呆着了，怎么还拉他来当这个冤大头？简直找死。
　　这一摸，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呢，电话放在床头上，今天之内压根儿就没有拿过，转头推门——推不动。
　　原来已经锁死了，他没有带钥匙啊，苍天呐！
　　安墨愣了三秒，泪流满面。
　　这一连串动作，已经是相当的明显了，江毅在一旁看得直发笑，却又不好笑出来，只能忍着，可惜安墨可不理解他的这种礼貌，直接就在他面前摊出了手：“行了，要笑就笑，免得憋死，电话借一下，别说没有。”
　　说着，下一刻，江毅的手机已经到了安墨的手中，他淡定的解了锁，开始拨号。这一下江毅是真的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压根儿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是怎么到对方手里的，要知道他的电话是放在衣服内侧口袋的，手机是设置了极其复杂的锁的……
　　这人是怎么做到的？江毅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就就去怀里搜，发现口袋果然已经空了，眼睛就瞪得更大了，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贼？”
　　电话已经通了，安墨赶在对方接起电话之前给了江毅一个白眼，然后张口就对着电话里面的人一顿狂吼，内容无非就是“姓戴的，你丫够厉害嘛，居然让我帮你善后？你留了种不懂自己擦屁股吗”之类的。
　　电话那头的人被安墨吼傻住了，好半晌才回了一句“疯子”，然后电话里就只剩下一片忙音。
　　这一下，轮到安墨傻眼了，因为电话里面的人居然不是戴燃那厮，而是一个一听就非常成熟的大叔声音……
　　足足愣了三秒，安墨觉得自己真相了，原来戴燃那厮居然也是个弯的，这也就难怪他在搞出人命后要找替死鬼挡箭牌了，刚才那男人一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许是戴燃那厮被吃得死死的？
　　脑洞大开之余，安墨恍然回神，他瞄的，就算这样，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找他来当那个挡箭牌？
　　难道是他看上去很好欺负？作死呢!
　　门是进不去了，安墨也不打算折腾，直接顶着这一身睡衣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手里还拿着江毅的电话。
　　江毅：“……”
　　这一次，安墨直接拨通了林维的电话，目的自然不是来解救他目前诡异的现状，而是让他们直接着手调查燕妮肚子里面孩子的父亲的事情，为什么这人总是把这孩子往他身上牵扯？这很不正常。
　　燕妮这个女人本身其实只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只是如果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们两个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瓜葛的，尤其是男女之情的这种瓜葛，因为他们俩的气场相差太远，根本没有半点擦边的可能，说直接点，就是他们之间的荷尔蒙因子毫无吸引作用。
　　可就是这么两个人，高中毕业后从来没有联系过的两个人，居然突然见面就已经和“孩子”扯上关系了，这可怎么想怎么不正常，只是当时他事情比较多，也就没太在意，后来又有安倩倩在其中搅局一下，安墨更是连这人都不想去想一下，直到今天，还以为前段时间的销声匿迹是事情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哪成想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看来B市的混乱不止是商界，他这个商业圈外的人恐怕最后也跑不了会被拉扯进去，更何况如今知道他和严肆关系的人已经不在少数。
　　“想要过个悠闲的日子真难啊！”
　　走到小区大门外，安墨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感叹，被紧紧跟在后面的江毅听了个正着，不禁笑道：“是挺难的，这世界上基本就没有人能够过得如意，人啊，总喜欢在”找麻烦”中过日子，不是你找别人麻烦，就是别人找你麻烦，永无停止。”
　　“江医生还兼职哲学和社会学啊？这可真不耐，”安墨似笑非笑的撇了他一眼：“华仁的医生都是牛人，身兼数职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江毅讪讪一笑，他能说什么？他其实也很无辜好吗？他也就是一个倒霉的跑腿的好吗？其实他也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搞鬼，居然连他老师都语焉不详，不敢多说，只反复交代他一定要把事情办好。办得好才有鬼，如果他之前还有一半的把握，现在再次见了安墨之后，他却是连一分把握都没有了，因为这一次他才充分的感觉到安墨的不好接触，上一次的萍水相逢对方估计是因为自己帮了个小忙，对自己比较客气而已。
　　想了想，江毅有了决定：“安先生，您不签字可以，就我个人来说也很理解，但是没有办法，我总不能空手而归，咋们好歹也算认识一场，不如……您让我带个话？”
　　江毅其实觉得安墨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毕竟他可是当事人之一。
　　哟呵，正经起来了。
　　安墨似笑非笑的看了江毅一眼，倒是对这人有点欣赏起来了，他也不想跟人黏黏煳煳的扯不清，就点了头：“行，毕竟是一条人命，你回去告诉你该告诉的人，就说……那早产的孩子要是活不下来，我可是会很不开心的……”
　　江毅愣住了，因为他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或者说听不懂为什么安墨会让他带这句话，总觉得很违和常情啊！
　　不是说不是他的孩子么？那他怎么还那么关系那孩子的生死？
　　其实，只要是个正常的人类都不会对个小生命无动于衷，只是这事放到安墨身上，江毅莫名其妙的觉得不对劲，他似乎隐隐有一个念头，安墨应该是个更加冷漠冷情的人！
　　
第二百一十二章他失踪了
　　似乎是看出他在疑惑什么，安墨似笑非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死了，可不就是死无对证了，连这都不懂？叫那个女人好好养着孩子吧，养大了说不定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呢。”
　　江毅被他说的莫名其妙，安墨也不解释，事实上他那句话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或许有那么点意思在里面，又或许压根儿就没有过脑子。
　　“对了，还有这两个……”
　　“这两个黄毛，乔和华哥是吧？你从哪里带来的就带回那里去，人是跟我有那么点儿关系，或者说……嗯，这么说吧，对方其实恨不得我死，但是你看一下现实情况，我什么事儿都没干，我没死，活得好好的，他们也没死，却疯了……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理？能够作为呈堂证供的东西，那应该是实实在在上位存在才行，是吧？所以……怎么算这俩黄毛也不是我的责任，领走吧！”
　　“……”
　　江毅讪讪的笑了笑，闭了嘴，刚刚张口就被安墨给堵回来了，这滋味儿可不太好受，偏偏他说的还有那么几分道理，虽然很难听。
　　“男孩子当中，很少有你这么会说的。”
　　临走之前，江毅憋不住的感叹了一句，惹得“毒舌常胜将军安小墨”嘿嘿直乐，这一乐呵，心情一好，就多说了一句：“江医生，最近医院里面患者挺多的吧，尤其是打架斗殴的，伤者应该不少吧……”
　　“什么意思？”
　　因为这话，江毅顿住了，事实上确实如此，并且医院高层已经发下话来，不让他们医院内部人员乱说话，警方也已经相继摄入调查……
　　这个话题，很敏感。因为这种情况不仅仅是一家医院如此，而是整个B市所有医院都有这种情况发生，很多人都在猜测，出大事了。
　　事实上也确实出大事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如果说一开始只是试探的理智的，那么到了一定时期，必定会陷入一种崩溃的状态，那是疯狂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安墨不过是闲耍了几天的时间，但就是在这几天的时间里，这个世界上一夜暴富一夜暴穷的人数不胜数。
　　华国有一个大家都默认的理儿，每每年关将近之时，阎王爷便来收命了。
　　今年，尤为更甚。
　　“过年了嘛，想要享受喜庆事儿，开开心心过大年，总得付出一点代价，你说是吗？”
　　安墨这话，听得江毅一阵头皮发麻，他可不是小年轻，安墨这句话就算听不懂，但是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他下意识的就问：“你，你想要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眼前这看起来毫无杀伤厉的男孩儿很危险。
　　安墨惊悚了，一脸夸张的古怪表情瞪着江毅：“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还能做什么？最多……也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喽。”
　　“也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喽！”
　　这是安墨失踪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而江毅成了安墨失踪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很显然，这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
　　江毅当时想的东西比较多，他又不太相信安墨所说的话，但是又受他的话所影响，所以当时他迷迷煳煳很快就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注意安墨的神情。
　　这一点在后来让他感觉后悔无比，因为当那个恐怖的，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强悍男人站在他面前逼问他当时情况的时候……他居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为此还付出的不小的代价。
　　接下来，逼问他的人越来越多，为此他接下来半年的时间内过得无比的憋屈难受无自由。
　　案板上的鱼也不过如此。
　　安墨失踪得非常的突然，非常的莫名其妙。依照现在B市的状况，失踪个把人那真的是水入大海，溅不起一丁点儿浪花，可是谁让他的家属是这世界上非常牛逼的人物呢，等严肆忙完手中最急迫的一波事情，下意识的去找身边的那人，才发现不对劲，人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这一找便是整整两个月，两个月的音讯渺无。
　　直到新年到来，华国，尤其是B市，因为年前的一波又一波的争斗，元气大伤，到了新年时刻，整个城市都显得有些萎靡不振。
　　尽管如此，很多人却也因此慢慢地安定了下来，仿佛又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安全感，到了元宵的时候，气氛反而热闹了起来，却在这时，B市又出事了。
　　似乎就是从元宵节当晚开始，B市开始死人，准确的说，是有人被杀了，而且还是一起接一起的连环凶杀。
　　一开始以为是一般的歹徒行凶作案，入室抢劫之类的，但是紧接着，死亡的人越来越多，尤其是这些死亡之人的身份，居然都不简单，其中没有任何一个是平头百姓，警方很快介入调查，却发现根本就忙不过来，因为不管是其中任何一个人命案子拿出来调查，都是错综复杂麻烦到了极点，到最后，上头将这所有的案子并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连环凶案，一并侦查。
　　先不说警方那边，也不说普通民众的恐慌，B市不乏少数知情人猜到其中一些缘由，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死亡名单当中所有的人都是B市一个月之后的一场巨大商业竞标参与人……
　　这就很有意思了，很明显，这是谋杀，警方介入之后不久也得到了这一结论，因为杀手在每一桩命案案发现场都留下了记号，一个简单的字母——X。
　　此时，距离安墨失踪已经整整三个多月。
　　一辆性能极好的越野车飞速地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然后转入小道，直奔泸沽镇泸沽中学。
　　车子才刚刚停在教员居民楼下方，一个气质娴静的妇人便从楼上下来，迎在大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伟岸英俊气质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妇人见了，立即笑呵呵地说：“你这孩子，是不是又带东西来了，每次都这样，我们两个老家伙能用得了多少？”
　　男人和煦一笑：“妈，您还说我呢，让您别老是下楼来接我，您每次都准时准点儿的等在门口，我年纪轻轻的，难道还找不到咱家的大门？”
　　齐心雅叹了一口气：“我乐意，你总得让我们这些老人家找点事情来做，不然呐，能闲出病来，再说了，我可还没老到下个楼都要你们担心。”
　　严肆从车后座和后备箱里面分别拿出几样包装精美的东西，一手几个的稳稳拧住，便大步的往楼上走，他腿长，三两步就将安母抛在了身后，这才回过头来喊道：“妈，要不您就先在下边儿休息休息看看风景再来？女婿这就先上去了啊！”
　　安母笑看着这意料当中的一幕：“也就是在我们这些老头子老太太面前你能够说一下自己年轻，三十而立，可真的不算太年轻了，不就是怕我动手帮你拿点东西嘛，你妈我还是豆腐做的不成？真把我当成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了呀……”
　　严肆大步跨出，楼道里很快便传来他咚咚咚的脚步声，安母站在门口，有些愣愣的看着远方，听着这脚步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墨，你这孩子究竟躲哪儿去了，若是再不快点回来，这么好的男人……妈可就不替你看着了，到时候妈要是真的生气了，就逼着你去娶个女孩子，你个不孝子……”
　　楼上窗户探出一个头来，中气十足的冲下面吼道：“老婆，你一个人呆在下面做什么，难道还要让孩子们再下来接你一回？”
　　安母答应了一声，急急忙忙的往里面走。
　　这时，又有几辆车停在了严肆的车子旁边，安母本来就还没有走远，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下，顿时脸上露出笑容：“小晨，你也来啦，阿诚好些了吗？你不在医院看着他，跑过来做什么？”
　　苏晨下了车之后，笑嘻嘻的小跑两步抱住安母的胳膊撒娇：“安妈妈，你还不知道他嘛，皮粗肉糙的臭男人，早就好得差不多了，还能在医院里面呆得住才怪呢。”
　　说着他回头去看，正好看到陈诚杵着一个拐杖费力地从车上下来。
　　安母愣了一下，下一秒伸手就在他头上胡拉了一巴掌，佯怒道：“还好意思的你，都不知道扶一下，合着受伤的不是你，你是不是想要安妈妈使出棒打鸳鸯的功夫？”
　　苏晨嘿嘿傻笑，赶在安母扶人之前把自己男人搀扶住，讨好地说：“哪能呢安妈妈，主要是今儿咱俩可是空手来的，这不是怕安妈妈生气嘛！”
　　安母噗哧一声乐了：“你安妈妈还稀罕你那点东西不成？混小子！”
　　“哼哼，”苏晨像模像样的狂点头，自豪的道：“那当然啦，我送的东西那可是最好的，安妈妈最喜欢的，那是别人送多少都无法替代的……”
　　“咚！”
　　陈诚终于听不下去了，一只手杵着拐杖，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就敲在了他的头上：“消停一点吧你，在安妈妈那里无法替代的礼物可不是你能给的，自恋小孩儿。”
　　苏晨顿时捂着头一阵嗷嗷叫唤，安母也不反驳，捂着嘴笑了两声之后直叹气：“原来还想着，小晨是个调皮的，小墨是个乖巧的，结果现在看来啊，恰好相反，小墨这混孩子……”
　　苏晨知道安母这是想安墨了，心里不禁有些暗骂安小墨混蛋，不过到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想当时刚刚知道安墨失踪的时候，安母哭得死去活来直接送了医院……
　　为此，这三个月以来苏晨撒泼打诨顺杆爬的水平是一路见长，这不，他嘻嘻一笑，面部肌肉就弯成了一副极其喜庆弧度：“安妈妈，您终于开窍了呀，你也知道我好过小墨很多了吧？我觉着呀，这以后干脆我来当您的亲儿子，让他当您的干儿子去……”
　　“这感情好，”安母一把拉过苏晨，又动作轻柔的拽过陈诚：“安妈妈就占你们一回便宜，你们啊，全都是我的好儿子。”
　　苏晨嘟嘴咕哝：“也就是说还是舍不得小墨呗，那混蛋有什么好的，小没良心的，这么久都不回来，害得哥哥我连出柜取得巨大成功都炫耀不起来……”
　　安母笑骂：“好啊，原来你这小子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当作是游戏里面的完成任务攻占堡垒了是不是？”
　　苏晨急急忙忙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做出嘘声的意思，小心翼翼的侧头去瞄陈诚，见他似乎没怎么注意他们说了什么，这才一副夸张的样子拍了拍胸脯，小声的说：“安妈妈，咱们小声地说，这话不能让他听到，不然我可就惨了，他会收拾我的，您不知道，他这人可恶极了，居然……”
　　说到这里，他声音渐渐小下去，故作神秘的眼巴巴的望着安母，见安母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顿时整个脸都垮了下来，别提有多失望了：“安妈妈，你怎么就不问我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安母寿诞
　　他是个忍不住话的，问出这话和前面的一句话之间相差儿也就三秒时间不到，急躁的性格显露无疑，直接把安母和陈诚逗得大笑不已。
　　因为陈诚腿上的伤，三人走的很慢，上楼没多远，就听到门口又有熟悉的喇叭声音传来，然后很快一个人高马大的人提着一些东西也走了上来。
　　苏晨眼尖，立即打招唿：“严大哥，你也过来了？严二哥呢？他什么时候到，上次他可说了，安妈妈的生日他一定要送一份特殊的礼物，顺带来参加生辰的所有人都有份儿。”
　　来人正是严恺严老大，他的脸上被女人抓住的指甲伤早就好了，但脸上还能够依稀看到淡淡的一点粉色痕迹，女人的指甲果然很毒，准确说是细菌特别多特别的脏，明明不是很深的伤口，疤痕却消除的特别的慢。
　　据说为了这一爪子女人抓痕，严老大居然离婚了。有传言他在外面偷吃找了个悍妇，也有人说他包养情妇曝了光，原配和小三打架斗殴最后受伤的是他……
　　咳咳，当然，事实如何，只有知情人才知道了。
　　关于这些，在如今B市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关注的人其实并不太多，要说对此最好奇的还是苏晨，好几次都想要冲过去直愣愣问出口，还好因为严家基因太好，严大哥年纪稍长，气势太足，到底让他有些忌惮，不敢那么放肆，反正每次他嘟囔着嘟囔着到最后也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了。
　　严恺自动忽略了苏晨一连串无关紧要的问话，一边客气地跟安母说话，一边冲陈诚点头。
　　“安夫人，寿诞快乐！”
　　因为年纪的关系，严恺并没有跟着严肆叫安母长辈，而是尊称一声安夫人。
　　安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摆了摆手说：“你们太客气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很重要的日子，你们偏搞得这么隆重，大家这么忙还全都来围着我一个人转悠，其实啊，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哪是那么脆弱的人，母子连心，小墨这孩子我了解，他呀，活的好好的，不会有事，他只是遇到了了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是不方便我们知道的，所以他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这是在保护我们呢……”
　　原本缓缓往上走的三个人不由自主都顿住了脚，三人对视一眼，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苏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安妈妈，你，你就那么确定？”
　　安母也缓缓停住脚，转头看着因为楼梯高度而微微仰头看着她的三个大孩子，微微笑了：“我的儿子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没有接受刨腹产，整整三天三夜，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便是他，可以说我的丈夫都要排在后面。你们知道我的脑子为什么会出现问题吗？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摔了脑袋，其实不是，是因为小墨，我苦命的儿子……”
　　陈诚、苏晨、严恺，三个人站在原地，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预感到了，安母似乎要说什么了很了不得的话。
　　苏晨忍了一下没有忍住：“安妈妈，小墨好好的，您怎么……”
　　“他第一次杀人回来，身上全是血腥味儿和死人的味道……我当时就吓懵了，我不敢说不敢问，生怕说了问了，他的事情就曝光了，儿子就没了。”
　　在这平凡的一天，普通的居民楼道内，齐心雅淡淡地说出了这么一席话。
　　真的很淡很淡，尤其是她的语气，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但是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其余三个人脑中毫不客气的炸响开来。
　　尤其是苏晨，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杀人？安妈妈说的是什么？新电影吗？安墨那小子去拍电影了么？
　　严恺蹙了蹙眉，对于他的这个弟妹，他其实是有着一些猜测的，可以肯定，是个极为神秘莫测的人。
　　最镇定的要属陈诚，因为他是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早早就知道安墨有背负人命的人，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杀手，而且还是一个曝光的杀手，不，准确的说，他是一个完全曝光却活了下来的杀手。
　　他猜想，安妈妈之所以会选择说出来，估计是听说了他的一些事情，继而有了什么打算。
　　齐心雅继续说：“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脑子会偶尔不清醒的，但即便是如此，我也从来没有在脑子不清醒的情况说出半点不该说的东西，因为保护秘密已经成了我的本能，比我的命还要重要，可以说我懦弱了大半辈子，这是我唯一坚持住的一件事情。”
　　见三人沉默不语，安母突然笑了：“你们不必如此，也不用胡乱猜测，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之所以现在突然说出这件事情，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这个社会并不是真的就是一个法制社会，即便是我的小墨杀了人，我们也能够让他好好的活着，是吗？”
　　在这一刻，三个人的瞳孔不禁遽然一睁，一时间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有脚步声自上而下，严肆一脸平静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道：“妈，快上去吧，红烧鲫鱼还是您做才行，我拿不住火候。”
　　安母平和地看着严肆，点了点头，往上走去，路过严肆身旁时，突然说道：“我没有说过吧，我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反对过你和小墨在一起，因为……你可以保护他，我的儿子，我希望有人保护他，不是找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来拖累他。”
　　是的，这个男人能够保护安墨。安母其实是一个活得非常实际的人，她管儿不管孙，顾生不顾死，所以她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反对两人在一起的理由。
　　严肆非常平静但是却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也要他好好活着，而且啊，妈，小墨不苦，您知道的，他的性格，那么开朗那么好，又怎么会因那些事情让自己伤心？况且他还有着这么好的妈妈，这么好的家人、朋友、还有我！”
　　齐心雅笑了，欣慰的笑了，她其实不是一个好人，也算不得一个好母亲，但是留着齐家血的女人，只要基因没坏，总归有点戾气，关键时刻，她比谁都想得透。
　　上楼后，就见安父瞪着个眼睛站在门口：“心雅，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孩子们好心好意来给你过生，可别说些有的没的，平白让人烦恼。”
　　到底是老夫老妻了，安父就算不知道安母说了什么，但也猜到他肯定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顿时有点急眼。
　　安母很是淡定：“怎么？还不允许我跟孩子们说两句体贴话了？就你话多，让开，我要去做菜了，好意思了你，一大块堵在门口，都不让孩子们进去还有理了你。”
　　安父瞪眼，却忙让陈诚严恺等人进去，身体却故意错后一步，小声的问严肆：“你妈说啥了？”
　　严肆有些好笑的拍了拍老丈人的背，也故意小声回道：“说今天明明是他过生，你还等着吃，让他自个儿做饭……”
　　安父老脸一红，结结巴巴的嘟囔着走开了：“这妮子，这妮子，一大把年纪了都，还跟我计较这些……”
　　说着，人却已经向着厨房走去。看得严肆摇头不已，他算是知道安墨的性格是怎么回事了，简直就是集合了安父安母的所有特点，神像。
　　此时，严肆脸上才露出了极为严肃的表情，他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没有说话，但严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当即拿出手机就去了卫生间。
　　苏晨眼尖，张嘴就问：“你们在干啥啊？”却被陈诚捂了一下嘴巴，示意他暂时什么都不要问。
　　这一下可算是彻底把苏晨心里的好奇馋虫给全都勾了起来，他彻底不干了，声音虽然不敢加大，但脸上的神情却很坚决：“你们必须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不然我不干，坚决不干，你们不能每次都瞒着我，我又不是傻子。”
　　陈诚扶额：“……那你怎么就不反思反思为什么我们每次都要先瞒着你？”
　　苏晨顿时瞪圆了一双大眼睛：“谁知道你的……”
　　又是两个秀恩爱的。严肆默默转头，心中对安小墨同志的怨念又更加深了一层。
　　这混小子，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有消息了
　　和开始刚知道安墨失踪的时候不同，严肆如今的心情早就已经平静如水了。他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想要找一个人，按理说来确实并不是特别的困难，但是安小墨这浑小子就是邪门儿的很，居然真的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这一度让严肆严大老板非常的沮丧，甚至绝望，要不是有他临走时留给江毅的几句奇奇怪怪的话，他真的就以为他已经死了。
　　B市大乱的那一段时间，因为寻找安墨，他几乎没管财团里面的事情，这一度致使梅兰损失惨重，若非大哥严恺和二哥严于浩大力周旋，指不定这掌权人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让严肆彻底冷静下来的反而是安母，现如今的社会，只要不是特别迂腐陈旧的人，谁还能不知道同性恋的存在？更何况身为母亲，身为女人，有些时候在某些方面是非常敏感的。所以当安母找到严肆说安墨一定还好好活着的时候，严肆在震惊之余仿佛一下子找回了所有的希望与信心，尽管这话其实一点由头都没有。
　　不过接下来的一件事情到是给他们打了一剂定心剂，一个饭店老板居然看到了萧可离开时候上的那一般车次。这样一来，他们的调查找人突然就有了方向。
　　萧可，是在安墨失踪十二个小时之后相继失踪的，严肆对他是我印象其实不低，这个印象最主要的感觉就是萧可对安墨抱着的不正常的贪念，原本他也打算抽空查一下这其中的缘由，只是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错失了最好的时机，现在反而是无从查起。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安墨和萧可绝对是有很紧密的联系，甚至可以说他们应该是在背后做着同一件机密的事情。
　　之后调查出来的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因为他们发现萧可这厮居然是有案底的，洛杉矶的警察局档案库里面有他杀人作案的全部资料，而他之所以好好活着的原因，是因为他是精神病患者。
　　萧可是个精神病患者，这个结论很可笑，却又一点都不可笑，大概只有严肆接受起来毫无压力，倒是杨硕对此死活不信，说那个臭小子就算的确有点精神不正常，但也是因为他那性格比较中二，阴沉，绝对不是什么精神病患者之类的，他那种混蛋都是精神病患者的话了，这个世界就全都是精神病患者……
　　任谁都能够听出这只是一种推脱，或者说不敢相信的气话而已，此事最终不了了之，给大家留下的结论就是，萧可很危险！
　　极具攻击力的精神病患者，那是定时炸弹啊。
　　严肆正兀自想着这些琐碎的事情，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回了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又不由自主的东想西想了，这是安墨失踪之后他养成的一个怪习惯，他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安墨和安墨周围一切事情，控都控制不住，严二哥说这就是精神病前期的征兆，他将会成为萧可第二……
　　这么想着，自嘲的笑着，严肆叹了一口气去开门。门外是高飞那光熘熘的头和他手中端着的一大盆酱牛肉以及生面条。
　　显然准备十分充足，严肆的嘴角忍不住一抽，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只见高飞大嘴一咧，翁声翁气的说：“弟妹啊，在呢，我给送牛肉和面条过来，今儿我要好好露一手，保准儿你们吃个肚儿圆……”
　　弟妹，呵呵！
　　严肆默默地将人让了进来，每每这种时候，他都会深刻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到底还是不是那个风光无限，威风八面，人见人惧的大企业老板了？
　　怎么这个普普通通的面店小老板就这么不怕他呢？即便是他冷气嗖嗖嗖的发射，这光头依然大咧咧的跟他勾肩搭背称兄弟？简直完胜其他所有人，粗神经万岁。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苏晨和陈诚也终于收敛了全身散发的粉红泡泡，等高飞进去的时候，两人正儿八经的坐在沙发上，面色严肃，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但是显然他们这么做的效果并不明显。只见高飞呵呵一笑，张口就说：“呵呵，你俩刚才在亲嘴儿啊？”
　　就是陈诚，都忍不住身体僵硬了半秒，更何况是脸皮比较薄的苏晨，当即就闹了个大红脸，跳起来就要追着高飞打，别看高飞手里拿着不少东西，但他动作可是贼快，脚下生风的就直接窜进了厨房。
　　苏晨是个大懒货，别看他嘴馋得不得了，但是他就是不愿意进厨房帮忙做事，所以也只是追了几步就退了回来，眼巴巴地吞着口水缩回到沙发上坐着，找陈诚寻找安慰去了。
　　严肆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神情有点恍惚，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安母刚才的一席话的影响，他现在根本就无法融入到他们热闹气氛当中去，反而像是在旁观似的，以着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一切，视觉非常奇怪，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很古怪，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这种感觉的话，他只能说，感觉像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就像安墨失踪的那一天，那个时候他正在开会，突然就心烦意乱起来，说不出缘由的烦躁焦心，他甚至当场就对几个公司高管人员摔了本子发了火。
　　犹如潜意识里面的示警一般……
　　而眼下他又突然有了这种感觉……难道是那混小子要回来了吗？
　　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严肆就立即否决了，他不想有了希望再失望，这数月一来，他已经失望太多次了。
　　“小四，”严恺从卫生间里面出来，他的神情有些喜悦：“萧可出现了。”
　　“嗯？”严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萧可在哪？”
　　严恺的声音并不大，除了厨房里面开着抽油烟机声音比较嘈杂没有听到之外，陈诚和苏诚也听清了，立即聚拢了过来。
　　“董逍，你们应该知道一点的，那个大古董商，刚刚死了被人杀死了，还是那个手法，但是这回杀人凶手在逃跑的时候被人发现了，还拍了照片，现在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也翻出了案底，确定就是萧可。”
　　苏晨有些不可置信：“他的本名确实就是萧可没有错？他其实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身份？”
　　严恺点头：“嗯，和我们之前查的一样，查来查去他也只有一个名字，从头到尾都只有这么一个名字，他像是根本就不屑于另外起一个外号似的……”
　　严肆摆手打断他们继续讨论这个话题，小心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不管怎么说有线索就是好事，看来他虽然被人发现了，但是肯定是没有被抓住对不对，这事咱们也不急，今天是妈的生日，这事儿毕竟还没有眉目，就先别提，好好的庆祝一番，过了今天再说。”
　　听他这么一说，三人都愣住了，他们还以为最激动的一定是严肆，还在想着待会儿用着什么样的理由劝住他，却想不到他反而成了这里面最理智的一个，这样一来怎么不让他们觉得惊讶？
　　严肆勾了勾唇：“既然萧可会出现，那么他就一定会出现，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你们也都对小墨有一些了解，你们觉得我们的做法对他起作用吗？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挠住他的痒处，所以这回就别急着做什么，我们只需要知道他一定会出现，就足够了，至于他什么时候出现，还要跟我玩儿多久的捉迷藏……我们可以拭目以待一下，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揪不出他一个！”
　　“我靠！这话他妈的说的太在理了。”
　　严肆的话话音刚落，一个粗狂的声音就突然响了起来，声音很是中气十足，震得几人头皮一阵发麻，回头一看，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杨硕那个兵痞子，只见他大咧咧的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串钥匙……这丫居然有钥匙？
　　苏晨当即就炸毛了：“杨混蛋，你手中的钥匙是哪儿来的？别告诉我是安妈妈给你的，我才是安妈妈的干儿子。”
　　杨硕从鼻子里面哼哼几声，看着苏晨的眼神非常鄙视：“我的确不是安妈妈的干儿子，但我是苏妈妈的干儿子，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吗，别人家的儿子总是最好的……”
　　“我靠！”苏晨悲愤了，挽着袖子就要冲上去，被陈诚及时拉住，一步都没有走出去。
　　杨硕得意洋洋的进了们。
　　跟在杨硕身后的是梁锦华，他一脸邪气的走了进来，向众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自顾自的找了地儿坐下，看起了电视，显然对于严肆等人的话题他并不太感兴趣。
　　苏晨顿时不满，不过还轮不到他来表示这种不满，杨硕首先就不干了，他也不说话，三两步上去直接拔了电视机电源，转身继续跟苏晨几人说话。
　　
第二百一十五章这个混蛋
　　梁锦华讪讪的哼哼两声，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盯着黑漆漆的电视屏幕发呆，他大概是这里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从来不担心安墨的人。也不是说他没良心，他也就是外表看起来比较像一个坏人，事实上也还是个很合格的军人不是？他对安墨，不是有仇怨的那种不合，而是小孩子抢玩具一般的看不顺眼而已。
　　不过他算得上是神经比较敏感的人，他非常肯定安墨这厮比任何小强都还要小强，所以他丝毫不担心，按照他心里的想法，压根儿就不需要找人，等时候到了，他自个儿也就回来了。
　　可惜，在这一群人呢中，他毫无话语权，说了还险些被围攻暴打一顿，于是，他也就学会了装煳涂，你们爱咋咋地，反正跟他关系不大就对了。
　　只是想归这样想，这事儿还就真跟他关系不小，没办法，谁让他找个老婆偏偏是安墨那厮的发小兼死党呢？
　　这样一来，就是他想要装煳涂都不可能了，除非他想要永久性住在书房里面，这不，他才对着电视机发呆了两分钟不到，杨硕就不满的开始频频回头瞪他了。无奈，他只好老老实实站起来，过去把人揽入怀里，认真听他们说话，然后不时的哼哼几声。
　　严肆嘴角一抽，什么都不想说了，还能说什么，又是一对儿毫无顾忌在他面前秀恩爱的，这些人呐……完全就是瞅准了他一个人正当孤单寂寞，正好使劲儿的踩呢。
　　或许是因为许多和安墨有关系的人聚集在一起的缘故，严肆觉得他今天比以往何时候都还要想安墨，很想很想。
　　那种想念的感觉很有些抓心挠肺的感觉，严肆向来自认为自己意志力坚强，很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却怎么都觉得心里慌得很，他不禁有些胡思乱想，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
　　众人聚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使得这不大的居民楼里面非常的温馨，对于严肆的不合群，众人都表示理解，首先他的性格本来就不和群，其次不用猜测也知道他是在想念某人，以至于有些魂不守舍了。
　　套用严二哥的那句话，就是他已经有了精神病的前兆了。
　　严于浩也来了，他如今倒是比以前稳重了许多，虽然性格依然很二，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比以往长大了许多，以前在严小四的面前他反而像是弟弟，现在倒是真的有了几分哥哥的模样，尤其是来的时候他居然非常有兄弟爱的给了严肆一个熊抱，当然，被严肆理所当然的嫌弃又另说。
　　他这样的变化其实是有着更加深刻的原因的，这个原因其实非常的俗非常的简单粗暴，一句话，就是在这短短数月的时间内，某二货严二哥收获了爱情的胜利果实，于是，在爱情的滋润下，他整个人都变得成熟了起来。
　　说到这一点，几乎让人惊掉下巴，因为我们的严二哥居然出乎意料的受人欢迎，这红鸾星不动则已，一动居然拐了俩美男回窝……
　　是的，是俩个，偶数，不是一个。
　　真真是一动则是惊天动地啊。
　　简直就是爱情大赢家。
　　这一天，包括安父安母所有人在内都喝了个酩酊大醉，算是完全的堕落了一回。
　　这其实是不太容易也不太可能的事情，因为这群人里面大半警觉性非常的高，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天所有人都放任了自己，然后等到第二天安父安母起床，发现自己房间居然放着一份署名为“您最爱的儿子”的礼物时，都惊呆了。
　　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以及惊吓。
　　这份礼物自然就是安墨送来的。这小子居然趁着大家醉酒，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礼物送回家了……
　　等大伙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神情……别提有多憋屈了。
　　虽然大家都承认他比较厉害，虽然他们昨天都喝醉了，警惕性也比较低，但是真的被人在眼皮子底下做出这些动作来而毫无察觉……心里的那种感觉，可想而知了。
　　尤其是严肆严大老板，瞪着眼睛盯着那份礼物，脸色阴沉得可怕；居然被挑衅了，还用这么活生生血淋淋的方法来挑衅他……
　　这个安墨……
　　“那个……那个，小墨这家伙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连苏晨都笑不出来了，自己认识了这么多年的死党，突然有一天做出这么莫名其妙、神鬼莫测的事情来，他到底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杨硕眉头皱得死紧，随即一拍桌子：“不管怎么说，他终于出现了，这怎么都是好事儿，我觉得吧……这回要不了多久，他应该就会回来了。”
　　高飞挠了挠光头：“反正我是不太担心他的，那家伙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的，实际上厉害得很，上回我一不小心着了道，就是我被人抓去威胁他的那一回，他当时去救我的时候，那家伙……贼厉害，我当时就发现了，牛逼啊，一般人根本就伤不了他。”
　　倒是严于浩想了想说：“怕就怕跟他斗的不是一般人。”
　　众人一时间都有些沉默，梁锦华扯出一抹邪笑：“能够和他斗个你死我活的，怎么可能是一般人！”
　　这话可算是说到了重点，B市死的人有点太多了。
　　虽然大家谁都没有明说，但是个个心里面都清楚，这件事情和安墨牵扯特别的大。
　　大家甚至不由自主地考虑他在这其中扮演的究竟是什么角色？难到仅仅只是杀手吗？怎么可能？
　　“你们有没有想过……”严肆在沉默许久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他其实才是这所有事件背后的……策划人？”
　　严肆这话问得非常突然，但众人又一点都不意外。严恺问：“理由呢？任何人做事情之前都有一个理由，那么他做这些事情的理由是什么？”
　　陈诚也道：“或者更应该说，他的目的是什么？”
　　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的沉重，安墨究竟想要做什么？
　　最让众人感到沮丧的是，这么久了，他们居然不知道安墨和这些事情之间的直接联系是什么。
　　他们所有的认知都来源于猜测，尽管知道这种猜测十有八九是正确的，但是却没有半点实际理由。
　　明明知道某人是凶案犯人，但是却毫无证据。这大抵是很多警察最为难过纠结的地方，在场的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善良的人，也没有什么伸张大义的正义人士，而且他们也都不是警察，所以没有人会对安墨做的事情对错给予评判。
　　他们只是找人而已。
　　严肆在久久的沉默之后，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要把他逮回来，这回绝对不允许失手。”
　　知弟莫若兄，严恺当即警觉起来，问道：“你要做什么？”
　　严于浩也神色严肃：“小肆，你可不能冲动，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他平安无事，甚至知道他是在背后做着他的事情，我们不如耐心等一等，他不可能一直躲着你的，他是喜欢你的。”
　　严肆微微摇了摇头：“不，你们不了解他，如果他真的平安无事，反而更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出来，他骨子里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主，他估计是知道了我们这几个月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事情，恐怕现在指不定在背后怎么样嘲笑我们，他就是在跟我们玩呢！”
　　杨硕起先还没怎么听出这话的意思，等听完之后他也愣住了，随即恍然，然后是大怒：“我靠，让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他之前失踪或许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是，他昨天回来……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拿他丫的没有办法，你们说那个混蛋会得瑟成什么样儿？你们想想，你们仔细想想他得意洋洋的那种场景……”
　　众人脸都黑了。
　　高飞挠着光头满脸懊恼：“嘿，你说这事儿还真是，他现身却没有回来，可能是因为事情确实还没有办完，又怕安妈妈安爸爸担心，所以算是带个信儿，但是现在……肯定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这小子是想看我们的笑话！”
　　众人的脸更黑了。
　　一个这样想也就算了，两个这样想也可以找点理由搪塞过去，但三个四个呢？
　　为什么大家都有这种糟心的想法？
　　安小墨这个混蛋……
　　
第二百一十六章藏身之所
　　一场拉网式的搜寻以B市为据点逐渐散开，直致全球范围。
　　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严肆有多能耐，梅兰财团势力覆盖面有多广，找人的活计都不是好活计，尽管他出动了能够出动的所有人力物力，依然是不够的。
　　甚至就是因为这样大面积的覆盖式搜索给寻找增加了更多的难度，因为这本来就不是覆盖面不大的问题，甚至因为覆盖面太大，人手不够，很多时候往往都做不到仔细查找，这样一来，更是不容易找到人了。
　　尽管如此，严肆还是没有放弃，大量的资金人力不断的投入其中，短短时间内就损耗不少，让一干知情人咂舌不已，心道好一个痴情人！
　　其实痴情不痴情还真不好说，严肆在找安墨的时候大多数是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的。事实上像他这样的男人，就算他不再喜欢安墨了，也依然会这样大力去寻找，只因为他不允许对方单方面的喊停。
　　这大概是男人的一种自负心在作怪，但是严肆是有这个资本这么想的，安墨这混蛋干的这些事儿，要是换成其余任何人都会抓狂，至少这种局面还算不算是在一起都还另说，但是换成安墨和严肆之间，那可就真的是什么都有可能了。
　　两人对于相互爱慕的心不会产生太大怀疑，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己对对方是什么感觉，他们在乎的只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和生活上的细节磨合。
　　如果现在找到人，两人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呢？或者说是什么样的表现呢？
　　这个问题想的人太多了，一众亲戚朋友自然不用说，估计也是各种各样的猜测这两人之间的发展与结果，至于他们本人呢？
　　严肆眼下最想的只有一点，找到人狠狠的揍一顿，专打屁股。
　　而安墨的想法……
　　没有人知道，此时的安墨正窝在横跨越南、老挝两国纵贯南北全境的崇山峻岭中，也就是人们眼中非常具有神秘色彩的胡志明小道，也叫中央走廊。
　　它是越、老边界和越南、柬埔寨边界崇山密林中的一条运输线，这条小道的起始，长度以及具体路线外界谁也说不清，当年M国曾花了很大代价寻找这条小道的具体位置，妄图卡住北越对南越的人员、物资供应，但直到他们以失败告终，从越南撤出，也未能弄清这条小道的真实面貌和奥秘之处。
　　就是这么一个地方，你们说安小墨小同学躲到这样一个地方会好找吗？能找到吗？
　　至少像严肆眼下的这种寻找方式是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的，至于长期奋战……这个或许可行，毕竟梅兰很大，人很有钱嘛，相信在败完家之前是能够找到的。
　　安小墨最近过得其实很悠哉，因为最忙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他大多数要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完了，现在不过是一些收尾的工作而已，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放松时刻，尤其是他很有年头没有来这地儿了，冷不丁来一次他要是不玩儿够本怎么划算呢？
　　因此，此时的他根本就不像一开始那样隐藏自己的存在，反而是大大咧咧的四处走动玩耍，这不，这厮今儿就在一家当地最好的酒店前台勾搭上了一个内地的姑娘，收起了“干妹妹”。
　　别误会，这所谓的“干妹妹”没有任何歧义，是真的干妹妹而已。
　　这姑娘其实就是大厅里接待处的一个小姑娘。当时他正在发火，因为一件事而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就直接亲手废了一个人的手脚，画面极其的惨烈血腥，那姑娘当场就吓瘫了。
　　安墨当时警觉性非常的高，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等凶事，他虽不怕不避讳，但是事后的必要措施肯定是要做的，他几乎记住了当时在大厅里面的所有人，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姑娘。
　　只是令人惊奇的是，这姑娘在后来的表现却非常的耐人寻味。怎么说呢，也许是因为安墨长得好，也许是因为他是内地的人，这姑娘在见到安墨的时候至少没有尖叫没有大失方寸，也不是说他不怕安墨，而是她在怕得瑟瑟发抖的同时居然还能够微笑着完美的完成手中的一系列工作，尽管那只是前台接待的一些简单事宜，但从这一点却足够看出她的……莫方面的潜力。
　　安墨当时就有了兴趣，当即干了一件外人看来非常无聊但在他看来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他把酒店退了，等一切手续都办好之后，隔了小半天的时间不到，他专门挑了姑娘上班的时候又来入住酒店了。
　　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这家酒店的入住和退房都需要比较严格的手续，这和当地比较松散的民风和治安不相符合，但却又十分的相得益彰，至少有钱人，尤其是有钱的外地人是十分喜欢来这里的。安墨就恰好属于这一类人。
　　咳咳，表怀疑，安墨其实真的很有钱的，真的。
　　就算不划拉严肆的钱来花，安墨本身其实也是很有钱的，这和他那前段时间办的神秘事情有关，他手底下可是有不少替他办事的人呐……
　　一句话，他可是有底子的人。
　　当时，他找人故意支开了前台的其他服务人员只留那姑娘一个人，然后他就直挺挺的走了进去，目不斜视的直奔贵宾专用电梯，果不其然，他被保全人员拦了下来。他皱着眉不耐烦的转身，就看到那小姑娘正一脸气愤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来做什么？怎么招唿都不打一个就进来？我们这里有规定，不管您是找人还是住店，都需要出示相关证件……”
　　安墨看得清清楚楚，这姑娘尽管说得很顺熘，但腿肚子在大颤呢，估计这话之所以能够说得这么顺，完全是因为这类似的话以前说得不少，眼下也就是机械的复述一遍。
　　但很快，安墨却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那姑娘眼睛里尽管是满满的惊恐，却保持着清醒，这些话并不是没过脑子的复述……
　　这可就真有点意思了，也不知道安墨当时是怎么想的，脑子里居然突然有了认个干妹妹的想法。
　　这心思一动，就收不回来了。
　　现在再仔细看小姑娘，原本在他眼里平凡无奇的脸就硬生生的被他看出了几分清新单纯，就跟邻家小妹一般，心中不由自主思忖，这样的女孩儿严肆应该会喜欢吧？顿时，他态度一软，就挂上了笑脸，对小姑娘温温和和不说，还张口就承诺了姑娘一个心愿。
　　说实话，这样的情景发展真有点不靠谱，就跟电影儿里面似的，还承诺一个心愿呢，简直扯淡。
　　果然，那小姑娘当即就警惕起来了，眼里的恐惧更深了，她摆着手似乎想要拒绝，但是又不敢，犹犹豫豫好半晌，她终于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那你可不可以跟我们酒店经理说一下啊，我……我妈住院急需要钱……啊我不是要借钱，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先预付我半年的工资啊？半年不行，三个月也可以，我……我把后半辈子都卖给酒店了啊不不不，我不是说卖我自己哦，我是说卖廉价劳动力……”
　　安墨一愣，就这？这么简单的心愿？
　　随即他一想，明白了，小姑娘这话看着笨，实际上有技巧呢，不拒绝，说了心愿，但这个心愿本身就跟安墨没啥关系，安墨要是去跟酒店负责人说了这事，不成就不用说了，到此为止就是，如果成了的话……那就证明安墨跟酒店负责人有些瓜葛，而她又是酒店员工，负责人不可能完全放置她不管，这样一来，就等于她有了靠山……
　　好家伙，果然是个心思玲珑的，关键是，这家酒店老板还真算得上是个怪人，对手底下的员工很是护短。安墨当即对收这小姑娘当干妹妹的想法又加重了一些。想他亲姐姐那不成器的样儿，他是完全不指望了，要是能够收个妹妹……
　　嗯嗯，想想是不错的。
　　于是，小半辈子被“不成器姐姐”荼毒的安小墨小同学激动了，当哥哥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美。
　　因为激动，安墨有那么一瞬间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里，一声几不可闻的相机照相的“咔嚓”声在角落里面无声的响起。
　　一分钟后，这张照片已经摆放到了严肆那宽大的办公桌上。
　　
第二百一十七章签个字吧（完结）
　　一个星期后，英俊成熟的高大男人来了。
　　可这个时候安墨依然在酒店里面磨蹭那位内地姑娘，很显然，他收干妹妹的过程不太美，时间也有些太长了。
　　人小姑娘估计一直当他是个变态也说不一定。
　　偏偏安墨这小子欠揍啊，性格简直不是一般的惹人讨厌，他就是故意不跟人家小姑娘解释清楚，就这么摸凌两可的围着人家转悠，可劲儿的折腾，完全就是一副吃饱了撑着的贱人模样。在外人看来，他这是在追老婆呢，瞧那殷勤的模样，不是看上人家漂亮小姑娘了还能是什么？但只有安墨自个儿清楚，他是真的想要认个干妹妹……至于原因，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了，某些奇葩的脑回路总是不好理解的。
　　但其实，别看安墨缠人缠得紧，他大多数的时间反而是耗在另外一个地方的，哪里叫黄鹤桥，是一家颇具情调的酒吧，位置就在距离酒楼百米左右的地方。
　　黄鹤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桥。许是这黄鹤桥的老板是个伤感的人，这家酒吧随时都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忧伤，安墨也是被这股子韵味吸引而来的。之后，他就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来这里坐坐，经常一坐就是大半天。
　　三点，也正好是酒吧一天开张的时间。
　　这家酒吧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老板的身份，他就是安墨所住的那家酒楼的老板。
　　说到这个老板，真的是个十分神秘的人，安墨原本是不理会这些的，但是他却在纠缠小姑娘时无意中知道了那老板的称号——蛇王。
　　真是一个响当当的坏名字，在当地，蛇王这个称号并不稀奇，甚至可以说一些小小的镇子上，就会有好几个蛇王，安墨当时可是很诧异了好一会儿，但后来却发现这人还真的十分神秘，顿时就有了兴趣，想想也是，凭借这么有钱的背景，怎么也不应该是个平凡的人，于是，他就又不安分的盯上了这蛇王。
　　显然，某人三心二意且好奇心极重的性子已经到了极致了。
　　这一天，天气格外的好，虽然这地方和国内南方不同，但依然有了几分阳春三月的感觉，安墨吃了午饭，小睡了一会儿午觉，就又优哉游哉的往酒吧逛去。
　　这几天他基本都是这样过的，所以特别的惬意，整个人也特别的放松，因此，他突然隐隐有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之后，居然不同以往的很阿Q的安慰了自己，那是错觉，于是，就真的当那是错觉，慢悠悠的进了酒吧。
　　“先生，需要上楼吗？”
　　刚走进店，迎面走来一个气质淡雅的少年，微笑着问道。
　　“嗯，楼上！”安墨点点头，眼睛却一直都没有从少年身上移开，没办法，人少年长得俊啊，对于一个gay来说，看漂亮的男人远比漂亮的女人更有吸引力。
　　来了这里也几天了，他其实对这个少年有些熟悉了，知道他脾气好，不容易生气，所以看得格外的正大光明。
　　“请！”
　　少年做了个手势，带着安墨往楼上走。
　　楼上三三两两的摆了几个桌椅，风格简单却十分的顺眼，让人莫名的觉得舒服。奇怪的是，今日楼上居然有了客人，这在头几天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且这二楼……
　　安墨在这里消费过几天可是知道的，这二楼和楼下的消费相比起来，就是10：1的比例，完全就敲诈有钱人的，还是明目张胆的敲诈。
　　男人背对他们站在窗边，听到脚步声，这才缓缓转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安老板，您来了。”
　　语气是出乎安墨意外的恭敬，安墨挑眉，看这这个陌生的男人无语了半晌，才不禁有些诡异的笑了：“没想到还真有人搞清楚了我这个徒有虚名的大老板啊。”
　　“哪里，安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啊。”男人依然微笑，却一语再次点破了安墨的真实身份，让安墨心里一阵的不舒服，总觉得此人的笑容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而长相似乎也有些眼熟。
　　说是“安将军”，但这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将军的意思，准确说来，只是一群比较牛掰的雇佣兵的头头。
　　“是吗？那么阁下是？”安墨面不改色，心里却是在不断的搜寻可能与此人有关的信息，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让安墨震惊的人的身上。
　　男人这隐隐的熟悉相貌，竟然是……
　　“看来我果真不是一个好哥哥啊，到现在才知道令我那狂傲不羁的弟弟抓狂的弟妹居然就夺在我眼皮子底下……”
　　男人笑得诡异，安墨心里却是“咯噔”一下，暗道果然如此，当即“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楼下走。
　　不错，此人的长相居然与严肆有几分相像，只是这人笑容比较温文尔雅，竟然让安墨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就是严肆的三哥严于泷，酒楼和酒吧的神秘老板，人称“蛇王”。
　　这样一来，安墨顿时就非常被动，这本来不是多大的事情，但是安墨向来是个好面子又逞强的，顿时不干了，于是，他干脆拍拍屁股走人。
　　这一番动作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在那一刻，安墨完全就没有想到要是被严肆找到……他会怎么样，尤其是人严于泷看得清清楚楚，安小墨小同学明明就丝毫也不想严肆。
　　这得是有多没良心啊！
　　严于泷没有阻拦，安墨走得异常的干脆，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前脚刚刚下楼，二楼的一侧小房间里就走出一个高大的异常熟悉的身影，不是严肆又是谁？
　　“他……很可爱，”严于泷脸色有些纠结的勉强说道：“也很强！”
　　“哼！”严肆冷哼一声，视线依然在楼梯的方向，浑身冷气嗖嗖嗖的直往外冒，似乎根本就没注意到严于泷说的究竟是什么，只是在发泄着心里的不满与郁结。
　　“咳咳……”严于泷假咳了两声：“那你打算怎么办？”
　　严肆依然冷哼：“冤有头债有主，不是吗？他敢跑我就敢抓，这回非绑了他不可，这混小子。”
　　严于泷哑然，兄弟这么多年，他竟然不知道他弟弟居然还有土匪潜质，真是奇了，爱情啊，真是个奇妙的玩意儿！
　　严肆“砰”地一巴掌将一个东西拍在桌子上，冷哼哼的边整理边说：“你就该学学我，看你都在这破地方呆了几年了？还连个屁都没摸着……”
　　严于泷满脸的震惊，一为自家弟弟居然从一个贵公子变成地痞流氓，一为此时严肆拍在桌面上的两样东西，一样是戒指，这个不难理解，那另一样……
　　安墨气冲冲的离开，走出没多远他就又慢悠悠的了，他的脾气，冲也就冲那么一会儿，不过他此时的心情确实再也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从刚才那一刻开始，他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的全是严肆了，怎么都控制不住，于是，他去江边看日落去了……
　　没错，看日落，现在是三点一刻，他准备慢悠悠的步行去江边看日落。
　　真是浪漫，呵呵。
　　神经病干的事儿！
　　安墨看到漫漫江水的时候，离太阳落山确实不远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景色太美，他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不知不觉就好了，胸中还有些澎湃起来，于是，他开始跟个疯子似的在江边奔跑，说不出的肆意。
　　突然，一声沉闷的几不可闻的枪声响了起来，安墨一惊，陡然站住，他的脚边，冒起一股子淡淡的火药味来。
　　“谁？”
　　安墨第一时间锁定了方向，沉声问道。
　　又是一颗子弹打到了他的脚边，安墨一动也没有动，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
　　活靶子都打不中？显然不是，对方这是在玩儿他啊！
　　安墨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却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颗子弹又打了过来，擦过他的脚背，带起一丝猩红的血迹。
　　安墨心一沉，缓缓举起了双手，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投降了。
　　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讥笑：“原来你也就只有这点骨气，这就投降了？国际最大的杀手组织头目，X，意外的弱啊！”
　　安墨耸耸肩，保持举手投降的姿势，看着那依然对准自己的黑黝黝的枪口：“X也是人啊，还是活生生俊俏俏的美人啊，如果您足够有耐心，我会脱下我的白色内裤的，用哪个投降不知道严大金主您满不满意？”
　　“靠！”严肆怒骂了一声，快步走上前去，把枪抵在安墨小腹处，然后才凑过去狠狠的对准那总是能够说出让他哭笑不得的话的嘴唇啃咬了下去，下口之狠，立即就见了血，血腥味儿在两人嘴中蔓延，再卷起一股股热浪情潮，让人欲罢不能。
　　间隙时，安墨贱贱的问了一句：“我们要幕天席地来一回合吗？”
　　严肆顿时就不亲了，直腰站好，把枪口下移，顶住小安墨，幽幽的开口：“一切……都先签了这玩意儿再说。”
　　安墨一个哆嗦，有点傻眼，就算明知道对方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但是被人用抢抵住胯下那二两肉……还是让他胆颤心惊，多的不说，万一一不小心走火了呢？那个咋整？
　　这个时候别说让他签个字了，就是让他签订丧权辱国的卖身契他都干啊！
　　于是，他飞快的接过严肆单手掏出来的纸笔和一个小盒子，知道是签字，他也就压根儿没有去看那小盒子，拿着笔，展开纸张，往右下角一瞄，立即就快速的写下了一个“安”字，然后他愣住了，因为他终于看清楚了那烫金的纸张上面的内容究竟是什么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感动。
　　“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安墨一字一顿的将那正中央的几个大字念了出来，嘴角直抽搐。
　　“少废话，快签！”严肆盯着那只写了一个姓的签名，有点忧郁，有点急躁。
　　安墨呵呵直笑，完了从自己兜里掏出一份同样的申请书递给了严肆，憋着笑道：“那麻烦严大金主也动动您的尊手，把这份也签了吧！”
　　这回换严肆傻眼了，随即他大喜，一把抢过那文件，干脆利落的签了自己的大名，随即安墨也干脆利索的签了，然后两人这才发现，两份结婚申请书居然是不同国家的，顿时也有点傻眼。
　　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两人相视一笑，也就都有了想法，两地儿就两地儿吧，反正证件资料不是重合的，不存在国际纠纷的问题，结两次婚纯粹当做是上了两道锁了，保险。
　　黄橙橙的太阳犹如那熟透了的果实，正是采摘的好时节，它慢悠悠的滑下了山坡，带着丝丝光晕，映照在这波光粼粼的江面上，美轮美奂。
　　两道人影之间，高矮胖瘦正好契合，距离越拉越近，越拉越进，最后缓缓重叠在了一起，成为了密不可分的一个整体，滋滋的湿润暧昧声音隐匿在微微轰鸣的水声之下，说不出的暧昧与温暖。
　　幕天席地，有何不可？！
　　所谓修成正果，不外乎如此。
　　Ps：此文到此就完结了，祝大家看文愉快！第一篇文并不满意，望以后能有所提高吧，请支持乔乔新坑^_^^_^
番外01闹腾也美好
　　“三年……三年……三年……”
　　哼，这个腹黑的可恶男人，居然真的三年才准他去找小晨林维他们玩一次，而且时间不超过二十四小时，说的是二十四个小时，事实上却是要他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天啦！他又不是不知道这月墨岛到B市宅子需要多长时间，私人飞机又怎么样？照样需要好长时间的好不好？
　　才一天，才一天怎么可能玩得尽兴？
　　心里无限埋怨着，安墨脑子里却突然浮现了一双深邃的黑眸，泛着幽幽的寒光盯着他，顿时，安墨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心虚之余怨念再起；凭什么？凭什么他得像个小媳妇儿似的那么听他的话？霸气侧漏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他也……
　　回想起当年某大老板隐瞒梅兰财团掌权人的身份，冒充好好邻居来敲门借盐的时候，安墨不禁仰天哈哈大笑起来：“想当年本少还各种冷艳酷炫帅呢哈哈哈哈……那时候本少可是被伺候得很爽嘿嘿……”
　　哈哈大笑变成猥琐的嘿嘿之声，某人想到当年严大老板对他的各种迁就伺候，以及当年他气质无限好，帅气英俊小年轻的时候，顿时虚荣心自信心得到了巨大的升华，当即双拳一握，无比傲娇的一锤定音：“今晚，坚决不回去了，二十四小时规定什么的，哼！”
　　B市郊区，严家宅子，严于浩丝毫不掩饰满脸的惊诧：“四弟居然放你一个人回来了？他怎么放心得了？”
　　面对一旁赞同点头的小伙伴儿，安墨怒了：“什么话？二哥哲哥，你们该叫我什么？这是身为哥哥该和弟弟爱人说的话吗？”
　　“哦……弟妹！！！”
　　严于浩和罗哲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恍然大悟一般的叫道。
　　被人当做小白受无下限的宠了三年的安墨小同学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口误了，当即跳脚大吼：“不对，是兄弟，呃也不对，是是是是……是妹夫，对，就是妹夫，你们要叫我妹夫知道吗？你们四弟才是被压的那方知道吗？”
　　说完，无比心虚的某人还打肿脸充胖子一般的握拳举手，示予肯定；不得不说，安墨的确被严大老板宠成了一钻石小王子。
　　严于浩和罗哲忍笑忍到肚子疼，肩膀都不受控制的不住抖动，安墨脸红，却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才是被压的，只得撇头装作不知道。
　　“是，小墨是妹夫，快进屋吧，小晨阿诚他们都在。”最后还是罗哲这个前姐夫比较会疼人，略微收敛的打断了严二少的嘚瑟样，将安墨的注意力引开了。
　　果然，安墨顿时顾不上跟两人胡扯了，急切的冲进大门，嘴里还不忘记嘚吧嘚吧的说了一大串：“他们都在？人挺多吗？哎呀那可真是好，今天一定得好好热闹热闹，对了，高飞那两口子在不在？小彬呢？还有姓周的呢？姓江的呢……”
　　虽然嘴里如此问着，但其实安墨早就已经知道今天这里算是众人其聚，就算少了那么一两个，也确实是属于有特殊情况不能及时赶来的。
　　要知道一天前他可是抱着本本打电话打了足足两三个小时，把所有好友小伙伴儿们全都招唿了一遍，如此这般他们还敢不来迎接他的光荣回归的话，那他可是要拿铁拳伺候人的……
　　严于浩罗哲两人对视一眼，微笑：“该到的都到了！”几年不见，但凡关系不错的，怎么可能不来？
　　安墨顿时骄傲的昂起了下巴，瞧瞧，瞧瞧，他安墨多大的面子，多好的人缘儿，一切棒棒哒，简直人生赢家。
　　安墨轻车熟稔的飞快向着宅子后方的大花园冲去，他耳朵尖，早就听到那边的喧哗声了。
　　等严于浩和罗哲不急不缓走至后花园，哪里早已经沸腾起来，只见那无比耍帅的二货美男安小墨正站在一临时搭建特意支高的小圆台上手拿一只话筒正大声吼叫着：“yeah！yeah！everybody……”
　　这简直就是囚犯放风嘛！严于浩满脑门儿黑线，也不知道四弟到底是怎么调教老婆的，居然把人憋成这样？
　　“呵呵，这是被饿着了吧？很显然咋们这位高大上的四弟被老婆嫌弃了？”
　　一旁，罗哲捂着嘴轻笑，刚好这句话被狂奔而过的杨硕听了去，这个二货兵痞子压根儿就没有经过大脑的回头冲着小圆台上的安墨熊吼了一句：“安小墨，听说你男人喂不饱你？！”
　　“嘎呲……”
　　不用说，话筒里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鸣响，刺耳得很，然后就是半晌的诡异寂静，再然后，哗啦啦的嘘声此起披伏，都是关系好的，各个说话都无所顾忌，焉儿坏的本性显露无疑，顿时，一片哄堂大笑之声传出去老远，何止沸腾？
　　幸好这是在郊区，这个严家宅子占地面极广，开个party什么的，就算是闹翻了天也影响不到别人。
　　咳，当然，你要是脑子不正常了，弄个火箭筒打上两炮，那就另当别论了。
　　安墨额头青筋突突直跳，脸色如同染色盘一般变来变去，最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大吼一声跳下高台与众人闹成一堆。
　　“哼，咋是有气度的人，不跟凡人一般见识！”自认为已经不是小年轻早就脱离纯情害羞脸红阶段的成熟男人安小墨如此对众小伙伴儿说。
　　众小伙伴儿：“……”
　　而此时，宅子大门外一辆豪车颇为低调的缓缓行来，稳稳当当的停住，车门打开，一只长腿迈出，一米九四的健硕身高使得下车之人无比英伟，严肆看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隐隐传来的热闹喧哗之声，感受着宅子周围普通人无法察觉的保全网……挑了挑眉。
　　片刻之后，严大老板无奈且宠溺的叹了一口气，老婆越活越回去，居然学会了逃家，怎么处理？
　　就让他痛快的玩儿一回吧，必要的甜枣是一定不能少的，不是吗？
　　至于玩儿过之后……
　　严肆沉默一下，到时候他怎么能够不振夫纲？！
　　挥了挥手，让司机将车开走，并不停在宅子内，便自己进了门。
　　“老板，安少爷交代，如果您来，请进房间等。”
　　一个黑衣保镖悄无声息的从一旁闪出来，压低声音恭恭敬敬的说。
　　严肆听了，邪肆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你按照原话转述，一字不露的。”
　　黑衣保镖嘴角似乎抽了抽，顿了一下才木讷的转述，“洗涮干净进屋歇着，等本少忙完了再考虑是否翻牌子！”
　　即便早知道那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严肆还是被雷得不轻，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看着黑衣保镖的眼神泛着一丝考虑，他要不要将这个保镖处理了干净？
　　黑衣保镖：“……”求放过！
　　严肆向着后花园走了一截，突然停住脚步，眼里精光闪烁，半晌，转身便去了自己卧室。
　　老婆大人既然发话了，他自当听从，让她来翻牌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谁高谁低，谁上谁下，还不是床上才见真章？！
　　之后就是聚会的一系列流程，狂欢几乎持续了一天，最后，严家大宅俨然成了“横尸场”，在场的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半丝风度，横七竖八的随处一趟，便鼾声震天。
　　安墨也不例外，但他睡着睡着却是本能的往身旁摸人，摸了半晌没有摸到，便不甘不愿的睁开眼睛去看，这一看，却是让他清醒了过来。
　　此时，严家大宅也就那些负责宅子安全警戒的保全人员还是清醒的，安墨自然而然的向着花园一角招了招手，一个黑衣保镖便快速的走了出来。
　　“安少爷，有什么吩咐。”
　　安墨噗呲乐了，有些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说的什么话？文绉绉的感觉像是古装电视剧里面的小侍卫嗝唿……”，说完，还非常不雅的打了个酒嗝，笑得嘻嘻哈哈的。
　　黑衣保镖：“……”
　　安墨虽然看似清醒了，其实还是有几分醉意的，见保镖不说话，还不爽的嘟了嘟嘴，手一伸就要把手搭在保镖的肩膀上，保镖大惊，几乎是本能的快速向后一闪。
　　安墨搭了个空，身体一歪，险些摔倒。
　　“我靠！”
　　安墨骂了一声，直接恶狠狠的说：“再躲一次，本少折了你的腿，信不信？”
　　黑衣保镖当然相信，依照保镖前辈们的黑暗历史，这种事情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是，黑衣保镖是个有立场的坚定之人，心里仅仅是权衡了一秒，便飞快的做出了决定，情愿得罪安少爷也不愿意得罪严哒少爷，得罪安少爷是折腿，得罪严大少爷可能就是折命啊！
　　于是，某位机智的黑衣保镖再次利索的躲了，但是，他没有能躲过去。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安墨的身手显然高了黑衣保镖一大截，保镖才往后退一步，便只觉得肩膀一沉，鼻息之间已经是一股子淡淡的冷香，他低头一看，只觉得肝胆俱裂，吓得！
　　安墨软塌塌的挂在黑衣保镖的身上，嘟嘟囔囔：“那谁谁？你叫什么名字？算了，管你叫什么，你你你你……你快带我去厕所，老子都憋疼了……”
　　保镖僵直了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他几乎已经看到自己的魂魄渐渐离开了他的身体；他很守保镖本分的，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闻到，更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他冤枉啊！
　　“呵呵，憋坏了啊，那是不是很难受？”
　　突然，一个低沉暗哑的嗓音传来，安墨有些晕晕乎乎似乎没有听到，黑衣保镖却如同机械人一般，脖子咔咔咔的扭动，缓缓往后看，他面色呆滞，身体僵硬，只是一双眼睛乞求的望着自家正牌大老板，希望自家大老板失去味觉不喝酸醋，能够大发慈悲的给他留一口气，苟延残喘在人间！
　　“哼，滚吧！”严大老板冷哼一声，大手一伸，一把将安墨扯了过来，抬脚毫不客气的将黑衣保镖一脚踹出去老远，用的力道倒也不是很重。
　　刚才还有几分清醒的安墨此时似乎又迷煳了，被严肆一扯，也就乖乖的趴在他怀里，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睡意朦胧，嘴里偶尔哼哼唧唧：“唔唔……严……唔唔……肆……唔唔死男人，还不给爷滚过来伺候着……”
　　“……”已经捏住那翘鼻准备使劲儿的大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松开，半晌，一声无奈且宠溺的叹息幽幽响起。
　　此时，已是夜晚，临近中秋，花好月圆。
　　皎白的月光下，高大英伟的男人轻柔的抱着自己怀中的可爱爱人，缓步往房间走去。
　　男人之间的柔情，亦是如此美好。
　　爱情，多么奇妙，夫夫燕好，高低强弱，他们床上见分晓！
　　Ps：发错一章无法删除，便直接写了番外，望喜欢！
　　
番外02穷疯了的安墨
　　有一句话叫越活越回去。
　　还有一句话叫受宠的小受受总是很傲娇。
　　安小墨某次秘密逃家的三个月后。
　　这一天，安小墨照常打了个通宵的网游，睡到下午三点才起来，翻了翻自己的储备粮，发现只剩下两包泡面和一根火腿肠，直接垮了脸，不抱希望的打开钱包，果然一毛没找着，最后翻遍抽屉，就找出三两个硬币，顿时萎靡不振。
　　三分钟后，安小墨动作迅速的三两下搞定一包泡面，脑子里一边想着赚钱的法子一边为空泡面袋子默哀三秒钟，便怏怏地上网到自己的棺材店熘达熘达去了。
　　是的，看官您没有看错，就是棺材店，这是安小墨跟严某人怄气时阴差阳错之下有的灵感。
　　只是，灵感归灵感，真正能够将这样的灵感付诸实践的……安小墨你乃独此一家啊！
　　安墨这一熘达，却意外的发现有了一笔订单，顿时吃惊得嘴都张成了O形，当场仰天大笑：“此乃天不负我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哈哈……”
　　“小白脸，叫毛啊，痿了还是咋地？”正嘚瑟着，突闻隔壁传来一声怒吼，显然是安墨笑得太大声，扰着人家清净了。
　　安墨心情好，也不跟人计较，跳起来蹦跶个不停，咚咚咚的在墙壁上敲了好几下，大声回道：“兄弟，哥是硬气了啊，别再叫什么小白脸了，伤和气！”说完，还模仿金刚锤了自己胸脯几下，敲得梆梆作响。
　　“靠！晦气！”
　　隔壁隐隐传来咒骂声，安墨也不计较，这个出租房有多差劲他自己是知道的，别说隔音，隔视线都不一定，没看到墙壁上不少隐秘的人造破洞嘛？！
　　说起安小墨这厮究竟为什么会住在这么个破地方？
　　咳咳，逃家的孩子嘛！无奈！
　　一开始是为了躲避严霸王，避免被他找到，才来到这个犄角旮旯据说是贫民窟的地方，但后来，他就是真的是必须只能住这里了，因为什么？因为没钱啊！
　　或者您可以这么想，情报科嘛，工作需要！有时候不得已委屈自己呆在这么次等的地方什么的……都是扯淡！
　　其实原因只有一个，严肆找不到人，为了逼他现身，便将他的所有银行卡全部冻结了，于是，某人成了穷光蛋。
　　但其实到这个时候他也不是很穷，为了逃家，他身上是早就留有一笔不小数目的预备金的，但备不住某人自己作死啊，也不知道是哪根筋弄错了，他灵机一动，居然用这笔钱直接定置了一批棺材，是的，棺材！然后在网上开了一家网上棺材店。
　　然后，他便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守着一家不知道生意怎么样的棺材店过日子了。
　　说起来啊，只要安小墨想，那冻结银行账号的法子是根本困不住他的，但这回他却是不知怎么地脑子一抽，就真的不打算解决这个问题了，放任自己沦落到社会底层去混生活，这不，才没多久，他就已经完完全全习惯了这泡面臭袜子堆一屋的日子，三天两头还和隔壁邻居“交流”一下感情，说话做事，一言一行活脱脱成了一地痞流氓。
　　作为一个开棺材店的，被人骂晦气那是家常便饭，不信啊，到他的网店页面上一看，那留言评价里面全是各种层出不穷的词汇，他连删都嫌麻烦，可以说，他的店简直就是刷新所有网店下限的第一不受欢迎网店。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网店的人气却是很旺，至于生意嘛……咳咳，好歹今儿做成了一笔不是？
　　当下，安小墨跑得熘快，迅速发货，如今的物流非常快捷，订单又是本市的，不出四个小时，对方已经收货验货了，晚上的时候，安墨就从只有几个硬币的穷光蛋变成了小有资本的有钱人了。
　　安墨的棺材卖得并不便宜，可以说是十分昂贵，最低价也是数十万块一副，然后以此类推，十万，五十万，一百万……最高价为四百四十万，毕竟当时他为了制作这十一口棺材可花了很大的心血。
　　尤其是价位四百四十万的那一副，安小墨后来直接提升到了九百万，其实啊，到这个价位基本上算是不准备买了，安墨甚至暗戳戳的决定将这副上好的黑木棺留为自己的私有物，他甚至直接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床来用。
　　所以啊，安小墨那小小的出租屋里是没有床的，除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以外，也就一桌一电脑，一椅一棺材了。
　　只能说，他这绝对是向天借了十个胆。
　　但其实安小墨还有一个非常坑人的想法，那就是当某天严四儿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他在棺材里睡过很久的话，会是个什么样的脸？
　　噗，想想就开心！
　　所以说，安小墨，你确定你这不是在坑你自己？！
　　当晚，安墨在网上大肆购物，衣食住行样样准备了个齐全，美其名曰——储备粮。
　　订单唰唰唰的下完之后，安墨自个儿都禁不住一阵瞠目结舌，不过，穷了这么久突然能够放开手脚挥霍一回什么的，简直太爽了有木有？！
　　因为不知道下一个订单会是什么时候，所以买的东西其实大多都是能够用得到的。
　　对此，安美人感叹，生活不易啊！
　　第二天，安墨从早上便开始不断的收取包裹，到中午的时候基本上整栋楼都知道，四楼的白脸发财了，发大财了，天天吃泡面的人买得起太阳能发电机了。
　　说起这个太阳能发电机啊，自然又是安墨这厮脑抽的结果，他就那么一点……美其名曰，见识一下！
　　真是卖棺材的钱不用带进棺材啊混蛋小子！
　　“咚咚咚！”
　　下午安墨正整理各种包裹的时候，久违的敲门声响了，安墨一愣，压根儿不想开门，他这儿能有什么人来啊？想来想去也就那么三两个。偏偏跟他玩得好一双胞胎兄弟，一个出差一个回老家，都不在，这个时候会来敲门的，要么是房东，要么就是势力小人。
　　敲门声一直不停，安墨无奈了，财不露白这句话果然是至理名言，想想前几天他吃泡面的时候，怎么不见人来挠一挠他那破门？那怕是敲错的也无所谓啊。
　　只是，现在……
　　安墨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无奈的开了门，果然，是房东，想着自己已经欠了俩月的房租，这房东虽然有时候说话刻薄难听，但到底从来没有开口让一穷二白的自己搬出去过，便笑着招唿道：“刘婶儿来了啊，进来坐坐不？”
　　刘婶儿长得挺富态，见安墨笑着招唿他，便不高兴扯着嘴角说：“小伙子，该不是又没钱交租吧？年纪轻轻的，成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坐着等死。”
　　安墨一顿，有些哭笑不得，他事业有成有家有业好不好？咳咳，当然，这些暂时都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刘婶儿啊，这年头欠钱的才是老大，我这么和蔼可亲的怎么会是欠钱的呢。”说着，爽快的掏出钱包交了整整半年的房租。
　　刘婶儿一看安墨真的有钱，便也笑得开心，接过钱，犹豫了一下，居然抽出一张反递给安墨：“行，看你也算是个实在孩子，少给一百吧。”
　　安墨没有接，想着自己估计还要在这里待老长一段时间，他既不想老是被人来打扰也不想别人当自己是个死的，眼珠子一转，摸着鼻子腼腆且瑟缩的说：“刘婶儿啊，我这不是爸妈都不在身边嘛，估摸着我以后啊都这么一个人过下去了，在这里肯定是要待好长一段时间的，我……”
　　还别说，安墨此时那装模作样的可怜样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刘婶儿这人又恰好是个面硬心软的，听着安墨说得可怜，当下那脸色就跟调色板一样变来变去，最后居然长叹一口气，从手中多抽出两张百元钞票，神色难得的平和起来：“实话跟你说吧，这屋子啊，以前死过人，两年没有租出去了，你来的时候哇，我还庆幸着呢，唉！都是可怜的孩子，我给你少些房租吧，说起来还是我不对在先。”
　　安墨：“……”
　　能把他刚刚交出去的半年房租退还回来吗？安墨欲哭无泪，他是开了家棺材店，他是把棺材当床睡了，但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不介意住在死过人的房间里啊啊啊！！
　　难怪他搬来以后，周围的邻居都不愿意跟他亲近，他还一直以为是自己长相太高贵冷艳，吓到阿猫阿狗花花草草了。
　　安墨僵了好半晌，才勉强压下胸中翻滚的咆哮，笑着对一脸疑惑的刘婶儿说：“我不忌讳这个，就算真要换房，这不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着比这儿更便宜的房了吗。”
　　此时，安小墨也不说常住不常住的事情了，而是巧妙的说到搬家找房上面去，等于是一口将自己之前说的话给否决了，偏偏还一时没让房东听出来。
　　房东自然是高高兴兴的走了，安墨摸着鼻子关上门，心里还计算着把藏在地下室的八口棺材尽快卖出去，不然……他这家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搬不了。
　　叹了一口气，安墨沮丧的往棺材床内一躺……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背嵴有些发凉，看着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只觉得这屋子今天莫名的有点阴森。
　　据说这屋死过人啊……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安墨迷迷煳煳的睡着了，睡梦中，妖魔鬼怪恶灵凶兽轮番上阵，不肖一会儿，他便睡得个大汗淋漓。
　　终于，好半晌后他挣扎着一个翻身醒了过来，闭着眼睛就大吼一声：“我要回家啊啊啊！”
　　“咚咚咚！”
　　恰好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又响了。
　　安墨正喘这粗气平复梦里的惊魂未定呢，此时被这么一吵，顿时不爽起来，皱着眉头扯开嗓子吼道：“敲魂啊敲，爷的屋可不欢迎没脸没皮的人啊。”
　　敲门声顿了一下，接着一个嗲声嗲气的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进来：“安哥呀，我是心儿，人家找你有事了啦。”
　　安墨不禁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呲着牙抹了一把满手的鸡皮疙瘩，眼珠一转，顿时猥琐的笑了，一扫之前的不耐烦，捏着嗓子道：“哎呀爷的心肝儿喂，等等啊，等爷收好裤头就来开门。”
　　说完，安墨翻身起来，不慌不忙的开始收拾，尤其是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一骨碌的全扔到了棺材床里，再用一张床单整个盖住，然后胡乱在头上扒拉几下，直接把自己从一俊俏美男子扒拉成一邋遢大王，这才慢吞吞的开了门。
　　门外的……人妖？长相挺难辨性别的，衣着暴露，还算养眼，唯一不足的就是那一股子刺鼻的劣质香水味儿，让一时不察的安墨狠狠打了两个喷嚏。
　　安墨皱着眉头退了一步，还没说话，那人妖却顺着他退开的脚步直接进了屋，一脸媚气的道：“谢谢安哥哥，还以为安哥哥不喜欢心儿了呢呵呵……”
　　安墨嘴角一抽，暗唿失策，但人已经进屋，便也不太在意的招唿道：“随便坐吧美人儿。”
　　“叫什么美人儿呀，”人妖娇嗔的跺了跺脚：“安哥哥不会不知道心儿叫什么名字吧？”
　　“知道知道，心儿嘛，心肝宝贝儿不是？”安墨嘿嘿笑着，丝毫不在意人姓啥名啥，没脸没皮的盯着那不男不女的脸看了半晌，差点没把自己恶心死。
　　其实这个人妖他见过很多回，就住在他的对面，每回都跟不同的男人女人在一起，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却知道他的外号——烂苹果；在整个贫民街也算得上是出了名的，他敢肯定，这个家伙，在今天之前，绝对没有正眼瞧过他一眼。
　　“哎呀，坏安哥，人家叫王志心啦，安哥哥从现在起可要记牢了哦，要是忘记掉的话，心儿可不依的哦。”
　　王志心一边发嗲一边打量安墨的屋子，他的视线首先落在那台水果公司出品的绝版电脑上，顿时眼里崩发出嫉妒的光芒，随即他笑得愈加的娇媚：“安哥哥，心儿可以玩玩你的电脑吗？”
　　安墨将王志心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忍不住扯出一抹讥讽，很快便又隐去，大大方方的挥手：“难得美人儿看得上，荣幸啊，请用！”
　　王志心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看了起来，安墨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一边收拾着几箱泡面之类的东西，一边盯着王志心。果然，很快他就发现王志心不断的在数个网页之间转换，自以为不着痕迹的打开了他的一些私密文件。
　　安墨皱了皱眉，失去了本就不多的耐性，当即起身走过去直接关了电脑，装作没看到王志心一瞬间僵硬的脸：“心儿怎么光顾着玩儿了呢，怎么也得陪安哥说说话才对啊。”
　　“咳咳，”王志心捂着嘴假意的咳嗽了两声，笑得很是暧昧的故意往安墨手臂上蹭：“安哥哥怎么突然就给关了呀，心儿正玩游戏呢。”
　　游戏？当他眼睛瞎了吗？安墨不打算再跟这个人妖磨叽，狞笑着一把将王志心提熘起来，随即退后几步，抓住遮盖棺材的床单掀了起来，阴森森的道：“心儿想玩游戏？好哇，我们就来玩玩不一样的游戏……”
　　“啊……”
　　王志心一愣，随即惊声尖叫起来。
　　这时，一个安墨十分熟悉的低沉性感嗓音在门口响起：“哦，游戏啊，听起来不错，不知道我可不可以也一并参加呢？”
　　安墨抓着王志心的手不觉一松，勐然回头看去，果然，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伟岸的英俊男人，不正是严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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